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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深不知火莲红 作者 之眼

古神有三帝 

神魔大战之后，上古神帝凤凰下落不明 

百余年后，三生池迎来幼子。 

商鹙赐名火莲 

正经文案，这是关于一只脸黑心黑的老凤凰和单纯善良的小白龙打怪升级谈恋爱的故事， 

文案废材，三观微正！文笔很渣！不喜点叉！么么哒！

雾深不知火莲红的关键字：

雾深不知火莲红，之眼，养成，奇幻，仙魔，爱情

第一章火莲出世
　　霞彩染红天际，青天白日惊雷滚滚，大有天劫出现的预兆，没过半柱香的时间乌云遮住整个上空，像吃人的怪物，电闪雷鸣，顷刻间暴雨连天。
　　“不好啊，不好啊”天官踩着细碎的步子跑到天庭殿，天帝听不得惊扰，不高兴的开口“何事？”
　　“天帝，二殿下渡劫失败”
　　天庭内一片死寂，龙椅上的天帝以为自己听错了，缓了好久才问“看守二殿下的人是谁？”
　　“鲤空”
　　“这条小锦鲤护主不周，如今二殿下渡劫失败，他人哪去了？”风雷电母的脾气从来都不好。
　　天官战战兢兢。
　　“说”天帝的耐心也不多。
　　“那锦鲤私自下凡了”
　　“大胆！”
　　“天帝莫要动怒”星宿星君生的芝兰桂树，他掐指算了算，告诉大家“今日天劫理应是九尾狐，为何到了我二殿下身上？”
　　天界又陷入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三生池的池水里从天而降一个小娃娃，生的粉雕玉琢，就刚好落在一捧粉莲上。池水边长着一棵瑶树，也不知道多少年光景，生的银叶红花遮天蔽日。
　　三生池也没有日光，它是冥河下面的一方天地，所有星光来自冥河里面的游魂。
　　“老东西，天上掉了个娃娃”
　　“嗯？”瑶树下睡着一个男人，眯着眼抱着酒坛子在瑶树边上酣睡，他生的十分好，就算浓睡也仪态雍容，着一身红衣，鲜得比三生池里的水都还要红。
　　“醒醒”见那小娃娃要掉进水里，瑶树开始死劲摇树干，睡觉的人被打扰了，不太高兴的睁开眼睛，他的那双眼睛太好看了，都说九尾狐天生一双媚眼，勾天地的魂魄，这男人的眼睛也如此，甚至比九尾狐的那双狐眼更好看，他眉心一个红色凤尾印记，青丝垂地，生的如此模样却没什么生气。
　　他睁开了眼淡淡扫了一眼又闭上。
　　“老东西，那孩子掉水里了”
　　“掉就掉了”男人翻了个身“能来三生池的不是妖就是鬼，哪里来的小娃娃”
　　瑶树见那孩子真的掉进水了”扑通”两下，它眼下着急边从地里拔出地根去救那孩子。
　　“不要命了？”男人仍然闭着眼，话是对瑶树说的，瑶树不理他，他便自己无趣的抬手挥了挥，那孩子就连着粉莲一起落在他脚边，整个过程他连眼睛都没睁开，抱着酒坛子继续睡，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过了片刻，他觉得有异样，睁开眼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个娃娃，小东西爬到他的腿上，似乎要过来和他打招唿。
　　“哪来的娃娃？”他奇怪的坐起来，瑶树讽刺他“都说是个娃娃，你还不信”
　　他奇怪的是三生池为什么会来个娃娃？他把孩子抱过来，大眼瞪小眼，他试探了一下小孩的灵识，还真是个普通娃娃。
　　“真是——奇怪了”男人抱着娃娃上下看了好久，甚至全身上下都摸了，娃娃开始挣扎，不让他摸，他倒是起了趣心，偏要浑身上下摸个遍。
　　“还真是个娃娃”男人抬头看上空，这三生池上面是冥河，冥河怎么会掉下来个娃娃？
　　倒是生趣了，他好多年都没有笑过了，今日却觉得这事有趣，手里的孩子开始挣扎，男人低头看了看，这孩子瞳色不凡却根骨普通，奇怪了·····真是奇怪了。
　　孩子从他手里挣脱下来，开始往外面爬，男人觉得他似乎想走，但是光着屁股爬动的样子十分有趣，他觉得有趣，便靠在瑶树上看着他爬，爬一会儿远了他就将他召回来，原地再爬，试了四五次，孩子发现被耍了，就干脆不爬了，坐在原地回头盯着男人看，那眸子十分透彻，比冥河里面净化完全的游魂还要透彻，甚至灵动万千。
　　“老东西，这孩子要怎么送上去？”
　　男人笑，那孩子听到有东西说话，奇怪的盯着男人身后那棵大树。
　　“你喜欢它？”男人问娃娃，也许这孩子听得懂他的话。
　　孩子也不回答，他就一个劲盯着瑶树，瑶树觉得孩子喜欢他，心里高兴于是摇晃着闪闪发光的树叶子，他摇孩子就开心笑，咧开嘴”咯咯”笑，男人看的有些入神，他在这三生池里面百余年了，见过无数冤魂和精怪，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单纯的笑，在他已经干涸的心房里突然渗出丝丝甜水，他有了一个主意，在他了却这千万年的宿命前，可以找点乐趣·······
　　“老东西”瑶树感觉到一丝危机“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哦”男人邪魅一笑，靠在瑶树上朝小娃娃招手“以后你便留在这三生池陪我吧，小东西”
　　“你要留着他？”瑶树惊讶着颤抖身子，要知道这三生池自从有了这个老东西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活物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男人倒是不介意，闭了眼睛重新睡，他有些乏了，刚睡下头皮微痛，睁开眼见小不点拽着他的头发。
　　他微微抬眼，笑里藏刀“不要惹大人生气，不然吃了你”
　　瑶树伸出枝叶挡住孩子，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真的吃了这孩子。
　　“他是不是饿了？”瑶树问，听说人间的小孩子很容易饿。
　　“正好”男人丢了一坛酒出去“拿去喂饱他”
　　“商鹙！小孩子怎么可以喝酒！你这老东西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孩子坐在树枝上，望着三生池的水发呆。
　　“这孩子是不是太安静了点”瑶树问。
　　男人不理他。
　　瑶树得了一个小娃娃很开心，也不介意没有得到回应，说“不然给起个名字吧，商鹙”
　　商鹙慢慢睁开眼，看着小不点望着三生池的样子，想了想，便道：“三生池里出来的娃娃，不知道是个什么命途，都说三生水里的红莲极其坚韧，那他”孩子正好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商鹙在那双眸子里看到霓彩，他微愣，以为是错觉，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刺痛，千百年了仍然会想到那种疼痛“不如就叫火莲吧”

第二章商鹙
　　三生池平白掉进来一个粉娃娃，白白嫩嫩不哭不闹，饿了就自己爬去摘三生池里面的火莲吃，渴了便去喝三生池里面的水，这倒是让商鹙有些意外，都说三生池里面的水红的诡异，这孩子倒是喝的欢快。
　　这日商鹙又喝的烂醉如泥，他的日常便是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倒在三生池的瑶树边睡大觉，瑶树是这冥河下面唯一的活物，若不是上古神木，依商鹙霸道的性子肯定不会留它，不过也许是因为商鹙寂寞，也留个说话的伴。
　　“莲莲”瑶树的声音温厚，火莲在捞三生池里面的莲蓬，听到他的声音便把小脑袋转过去，漂亮的眼睛盯着瑶树的银叶“过来”
　　火莲有些眼馋的看着池水里的莲蓬，他想吃那个好久了，奈何身子太小抓不到，手也很短，商鹙不管他整日喝酒，瑶树不可以动，他出了土便会死，这些都是商鹙说的，商鹙在睡大觉，火莲讨厌极了他睡大觉不给自己摘莲蓬，但是瑶树待他极好，愿意给他瑶树上的花蜜，是甜的。
　　虽然眼馋但是他还是手脚并用的爬向瑶树。
　　瑶树叫他去是因为得了个宝贝，一袋桃花酥。
　　“小青蛇精带过来的”瑶树悄悄递给他一个粉色的小锦囊，火莲很开心，见到小锦囊笑的眼睛弯弯，他偷偷看了商鹙一眼，慢慢爬过去。
　　那袋桃花酥刚刚落入他怀里就不翼而飞了，他顿时着急，看向一边的商鹙，见那袋桃花酥正落在他的手间，但是商鹙的眼睛是闭着的，火莲知道他醒了，他有些沮丧，知道吃不到桃花酥了。
　　“老东西，你给他吃点怎么了”瑶树不高兴，但是却不敢和商鹙争，倒有点咬牙切齿。
　　“以后那小畜生要是再踏入这里一步，我便剥了他的蛇皮给你做肥料”商鹙的声音淡淡的，也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火莲没见过外人，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商鹙，之后便是小青蛇，小青蛇是一条还没有完全化成人型的蛇妖，他不小心跑到三生池便撞见了正在喝三生池水的火莲。
　　小青蛇觉得奇怪，打算带走火莲，结果惹怒了商鹙，差点魂飞魄散。
　　桃花酥在商鹙手上化成了粉末，连带着小锦囊一起，火莲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盯着商鹙，商鹙至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火莲觉得奇怪的是，他以为商鹙睡着的时候他却是醒的，他以为商鹙是醒着的时候他往往已经没有意识了，他盯着自己的脚，看了片刻突然从天掉下来一个大莲蓬，顿时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自己想要的莲蓬顿时高兴地”咯咯”笑。
　　“老东西”瑶树无奈又好笑的骂了一句，火莲就坐在商鹙边上剥莲蓬。
　　商鹙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醒来时三生池还是那样的天，身上倒是多了一件薄薄的披风，再然后手边就是一碟干干净净的莲子，他抬头看了一眼，问“火莲呢？”
　　“被吃了”
　　商鹙微抬凤眼，瑶树树干颤了颤，不再说话。
　　商鹙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莲子，闲闲的拨动着里面圆滚白胖的莲子，等了有一会儿池水里有了动静。
　　火莲从莲花池边跑出来，手脚并用，商鹙难得心情不错，他见肉粉的小娃娃朝这边爬过来，都说商鹙邪门的很，瑶树和他作伴这么多年也不了解这个男人。
　　“过来”商鹙抬起手，红莲就真的爬过来，整个肚子托在他的手上，乐呵呵的朝商鹙笑“倒是个招人喜欢的东西”
　　瑶树忍不住纠正“他不是个东西”
　　红莲不是人，没有哪个人能落到三生池里面还能毫发无损，也没有哪个活人能穿过冥河，但是商鹙探出他好像也不是妖，没有妖丹也无灵识。

第三章天赐姻缘
　　“多大了？”商鹙问。
　　但是红莲似懂非懂，仰着头天真的望着商鹙。
　　“这孩子是不是把你当做他的父母了？”瑶树觉得冥界里的东西都怕冥河下的商鹙，但是这小娃娃不怕，不仅不怕他还十分亲近商鹙。
　　“胡说八道”商鹙并不真的生气，他摸着红莲光洁的脸蛋“在人间是不是需要给百日的孩子摆宴？”
　　瑶树自古就在这冥河下面，哪里懂得人间的孩子需要百日干什么？但是他和商鹙待的时间长，他知道商鹙这么问就是想一个人来认同他，仿佛是别人催着他干这件不情不愿的事情，不知道这别扭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是呢，是呢”瑶树敷衍的回答。
　　商鹙听到甚是开心，抱起红莲往里屋走，冥河下面除了三生池还有一个小竹屋，那是商鹙来的时候搭建的，瑶树也不知道这老东西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不像在等人，也不想被谁困在这里，他好像自己把自己困在这里，常年烂醉如泥。
　　“小娃娃，我决定给你摆个百岁”商鹙问了也没法得到回答，但是他仍然兴致高昂。
　　商鹙要摆百日宴，隔日就做了准备，他去冥河里面抓了几只妖精，让他们把清冷的三生池装扮装扮，不让太花哨，不让太热闹但是也要喜庆，那些被抓来的妖怪被迫假笑心里怕的很，生怕这个老东西不高兴便杀了他们。
　　这样整了一天，确实像些模样，商鹙自己没有过过百日宴但是见过人间的小孩百日那些父母应该做的什么，于是他又肆无忌惮去奈何桥抢喝孟婆汤的人，孟婆不依，他便把孟婆汤硬灌进别人嘴里，闹得奈何桥不安宁。
　　商鹙抓了人，便要他们假装参加宴会的亲眷，找来蝶妖精的云锦做抓周的红布，说是找却是硬抢的，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
　　那些银元，算盘，毛笔，玉印，都是各妖类的宝贝，全被抢了来，瑶树大骂商鹙霸道却也只敢心里骂骂。
　　百日宴那天妖鬼不少，皆是一个表情坐在那里，像等待盼死刑。
　　来参加百日宴的妖都多少有听说冥河掉下来个娃娃，但是什么来历都不太清楚，反正商鹙占据冥河半边天连阎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也只得卖面子。
　　到了晌午，其实三生池也没有所谓的晌午说法，是一些妖怪从人间听来的说法，便讨个彩头，商鹙也装模作样一番。
　　蛤蟆精敲了一遍响锣，商鹙便抱着红莲出来。
　　众妖都要瞧上一瞧，看这商鹙到底养了个什么怪物，却见那孩子唇红齿白好生俊俏，红莲难得穿了一身新衣裳，商鹙春冬四季都穿着他那件艳红的宽袖衣裳。
　　“开始了？”商鹙问。
　　瑶树说“开始了”
　　众妖便奏乐，唱的极其欢快，大概觉得几百年来这商鹙难得一次好心情，他们也少受一些罪。
　　红莲自然是高兴的，他虽不懂事但是看到人多便高兴，得了玩伴自然高兴，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数商鹙和瑶树，他睁眼见到的便是商鹙，觉得他亲近，瑶树是陪伴他最长时间的，他自然喜欢。
　　开始百妖奉上自己的吃食，红莲可高兴了，商鹙自然不会做什么吃食，他饿了便吃三生池里面的莲蓬，渴了便喝三生池里面的水，除了小蛇精给他带来的吃食，今天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多好吃的，他吃的高兴不忘放点在自己的小兜里，四脚并用的爬回商鹙身边和他一起分享。
　　“这孩子是不是不会说话？”
　　小蛤蟆精偷偷问瑶树，说话的声音极小，但是到底还是让耳尖的商鹙听到了，他扫过来一丝眼光，蛤蟆精抖擞的变回原形。
　　“红莲”商鹙叫他，红莲便抬头看他“去吧”彩蝶精打开云锦，上面不少宝贝全部都是给红莲来抓周的。
　　“去吧”商鹙懒散的靠在瑶树身上，手指轻轻动了动便将红莲送到云锦上，花团锦簇的云锦突然传来百鸟齐鸣的奇景，众人道是祥瑞。
　　商鹙也忍不住掀开了眼皮，红莲不知其中渊源，尽管上面皆是宝贝却不如一盘寿包的吸引力大，他并不感兴趣准备走的时候被一根金闪闪的东西吸引住了，他慢慢爬过去，刚刚伸手那东西便绕到他手指间。
　　而外面的人听到一声乐响，瑶树说“可是抓到了？”
　　众妖说：抓到了。
　　商鹙勾了勾嘴角，打了个响指把云锦收了让红莲回来，那孩子刚落入他怀里有什么东西迅速绕上了他的手指，快的商鹙来不及反应。
　　一时间喧闹的乐声静下来。
　　“完了，是月老的姻缘绳！”蝶精见了恨不得立刻跳进三生池里面让自己消失，她怎么忘记把那东西拿出来了。

第四章来访的客人
　　商鹙危险的眯起眼，瑶树觉得他不高兴便会捏死红莲。
　　“这是何意？”商鹙问。
　　众妖皆为保命，便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天人之相！天人之相啊！”蝶精一个字都不敢吭，任由蛤蟆精胡说八道，但是说来蝶精还觉得委屈了，这月老红绳不是普通的绳子，这天地阴阳三界的有情人皆想从月老那里偷来这宝贝得天福厚缘，她本来偷了去献给妖王，这倒好，先不说一个姻缘绳对这小娃娃有无用处，若是惹了商鹙一个不高兴，那她今天想来是无缘出冥河了。
　　“何来此言？”
　　蛤蟆精绞尽脑汁，看了蝶精一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东西沾了成千上万有缘人的喜气，这孩子以后必万福造身，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对对！”
　　大家乐，红莲也跟着乐，小白胖手拍的直响，商鹙动了动手指，觉得也无妨，想来这小玩意也闹不出什么事来，便由了蛤蟆精的胡说八道。
　　最后结束之后商鹙放大家离开，话语刚落那些妖精和鬼怪纷纷离开，眨眼间热闹的三生池就变得冷静异常，红莲今天玩得高兴已经睡了，商鹙今晚酒喝得不多，但是他就算喝得不多也是半醉不醉的样子，借着瑶树的身子假寐。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见身边多了不少莲子，他眼睛不抬，问“红莲呢？”
　　“来了位客人”
　　商鹙顿住，能自己来三生池的人断不可能是那些小妖，而能被瑶树尊称为客人的，他冷笑了一声，决定再睡上一觉。
　　“你这孩子不错，谁给你生的？”这声音商鹙听了有几百年了，也不怎么喜欢。
　　“有何事？”
　　“商鹙”对方是个长得好看的人，一头银发配上那多情的眼睛便绘出一幅上好的烟雨丹青，只是多了几分眉意“我来你这怎么说也是客，什么时候能见上一壶茶？”
　　“茶没有，酒自己去拿”商鹙抬眼，见红莲蜷在他怀里乖得像只猫，顿时有些不高兴“玉清，你不好好待在你们九尾一族做你的快活妖帝，来我这冥河做什么？”
　　玉清是千年的九尾狐，他认识商鹙的时间早，那个时候商鹙还是一只傲慢又意气风华的凤凰。
　　“这孩子你的？”玉清倒是不介意他的挖苦，这几百年来他总是会来看看商鹙，不然这家伙死在冥河便也死了，没有一个人会念叨着。
　　“你觉得我生的出来？”
　　玉清觉得有可能“不都说你们凤凰是蛋生，雄凤凰也可以吧？”
　　商鹙掀开眼皮，笑“那也得一只母凤凰”他手指微微动，玉清怀里的红莲便到了他身上“你觉得他是只凤凰吗？”
　　“不像”玉清也知道这自然不是一只凤凰，这天下就只有商鹙这么一只上古凤凰了。
　　“说吧”商鹙扶住红莲的后背，也不抬眼看他“有什么事让你亲自跑一趟”
　　“我呀”玉清脚尖一点，轻盈的落在瑶树枝丫上，红莲看着新奇，目光全都被吸引了去“是来给你说说有趣的事”
　　“什么事？”
　　“关于这天宫一些有趣的事，你想听的”
　　闻言，商鹙的身体微僵，玉清看在眼里却当做不知，继续说“你可知几百年前天帝的妹妹雨神诞下一子，是条白龙”
　　商鹙眼皮耷拉下来，尽管好几百年了，但是听到天帝这个称唿心里还是针扎的疼。
　　“这三界之中除了天帝这一条上古白龙，这雨神之子便是个奇迹，天界称之天命之人，将来继承天帝位置的人”
　　“说这些有什么用？”商鹙语气冷冷的。
　　“我要告诉你的趣事是，这天界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宠儿，人人尊称的天界二殿下不见了”
　　“不见了？”商鹙抚摸红莲后背的手停住，红莲动了动胖嘟嘟的小手去抓商鹙的袖子。
　　玉清神神秘秘的开口“但是真正原因只有我知道”
　　商鹙看向他，很是不解“你知道什么？”

第五章可怜的二殿下
　　“给我一壶酒”
　　瑶树的枝叶伸长，勾住一壶酒递给玉清。
　　“还是你比较好，我的好瑶瑶”
　　“狐王说笑了”
　　玉琴喝了一口酒，爽快的摇头“在这里可没有什么狐王，我来了这么多次都没见你这小古树幻化成型，连土都不能出”
　　瑶树的枝叶晃了晃，想表示不满，但是到底不敢得罪这百兽之中的妖帝。
　　“说来奇怪，这天界的其他几位殿下我也有过几次眼缘，这名声最大的二殿我却一次也没见过”
　　商鹙仰头想了想，他离开天界的时间早，那时候雨神还是个小姑娘，什么时候成亲生子他根本不知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雨神是天孕之胎，你知道无忧山吧，有一年那儿旱涝，百兽央求下雨，天帝就派了雨神过去，她路过无忧山的时候喝了一口山上的水，回去便怀孕了，百日之后诞下一子，真身是白龙，说来真是奇怪，这雨神也不是白龙乃是一捧莲花，你说奇不奇怪？”
　　商鹙不以为然“天下无奇不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吧，就知道你不会感兴趣，说说那位殿下消失的事吧，我就是求你想个法子”
　　“嗯？”商鹙看过去，玉清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我姐姐那个孩子，从小调皮得很”
　　“所以？”商鹙闲闲的开口。
　　玉清装模作样很气愤“他偷偷跟着七徽星君上天，恰巧天劫，就那个啥”
　　“哪个啥？”商鹙就看着他装，忽觉得头皮微疼，低头看便见红莲枕着他的头发丝睡着了。
　　“正巧那位二殿下进阶神位，他想了个不厚道的法子避开天雷”
　　商鹙掀开眼皮，笑他这个侄子倒是心里生的巧，这二殿下天生神格，受天神庇佑那天雷噼在他身上威力自然大减。
　　“但是没想到宫翎正在紧要关头，结果天雷噼坏了他母亲为他庇护的轮回盘”
　　商鹙眼角动了动，听到玉清生无可恋的说“结果把他送入轮回，现在还不知道是送到三界之中的哪一界去了”
　　商鹙冷笑，给他建议“我劝你还是不要保这侄子了，进阶中断还被送入轮回，这二殿下凶多吉少，若是不小心堕入妖魔或者畜生道，那估计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玉清就是头疼不已，他姐姐去得早，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知道事情没有办法，所以我把那小子也丢进了轮回，让他法力全失投胎为人躲开天兵的追查”
　　商鹙说“这不是什么好法子，要是那二殿下回不来”他失神的停顿了一下，又道：“那位不会放过你九尾一族”
　　“唉，我就是没有办法啊，要是真的找不回那二殿下就让那臭小子永远呆在凡间吧”
　　商鹙把红莲抱起来，往竹屋去，丢下一句话“你倒是对这侄子好得很”
　　玉清笑，躺在瑶树枝丫间畅饮。
　　他想起一件事，问瑶树“这小娃娃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百日前”
　　玉清笑“倒是个讨喜的玩意，这么多年没见商鹙对什么上过心，也许”他慢慢放下酒壶，感叹“若是让他心里有点欢喜，倒是希望能让他多留恋这世上一些”
　　商鹙心情不好，因为他不想听到那个人的任何事情，他把红莲放在凉席上便拿了酒壶坐在窗边喝酒，看到玉清在那里和瑶树说话，玉清这人虽然放荡不羁但是对这个姐姐留下的儿子倒是疼惜的很，他想到那命短的二殿下，若是这条小白龙真的回不来，那估计就有得九尾一族受罪了。
　　”阿嚏！”凉席上的小娃娃睡梦里打了个喷嚏，商鹙收回视线，放下酒壶打了个响指，红莲身下的凉席变成了暖绵绵的蓉锦，身上还有条小翠花的被子，看着有趣的很。
　　他自己看着便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能说话。

第六章长不大的火莲
　　玉清的走的时候到竹屋的窗边对里面的人说“有空的话出冥河看看，世间风光多好”没人理他，他通过窗子看进去，见商鹙搂着小娃娃在睡觉，他知道商鹙听见他刚才的话了，他故意装睡。
　　“你啊”玉清略微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何必呢？”三生池从来无风，因为冥河把一切都挡住了，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一阵清风，将瑶树的银白色枝叶吹得四散开，衬得那血红的三生池里面的火莲美的像一幅画，玉清有些走神，蓦得不知道怎么就问了商鹙一句“这孩子叫什么？”
　　商鹙闭着眼，倒是回答了他这句话“火莲”
　　“你起的？”
　　商鹙不答，玉清掐指给这孩子算了一卦，却是一副白挂，他皱起眉愣了半晌，觉得奇怪得很，看不出真身也算不到未来，这孩子到底是个何物？
　　他本来想提醒商鹙一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商鹙这样子估计也不会在意这孩子到底是个何物，想了想他也作罢，提着半壶酒离开。
　　“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你还在这三生池边”玉清每次走的时候都会留下这句话，商鹙慢慢睁眼开，他透过窗子看三生池，也不知道他的寿命多久才能被这一池子红水吞噬完。
　　“你叫他红莲，为什么让别人叫火莲？”微风带着瑶树的声音飘进竹屋里，商鹙把眼睛一闭，抬手一挥，竹屋的窗门立刻关上了“多管闲事”
　　瑶树不知道商鹙这别扭的性子到底怎么生就的，真是太讨厌了！
　　就这样，三生池没有春夏秋冬，只能见顶上冥河的星光算年月，瑶树数满三十年，它的脚终于可以离开地面了，虽然还不能幻化成人但是可以在三生池边自由挪动。
　　“红莲，红莲，快出来，看看我新长的脚”
　　瑶树欣喜的声音传出去，三生池里火红的莲花中钻出来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他笑弯眼的手脚并用爬过来。
　　瑶树得了新脚高兴的左奔右跳，他像红莲展示他的长手长脚，红莲高兴的拍手，也跟着伸手伸脚，但是他的手还是三十年前那么长，脚还是三十年前那么短，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有变化。
　　“红莲”商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红莲扭转了头，朝瑶树伸伸舌头朝着小竹屋爬过去，地上长满了柔软的绿草，这是商鹙找百草精借的圣草，长满三生池的每寸地方，就是让红莲到处爬不磕伤用的，说是借却是不还的那种。
　　商鹙最近不知道从哪听说藕捏四肢可以重塑身体，所以他找人偷了昆仑仙的金藕莲给红莲炖汤喝，虽然说捏，但是红莲有手有脚也无处可捏，想来炖着喝也是一样的效果。
　　瓦罐还是找冥河外面那些鬼怪抢的，商鹙没有厨艺，他自己反正是不吃五谷也没关系，但是有一年玉清过来，说这孩子长不大是不是因为没吃过五谷整日吃三生池里面的莲蓬导致的，商鹙虽然当时嗤之以鼻，但是隔天就把三生池的莲蓬全拔了，找孟婆讨了一套餐具，也学着万兽的法子饲养红莲吃五谷。
　　红莲进来的时候见商鹙抱着酒坛子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藕汤，商鹙做东西难吃，还逼着红莲吃，虽然如此红莲也吃的高兴，他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觉得商鹙做的东西就是好吃的，小青蛇却总是说那完全是毒药。
　　他手脚并用的爬上凳子，小手拿调羹，喝了一口，皱着眉吐出两个不太流利的字“烫烫”
　　商鹙看过来，把酒坛子扔了然后走过来，试着喝了一口，没觉得烫，再看红莲见他眼睛弯成月牙形状。
　　“小东西”商鹙把碗放下，告诉他“这东西是给你吃的，快吃！”
　　红莲把碗拖过来，小心的挖了一勺递给商鹙，口齿不清的吐出不成句的词“湫湫，吃吃”
　　“你这身体不长”商鹙见他如此，于是把他抱过来，喂给他吃“为什么话也不会说？”
　　红莲不懂太多道理，简单的词他能懂，说的话多了他便不懂了，商鹙喂他吃他便吃。

第七章小青蛇殇央
　　莲藕给红莲吃过之后，商鹙就去睡觉了，他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做，除了喝酒便是睡觉。
　　红莲在屋子里坐了片刻，商鹙睡觉的时候会在他的脚上绑个小咒语，出了小竹屋他就会知道。
　　商鹙睡觉红莲便无事可做，他坐在窗边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
　　“火莲，火莲~”竹窗边有声音，红莲微微抬头，看到一个青翠的小尾巴在窗边晃动，他眼睛放光，回头看了一眼商鹙，小心的把头凑过去，商鹙真正睡着的时候他额头的印记会变成深红色，红莲不认识别的，但是他熟悉商鹙，所以见额头上的印记变成深红色他知道商鹙这个时候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爬下床，爬向窗边。
　　一个翠绿的蛇脑袋冒出来，他每次都很小心翼翼，小青蛇怕商鹙，每次来找红莲都十分小心“他睡着了吗？”小青蛇叫殇央，他总让红莲叫他三殿下，但是红莲不会说话字也吐得很不清晰，认识这么多年殇央也就知道了红莲是个哑巴，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哑巴。
　　红莲喜欢他的小尾巴，小青蛇还小，是个有一百年修为的小蛇，他维持人形的时间很短，大多数时候都是人身蛇尾或者蛇头人身。
　　“我给你带来了小东西”小青蛇得意洋洋的从身后变出一捧花，他知道红莲不会说话，自己所说的话只能明白简单的“你把这个给那个”殇央用尾巴指指床上的商鹙“他”如果他现在是人脸，那红莲一定会发现他熟透的双颊“你把它送给他，我就给你糖”他放在窗边一颗酥糖，红莲不懂为什么要送花给商鹙但是他喜欢吃糖，他也喜欢小青蛇这个朋友，他是除了瑶树之外陪伴自己时间比较长的人。
　　“对了，我最近在人间听到一些话本子”小青蛇用尾巴比划给红莲看“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就给他送很多东西，打动他的心，女人都喜欢送东西给自己的男人”小青蛇看着红莲水汪汪的大眼睛知道他不懂，不过就是因为红莲不懂他才敢什么事都告诉他。
　　“虽然商鹙不是女人”但是小青蛇有信心“他也肯定喜欢送自己东西的男人！”小青蛇把尾巴摇的和花一样娇柔，他有些苦恼的看着红莲“你可以帮我打听他喜欢什么吗？”
　　红莲把糖掰开，放一半在小兜里面，另一半放进嘴巴里面，甜甜的味道让他弯起眼睛，他伸手摸小青蛇的尾巴，小青蛇避开，并且告诫他“我们蛇族的尾巴不能乱摸的，摸了你要做我们老婆的”
　　红莲歪头，不解的看着他。
　　小青蛇放弃给他解释，继续问“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商鹙喜欢什么？”
　　“喜欢”小青蛇很有耐心的给他解释“比如红莲你喜欢糖糖，我给你糖你就很开心，你看看商鹙喜欢什么，看到什么会很开心？懂了吗？”
　　红莲看看他手里的糖，点点头，表示懂了，他回头看了商鹙一眼，又看向小青蛇，认真的点点头，开口道：“湫湫，稀饭”
　　“对对，你问问湫湫喜欢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瑶树要醒了，一会儿见到我他该给商鹙告状了，糖都给你，我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小青蛇走的很快，瑶树倒是没醒，商鹙却醒了。
　　“湫湫，湫湫”
　　商鹙皱着眉看过来，他做了梦，梦见一些过去不好的事，这会儿心情也不太好。
　　“糖糖”
　　“不是让你不要到处跑？”商鹙不高兴的下床，走过来看了看开着的窗子，发现了留在窗边的足迹“那条小蛇来过了？”
　　“糖糖”在商鹙抱起红莲的时候，他从小兜里摸出半块糖塞进商鹙嘴巴里。
　　糖在嘴巴里化得很快，商鹙刚才有些阴郁的思绪被打断，抬眼便见红莲小脸笑的像花一样“湫湫，喜欢，糖糖？”
　　商鹙想了一下，觉得他在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吃糖。
　　商鹙这么久就当红莲是个崽，虽然不是自己生的，但是到底是自己一点点带起来的，虽然也不见长大，所以面对红莲便多了几分温柔和耐心。
　　“喜欢”
　　红莲听了便记住了，商鹙喜欢糖，和他一样，便把小青蛇送给商鹙的那束花给忘记了。

第八章来生虚镜
　　“以后不要总和那条蛇混在一起”商鹙有些不高兴，自己捡的小玩意为什么总要和一条青蛇混在一起。
　　“湫湫”红莲知道他不高兴，慢慢爬过来，分开小胳膊“抱抱，抱抱”
　　“不抱”商鹙把酒坛子横在他和红莲之间，但是红莲会绕开酒坛子朝他爬，商鹙用法力在他和红莲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红莲被挡住，他明明看得见商鹙但就是爬不过去，他试了好几次，换了好几次方向爬向商鹙，但是都不行，到最后他看着商鹙坐在原地哭起来“抱抱，抱抱”
　　“商鹙！你个老东西，怎么老欺负小孩子！”外面传来瑶树的咆哮。
　　商鹙看着红莲，小东西哭的有点狠，眼睛周围全红了。
　　“啧”商鹙突然有点心烦，要是这小东西太依赖他，有一天他不在了该什么办？这么一想商鹙突然觉得外面的三生池看着有些讨人厌“小东西，若是以后我不在了，你愿不愿意随我一道去了？人啊”他苦笑一声“一个人离开到底有些寂寞”
　　四目对望，红莲便止住了哭声，望着商鹙笑起来。
　　商鹙无奈的摇摇头，手指一挥，中间的墙散开，他朝红莲招手“过来吧，小东西”红莲朝他四肢并用的爬过去，抓到商鹙的手时他很开心，待在商鹙身边他觉得安全，商鹙这个人在别人眼里纵然百般不好，但是在红莲眼里他是唯一的。
　　冥河下面有动静，商鹙眼睛微动，一道白光落在他窗边，玉清雍容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
　　“今天打哪的风让你狐王来我冥河？”
　　“找你喝酒”玉清从后腰摘下两个碧玉酒壶“顺便下一盘棋”
　　玉清今天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这条老狐狸每次来这里的时候必然会嘲笑商鹙一番，今天却安安静静的喝酒下棋。
　　“怎么了？你的哪个妃子和人跑了？”商鹙看了他一眼。
　　玉清叹了一口气，他就等着商鹙问。
　　“我那个侄子，唉·····驾崩了？”
　　商鹙还愣了一下，对驾崩这个词有点陌生，他看向玉清。
　　“就是，你知道人间的皇帝吧，你说这臭小子，这叫英年早逝吧，这二十几岁就驾崩了，太丢脸了”
　　“不好吗？”商鹙嘲笑“正好接回你九尾一族”
　　“这就是我愁的地方啊”玉清生无可恋“这都三十年了，天界那个二殿下还没找到，要是接他回去，天帝早晚会找来九尾山，现在他不在我还能找个借口说我也不知道人的下落，你说我”
　　“别想了，你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在人间待着吧”商鹙没一句安慰的话“那位二殿下八成是夭折了”
　　“唉····”玉清重重叹了一口气，目光一转看到红莲，于是深有感触的把他抱过来放在怀里使劲揉搓“你说我家那个崽子有小火莲一半听话就好了，这孩子长得还可爱，诶！对了”玉清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说怎么感觉少了什么，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个宝贝”
　　“什么？”商鹙觉得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七徽星君最近得了一个宝贝，叫来生虚镜，你不是总担心这孩子长不大吗？”玉清从袖子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这个宝贝啊，往他身上一照就可以看到他百年后的样子”
　　商鹙嗤笑“你都为他算过卦了，这孩子望不到前程，凭什么相信这小小一面镜子可以看到他百年后的样子？”
　　“诶？这个可不一样，我算不到他的将来有很多原因，但是这个宝贝不一样，如果这孩子百年之后在世，就一定能看到，不好奇吗？如果他百年之后还是这小孩模样你就不用费心给他找长大的法子了”
　　商鹙愣了一下，若真是百年之后还在世，他想起刚才对红莲说让他和他一起去了，他在出神的时候玉清已经拂开了镜面，等商鹙反应过来去阻止已经晚了一步，浅浅一道金光落在红莲身上。
　　镜子里喷出来一层仙雾，眨眼间凝聚成无数颗水珠子，水珠子四散开腾起厚云，突然就出现若隐若现一个身影，商鹙和玉清两人见了云层中的人皆愣住。

第九章上神？！
　　幻境的时间非常的短，仅仅是眨眼间的影像，玉清听到一声清脆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忘了手里的玉子，让它掉落在地上砸碎。
　　“这孩子是不是长得”玉清有些说不出口，看着白胖胖的孩子，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龌龊“太俊俏了点？”虽然只是一眼，但是玉清觉得那孩子长得太出众了，和对面的那只凤凰完全不一样的美，清冷华贵，器宇轩昂。
　　商鹙神色复杂的看了好几眼红莲，红莲在地上捡石头，见商鹙看过来以为他让自己过去，便四肢并用的爬过去，刚爬到他脚边却突然伸过来一双手将他揽过去。
　　“这孩子”玉清突然打起了主意“我九尾一族尚且还没有帝后，你看”
　　“放开你的爪子”商鹙微微抬眼，有些警告的意思，玉清也有些尴尬，自己这有点像变态，人家现在怎么说也才是个小娃娃。
　　商鹙衣袖微动，将红莲从玉清手里卷过来，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红莲身上穿的是鱼龙吐珠的华服，那衣服的原料来自东海的蛟鱼，只有上神可以穿？什么意思？百年之后这个小不点成了上神？
　　商鹙突然起了一股怒火，他站起来，宽大的衣摆扫开一盘未下完的棋。
　　“诶？！”见棋局被毁，玉清很是心疼，他还没惋惜够便听见商鹙的逐客令。
　　商鹙不高兴，三生池里面的红水都感受到了，池子里的火莲微微颤动，瑶树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怎么了。
　　商鹙将红莲放在床上，他仔细打量这孩子，根骨不齐，明明肉体凡胎，怎么百年之后就变成上神？！
　　“你是不是忘恩负义？”商鹙问红莲，
　　红莲歪着脑袋看他，完全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平生最恨天界的人”商鹙皱眉，和红莲四目对视，警告他“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若是敢飞升上神，我就打散你的神格！听到没有？！”
　　红莲一愣一愣，见他把手指伸过来便伸开胳膊要抱。
　　商鹙现在没心情抱他，他想若是百年之后他消失了，红莲好歹是他养大的，若是不出差错这孩子应该会在他身边一直到他消失为止，一种可能他消失了，红莲飞升了，第二种可能，他没消失这孩子飞升了！
　　第一种可能商鹙心里还好受点，反正眼不见心不烦，第二种可能他想想就火冒三丈，他养大的崽子居然最后跑到他恨极了的一边去了。
　　接连好几天商鹙都不理红莲，红莲不知道为什么，委屈极了，趴在竹屋的门口往里面看，但是商鹙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就是不搭理红莲。
　　“不要紧”瑶树安慰红莲“这老东西年纪大了，总是有几天脑子不正常”
　　“我可听得见，你再敢说我一句不是，我便拔了你的地根！”商鹙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瑶树瑟瑟发抖，抱着红莲转身离开，远离这个王八蛋。
　　商鹙在屋里喝酒，见瑶树和红莲不知道说什么玩意竟然笑呵呵的，虽然一棵树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哭，但是红莲却笑得像小豆芽，顿时他觉得手里的酒也不香了，他怀疑很有可能是这棵树让他一手带大的崽子走了歪路。
　　瑶树在给红莲编蛐蛐，正要送给红莲突然眼前一阵风，商鹙这个老东西就站在面前，还把红莲抱在怀里看他像看贼一样。
　　“你，你干什么？”瑶树莫名其妙。
　　“瑶树，你在这三生池也有一段时间了，挪个窝吧”
　　瑶树“？？？？”我难道不是比你还早就在这三生池？你哪来的脸让我挪窝？

第十章阴差阳错（一）
　　商鹙的脾气也是变化莫测，上一刻明明还高高兴兴下一刻便阴沉不堪。
　　“你说”小青蛇今天是趁着商鹙喝醉酒过来找红莲的“他是不是不喜欢花？”小青蛇不知道商鹙喜欢什么，他尝试过送花送吃的但是这些商鹙都嗤之以鼻，他想来一个好的珍宝但是又不方便当面给商鹙，红莲这小脑袋也不开窍。
　　“我听说有些人是因为投胎的时候被禁锢了一些记忆才会智力有问题”小青蛇盯紧红莲的小脑袋，越看越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没有好好喝完孟婆的汤，走完奈何桥。
　　“不然”他觉得靠近商鹙还得靠红莲“我带你出去看看？也许在奈何桥上面走一遭你就能快点长大了”小青蛇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但是他看着红莲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犯愁了，要怎么带红莲出去呢？
　　商鹙在三生池设了结界，防止外面心怀不轨的东西进来伤了红莲，他能毫无戒心在小竹屋酣睡就是料定没人能进来红莲也无法出去，小青蛇无比头疼“我要怎么带你出去呢？”他呢喃，红莲自然不懂他想说什么。
　　商鹙醒来的时候小青蛇已经走了，红莲趴在他身边睡得正香，他有些恍惚，好似在这三生池几百年每次醒来都是孤身一人，瑶树不能化型，算不上能说话的伴，虽然说大多数时候他说的话红莲并不能听的完全，但是商鹙每次说话的时候红莲都认真的望着他，这种事多了商鹙莫名的觉得红莲是记住了他说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话。
　　小青蛇想到一样东西，他父王那里有件东西可以让万物化形，他夜里回到家里便偷偷潜入父亲的卧室，偷了一颗化形丹出来，偷了那东西之后他在冥河埋伏了好几天，总算等到商鹙烂醉如泥，他们蛇类一族本来就能破得任何结界，所以他才能偷偷熘进商鹙布置在三生池外面的结界。
　　他趁着商鹙睡觉，瑶树不在的时刻将红莲哄出来，将化形丹伴着糖果骗红莲吃下“我这也是为你好，如果你真的智力增长，那日后再来谢我”他想如果红莲过了奈何桥依旧如此那就说明这传说的法子不对，他再偷偷将红莲抱回来，反正这化形丹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来回奈何桥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足够了！
　　他想的万事俱备，吃了化形丹的红莲瞬间变成一个小果子，小青蛇拿起来仔细瞅，笑眯眯的说“没想到你变个小果子还怪可爱，好了，走喏！”
　　红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视角变了，小青蛇的脸突然变大，下一刻他被放在小青蛇的嘴巴里，变成果子不得说话，他着急的看向竹屋子，但是这会儿商鹙在睡觉。
　　小青蛇将变成果子的红莲放进嘴巴里，含着他熘出三生池跑去奈何桥。
　　今日奈何桥来了一只九尾红狐狸，来奈何桥的生灵不知道多少，但是九尾一族本不该归地府管才对，但是看这九尾狐身上的枷锁，明显是被本族灵力深厚的人给封印了起来，应该是犯了错来奈何受轮回之苦。
　　孟婆见怪不怪，每年这地方总有一些妖皇妖帝来轮回感受人世七苦，大概是闲得无聊，这些人地府也开罪不起，于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皆成烟”
　　潭黎也是倒霉，他本来是跟着七徽星君上天看热闹，没想到天劫到了，也没想到他好死不死的把那个二殿下给打到轮回里面去了，那个二殿下找不到他就只能一直投胎为人，他舅舅也不让他回九尾一族。
　　“那个倒霉的二殿下到底在哪啊？”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第十一章阴差阳错（二）
　　就这么一喊，老天爷还真就显灵了！
　　潭黎是见过天界那位二殿下的，他一眼就认出了红莲“好啊，敢情躲在地府！难怪舅舅找不到你！”
　　小青蛇带着红莲小心的在奈何桥爬，避开周遭的所有孤魂野鬼，小红莲是第一次出来外面，见到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他都感兴趣，四肢爬的很快，小青蛇就跟在后面，不知怎么的后面排队的人群里出现骚动，小青蛇没怎么在意，红莲倒是回头看了一眼，却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将他拎起来“二殿下啊，二殿下，你让本殿下好找啊，这下我能回九尾一族了吧”说完就要转身，却突然感觉手腕微痛，低头就看到条小青蛇正咬着自己的手腕“干什么？臭长虫！”
　　小青色突然变成半妖状态，吓得四周的孤魂野鬼四处窜逃“放下他！不然对你不客气！”
　　“呵，有趣了，我堂堂九尾一族的殿下会怕你一条人形都不能完全幻化出来的臭长蛇？”
　　“看招！”
　　孟婆见一狐一蛇在奈何桥上面打起来，四周的鬼魂也到处乱跑，心想这是要坏事，赶紧让鬼差去找人过来。
　　潭黎化形时玉清就有感觉，他正在午休，察觉到异动坐起来算了算，脱口而出的惊讶“坏了”说完立刻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殇央和潭黎在奈何桥上大打出手，红莲就不知不觉爬到了轮回路前，看着下面滚滚黑云，红莲觉得十分有趣，便伸出手去捞，另外一边的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早就忘了红莲，眼看他就要掉入轮回，突然惊天一声呵斥“潭黎！你又生事端！”
　　潭黎一听，坏了，是他舅舅来了，顿时眼光四下找二殿下，结果差点把心眼子吓出来“别！”他话刚出口，就见轮回道上的小娃娃翻了出去，他满心满眼去抢孩子，结果忘了身上还缠着一条蛇的尾巴，用力过勐殇央也没有反应过来。
　　等玉清落地那刻，就看到一狐一蛇一小娃娃跌入轮回。
　　轮回道下面突然乌云暴涨，电闪雷鸣，怪异的很，四周的孤魂野鬼全都聚集过来看热闹，玉清看了一眼轮回道下面，黑云滚滚但是人早就不见了。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孟婆，把人直接拽过来问“现在有什么办法把人捞回来？”
　　“大人”孟婆是认识这位妖帝的“您别为难小人，进了轮回哪能说捞就捞？”
　　“那会如何？”玉清想到刚才掉下去的红莲就头疼，商鹙这个人出了名的护崽子，这些年他是亲眼看到商鹙喂养这小崽子，明显没有失宠的迹象，这要是让他知道······
　　“投胎转世为人，不过不用担心”孟婆安慰“人间短短数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玉清头疼的点就在这里，那条蛇和潭黎自然是能回来，但是那小不点就不一定了，肉体凡胎掉入轮回，人生不过短短数年，若是打破了什么禁忌，这孩子怕是只能接受轮回之苦了。
　　“先不要管了”玉清打算过个几十年再来找商鹙，看能否在人间找到这个小不点带回来。
　　“这件事不要走路风声，千万不要让冥河下面那只凤凰知道了”
　　“不让我知道什么？”一道虹光划过，一个人稳稳站在玉清身后，众人惊讶，不知道这是何人？雍容华贵一脸不耐。
　　“你，你怎么出冥河了？”玉清惊讶，这老凤凰好几百年没有出过冥河那地方了。
　　“我的东西丢了”商鹙一脸漠然“我循着气息过来”
　　“你的东西”玉清讪笑，本来打算瞒上一瞒，这下好了，老东西直接出了冥河找过来，恐怕是瞒不住了，潭黎这小畜生就会给自己惹祸。
　　“你知道我丢了什么？”商鹙掀开眼皮，本来那双眼睛生的十分好看，突然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气魄飒然，让人心生胆颤。
　　“生为老友，我有一个请求”
　　商鹙皱眉，他也没有闲情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睡了一觉，再醒的时候那只小崽子居然不见了，被只尚未修炼成人的青蛇给偷走了，他心里本来藏着火气，现在见谁都不愉悦。
　　“他日见到潭黎那小王八蛋，你手下留情”潭黎啊，你自救多福，不是舅舅不愿意救你，是舅舅打不过这只老凤凰啊，希望商鹙没有太过重视那只小不点，不会跑去人间找。
　　商鹙“？？？？”
　　“你那个小崽子，火莲”玉清一脸破罐子破摔“掉进轮回了，刚才的事，现在去追恐怕也来不及了”
　　商鹙微微放大瞳孔。

第十二章投胎转世为人（一）
　　永和十八年，外藩来使，意为和亲。
　　这一年开春，大景的初冰刚刚融掉，枝丫上冒出新芽，一群孩提从青砖的街道跑过，小贩开了热腾腾的茶壶等着客人进来坐一坐，大景的街道依旧的热闹，因为新年刚过不久，所以城里浓浓的年味还未散。
　　“听说了没？”卖衣服的大娘拉着缝补店的老板谈家常“外藩那说亲的来了”
　　“什么说亲的”缝补店老板的儿子喝过一点墨水，他拿着衣服出来并纠正大娘的话“那是为了两国邦交，是来和亲的”
　　“对对对，和亲”大娘笑“还是你家儿子有文化”
　　“说的是哪位皇子？”缝补店的老板问。
　　“还能是谁？”大娘把衣服往台子一放，那样子好像使臣就在她耳边说过一样“肯定是太子啊，太子今年十八岁，是储君，未来的皇帝，人家外藩又不是傻子，肯定选太子”
　　“不一定”缝补店老板的儿子走过来和大娘争论“八王爷和太子同岁，年少成名，是太傅口中的国之栋梁，那公主未必会嫁给太子”
　　“哼”大娘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当然选太子，那将来可是皇后”
　　“八王妃又有何差？”
　　“这孩子”大娘觉得他年少不懂事“那八王爷年少失母，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翻天不成？太子的母亲可是当今的皇后，又是当朝太师之女，你觉得那公主会选谁？”
　　少年气的不轻但是也不好在这里和她争论，毕竟是皇家的事，不是寻常百姓能拿来当谈资的。
　　而这两个人争论的主角八王爷花翎——迷路了。
　　“八王爷，咱们在原地等等”他身边仅仅剩下一个跟从，花翎模样有些狼狈，为什么会这样子呢？事情倒回到今天早上，宫中几个皇子约了来百花山狩猎，其中也有太子殿下花戚，花翎的箭术不算最好但是也不算最差，几个时辰下来也小有收获，本来打算返程但是途中遇到四王爷的小跟班，花翎见他蹲在那里一直哭于心不忍就过去问缘由，结果小跟班说四王爷的脚不小心扭伤了但是又不想输掉比赛所以让他出来狩猎，但是小跟班连弓都不会拉怎么会打猎？焦急和害怕下就忍不住蹲在那里哭。
　　花翎也算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听他说的凄凄惨惨于是把自己的猎物全部给他让他回去交差，结果哪知道这是太子和四殿下的圈套，花翎两手空空回去就成了最后一名，太子定的规矩说最后一名要受罚，抢走了他的马，把他的侍卫全撤走，其他人也幸灾乐祸的离开，就只剩下花翎和前来寻花翎的一个随从，两个人从山下走下来就不小心迷了路。
　　“好像有个茶铺”随从看到前面有个茅草屋，屋前飘着白旗，上面写着一个茶字。
　　花翎一喜，加快脚下的步伐，两个人也走了一个下午，又饿又渴，现在有个茶铺正好解乏。
　　“老板，一壶茶两个馒头”随从带着花翎坐下。
　　刚坐下就听到老板的呵斥声“没钱你喝什么酒！现在你非要给钱！不然我打死你！”花翎看过去，就见一个醉醺醺的人抱着酒坛子被茶店老板推搡出来。
　　眼看那人被推搡着就要倒地，花翎站起来眼疾手快的接住他的胳膊，眼前红纱衣角飘过带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花翎晃了一下神，回神时立刻问抓住的人“你没事吧？”
　　茶店老板骂道：“这男人在我这里喝了两天两夜的酒，穿的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是个有钱的主，没想到是个穷光蛋！”
　　花翎皱眉，叫“小五”
　　“是”小五从身上拿出碎银，丢给茶店老板“钱我们给了”
　　茶店老板见了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发现是真的立刻变得谄媚讨好“好好好，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
　　小五沉着声“一壶茶两个馒头，快！”
　　“是是是！”茶店老板进去了，花翎试着将手里的人抬起，却发现这个人的眼睛是睁着的，那双眼睛似打了露水的桃花，漂亮的紧！
　　“你”花翎下意识的放开他的胳膊往后面退了一步“你没醉！”
　　“谁说我醉了？”男人抬起头坏笑，花翎愣神，他父皇后宫佳丽三千人，各色的美人却都不如眼前这男人长得好看。
　　“大胆！”小五拿着剑上前，还没靠近男人突然就被弹了出去，重重倒在地上。
　　“小五！”花翎着急过去，却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
　　一时间天旋地转，再回神他竟然落在男人怀里。
　　男人笑眯眯“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长大了”
　　花翎瞪大眼，因为男人修长的手指正在抚摸他的脸和脖子，光天化日，朗朗干坤！
　　“流氓！”

第十三章泼皮无赖
　　“大胆逆贼！快点放开殿下！”小五怒吼。
　　但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你多大了？”花翎坐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男人除了对他上下其手还开口问他话。
　　“你是什么人？”花翎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要是对方举止太过放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你不是没了马？”男人弯嘴一笑，打了个响指，面前竟然凭空出现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哐当！”几个人回头，见茶铺的老板手里的盘子和茶壶掉了一地，对上男人看过去的目光，他突然转身尖叫“妖怪啊！救命啊！妖怪啊！”
　　小五也吓得脸上血色全无。
　　更别说还坐在男人腿上的花翎，挺得跟个木头一样僵硬，他想起来这山里好像传闻有狐狸精，他心下骇然，觉得自己这算是完了，好巧不巧遇到个狐狸精，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被吸干精气？
　　“为什么不说话？”商鹙微微低头，顷刻微愣，只见怀里的少年郎眼眶微红，嘴唇颤动，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吓坏了。
　　“哈哈哈”商鹙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他伏在桌上笑。
　　花翎见他这么癫狂，想自己莫不是遇到个脑子不好使的妖怪，他咬了咬牙，恳求“我是大景的四殿下，只要你不吸干我的精气，我回去之后一定满足你的愿望，你想要什么？”
　　商鹙听到有些意外，好不容易止住笑，听到吸干精气他又忍不住了，问“你觉得我是个什么？”
　　花翎本来脱口而出狐妖但觉得是对他的大不敬于是改口“狐大仙”
　　“狐大仙？”商鹙想了想，说“狐妖在你们眼里不该是个妖精？怎么还成了大仙？”
　　这下花翎真的要哭了。
　　“好了”商鹙好不容易找到红莲，不是为了把这小娃娃吓坏的“你给我付了酒钱，我决定满足你一个愿望”
　　花翎想，自己没什么愿望，我只想走人。
　　但是人家盯着他，他不敢说自己没有愿望，于是说“我想走出这百花山”
　　“不想要其他？”
　　花翎摇摇头。
　　“好吧”商鹙笑笑，下刻伸长腿让花翎下去，花翎得了自由赶紧跑开，小五也将花翎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商鹙。
　　“我可以带你出去”商鹙说。
　　花翎不怎么相信。
　　“不过我喝多了酒”商鹙狡黠的看着他“现在双腿没有力气，走不动路了”
　　花翎刚想说你的马，话还没出口眼前那匹马便原地消失了，他吓得后退一步。
　　“怎么办？”商鹙看着他，看他的小崽子怎么回答。
　　“那，那我背你？”
　　“殿下！”小五不同意“怎么能让您做这种事，还是属下”来，还没有说出口，他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呜呜呜呜呜呜！”
　　“你你你！”花翎着急的看了小五一眼，质问商鹙“你对他干了什么？”
　　“他太吵了”商鹙单手支着下巴“你刚才说背我？”说完还指指自己的腿，表示自己真的没力气。
　　花翎刚才见过他的本事，才不相信他喝多了走不动路，但是现在又不能反抗，他只有屈服，走过去蹲下，开口道：“上来吧”
　　商鹙心得意满，拍了拍手伏在他的背上。
　　花翎以为对方会很重，毕竟他看着就比自己高大不少，却意外发现对方轻飘飘的“你怎么这么轻？”他忍不住问。
　　“我是个神仙啊”商鹙笑“神仙都是轻飘飘的”
　　花翎才不相信他是神仙“往哪走？”
　　“左拐沿着小路直走”
　　小五赶紧跟上。
　　“你叫什么？”商鹙问他。
　　“花翎，鲜花的花，燕翎的翎”他想了一下，问“那你呢？叫什么？”
　　“商鹙，宫商徽羽的商，秋鸟鹙”
　　“啊”花翎想到是什么“秃鹙对不对？”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有些疼，他下意识地叫出声。
　　“呜呜呜呜！”见殿下被打小五在一边抗议。

第十四章跟着进宫
　　在商鹙的帮助下，他们很快找到下山的路。
　　“好了”见出来了花翎很高兴，他到一处树荫下将商鹙放下，躬身感谢“多谢大仙，此处别过，日后”
　　“日后怎么？”商鹙打断他。
　　花翎想了想，便说“日后大仙若是有需要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说的”
　　闻言，花翎预感不妙，下刻便听见他说“你把我从上面背下来，我也没地方去了，那我就暂时在你那里住些时日吧”
　　“呜呜呜呜呜”小五抗议！怎么能把一个妖怪带到皇宫去！
　　“不，不行！”花翎话出口，见对面的人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吓了一跳，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我，我不能带你去皇宫，我，父皇不会允许”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商鹙说话就抬起手，小五提剑刺过来，还没近身便受到一股力，整个人直接翻出去撞在树上。
　　“你！”花翎又气又怕“你如此凶残！我死也不会带你去皇宫的！让你祸害我父皇！”
　　商鹙的眼睛微眯“你再说一遍”
　　“我”花翎吓得泪花都出来了，但是他咬咬牙闭眼抬起头“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让你去害我父皇的！”
　　商鹙突然笑了，他笑眯眯道：“我不伤害你父皇，我对这些凡人没有兴趣”
　　花翎睁开眼“那你干嘛要去皇宫？”
　　“谁说我要去皇宫了”
　　“你刚才明明”
　　“我说暂住你那里，我只是想跟着你”
　　“你跟着我干什么？”花翎莫名其妙。
　　“你长得讨我欢喜”
　　花翎眨眨眼，没明白，下一刻突然面红耳赤，觉得这只狐狸精说话真是不害臊！
　　“放心”商鹙举起三根手指“我们击掌为盟，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不伤害你身边的任何人，包括这个小跟班”小五本来有偷袭的打算，突然被指出来，不尴不尬举着剑十分窘迫。
　　“呜呜呜呜呜”他望着花翎，让殿下不要被这个妖精欺骗了，但是见花翎犹豫了片刻慢慢伸出手，和对面的人轻轻碰了一下。
　　商鹙满意的勾起嘴角。
　　“我不能随便带人进皇宫”花翎话刚出口，眼前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他瞪大眼四下看。
　　“哪去了？”小五也过来。
　　“别说话”花翎耳边突然吹来一阵暖风，他下意识的捂住左边耳朵。
　　“呜呜呜呜？”小五面带疑虑的看着他。
　　“一个时辰之后这个小跟班就可以说话了，别担心我就在你身边”
　　花翎没看到四周有任何东西，他心下满是疑惑，听见商鹙低低的笑声“现在只有你听得到我说话，你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走吧”花翎定下心神对小五说。
　　小五满是警惕，害怕那只狐狸精再回来。
　　他们在城门快关上的时候才赶着进城。
　　“殿下”喜公公在宫门外焦急的走动，见花翎出现他急着步子走过来“四殿下你可急死我了！大家都回来了，奴家迟迟不见你回来，差点派御林军去找你”
　　喜公公是从小看着花翎长大的，他年少失母，在父皇那里算不上得宠，大多数时候是靠着喜公公照顾。
　　“没受伤吧？怎么不见其他人，小五，你怎么回事？！”
　　“我”小五刚开口发现自己能说话了，顿时激动道：“被其他皇子算计”
　　“呸！”喜公公及时拦住他的话，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马上又责骂小五“你是四殿下身边的人！说话要注意分寸！”
　　“是”小五知道自己错了，低下头站在一边。
　　喜公公不打算在这里责骂他“人没事就好，进宫吧”
　　“好”
　　三个人进宫。
　　花翎耳边传来一阵暖风“这个人对你倒是不错”
　　“喜公公原来是我母亲身边的人”
　　“什么？”喜公公回头看花翎“殿下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花翎赶紧摆手，生怕喜公公看出倪端。
　　商鹙见了便忍不住笑，花翎听到他的笑声了，但是不理他，觉得他是故意逗自己。

第十五章被冷落的殿下
　　太子住东宫，花翎住西苑，西苑自然比不上东宫甚至连后宫的那些得宠嫔妃的院子都不如，不过好在有个落脚的地方。
　　喜公公把小五叫走了，花翎的院子有个照顾他日常起居活动的掌事，年纪比花翎大了两三岁，和别的宫中那些训练有素的掌事不一样，花翎这个掌事是皇后赐给他的，说是照顾起居但是细想就会发现这个掌事管着他的一切。
　　“四殿下”莺莺进来的时候见他神情古怪的和空气说话，她低咳了一声才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四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晚回来？不是和太子殿下去打猎了吗？”她把铜盆放在桌上，这本是给花翎净手所用，但是她见花翎的衣服脏了便直接过来动手解他的腰带，花翎下意识的拦了一下，莺莺抬起头的瞬间有些愣忪“殿下？”
　　花翎笑了笑，道：“我自己来吧”
　　“殿下”莺莺没有坚持，她往后面退了一步，话说的有些漫不经心“殿下还是习惯些，以后莺莺是要陪着殿下的”花翎尴尬的要笑不笑，莺莺也没有多说什么，叮嘱花翎换好衣服之后便让人准备晚膳。
　　商鹙盯着那丫头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思索了片刻觉得自己的小崽子这些年在人间过得似乎并不好，这让商鹙有些生气，若是没有那条青蛇红莲本应该由他来教导，虽然不至于把人的喜怒哀乐都尝一尝，但是绝不是让他自己提前体验七苦。
　　花翎本来要脱衣服，突然想到还有个人在这里顿时停住动作，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商鹙的声音，他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也无法确定对方走了没有？
　　“商鹙？”他小声叫了一下，身后突然传来回应“在”
　　他吓了一跳，回头见商鹙懒散的坐在桌子上，他突然变个大活人花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下刻迅速过去把宫门关上。
　　“你怎么突然出来，让人瞧见了怎么办？”
　　“不会，除了你没人能瞧见我”
　　花翎觉得对方本领很大，但是也想不通商鹙为什么要跟着他，当然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警惕，担心商鹙跟着他回皇宫是另有所图。
　　“这小皇帝有几个孩子？”
　　小皇帝？
　　小皇帝？！
　　花翎脸色变得很难看，商鹙也瞧见了，笑道：“我数数啊，我活了大概几万年”
　　“你骗人”花翎不相信。
　　“骗你干什么”商鹙笑“好吧，这皇帝有几个孩子？”
　　“十五个”
　　“这么多？”商鹙差点说这皇帝是个猪吗？但是想到花翎现在算一只猪崽子便把话咽了下去。
　　“十个皇子，五位公主”花翎也不知道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想来这西苑也从来没来过什么客人，商鹙虽然霸道了些，但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伤害他。
　　“你排行第几？”
　　“第四”
　　“那个太子呢？”商鹙想到那个小跟班的话“他欺负你？”
　　“没有”花翎的话不多，也不随便议论其他几位皇兄和皇弟。
　　“你这宫里似乎有些冷清”从刚才商鹙就发现了，这么半天了才见到刚才那个丫头片子“连个倒茶的人都没有”
　　花翎反应过来，商鹙来了这么半天还没给他倒杯水，他径直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有些冷，明早就会有人送热茶来”
　　“我没让你倒”商鹙盯着他看了半天，问“每日送一次茶？”
　　花翎习以为常，道：“掌事事务繁忙，送茶的事并不一定随时记得”
　　”碰！”商鹙重重的将杯子磕在桌子上。
　　“干，干什么？”花翎瞪大眼，以为他要为难自己。
　　“殿下？”外面听到动静的莺莺推了一下门，却发现门被扣上了，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也比之前冷了一些“殿下在里面做什么？”

第十六章耍无赖的老凤凰
　　“无碍，打翻了茶壶”
　　“殿下，让奴婢进去伺候”
　　“不用了”下一刻屋子里的蜡烛便灭了“今日太晚了，本王也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殿下？”莺莺在门口站了片刻，但是没有得到里面的回应，她不能推门进去毕竟花翎是殿下而她现在还只是个掌事。
　　“那奴婢退下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花翎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被发现了。
　　商鹙见他担心的模样觉得有趣，笑“你怕她做什么？”
　　花翎动了动嘴，没说出原因，现在还不知道这只狐狸精是好是坏，他不能和他走的太近。
　　商鹙像是看出他的心思，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你不利，你尽管说好了”
　　“我”
　　商鹙狡猾的笑了笑，指着花翎，慢慢道：“你心里一直想着我是个狐狸精，可能对你有害，你虽然嘴上叫我大仙，但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花翎微微瞪大眼，觉得自己被他看透了，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我是神仙”商鹙道：“自然能看透你心里想什么”
　　“你！”花翎不愿意和他纠缠，气唿唿的走到一边坐下，他坐了片刻觉得商鹙那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本来打算忽略但是对方盯的肆无忌惮他想忽视都不行。
　　“想来玉清那只老狐狸的镜子没有骗人”商鹙想到那云雾镜花中的短暂一瞥“你看着我干什么？”花翎看过来。
　　“我无聊”商鹙支着头，他确实无聊，在这里又没有酒喝，对面的小崽子还提防着他。
　　“现在很晚了”花翎瞪着他。
　　商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但是好半天这孩子都瞪着眼，他想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你想睡觉？”
　　“是”他走了一天的路，现在很累，但是商鹙霸占着他的床。
　　“来”商鹙仿佛故意逗他，也不让出来床，轻浮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睡吧”
　　“你！”觉得受到调戏的花翎红着脸站起来，他自然争不过这个狐狸精，但是他真的很困，想来椅子也不是不能躺，他瞪了商鹙一眼，后退到屏风后的椅子下准备躺下，刚闭了眼耳边突然响起商鹙的笑声“你跑到多远都没用”他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他看向屏风后的椅子，再看看头上那张讨厌的脸，愣是没明白自己怎么眨眼间都跑到床上躺着了，刚刚明明是椅子！
　　“你不听我话呢，我就把你拐到山上去”
　　花翎紧张的看着他。
　　“我们做神仙的生来喜欢吃人肉”
　　花翎的脖子缩了缩，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怎么就惹了一只妖怪，赶又赶不走，当然他也不敢赶人家走。
　　每日各皇子需要去向皇后请安，然后再去书院，花翎昨晚睡得不算晚，那狐狸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他后半夜竟然一觉睡到天亮，他走的时候那狐狸还没有睡醒，他偷偷用被子把他藏起来，告诉掌事今天不必去收拾，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同去请安的太子和四殿下，隔得远他看到两个人一道往这边过来，他回看了小五一眼准备绕开，他不想和太子出现冲突。
　　但是他刚刚转身，朝着这边来的两个人看见了他，出声叫住“诶！老八啊，哪去啊？”昨天被四殿身边那个小跟班戏弄之后花翎现在再看这小跟班就没有什么好心情，狗不听话那主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太子殿下”花翎面无表情的朝太子躬了躬身，太子是长子，又是皇后所生所以身份和其他皇子不同，就凭母亲的身份那也是个了不得的后台，花翎瞥了太子身边的四殿下一眼，从小征翎就和太子靠的近，征翎的母亲是个渔女，是皇上南下的时候宠幸的一个女子，那女子年轻的时候有几分姿色，又因为皇上贪新鲜于是把渔女接到宫中，但是深宫大院哪是一个渔女能待的地方，而且还得了皇上几分宠幸，生完征翎没多久他母亲就没了，宫中都传是因为得罪了皇后所以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若是花翎他定然不会和太子走的那般亲近，但尽管宫中这样的流言很多征翎从小依旧和太子走的近。

第十七章太子和花翎的矛盾（一）
　　“昨日是哥哥不对”碰到花翎的目光，征翎像是忘记了昨天自己给他下套的事，面带微笑的给花翎打招唿“应该等一等花翎你”
　　太子神色傲慢，众多兄弟中他最不喜欢的便是花翎，这一部分讨厌还来自母后，和征翎草民出生的母亲不一样，花翎的母亲是名门出来的千金小姐，冠得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貌美女子，听说当年父皇只是因为见了一眼便非要迎娶这位千金，接进了宫竟然和皇后平起平坐，每次提到早已去世的贵妃母后依旧恨得牙痒痒，所以仪翎也讨厌这贵妃，虽然淑贵妃去世的时候仪翎还小，关于这位淑贵妃没有什么记忆于是就把这种讨厌迁移到了花翎身上，而且花翎不知道是继承了母亲的模样还是老天独宠他，长得就比其他所有皇子都出众，在书院也讨得太傅的喜欢，在朝廷上得到尚书的夸奖。
　　他的母亲和自己的母后总是一起被提名就够了，现在他堂堂大景的太子竟然要拿来和排行第八的皇子比，他心里有很多的不服气，所以见到花翎便是哪都不舒服。
　　花翎不想和太子起冲突，但是也不想接受征翎的示好，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就潦草一句抱歉就好了？
　　要不是因为被骗了猎物而输了比赛被谴走侍卫和马匹，他根本不可能遇到那个狐狸精，坏得很！
　　“太子殿下，四皇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花翎要走，太子在后面叫住他。
　　“干什么？敢情这不是去给我母后请安？”
　　“我有些不舒服，晚些再去给皇后娘娘请罪”
　　“呵呵”太子背着手走到他面前“不舒服？我看你面色红润，腿脚利索，是哪不舒服啊？昨个日走了几步路难道把腿走瘸了不成？”
　　太子就是坏心，他讨厌花翎自然巴不得他缺胳膊少腿。
　　“劳烦太子殿下记挂，我不过是因为昨日吹了夜风，有些头疼”
　　四殿下在一边皱眉，甚是忧心的对花翎说“八弟要好好休息”花翎觉得他说话就是说反话！
　　“走吧”太子身边的掌事提醒道：“皇后还等着呢，今日皇上选的那些丹青师父来了，一会儿所有皇子都要去呢”
　　听了这个话太子瞪了花翎一眼才不情不愿的带着四殿下离开。
　　等他们走得有些远了花翎才对小五说“今日父皇选的那些丹青先生来了？”
　　小五点点头。
　　花翎陷入沉思，那外藩公主据说从小喜欢作画，这次和亲对方没说要选哪位皇子，但是皇宫皇子这么多，已经到了适婚年纪没有迎娶的就有四位皇子，这次和亲意义重大，对大景是非常有利的事，所以父皇对这次和亲很重视，特意选了些大景出名的丹青先生来教皇子学画画，花翎瞧刚才太子的架势，估计这次皇后对太子迎娶外藩公主势在必得，他想反正最好的肯定是留给了太子，他晚些去也无碍。
　　小五说“听说晚点皇上会过去”
　　花翎顿了一下。
　　“殿下，咱们还是早点去吧，就算选不得最好的，但是也不能挑个最差的吧”
　　花翎笑笑，父皇挑的都是大景最好的丹青师，就算最后一名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哪里需要担心什么。
　　不过既然父皇要去他觉得还是早些过去为妙。
　　他过去的时候其他几位皇子都到了，他先进去给皇后请安。
　　“花翎参见皇后娘娘”
　　“来了”皇后慢慢抬起眼，她生的似牡丹一样华贵，但是却不愿意正眼瞧花翎，她不再说话花翎也就不自找麻烦，安静的退到一边和十皇弟站在一起。
　　“八皇兄昨天没事吧？”十王爷景翎从小就很活泼，他和花翎走的也很近“昨天我没去，不然早就把征翎打趴了”
　　花翎为他这句玩笑话笑了笑，对面征翎正好看过来。

第十八章戏弄（一）
　　景翎一点不怕，他还迎过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征翎那一眼莫名其妙，好像并不是为了激怒谁，他只是很轻巧的把目光往这边扫了一下，花翎看不出他的心思，他有时候觉得征翎是要亲近他的，但是有时候那股子冷漠是真的冷漠。
　　太子那边站着四殿下和其他几位外臣的公子，其实皇上这次也是为了让大家都见识一些丹青师的本领，所以让整个书院的王公皇子都来了。
　　等所有人都入座，外面传来喜公公的声音。
　　“皇上驾到！”
　　所有人顿时站起来，微微低头。
　　威严的仪仗先进，然后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带刀侍卫，今日皇后这宫殿是异常热闹，各院妃子都来看这一份热闹，花翎站在那里心里倒是异常平静，他没见过这外藩的公主，谈不上多喜欢，但是他自然也和其他几位皇子一样，想迎娶这位公主，想得到她的青睐，学好画画，他看了一眼太子，对方一脸胜券在握，而皇后更是高高在上，顿时他的心思飘得有些远。
　　等父皇入座让大家都坐下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将神色藏于眼底。
　　“仪翎啊”皇上叫了一声。
　　太子站起来，朝着父皇微微一拜“儿臣在”
　　“听说你昨天带着花翎他们几个去百花山狩猎了？”
　　“只是出去活动一下”
　　“这孩子”皇后在一边笑道：“非说要去给皇上狩得狐狸披风”
　　闻言，皇上忍不住笑，又看向花翎，问“昨日谁得了头筹？”
　　“是弟弟们承让了”太子看过来，花翎看着前面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好事总是落到太子头上的待遇。
　　“是太子哥哥赢了”花翎浅笑，皇上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向太子“你的心意朕领了，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切莫意气用事”
　　“是！谨遵父皇教诲！”
　　“坐吧”
　　“是！”
　　皇上一共请来十位丹青师父，让花翎他们四个人一人挑得一位做老师。
　　这赫赫有名的十位丹青先生没有看到其人先呈上来十幅画，喜公公将画呈到皇上面前，让他先过目一遍，十幅画各有千秋，山水，鸟兽，美人，烟雨，百花······
　　皇上边看边点头，他看过之后皇后也一并看过，两个人有时会对着一幅画指点一二，其他人便静静等着。
　　“喜公公，呈给大家看看”
　　喜公公上前，将花卷递给四位皇子传看，花翎见太子就翻看了两幅，看到一幅之后便不再继续翻阅，将那副画留在手边，花翎看了皇后一眼，见她正看着太子的方向，他心里了然，估计这十个画师里面太子要选哪一位皇后已经做好安排了。
　　四殿下留了一幅，然后到花翎和景翎这边。
　　景翎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懂，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花翎，花翎每一幅都欣赏了一遍，每一位丹青师的画都不是凡品，画里的景物活灵活现仿佛活的一般，最后一幅是红色的丝带系好，花翎好奇，太子留了一幅，四殿下留了一幅，刚才景翎随便抽了一幅，本应该还有七幅画，为什么多了一副？
　　“怎么了？”皇上看过来，花翎恍惚间捏紧了手里的画轴，再低头时发现手边安静的躺着七幅画。
　　花翎“········”
　　“有什么疑问吗？”皇上再次问。
　　“没，没有”花翎干笑着打开最后一幅，手上微顿：是个光屁股的小娃娃！
　　他下意识的合上画！
　　“怎么了？”这次皇后也问了。
　　“没，没什么？”花翎脑门微微冒汗，他将手里的画放回去，抽了另外一副山水画。
　　“选好了？”皇上问。
　　太子率先点头，花翎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选的余地，说到底就是给太子做陪衬。

第十九章戏弄（二）
　　“余下的”皇上摆摆手“传给大家吧”
　　|“是”喜公公拿着那些画给其他王孙贵胄看。
　　“仪翎选的谁啊？”皇后笑着看向太子。
　　“我选漓江的妙手回春先生，我见这幅画色泽明亮，灵动有余，这位先生手里的笔定然还能画出更多瑰丽的山水，我想那位”他打了个顿，又道：“喜欢画画的女子定然会钟情河山一些”
　　“嗯”皇上赞赏的点点头。
　　皇上问“征翎呢？”
　　“我选这位黎青先生，他的画我觉得很有韵味”他的话很中肯，没有多说。
　　然后是景翎，他性子生的活泼，本来就不喜欢这些，皇上自然也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的评价于是直接将目光放在花翎身上。
　　“我手上这幅”山水画·····话还没说完，他打开画轴的手僵在空中，定眼看手里的画轴这哪里是什么山水，是刚才他放回去的那个光屁股的娃娃！
　　他抬头快速看了看四周，那只老狐狸肯定在周围！除了他没有谁有这个本事！
　　“招财童子？”皇后的目光轻飘飘落在画轴上，花翎下意识的握紧画轴，这画刚才还不在上面，若是皇后和父皇没见过，那该如何？
　　“倒是有趣”
　　“这招财童子画的不错”皇上也忍不住笑“刚才我便说这画师有些童趣”
　　原来刚才见过了，花翎悄悄松了一口气。
　　“喜公公”皇上开口“去把四位丹青师请出来”
　　“是”趁着喜公公下去叫人花翎才认真看手里的画，画上只有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童，坐在一片红色的莲花之中，这莲花生的奇怪，颜色不是寻常的粉色而是异常艳丽的深红，细看画景会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画上的小娃娃嘴边似乎还有口水，那双眼睛倒是十分通透。
　　他正出神便听见喜公公叫唤画师到了。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各位王爷”
　　花翎抬头，四个人都戴着白色的头纱斗笠，倒是很讲究，见人之前还要卖道关子。
　　“四位先生，你们的画朕已经见过了，这样子也该瞧一瞧吧？”皇上笑。
　　“是”四个人行了礼，慢慢拿下斗笠。
　　瞧见其中一个人的模样花翎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殿下”徒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托住他的胳膊“小心些”
　　花翎抬头就撞见商鹙那双笑盈盈的眼睛，花翎自觉若不是只狐狸精商鹙就是个极美的人，可是他是只妖精，说书先生说妖精的皮囊都是魅惑人心的。
　　妙手回春是个女人，长得端庄秀丽。
　　黎青先生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景翎选的丹青先生是个长者，
　　花翎：我想重选！
　　商鹙：不可以哦。
　　商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位”皇上看向商鹙，喜公公介绍“南下那位素手先生”
　　“哦”皇上微微舒了一口气，这些人里面好像最平平无闻的就是这位素手先生，倒是没想是个绝色美人。
　　“皇上”皇后提醒略微走神的皇上。
　　“年纪轻轻竟然绘得一幅好丹青，不错，不错······”皇上连说几个不错，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里最好的便是妙手回春，现在竟然让另外一个人抢了风头。
　　“这位先生”盯着商鹙出神的太子突然问“额头上的这个花瓣可是画上去的？”一个男人描了一朵花在眉间倒不显得阴阳怪气，衬上他那副黜丽的模样真是相当惊艳不似凡人。
　　大家都发现了，商鹙的眉心中间有个火红的印记。
　　“不”商鹙微微一笑，透着一股凉意“是天生的”
　　大景的民风还比较开化，多有一些王公大臣喜欢男风，虽然谈不上明媒正娶但是民间也有一些美谈，大景的皇帝不喜欢男人但是却喜欢美人，这素手先生倒是出落得惊为天人。
　　“听闻先生是江南人？”皇帝嘴角扬起揶揄。
　　商鹙对凡人自然没什么耐心，一个小皇帝的岁数还不如他睡一觉的时间长，但是他来了凡间自然也要学一学凡间的规矩，如今红莲落了轮回，运簿上就要添上这大景殿下的命数，他自然是不在乎天道轮回，但是红莲不行，他如今肉体凡胎如果被他强行带走破了命数恐怕要遭受天谴，凡人的天谴大多英年早逝又或者恶疾缠身·····
　　他余光里瞥了一眼花翎，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看不到小时候肉嘟嘟的模样，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是惊艳般的透彻，还未张开的少年端坐在一方檀椅上，表情带着一丝紧张，手里还拽着他变戏法放进去的画轴，看得出他有些许不自然········
　　人间的风光自然是好的，不然为何看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他竟然生出醉意，不似烈酒烧心之后的神志不清，是一种微醺的暖意，他微微弯下脖颈，那边的小少年像受惊了般看过来，一双带水的眸子甚是警惕，商鹙有些好笑，以前还是小不点的时候总是粘着他，如今倒是防得紧······
　　“是，江南人”商鹙微微弯下身子，想他几百年没有向谁弯下他的头颅，真是便宜这小皇帝了。

第二十章落人间
　　“都说烟雨之地出美人，这话倒是不假”皇后这句话说的看似随意，但是花翎听了心里不由紧张，他是山里遇到商鹙这只狐狸精，狐狸精的脾气也不好，若是皇后说的话让他不愉快他会不会对父皇不利？
　　他小心瞥了一眼商鹙，正对上商鹙那双琉璃一样的桃花眼，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忙站起来，先对父皇行了礼，开口道：“先生的画确实画的惟妙惟肖，不知父皇可允许儿臣向先生学习丹青？”
　　花翎本意扯开话题，但是看在皇后眼里却是八王爷急着争风头抢得皇上的关注，她不由脸上也冷了几分。
　　“不知道这位素手先生可愿意？”皇上看了花翎一眼继而问商鹙。
　　商鹙见这小皇帝对其他几个皇子都笑意融融，唯独对着红莲就是一幅爱答不理的模样，好似多看一眼就惹得他不快，这让本就耐心告罄的商鹙心情更加恶劣，放眼望去这几个皇子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哪一个都比不上红莲，也不知道这皇帝是眼瞎还是脑子有问题·····
　　“那自然是最好”他来人间就是为了寻红莲，其他人他哪有心搭理？
　　“嗯”皇帝点了点头，对花翎说“那你就跟着先生好生学习，若是觉得吃力也不要为难自己”
　　这是什么话？鹙商挑高眉尾，意思就是觉得他养的孩子天生愚钝？那可是他用昆仑金莲娇养出来的····
　　商鹙假笑“我见殿下天资卓越，这丹青应该不是难事”
　　皇后忍不住冷笑“这位先生不止丹青好，看人的本事倒是也不错”
　　“那是自然”他假装听不出皇后的话外之音，就当那句话是恭维赞美，忽的觉得脚边有异动，微低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花翎挪到他身边正在用脚后跟踩他的鞋子。
　　“父皇，母后”太子对什么丹青先生没什么兴趣，他为的就是娶外藩公主，若是哪位丹青师父能让那位公主高兴，不管是素手还是妙手回春他都要招揽过来。
　　不过这素手长得就很邪乎，他本能有些忌惮这个人，让花翎招揽去也好，到时候他再从中笼络过来难道不是让花翎更难堪？他在心里打好了如意算盘，这个时候就站出来为花翎说话“既然八弟中意这位素手先生，那就随了弟弟的意，想必先生也能好好教导八弟”
　　“嗯”皇帝微点头，转身和皇后说了几句便做了决定。
　　那位外藩公主马上就要到大景，说是半个月以后做客大景但是实际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家都想娶这位公主，太子势在必得，四殿下心怀鬼胎，花翎虽然也想但是到底觉得希望渺茫，皇后自然不会让那位公主嫁给自己，而联姻外藩可以巩固太子的地位，不管用什么方法，那位公主最终要嫁的人都是仪翎······
　　皇上还约了尚书大人谈论外藩一些接待事情，所以没坐多久就走了，皇后也声称有些乏了走开，留下几个皇子和外臣公子以及丹青先生在原地。
　　等人走了，花翎急切切的小声质问商鹙“你怎么来了？”
　　“我无聊就来了呀”商鹙摇了摇脖子，这高贵的头几百年没低了，这会儿有点难受。
　　“这里是皇宫，不是山野，你怎么这么放肆？”花翎见他不以为然有点急“刚才要是皇后生气，你现在就要下牢狱”
　　“你说那个老女人？”
　　花翎：········皇后雍容华贵，貌美身贵，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老女人。
　　“八弟啊”太子见两个人在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谈论什么，看着感觉素手和花翎好像还认识，他心里有些奇怪于是走过来。
　　花翎看了他一眼，往前面走了几步微微朝太子抬手弯腰。
　　“你倒是会挑人”太子看了看花翎，又将目光落在商鹙身上“听说你母亲当年一曲惊鸿舞天下闻名，不知道让多少人失了心魂，我是无缘见到淑妃娘娘的风采，不过大抵和丹青先生您一般”
　　商鹙瞥了一眼红莲，瞧见他半掩袖中的手握住了拳头“好久没去看你额娘了吧”太子微微前倾身子，似乎和花翎关系很好，这会儿还能咬耳朵“你呀，有时间多去看看你额娘，毕竟你娘活着的时候可是非常受宠，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哪点惹了父皇不快，竟然入不得眼”
　　太子话刚说完突然从天而降一坨鸟屎，正巧不巧砸在他的嘴角。
　　“哎呀”商鹙第一时间拉着还有些懵愣的花翎往后面退了几步，好似多嫌弃一样“太臭了”
　　“来人！”
　　从天而降一坨鸟屎，还让太子吃了，众人瞧着也恶心，有好几个憋不住笑了“笑什么笑！来人，给我擦干净！水！”
　　“殿下，来了，来了！”小太监端着清水过来，也不知道是地上滑还是怎么了，一个没站稳，一盆水浇了太子一脸。
　　众人响起爆笑声，
　　“狗东西！”太子气急败坏，上去就给小太监一巴掌，花翎皱眉，只见那小太监当场就肿了半边脸，太子气不过还想再打几巴掌，花翎赶紧上前拦住“太子殿下，息怒，还不快来人给殿下擦干净”
　　“我不要你假惺惺”仪翎用力推开花翎，花翎没站稳，急急往后面退，下刻又被人拦腰抱住“他那般不识好歹，你干什么凑上去自讨没趣？”
　　花翎瞪了商鹙一眼，小声道：“皇宫重地，不可口无遮拦”
　　“好好好”商鹙没折，这小孩子落了人间十几年倒是把人间那套烦人的礼法学了九分去，他将花翎扶住，另一边太子拿小太监出了气，但是又不能顶着一张鸟屎脸让大家看笑话于是又急匆匆和下人走了，边走还边拿身边的侍卫出气·······
　　大家看完了热闹，又纷纷道别，这太子吃屎的事可能明天就要传的人尽皆知了·······
　　回去的路上花翎带着商鹙遇到了四殿下征翎，他好似故意在等人，花翎本意要避开他但是转身时还是让叫住。
　　“八弟是要回宫吗？”
　　花翎想我现在不回宫还能去干什么？
　　他看不懂征翎，明明和太子亲为什么又要总是来招惹他不可“四哥有事？”
　　“你还在生气？”征翎长得很文秀，若不是知道他的本性，他给人第一眼就很温润有礼，嘴角总是挂着温和的浅笑“别气了，我的好弟弟”他轻巧的将手搭在花翎肩上“你也知道太子的性子，那日狩猎我并非本意为难你，事后我也好生教训我那随从了”
　　“四哥言重了”
　　“你”他视线落在花翎身后的商鹙身上，笑“不然我先让人带素手先生回去？我和八王爷有事要说”
　　花翎微微抬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征翎今天变得这么亲近人。
　　商鹙冷笑，他倒是懒得装样子，看向花翎问“你是随我回去还是跟他走？”
　　征翎微微皱眉，这丹青先生说话竟然这般不客气。
　　“不好意思”花翎退后一步，对征翎道：“我还有些事情，四哥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第二十一章胡说八道（一）
　　“要下雨了，早点走吧”
　　商鹙这话刚说完本晴空万里的上空就开始雨云密布。
　　“真是奇怪”有经过的宫女小声议论“这好好的天怎么要下雨了？”
　　这边三人听了心思各异，征翎想说什么却听见花翎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拉着画师匆匆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殿下”听到身后的声音，征翎收回目光，他高深莫测的问“你觉不觉得这个画师很邪门？”
　　近侍不敢乱搭话，怕自己回答错了惹得主子不高兴。
　　“真是有趣”征翎喃喃道。
　　近侍见他目光湿滑阴冷嘴角却勾着浅笑，一时间只觉得冷的很。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花翎气急败坏指着商鹙质问“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商鹙懒散的靠墙而立，这皇帝住的地方倒是不错。
　　“你别瞎晃”花翎见他根本不认真听自己说话更生气“刚才那个雨是不是你弄的？”
　　“不是”商鹙摇摇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花翎狐疑，怀疑他说假话，但是看他漫不经心连装都懒得装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可能真的只是天气突然变坏。
　　“不过也不像雷公电母”
　　“嗯？”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花翎没反应过来。
　　“就是说”商鹙伸了伸懒腰“可能是附近有什么大妖大魔”
　　花翎微微瞪大眼，什么意思？宫里不止他一只狐狸精。
　　“放心”商鹙看他过分担心便出声安抚“大妖大魔也不敢在凡间肆意妄为，何况这里是皇宫，相当于地龙之位”
　　“真的？”花翎半信半疑，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地龙之位。
　　“真的”
　　“你跟着我来皇宫到底为何？”花翎不明白他的目的，整日懒散的待在他的寝宫里也不出去，不知又为何要冒充画师。
　　“我”商鹙看他。
　　那视线高深莫测又古怪，花翎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顺道看了看自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我养了一个东西”
　　“东西？”花翎表情愣了愣。
　　“也算不上东西”
　　花翎“·······”
　　商鹙摸了摸下巴，在脑子里思索给红莲一个定位，宠物？娃娃？小跟屁虫？
　　“崽子”他眼睛一亮，对花翎说“我养了一个小崽子，不见了”
　　“不见了？”花翎觉得他有点像胡说八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见的？”问完就见对面的人脸色有点难看，于是赶紧换个问题“你想找他？”
　　“找到了”
　　“嗯？”花翎有点意外，难道他要找的那个崽子在皇宫？但是也没见他出去找什么东西呀。
　　莫非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个大妖大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的花翎有些冷汗津津。
　　“找是找到了，不过麻烦的是现在崽子长大了，不愿意跟我走”
　　“为什么？”有人经过，花翎赶紧正了正身子，等人过去他又忍不住好奇问“你是不是对他不好，所以他不愿意跟你走？”
　　“瞎说！”商鹙不满“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他，怎么觉得不好了？”见花翎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他突然心里又没有底气了，难道是怪他喝醉酒没看住他？

第二十二章胡说八道（二）
　　“你觉得”花翎只觉他突然换个了态度，看着就很奸诈的模样“如果我因为喝酒喝多了让人把你偷走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哦！”花翎瞬间就懂“你让人把他偷走了！”
　　“那不是因为·····”商鹙一时语塞。
　　“我生气”
　　“啊？”听他突然说话商鹙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
　　“我生气”花翎看着他“你也不好好看着就让人把我偷走了”说完见他半天不说话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刚才还说那个崽子不愿意跟着他回去，这会儿是不是更戳他心了？到底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又忍不住开口解释“当然，我不是你养的小崽子，我说的不算数，也许他不怪你”
　　“怪就怪，哼！”
　　花翎没想到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居然自己还生上气了。
　　“若不是我养着他，他早就被冥河里的妖怪吃了”
　　花翎也生气，反嘴“也许人家还不想让你养着呢！”
　　“你”商鹙危险的眯起眼“别恃宠而骄”
　　“什么鬼？”花翎气的头顶冒烟，这只狐狸精不仅不讲理还没有文化，乱用成语，文盲！他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和这只狐狸精待在一块。
　　“站住”没走出去两步就发现自己走不动了，没办法抬起脚，他回头看商鹙，见对方抱着手臂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简直要气的七窍冒烟“你放开我！”
　　“我可没抓着你”商鹙抬起双手以示清白，并且用眼睛衡量了自己和他的距离。
　　“你个臭狐狸精！文盲！”
　　文盲这个词就让商鹙不乐意了，他读过的书可比这皇宫里那些太傅学子不知道多了多少。
　　“你继续叫”商鹙挑挑眉“你喊破喉咙也没人能解开这缚地术”
　　花翎气不过，问“你想怎么样？”
　　“你道歉”
　　“我道歉？”花翎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
　　“嗯”商鹙点头“你道歉，念在你年纪小，我也不和你计较口舌之争”
　　“那你让我道什么歉！”
　　“打断人说话不礼貌，那些太傅没教你吗？”商鹙略显头疼“看来你那些太傅也是些不到家的文盲”
　　花翎“······”这只老狐狸太不要脸了。
　　“殿下？”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的对峙，商鹙微微皱眉，他回头看过去，见穿着一身湖蓝色衣裙的姑娘从暗处走过来。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商鹙记得这姑娘，是花翎宫里那个连热茶都不会送的掌事宫女。
　　“莺莺见过八殿下”宫女看了商鹙一眼，盈盈弱弱的朝花翎行了礼，又转向商鹙道：“想必这位就是素手先生吧，刚才宫里的大人过来传话，让我好生接待先生您”
　　“接待就不必了”鹙商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目光却落在这姑娘身上“我倒是觉得姑娘这脚步轻的很，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莺莺愣了一下，笑道：“先生说笑了，我们在宫里做事的行为举止自然要小心些，也许是时间长了，习惯走路放慢脚步，刚才殿下和先生正在说话或许也没有注意到我”
　　商鹙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继续为难这宫女，手指轻轻动了动，便解了花翎身上的法术。
　　花翎得了自由，碍于有旁人在这里也不敢继续和商鹙吵下去。

第二十三章不速之客（一）
　　商鹙被安排在花翎正寝殿的偏殿里，晚上他一个人无事可做便起了酒瘾，一个人提着酒坛子晃悠悠的跑到一处寂静无人的竹林，随便找了两根竹子，躺上去对着一弯孤月喝冷酒····
　　酒喝了不知道多少听到一阵风声，他转个头留后脑勺给不请自来的人。
　　“找到你的小崽子了？”玉清依旧是那身白衣裳，手里拿着一柄玉扇轻摇，见他不愿意搭理自己，玉清也不生气，摇着扇子走到一边靠住竹子“你说你，这人间多得是有趣的事，多来看看有什么不好？”
　　商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多少有些恹恹“换了个喝酒的地方而已”眼里尽是苍凉和冷漠，玉清认识了他几百年每次见到这种眼色都觉得心里不舒坦，也许是今日这月色异常孤冷也许是觉得他出三生池不易，便忍不住开口“快八百年了，你就不能放过自己？这浮世万千是不是就只有一个梧苍”话未说完，玉清只觉烈火扑面而来，还未感觉到疼痛耳边便是崩天裂地的凤鸣声，下刻胸口仿佛被人用千斤石头砸下，疼痛直袭全身，玉清想过自己说出这番话可能会引来商鹙的愤怒，但是不知道这个名字几百年之后还能让商鹙如此盛怒，这么一下他差点维持不住人形，竟然被打出九尾的化身······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盛怒的商鹙眼睛头发都是火红，带着满满的杀气和戾气，可是那满是盛怒的眼里还有伤痛，又痛又苦的挣扎。
　　“商鹙！”被这么一击玉清的火也上来了，他今天仿佛就是要和他争个死活，商鹙这样不活不死的样子他看了几百年早就看够了“你的心是喂狗了，难道你就因为这样白白折腾自己几百年，你是上古神鸟！你的命是天下苍生的供奉，不是给你这样作践！”
　　“供奉？”商鹙忍不住冷笑，他早就活够了，三生池里的水消磨不完他的寿命，他便要犯天谴遭厄运，他不要这浮世三千，厌倦着苍生万物，他的心是死了，几百年前让人生剥活剐了丢进油锅滚过·····
　　“哒····”玉清敏锐的察觉到后面不远处有脚步踏碎枝叶的声音，那人再过来就要撞见他们的样子，如果被人发现就糟了！顾不到太多，因为被商鹙禁锢着他只能将九尾其中一尾化为利剑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而去，却不想受商鹙压制的身体突然一轻，抬眼时发现商鹙已经消失在原地·····
　　花翎就是害怕那只狐狸半夜不安生，所以偷偷熘出寝殿去偏殿瞧一瞧，果然！那只狐狸不在！大半夜一定去做坏事了！于是他偷偷摸出自己的宫殿去抓那只狐狸，走到冷宫方向的时候听到后面那片竹林里面传来异响，隔得远他隐约看到有红色的火焰，顿时心里大惊朝那处跑了几步，还没等着靠近迎面突然噼来阴冷的剑气，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会儿觉得自己肯定躲不过了，要死了，他想自己没有见过娘亲也不得父皇的宠爱，最后竟然还要死在冷宫这片荒废的竹林里，他想自己大概是最丧气的皇子。
　　“铮——”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在耳边炸开，耳朵在听不见声音的那瞬间他突然看见了带火的巨大翎羽，那遮天蔽日般耀眼的翎羽弹开了割开长空的蓝色利剑，下一刻他也被人带离原地·····
　　“我那可是九尾幻的利器，你拿真身挡？”陌生的声音，花翎忍着差点被折断腰的的疼痛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身后有九条巨大的雪白尾巴，他在看清那真是九条会动的尾巴之后瞪大眼睛僵在原地。
　　“哦，不好意思”见是商鹙认识的人，玉清慢悠悠的收回尾巴，还忍不住夸自己“九尾狐的真身就是太招人爱了”他往前面走了几步，月光拂开少年郎的五官，他微微顿足，那清秀稚嫩的五官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有被它略微成熟的阶段惊艳过——来生虚镜！
　　“你那只小崽子？！”玉清”啪”的一声收起玉扇。
　　商鹙放开花翎，花翎却反手抓住他的腕子“你不是说这是皇宫重地，不会有大妖大魔造次吗？”
　　商鹙听出他的颤音，他有些不满的看玉清，怪他刚才吓到他的崽子了。

第二十四章不速之客（二）
　　“原来真的长大了”玉清来了兴致，他本就生的俊美华贵，这么一笑就更似人间绝色，但是花翎刚才见过他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这刻并不觉得他俊朗只觉得他是吃人的勐兽。
　　玉清问商鹙“我们九尾狐一族真的缺个帝后，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们结亲家？我见这”
　　商鹙浅笑“你那九条尾巴是不是不想要了？”
　　玉清闭嘴，想这门亲事在商鹙这里是讨不到便宜，不过他可以从小崽子下手“我不是坏人，那个我是他，他的朋友”他指指商鹙。
　　花翎平复了片刻心情，回想刚才看到的九条尾巴，又想起商鹙今天和他说他是来找人，找到了但是不肯和他回去，自然的他就猜想眼前这个同样是狐狸精的妖就是商鹙嘴里的崽子。
　　“我，我”他壮了壮胆子，本来想镇定自若的说出一些话，但是最后却破了音“我有事回寝宫，你们慢慢聊”不等说完转身就走，生怕后面两只狐狸精追过来杀人灭口！
　　“呃······”玉清看着前面落荒而逃的人，又看看商鹙，问“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商鹙看他“他掉入轮回的时候不过幼儿，能记得的事本就不过三两件”
　　闻言，玉清弯起嘴角，他突然找到点乐子。
　　商鹙见他那样子，忍不住皱眉“滚回你的狐狸山去”
　　“那可不行”玉清撩起自己的头发，风情万种的卖弄“我九尾的帝后可能就要出现了，反正你也要溟灭了，这孩子我替你接手”
　　商鹙这人霸道的很，先不说自己现在还没死，就玉清这么堂而皇之站在他面前抢他东西的念头也让人非常不快。
　　花翎急急忙忙回寝宫半道上撞上寻人的莺莺。
　　“殿下这是去哪了？”大半夜突然遇到个穿着湖蓝色长裙的女人他差点吓过去，主要是刚才才见过两只妖精。
　　“殿下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莺莺奇怪的看他。
　　“我，我有点睡不着，出去外面走了走，大概是出了汗”他赶紧抬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殿下”莺莺放下手里的灯笼“若是想出去走走，叫上莺莺就是，大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皇宫大内，到处都是守卫，没事的”
　　“是吗？”这尾音有点奇怪，花翎看过去，意外捕捉到莺莺眼尾的狡黠，但是那眼尾的神色消失的很快，对面又是他熟悉的掌事，他心里忍不住想刚才应该确实让两只妖精吓着了，他定了定气息，问“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我来寻殿下”
　　闻言，花翎奇怪，大半夜为何要来寻自己？
　　“我去殿下宫殿换灯芯，看到寝宫没人便出来找找”莺莺弯腰又拿起灯笼“殿下，莺莺送您回去吧”
　　“哦，好”花翎有点狐疑的跟着她身后。
　　他的宫殿比较偏，过来的人也少，宫殿里也只有三三两两个宫人照顾，大多数事情都是莺莺在管，花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想莺莺若不是皇后派过来的，他或许会多喜欢她一些，放下一些戒备。
　　“殿下，你最近可有听一些大臣们说一件新鲜事”前面的姑娘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空灵。
　　“什么事？”
　　“城里出现了怪病”
　　“怪病？”花翎一时发愣，最近都是在说外藩公主来大景的事，他没有听到关于怪病的事。
　　“是呀，一种很奇怪的病，让人一夜之间突然变老，青丝变白发”
　　花翎皱眉，问“你听谁说的？”

第二十五章我就生气了
　　“今日，去洗衣房拿衣服的时候听到御书房的掌声说了一些，好多大臣都在议论这件事，到了，殿下”花翎抬头，见宫门就在眼前，莺莺退到一边，对他说“殿下，进去吧”
　　“好”他推门进去，却听见后面的人说“殿下，你要小心些”他立刻回头，见半隐藏在阴影里面的莺莺有些奇怪，他心里有些发憷，抓住门框的手微微紧了些，开口问“小心什么？”
　　“那些妖怪，都喜欢殿下这样的人”
　　“你”
　　“说笑了”对面的女人轻轻笑“殿下早些休息吧，莺莺先退下了”花翎看着她，见她提着灯笼慢慢走下阶梯，等她出了院子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慢慢关上宫门。
　　“你这个宫女”寂静的内殿突然有人说话，花翎被惊的一身冷汗。
　　“你干什么？”商鹙反而被他吓了一跳。
　　“大半夜你干嘛总是神出鬼没！”花翎见到对面的人一时没忍住，刚才在树林的惊吓还没散去又被莺莺弄的有些心神不宁，现在更是被凭空出现的人吓到，他的矜持全都忘了，对着面前的人就是一顿怒吼“谁让你进来的！这可是我的寝殿，你的在边上，边上！”
　　“你哭了？”商鹙说。
　　花翎一愣，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睛，没有水渍“我没哭！”
　　“看着像要哭了”
　　花翎一口气憋在胸口，气冲冲的走向床榻，往上面一倒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干什么？”商鹙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一坨“你害怕啊？”
　　“你才害怕！”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怕鬼吗？”
　　“我不怕！”花翎恼怒的掀开被子瞪他，少年稚嫩的脸上还因为生气带着潮红，眼睛也是水亮亮的。
　　商鹙逗他“那你怕狐狸精？”
　　“我不怕！”花翎梗长脖子，但是想起刚才那九条大尾巴和杀气腾腾冲过来差点要了他命的剑，他又有些心有余悸，语气都显得没底气。
　　“那只狐狸精是挺坏的”商鹙评价“长得也难看”
　　“也不难看”花翎觉得单单看人，那只九尾狐是非常俊朗的。
　　“你觉得他好看？”商鹙挑起眉毛。
　　“我说他好看你不是要偷着乐？那可是你养的”
　　商鹙微愣“养谁？”
　　花翎道：“刚才那只狐狸，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崽子吗？”
　　商鹙冷嘲“我要是养个那样的丑玩意，我嫌自己活得长吗？”
　　“哼！”花翎懒得理他，商鹙也满嘴谎话，总是胡说八道，他一句也不信。
　　“不是他”
　　“嗯？”花翎没有听清楚，转头看他。
　　商鹙觉得给他解释这个好像有点傻气，玉清说红莲认不住他说到底现在红莲也不记得自己。
　　再回想自己因为什么追到人间？
　　当时奈何桥大乱，他一怒之下毁了孟婆桥引来阎王，阎王说这孩子不在运簿上，掉入轮回可能会尘归尘，土归土······他想自己也不过是在冥河苦熬寿命，既然红莲已经掉入轮回了那就作罢，但是他回到三生池却怎么都不舒坦，也许是因为瑶树整日的唉声叹气，也许是因为三生池少了那点扰人清静的声音，总之他就寻来了人间·····
　　“过去一点”但是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寻来，这孩子居然不认识自己了！
　　“什么？”花翎反应不及，已经被人推到床的另一边，推他的人堂而皇之霸占他的床，他真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找不出一个词汇形容此人的厚颜无耻。
　　“我要睡觉了”狐狸精居然还说的理直气壮。

第二十六章出现的怪病（一）
　　花翎坐起来“你要睡觉关我什么事？！这是我的床”
　　“现在是我的了”商鹙生闷气，觉得自己纡尊降贵从三生池过来找人，找到之后竟然不认识自己，不认识自己也就作罢了，还总是对自己咋咋唿唿的，一点都没小时候听话！
　　“你下去，下去！”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得寸进尺，花翎使出吃奶的劲推他，但是人怎么和妖斗？
　　睡的时候商鹙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但是一时又不记得是什么事，他这几百年都已经习惯了顺其自然，想不出来也不为难自己。
　　商鹙总是做梦，梦里总是会不安，一些让他特别挣扎的事总是将他困在梦里，但是今晚他梦到了一些趣事，梦里有个软糯糯的团子总是喜欢钻到他怀里睡觉，被挠痒痒的时候总是喜欢拽他的头发······
　　今日去太傅院的时候花翎就觉得怪怪的，不少太傅大臣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八哥”他往书院走的时候被景翎叫住。
　　“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景翎常年嘻嘻哈哈，他最喜欢黏花翎。
　　说到这个晚来书院的原因花翎脸上闪过晦涩，因为每日时辰到了掌事一定会来寝宫，而昨天在自己那里抢床睡的鹙商不仅不愿意起床还不愿意藏起来，明目张胆躺在他的床榻上睡大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赶回自己的偏殿，还差点让掌事宫女逮住。
　　“八哥，我和你说”景翎神神秘秘的将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我听说那外藩公主生了奇怪的病”
　　“嗯？”又是奇怪的病？
　　“什么病？”花翎问。
　　“我不知道，我早上听人给额娘汇报事情，偷偷听到一点，说是昨晚上尚书大人就去了外藩使臣下榻的客栈，今早上城门刚开就来见父皇，御书房的掌事公公说什么白发，传染人什么”
　　有人往这边过来，花翎赶紧让景翎不要说了。
　　来的人是太子身边的近卫。
　　“他来干什么？”景翎看到对方就一肚子气，觉得太子身边的人都是狗仗人势“太子都上朝参政了，这死人脸怎么来太傅院了？”
　　花翎竖起手指让他噤声“嘘，别说了，人家过来了”
　　“参见八王爷，十王爷”龚勤这个人生的伟岸高大，常年绷着一张极度严肃的脸，让人看着就不敢接近。
　　花翎道：“免礼，龚侍卫怎么来太傅院了？”成年的皇子可以参政，太子和四殿下都已经可以上朝听政了一般不会再来太傅院上课，他们的近侍更不会来这里，所以花翎有点奇怪龚勤怎么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刚才去了一趟太医院，顺道过来取太子要的字画”
　　景翎忍不住嘲笑“我那看书就犯困的太子哥哥居然会让你过来拿字画？”
　　“景翎”花翎轻斥“不可无礼”
　　“无碍”景翎没规矩惯了，龚勤也不在意“属下先告退”
　　“嗯”花翎点头。
　　见他带着人离开，花翎对景翎说“锦翎，你不要总是这么和龚侍卫说话，小心他哪次真的动怒”
　　“哥，你放心，他不会的，这个人没太子使唤就是条没牙齿的狗”
　　见他不愿意听，花翎无奈的摇了摇头，见时辰快到了就催着他快点进书院。

第二十七章出现的怪病（二）
　　等早课下了，花翎悄悄去找喜公公。
　　这个时候喜公公应该在父皇身边候着，他不能直接去找人便去了后花园，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喜公公出来，他偷摸熘过去拦住喜公公的去处。
　　“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见是他，喜公公大惊，赶紧挥退后面的人将花翎拉到一处隐蔽处“皇上正和大臣们谈事情，殿下怎么来这里了？”
　　“喜公公，我想向您打听点事”
　　喜公公见他这样子似乎十分着急，便问“什么事？”
　　“城里是不是出了什么怪病？”
　　“嘘嘘嘘！”一听这个喜公公脸都白了，压低声音“殿下，你最近可别乱跑，就好好待在自己宫里”
　　一听这话，花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喜公公接着说“城外不知道怎么生了邪病，好生生一个人眨眼间就变成七八十岁的老人模样，听说那外藩过来的使臣里面也有人被感染了，现在皇上封锁了客栈声称那外藩公主水土不服染了风寒，老奴听说接待公主的不少大臣家里也出现了这种怪病，现在外面都乱成一团了”
　　“突然就变成八十岁老人了？”
　　“对啊”喜公公的恐怖爬满双眼“我亲眼看到的”
　　花翎大惊“您亲眼见到了？”
　　“是啊，我昨晚上随着大内侍卫出宫，就看到那得病的一家人眨眼间就变成老树皮一样干瘪，那模样，看着渗人······现在消息也压不住了，都说大景来了邪祟，是那外藩公主招来的”
　　“啊，我就说我昨天忘记了什么事”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花翎一跳，他勐地回头就见商鹙站在他身后“你！你”他赶紧回头看喜公公，见对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殿下，你怎么了？身后有什么？”
　　“放心，他看不见我”商鹙走到喜公公身后，为了证明喜公公真的看不见他，他还伸手在喜公公眼前挥了挥。
　　花翎说“没，没什么，父皇那还等着您，您先回去吧”
　　“好”喜公公不放心，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几句“殿下最近哪也不要去，好好待在宫中”
　　花翎点头“好的，我会注意”
　　等喜公公走了，花翎问商鹙“你刚才说什么？”
　　“可能真的招了邪祟”商鹙摸着下巴，天气骤变是异象，城中盛传的老化现象明显是被人吸走了精元，这个妖的道行一定很浅，吸食人的精元引起人间这么大的恐慌，破坏三界平衡是要遭劫的····这个劫可大可小，但是一般不会有这种故意犯雷池的妖才对。
　　“我想出宫一趟”花翎凝重的看向商鹙。
　　商鹙看他“出宫干什么？”
　　“查一下到底是不是外藩带来的邪祟”
　　商鹙笑得意味深长“你是不是想娶那个什么外藩的小公主？”
　　“你说什么！”花翎红了脸。
　　“怕什么，我可以帮你呀”
　　“谁要你帮！”花翎有点恼羞成怒，丢下商鹙一个人快步走开。
　　花翎是想查一下这件事，如果真的是邪祟那必然要早点找出祸害，现在大景已经出现这么多生怪病的人，如果越来越多后果不堪设想，再者他身边现在有一个妖······
　　他想到商鹙刚才的话，偷偷看了身后的人几眼。
　　“干什么？”但是下一刻就被抓到视线“你有话和我说”
　　“没有！”花翎不想求他帮忙。
　　商鹙看出他的别扭，也不急，他慢慢吞吞跟在他身后，见他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后完全停下来，他狡黠的勾起嘴角，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很好猜，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你愿意帮我吗？”年少的花翎有些羞赧，白净的两颊有些泛红，毕竟他早上还说商鹙是个大坏蛋，现在要他帮忙就显得很没有面子，但是除了商鹙他也不知道谁有这个能耐可以帮他找邪祟，宫中的侍卫肯定不行，小五的武功那么高强也奈何不了商鹙一丝汗毛，那自然也无法拿下其他邪祟。
　　“哎呀，这天气挺热的，太阳晒得我满头大汗的”商鹙在一边抱怨，花翎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根本没流汗，看上去还清清爽爽，但是他有求于人，于是不情不愿的抽了帕子过去给他擦汗，两个人正好站在花墙下，嫩青的藤蔓随风摆动，在商鹙耳边抚扫，他闻到一股香味，很浅······
　　花翎擦着擦着觉得不太对劲，商鹙把脸凑过来在他脖子处嗅了嗅，挨得太近了，他都闻到了商鹙身上还未消散的酒香，这姿势有些奇怪，他不知道哪里奇怪，只是觉得整个胸膛涨得很，唿吸也不顺畅，像生了大病。
　　“你身上还挺香”商鹙低笑，低润的嗓音像柳絮一样钻进花翎的耳朵里，特别的痒。

第二十八章密谋出宫（一）
　　“你自己擦！”花翎恼羞的把帕子扔进商鹙怀里转身走开。
　　“小孩子就是容易生气”商鹙笑笑，拿起帕子嗅了嗅，好像真的有点香，他见人走远了于是胡乱把帕子塞进胸口去追人。
　　喜公公端着皇上要的茶急急往亭子里面送，皇上正在和几个大臣商榷这件怪病的解决办法，见着喜公公过来便慢慢磕下眼，大臣见皇上似乎心情不佳于是胆战心惊的放慢说话的语速，喜公公穿着红绿色的长袍子，常年勾着腰所以显得有些佝偻，他慢慢将茶壶挪到桌子上，还没放稳茶杯就听到皇上问“刚才去见谁了？”喜公公端茶壶的手微顿，但面上的表情不变，慢慢往后面退了几步，道：“恰巧遇到八王爷”
　　“你倒是忠心”说话的同时皇上把茶杯清磕在桌上，那清脆的声音仿佛石头敲击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喜公公更是膝盖微软直接跪下来，求饶“奴才该死”
　　“你何罪之有？”皇上反问。
　　“奴才，奴才”喜公公也找不到由来，说到底他不过和一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说了几句话，但是就因为这不受宠的皇子那搭上的几句话在皇上眼里也是死罪的，想到过去的主子，喜公公心里有说不出的憋屈。
　　“罢了”皇上瞥了老奴才一眼，接着和大臣商量要事，皇上不让起来喜公公自然是不能起来的，其他人更是不敢给一个奴才求情，于是他只能跪着，皇上念在他这么多年的辛苦只是罚他跪在这里，大家心里也清楚，这八王爷是真的不招皇上喜欢······
　　没有拿到出宫的公文花翎是不能出宫的，但是他又很急切的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怪病来的太突然，他自己也存在一点私心希望查出这个事情的源头讨得父皇的开心，花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宫里都在说当年他的母亲极为受宠，皇上独独恩宠他母妃一个人，可是母妃很早就去世了他没有见过，这么多年父皇也冷落他，有时候看到父皇耐心教导其他皇子时花翎也羡慕，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好像总是得不到关注。
　　“想什么？”身后传来讨人厌的声音。
　　花翎甩开其他多余的情绪，赌气往前面快走几步。
　　“哎呀，哎呀”听到声音，花翎转头，就见商鹙坐在石墩子上不愿意走了，他心有不耐的走过来“你怎么了？”
　　“累了，不想走”
　　“你才走多久？”花翎瞪大眼，他们明明才走过一个石桥，这只狐狸精不止脾气差还很懒。
　　“我要歇会儿”商鹙说不走就不走。
　　花翎看了看四周，他们才从御花园出来，这会儿到处都有巡逻的大内侍卫，商鹙这样子可能会让人起疑。
　　“太阳”商鹙眯着眼指指头顶，抱怨“给我挡挡”
　　花翎气不过“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你是你是”商鹙懒得争辩，但是这太阳实在晒得他难受“给我挡挡，快点”
　　花翎不愿意但是也拧不过他，于是气唿唿的叠起双手用袖子撑在商鹙头顶上给他挡太阳，得了阴凉商鹙心情也好了不少，他微微仰头看到花翎眼睛下面颀长的阴影，因为阳光的原因他时不时的眨眼睛，阴影也跟着微微跳动，商鹙有些走神·····
　　“八殿下”突兀的声音将商鹙的神智拉回来，头上的阴影一下子就没有了，他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回头看过去。
　　是个穿着红黑色劲装的男人，在皇宫内配刀剑，看来这个人身份不简单。
　　“龚侍卫”花翎朝那人点头，今日真是巧，早上遇到龚勤，这会儿又在皇宫大院内撞上“龚侍卫这是准备去哪？”
　　龚勤带了四个侍卫，各个看上去都身手不凡的样子“回殿下，臣奉旨出宫一趟”

第二十九章密谋出宫（二）
　　“奉旨？”花翎还想问，龚勤却提前做了礼“属下还有公事在身，先告辞了”见人拦不住径直走了花翎有些失落，他本想问能否带他一起出去，想来是没有可能了。
　　他转身，目光扫到商鹙，却见他目光别有深意的追着前面的人“你干什么？”
　　“这个人”商鹙指指前面越来越远的背影“身上有鬼气”
　　“贵气？”花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龚勤已经消失在远处。
　　“鬼气”商鹙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总感觉这个气息有点熟悉，哪里呢？哪里见过？”
　　“什么是鬼气？”花翎好奇宝宝一样蹲下来。
　　“你想知道？”见他如此，商鹙忍不住起了坏心思。
　　“想知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花翎气的不轻。
　　“你想不想出宫？”商鹙问。
　　“我想出去又怎么样”
　　“你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
　　花翎眼睛转了转，他有点不相信商鹙会这么好心，但是又不得不信，因为商鹙确实有这个本事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
　　商鹙笑道：“今晚我带你出宫”
　　“真的？”宫翎掩不住欣喜。
　　“真的”
　　但是片刻花翎又疑惑“你突然这么好，是不是心里有鬼？”
　　商鹙笑眯眯“你猜”
　　花翎“·······”
　　每晚掌事都会过来一趟，可能不止一趟，所以花翎需要想办法骗过掌事的眼睛，他在被子里偷偷塞了枕头，看着像一个人在睡觉，然后偷偷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商鹙就坐在一边看他忙里忙外，在所有都准备妥当之后花翎过来问商鹙“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去？要不要混进巡夜的侍卫里面？感觉会被人抓住，宫门守备森严”
　　商鹙抬了抬眉毛，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花翎恍了个神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城墙外了“这，这·····”他惊讶的在原地转圈圈。
　　“走了，一会儿该让人发现了”商鹙慢吞吞的往前面走，后面兴奋的孩子立刻紧张的跟上“你怎么做到的？”花翎追着商鹙问。
　　“我是神仙嘛”商鹙调侃道“当然什么都会”
　　“切”花翎才不相信他是神仙，明明是一只狐狸精。
　　“你是不是在骂我？”商鹙像洞察到他的想法，花翎赶紧闭嘴，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他摇摇头“我没有”
　　“我告诉你，我可是神仙，法力无边”
　　花翎看着他。
　　“你如果不听话我就把你变成小狗”
　　花翎“？？？”
　　“看看那条流浪狗”商鹙一指，路边一条黄不拉几的流浪狗正在四处翻垃圾“我如果不高兴你的下场就和那条小狗一样”
　　花翎吓得往后面缩了一下。
　　商鹙笑笑，小孩子就是容易被吓。
　　他们本来想先去看看那些突然变老的人，但是半道却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

第三十章巧遇阿塔
　　花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见一个全身裹在黑袍子里面的人追着一个姑娘跑，那黑袍子的人飞檐走壁眼看就要抓到那姑娘，花翎着急无措时身边的商鹙突然原地消失。
　　“商鹙？”
　　下一刻商鹙出现在黑袍子的面前。
　　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黑袍子的人显然被惊到，但是他不想放弃猎物！突然那件黑袍子里面伸出来一只满是伤疤疙瘩的手，见状商鹙皱眉，手微抬，手心生出一团火直直朝着黑手去，黑手没料到来人还是个法力高深的，为了避开红色的烈火他丢了猎物急急后退。
　　“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坏我好事！”说话的是个女人？商鹙轻轻落地。
　　“你没事吧”趁机花翎快步过去把姑娘扶起来，商鹙瞥了两个人一眼，笑对黑袍子道：“哪里来的丑东西，你挡到我的路了，怎么能是无冤无仇？”
　　“商鹙，别让她跑了！”花翎话音刚落，那黑袍子就消失在大家眼前，速度太快了甚至都没有任何征兆。
　　“是个识相的东西”商鹙耸耸肩，转身看向他们刚刚救下的姑娘。
　　“你没事吧？”小姑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花翎将她扶稳之后退了几步，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
　　小姑娘被吓得不轻，一张俏丽的脸满是泪水，商鹙最烦人哭哭啼啼了，他心情不好脸色也不好看，小姑娘刚刚见他赶走了那吓人的东西这会儿也有些怕他。
　　小姑娘期期艾艾的开口“我，我和我的婢女走散了，刚才那个人突然就开始袭击我”
　　花翎说“听口音你好像不是大景人”
　　“人家是个公主”商鹙突然说。
　　花翎微愣，小姑娘顿时警惕的看向商鹙。
　　“天生凤相，不是大景人”商鹙道“你是那个什么外藩的公主吧？”
　　“你”花翎也是非常吃惊，他打量了对方好几眼，是挺漂亮的但是没看出来什么是凤相。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被人猜出身份，小姑娘警惕的看着两个人，因为待在下榻的酒楼不能出去，但是一直听闻大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所以她趁机打扮成下人和婢女偷偷熘了出来，却没想到会遇到刚才那个妖怪一样的东西。
　　“我们不是坏人”没想到就这么撞见了外藩的公主，花翎赶紧解释“我，我是大景的八王爷，他是我的丹青先生”
　　“丹青先生？”姑娘打量了商鹙好几眼，没看出来他哪里像个丹青先生。
　　花翎长得俊朗，说话还温温和和，相对于面色不善的商鹙他更让人亲近“我叫阿塔，纳凉的公主，你刚刚说你是大景的八王爷，你是大景皇帝的儿子？”
　　“是，我叫花翎，他叫商鹙，你大景话说得倒是不错”
　　“我，我阿爹说我未来的郎君是你们大景人，所以很早就开始让我学大景话”
　　“你们那有没有以身相许这个词？”商鹙突然说话。
　　“嗯？”阿塔好奇的看向他。
　　花翎有预感他要胡说八道，来不及阻止就听到他继而说“刚才他救了你，按照大景的习俗，你是要嫁给他来答谢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花翎过来捂住商鹙的嘴，又急忙给阿塔解释“你别听他瞎说，我们大景没有这样的规矩”
　　“噗嗤”阿塔忍不住被逗笑了。
　　花翎脸红，瞪了商鹙一眼。
　　商鹙觉得他不知好歹，不是要娶这个公主，我现在不是在给你制造机会？！

第三十一章巧遇阿塔（二）
　　“追你的是什么人？”花翎想起正事。
　　“不知道”阿塔摇摇头“我本来和婢女一起，中途不知道怎么就走散了，然后那个东西突然出来追我，速度太快了”
　　“不是人，速度当然快”商鹙淡淡的说。
　　“不是人？”阿塔和花翎两个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商鹙说完之后就没有下文，等着他解释的两个人有些尴尬，特别是阿塔，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但是好看的人脾气似乎很不好，也不容易亲近。
　　商鹙丢下两个人往前面走，花翎替他解释“你别介意，他就这样子，人还是不错的”阿塔笑了笑。
　　“你要去哪？”花翎跟上前面的商鹙。
　　“这件事有点奇怪”商鹙说。
　　花翎顿足，问“什么奇怪？”
　　商鹙目光扫过跟着花翎的姑娘，问“你住在哪？”
　　“前，前面不远的客栈”
　　商鹙对花翎说“先送她回去”
　　花翎点点头“哦！”
　　三个人还没走出去多少突然来了一群身彪体壮的侍卫将他们围起来。
　　“什么人？”花翎小声问。
　　“你觉得我会知道吗？”商鹙回看他。
　　花翎“······”
　　“是哥哥的人”没想到阿塔居然还认识这群人，她话音刚落从人群后面出来一个骑马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窄袖衣服，黑色长靴，腰上挂着一个金镶环佩，一头黑色的小辫子，长得十分秀丽，倒是比这个公主长得还漂亮。
　　“阿塔！”
　　“哥哥”阿塔高兴的跑过去，被阿塔叫哥哥的男人跳下马，接住妹妹，但是显然把商鹙和花翎当做了拐走妹妹的坏人。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花翎正准备开口，商鹙不耐烦的声音就先响起“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你！”
　　“我怎么了？”商鹙侧过脸来，他阴鸷的抬起半边眉毛，那又冷又艳的五官被头上的月光镀了一层轻纱，看得人有些浅醉，信纳愣愣的站在那，他似乎在很多地方见过这张脸，描摹不来的乌黑长发和那一身没有杂色的红色衣裳。
　　“我见过你”他呐呐的说。
　　这句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阿塔更是一脸迷茫，他们是第一次来大景，为什么哥哥会见过这个男人？
　　“额！那什么！别看！别看！”突然意识到什么，花翎抬起袖子挡住商鹙的脸，商鹙一脸纳闷的看他。
　　“你不能对人使用法术”这纳凉王子一看就中了什么魅惑法术的样子，花翎觉得是商鹙这个狐狸精用了自己的法术，都说狐狸精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这个肯定就是！
　　“我没使用法术”
　　“那他怎么丢了魂一样看你？”
　　“可能因为我美吧”
　　花翎“······”不要脸

第三十二章做客
　　“哥哥，他们不是抓我的人，是救我的人”阿塔给信纳解释“穿黑衣服的是大景的八殿下，红衣服的是他的先生”
　　“先生？”信纳看商鹙的的目光太专注，不止商鹙，花翎也觉得别扭“是你们帮助了我妹妹”信纳走过来，抬起右手放在胸前给两个人行了一个热切的礼“就是我信纳的朋友！”
　　“跟着他”商鹙小声对花翎说。
　　“啊？”花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信纳握住手“大景的皇子！我早就想认识你们了”
　　“呵呵呵”信纳太热情，花翎只能干笑。
　　之后两个人被邀请进了他们外藩下榻的酒楼，整个酒楼都让他们占据了，因为外面盛传怪病的原因暂时也没有办法进宫面圣所以只能呆在下榻的地方。
　　“你们大景那些官员说是我妹妹带来了厄运，我倒是想问问为什么我们自己人却没有什么事，分明是你们大景自己招了邪祟”信纳很生气，他说话直来直去花翎听着有点不舒服，但是又不能直接反驳他，信纳自己的女婢为几个人准备了酒肉。
　　“带公主进去换洗一下”信纳将阿塔交给自己的侍女，又邀请花翎和商鹙入座，阿塔进去的时候看了好几眼花翎，等人走了之后信纳对花翎说“我妹妹喜欢你”
　　花翎正喝茶，一口热茶差点被呛到“咳咳咳，皇子你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阿塔从小就是这样子，不喜欢的东西她都不会搭理一下，她喜欢你，我知道”
　　花翎脸上闪过尴尬，想说纳凉的风俗还真是开明，众目睽睽之下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心仪一个陌生男子。
　　“你叫商鹙？”最终信纳的目光还是落在商鹙身上，商鹙的气质很独特，他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说话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就像现在，商鹙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便是连眼神都不想给一个。
　　“是”花翎在一边替他补上“他叫商鹙”
　　“听说商鹙是一种神鸟”见引不起对方的注意，信纳便转换目标和花翎交谈。
　　“这个”花翎倒是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商鹙提起过姓名的由来。
　　“我们祖的圣女倒是提到过一些，说是一种很漂亮的神鸟”信纳说话的时候总是用目光偷偷瞄商鹙。
　　说实话这个信纳也太大胆了，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就算不是当事人的花翎都感觉到一丝丝不自然，但反看商鹙就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可以说完全忽视了信纳这个人。
　　不过说到这个神鸟的时候商鹙给了一点点反应，他看向信纳，冷冷的开口问“她见过？”
　　得到了回应信纳还很高心，颇为神气的说“她说见过”
　　“那你们圣女倒是年纪很大呀，比上古神兽王八还活的久”
　　花翎“········”
　　“不好意思”花翎桌下赶紧拉住商鹙的袖子，给信纳赔礼“他也是初来大景，不怎么会说话，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们圣女真是得到庇佑，能如此长寿”
　　见他还想开口，花翎眼疾手快的塞了一个苹果到商鹙嘴巴，咬牙切齿的带笑对他说“这苹果挺甜的，你尝尝，尝尝”
　　商鹙冷哼一声，别开脸啃苹果。
　　“他真是你的先生吗？”信纳问。
　　“当然，当然”怕他一个怀疑就把自己归类为奸人花翎解释“父皇特意找的丹青先生”
　　“他生的很美”信纳此话一出花翎心惊肉跳，心里乞求这个纳凉王子不要再胡说八道踩商鹙雷池了。
　　“是，是的，毕竟是烟雨之地养出来的人”花翎皮笑肉不笑。
　　信纳继续问“家中可有妻妾？”
　　商鹙的脸冷下来。
　　“那什么”花翎急道“皇子，我们这次造访就是想看看那些感染怪病的人，我们听说你们这里好像有人感染了”
　　说到这个信纳的表情严肃起来“确实有个人被感染了，是我的贴身女婢”
　　“还活着吗？”花翎追着问。
　　“还活着”

第三十三章奇怪的女人（一）
　　可能是为了讨好商鹙，信纳很大方的带他们去看生了怪病的婢女。
　　信纳将他们带到酒楼的后院，那里又冷又黑，只有过道那里点了一盏油灯，因为太昏暗所以信纳的手下点了火把。
　　“怎么把人关在这里？”这地方又黑又阴，花翎觉得很奇怪。
　　“实不相瞒，这种病能传染，我们来大景之后不久这种怪病就出现了，她是第一个生病的人，当时我”回忆到什么，信纳的表情有些难看，他走在最前面后面便是自己的侍卫，商鹙和花翎跟在后面“但是她是唯一一个没死掉的”
　　花翎惊讶的问“其他人都死了？”
　　“是的”信纳点头“其他染上怪病的人很快就死了，但是她没有死，她只是变老了”说着他身后的侍卫上前打开一道被锁着的门“我让人把她关在这里，每天送点吃的，不让人靠近”
　　“走吧”信纳带头进去。
　　“等等”花翎问“你不是说这种病会传染吗？”
　　“奇怪点是”信纳回头看花翎“这个怪病只传女人不传男人”
　　“传女不传男？”花翎更奇怪了，他看向商鹙“你有听说过吗？”
　　商鹙微微摇头。
　　关人的地方是间废弃的柴房，火把将屋里照亮，在角落的地方花翎和商鹙看到一个蜷缩着的老人，满头花发，他们进去的时候她似乎被吓到了，将自己整个蜷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
　　“阿兰”信纳叫了一声，蜷缩着的老人慢慢抬起头，在散乱的发丝中花翎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干瘪的有些吓人。
　　“有什么征兆吗？”商鹙往前面走了一点，他扶住火把去看老人的脸，很奇怪的点就是那双眼睛很透彻但是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精力一样衰老又干瘪。
　　“没有任何征兆”信纳说“本来好好地，第二天就这样了”
　　“她在变成这样之前见过谁？”
　　“这个”信纳看向老人，微微摇头。
　　“你觉得像什么？”花翎凑近商鹙小声问“是邪祟吗？”
　　商鹙没有说话，他盯着瘦小的老人陷入沉默，表情变得凝重，似乎很多年前他见过这种奇怪的现象，但是太久了他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至少会牵扯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让大夫过来看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倒是后来送饭的几个婢女接二连三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大景也来了不少官员，之后便下令让我们不要出这个地方”
　　花翎想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到时候会影响两国的交情，但是一直找不到原因就放人进宫面圣那更是危险，宫中那么多嫔妃贵人·····
　　商鹙动了神识去探对面的凡人，结果发现此人阳神全无，就是一副被掏空的架子，有人吃了她的阳寿还掏空了她的精元，传女不传男？这有点像狐狸精吸精大法，但是狐狸精一般是吃男不吃女，这吃人阳神也奇怪，阳神只能养魂，但是一般精怪根本用不着养魂，只有恶鬼才需要，但是恶鬼掏人精元做什么？
　　“奇怪”
　　听他呢喃，花翎看向他“怎么个奇怪？你看出什么了？”
　　“我忘了”
　　花翎“········”
　　关键时候不靠谱！花翎不理他转而去看老人，但是刚靠近那瘦小的老人突然伸出干枯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腕子，因为面皮干瘪她整个眼球似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那双圆鼓鼓的眼珠子就死盯着花翎，嘴里喃喃道：“你好香呀”

第三十四章奇怪的女人（二）
　　大家都是始料未及，花翎更是吓得白了脸僵在原地，幸在商鹙反应快，在女人下嘴咬花翎的时候一脚将人踢开。
　　“拉住她，拉住她”信纳回神赶紧让人将女婢压住，刚才还弱小可怜的人此刻发了狂，像只野兽一样匍匐在地上嘶吼“你好香，让我吃一口！吃一口！”
　　“以前她不这样的”信纳激动道“她怎么还吃人？”
　　“先出去”商鹙表情凝重的拉过花翎转身出去，花翎也是让吓到了，商鹙拉着走便走，后面信纳也跟着赶紧出去。
　　以前商鹙就觉得红莲奇怪，没有仙骨却可以穿过冥河掉入三生池，三生池里面的水都是恶灵的积怨，但是他却喝三生池里面的水吃三生池里面的莲蓬，三十年一点没长大，掉入轮回才长大，能吃恶灵的上古神物他倒是知道一个，但是那老东西都死了一千多年了，他亲眼所见，也绝对不可能再轮回转世，难道这世上还留有一个他的种？
　　商鹙仔细打量眼前的人，要说长相两个人也完全不像，脾气也相差甚远。
　　“你看我干什么？”那目光和刚才要吃他的婢女简直一模一样，花翎小心往后面退了几步“你不会被附体了吧”
　　“里面那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
　　“啊？”信纳刚站稳，听到商鹙这句话差点绊倒。
　　商鹙冷道：“拿火烧她，烧完你们就知道了”
　　“等等！”花翎拉住商鹙“她活的好好地，你怎么要用火烧她？”
　　“你们肉眼看她活着，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傀儡，有人在她身体里面下了种子，如果不烧掉她就会帮下种子的人找猎物，只要有年轻的女人靠近她就会被间接吸收精元和阳寿”
　　几个人被他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一个眼睁睁的活人又不敢真的放火烧。
　　“她，她刚才想吃我”花翎呐呐的说，怎么看那都是一个大活人。
　　商鹙表情阴冷“不是她想吃你，是有人寻找你的味了”
　　阴冷的地穴里，一群妖魔鬼怪在跳舞，女人穿的艳丽袒露，男人长得五大三粗，一群人围着洞穴里面的火堆又唱又跳，淫靡不堪，仔细看会发现吃的是生人肉，喝的是生人血，最上面有个石头雕的椅子，椅子的模样也十分奇怪，是个骷颅头，上面躺着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她似乎在睡觉，表情放松又惬意，边上有个女人正在给她摇扇子，众人都在乐谁也不影响，忽的洞里起了一阵风，摇扇子的女人脸上闪过欣喜，扇子也慢慢停了“主子”
　　下一刻椅子上的女人睁开眼，眼珠子是红色，她坐起来的同时挥开凑过来的人，笑道：“有点意思”
　　“主子发现什么了？”被推倒的人也不生气，跪在地上满是谄媚。
　　“发现了一块龙肉，哈哈哈哈”女人拿过一边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她年轻艳丽的容貌。
　　“天上那个？”摇扇子的女人凑过来。
　　“哼”女人一声冷哼，带着轻蔑“一个冒牌货，让他坐那个位置已经几百年了”她慢慢站起来，那双纤细的长腿迈开步子“我魔族被困地下几百年，当年不是商鹙和白谷，你以为就苍梧能压得住魔君吗！他给魔君提鞋都不配！”女人发声大笑，下面的人都跪下膜拜，嘴里喊着“魔君万岁，魔君一统三界”
　　“当然会一统三界”女人放肆的笑道：“白谷已经灰飞烟灭了，我们倒是要感谢苍梧，商鹙也下落不明，就凭苍梧”女人抬起那双漂亮的手慢慢拂过脸颊“他压得住我们吗？哈哈哈哈他也就骗骗商鹙的本事比较大哈哈哈哈”
　　摇扇子的女人轻笑“那主子说的龙肉是谁？”
　　“我也奇怪”女人反笑，摸着女人的脸，亲昵的吐纳“不过闻着可香了，吃了他，我就不用待在这里了，还可以助魔君早日冲出结界，不是甚好？”

第三十五章岁月静好
　　在天亮之前商鹙和花翎回到皇宫，趁掌事过来之前花翎撤掉被子里面的枕头脱了衣服躺上床，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细微的脚步声，下刻就是掌事敲门的声音“殿下，该去书院了”
　　花翎装作无事发生一样从床上起来，同时掌事推门进来，她在门口停了一下，花翎以为她发现什么了于是小心的问“怎么了？”
　　掌事笑了笑，她年纪小但做事极为稳重，花翎也看不穿她想什么，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幸在她似乎也没发现什么“没什么，昨晚上殿下睡得可还好？”
　　花翎有些心虚“挺，挺好的”
　　“那就好”掌事让跟着进来的宫女把热水倒进铜盆里，把浸湿的帕子递给花翎“昨晚上不知道哪来的野猫，在外面闹的很，我还怕吵着殿下”
　　“倒，倒是没听见”
　　他匆匆擦完脸把帕子还回去，不想多聊昨晚的事害怕自己说漏嘴，偷偷熘出宫罪名可不小“先生起床了吗？”花翎问。
　　“奴婢来的时候好像看偏殿有人去伺候了，应该是起了”
　　“哦，那行，我约了先生今天和我一道去书院，我一会儿去找他”
　　见他要走，掌事匆匆叫住他“殿下不打算用早膳了？”
　　“我找先生一道用”
　　掌事看了花翎几眼，徐徐道：“殿下与这位丹青先生好似很投缘”
　　花翎自然不能和她说实话，只能默认。
　　今日是太傅规定学子们集中听课的日子，春日里的清晨还有些凉风，太傅院青石庭里摆了十来张红木桌子，每张桌子前都有一个团蒲，桌上有书卷和文房四宝，今日太傅来得早，早早便在太师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大家。
　　梁太傅是大景的老臣，七十高龄本该回家颐养天年却还坚持在这里带学生，花翎很喜欢这位老臣，每次他的课都听得认真，奈何今日实在提不起神，昨儿一晚上没睡本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到下课但是入座之后他便有些支持不住，平时觉得非常有趣的讲课这会儿听在耳朵里倒像催眠曲子，直直让人想睡觉········
　　商鹙一大早就跟来了，他隐了身形坐在庭院那棵大桃树上面，见大树下面的学生齐声朗读，上面的先生摇头晃脑闭眼听，这些个学生大多都是皇宫大臣的嫡子和皇子郡主，穿着统一的白色衣裳和发带，花翎也在其中，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选的位置，他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地方，在那里倒是坐姿端正不过细看会发现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细米般。商鹙见了有趣便起了一阵微风，清风扬起他侧耳边的轻纱发带，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他的鼻尖和眉毛，大概是恼了，他有些不耐的把发带塞进领子里不让它乱飘，这小动作看在商鹙眼里倒是有些憨逗可爱。
　　微风吹不到发带，却将院子里的桃花和梨花吹得四处飞扬，漫天飞舞的花瓣吸引了读书的学生，大家都新奇的看着，先生听到读书声乱了便睁开眼，见大家已经完全被花瓣吸引去了，老先生花白的胡子微微扬起，看满园的青石地上铺了一层粉白相间的花瓣，在座的学生衣服和头上桌上也落了不少，他微微一笑，便提了一个词“今日难得见这美景，大家便以这早春为题作诗一首，明日交过来”
　　下面有人轻笑，清朗明媚·······
　　商鹙便在这清清朗朗的笑声中悄无声息的落在花翎的面前，在小家伙的脑袋即将磕上书桌的时候大手一挥，周围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飞舞的花瓣，落地的宣纸，抬起的笔墨，还有学生们扬起的笑脸。
　　花翎的动作也停在那刻，商鹙凑过去认真看，觉得花翎长得实在俊朗，但迷煳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软软糯糯，虽然长大了但是小时候的一些特征应该还是有的，想验证什么于是商鹙抬手撩开他侧耳边的发丝，在侧颈的地方他找到一颗小红痣，非常小，如果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但是因为以前经常抱红莲所以商鹙知道他这个地方有颗血痣，看到这个小血痣一种欣喜从心里渗出来，其实商鹙不敢保证落入轮回的人到底还是不是曾经那个人，在他漫长的岁月里和红莲短短相处的三十年不过眨眼的瞬间，他离开了三生池寻来人间，那种不确定最近一直环绕在他心头，他很少会顾忌自己做什么事引起什么后果，但是已经孤独了几百年，他在这个世上除了用三生池消磨自己的年岁对任何人和事物都难以提起兴趣，红莲是一个小意外，也许是孤独太久了，所以这点小星火让他觉得余下年岁里不会那么孤冷又荒凉，就算当宠物养在身边也好，让他回三生池陪着自己，直到最后········
　　商鹙轻笑一声，眨眼花瓣落地，宣纸飘起，笔墨成字，欢笑声又回来了，不过刚才还端坐的花翎却换成一尊悠闲舒服的姿势，和平日的他完全不一样，细看那散漫狡黠的模样像极了商鹙，眨眼间就偷天换日，正真的花翎变成小汤圆一样大被塞到商鹙的袖子里正唿唿大睡。

第三十六章突变（一）
　　花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在一个巍峨的白色宫殿里面，诺大的宫殿只有他一个人，他本想出去走走但是门口有人拦住他。
　　喊他什么？
　　殿下？
　　他不知道他在哪，那些侍卫穿的也并非大景皇宫里面的衣服，到处都是白色，入眼的侍卫也是白色的铠甲，他们一直跟着他，叫他殿下，似乎囚禁着他，花翎很着急，这个地方让他感到害怕，似乎从心底就排斥这个宫殿。他不停的往前跑想甩掉身后的人，但是怎么都甩不了，他们穷追不舍，最后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藏好躲过了那些人正欣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宫翎，为什么不听话？”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陌生得让人害怕，他在即将要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醒了，入眼便是青色的纱幔，在他的房间？
　　他扶着胀痛的脑袋慢慢坐起来，他隐约记得最后是在书院，想到此处他手停顿在半空中，他睡着了？！
　　想到什么，他立马掀开被子下床“商鹙，商鹙！”
　　“这呢”头顶上传来声音，花翎抬头，就看到他正躺在房梁上“你在上面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商鹙闲闲的看了他一眼“不要被人发现？”
　　“我，我怎么回来的？”
　　“走回来的”
　　花翎急道：“我刚才·····我”
　　商鹙支着头看他，戏谑“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见他如此，花翎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可没有”
　　“你说谎！”
　　“我怎么说谎了？你自己睡着的”
　　闻言，花翎红了脸，觉得有点恼羞，咬着嘴角不说话。
　　“没人发现”商鹙从房梁上跳下来“我把你变成这么大”他用手比划给花翎看“藏在袖子里，我就变成你的模样回来了”
　　“下次不会了”花翎喃喃道。
　　“你怕什么？”商鹙笑“又没人发现。”
　　“没有规矩”花翎一直都规规矩矩，从来没有过逃课的先例，他抬眼见商鹙手上拿着酒坛子“你又喝酒？”
　　闻言，商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酒坛子，笑“一点点”
　　花翎把酒坛子拿过来摇了摇，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叫一点点？”
　　莫名花翎有些生气，问“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商鹙耸耸肩“找是找到了，不过现在好像带不走”
　　“所以你才喝酒？”
　　商鹙一愣，看花翎，那模样十足一只斗气的小老虎，他笑了戏谑问“你是不是关心我？”
　　“放屁！”
　　“扑哧”商鹙没忍住，大笑“原来我们规规矩矩的皇子殿下也会说粗话”
　　“你！你”花翎把酒坛子丢回他怀里“喝死你得了！”
　　“诶”商鹙没骨没皮的坐下来“喝死了是不是有人该心疼了？”
　　“我不会心疼你的！”
　　“哟”商鹙抱着酒坛子笑“我也没说是你呀，你怎么承认得这么快？”
　　“你！你！”花翎气的满脸通红。

第三十七章突变(二）
　　“殿下？”门外传来掌事的声音，花翎吓得脸微白。
　　“不要慌”商鹙安抚他一眼，下一刻消失在原地，花翎在原地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他的人才答道：“何事？”
　　“殿下该用膳了”
　　“哦，让人准备吧”
　　听到他的声音外面的人有序进来，掌事一边布菜一边问道：“殿下刚才和谁在说话？”
　　“嗯？”花翎心里微微惊讶，但是面上还是端着疑虑，他看向掌事“说什么话？”
　　他装的太像，问话的掌事自己倒是愣了一下，道：“刚才在外面好似听见殿下在和人说话”
　　“你听错了吧”花翎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太傅留了文章，我读了几篇”
　　“呵呵”掌事笑“大概是我听错了”她落在花翎身上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好似发现了什么，但是她又不戳穿。
　　商鹙一直隐身在花翎身边，花翎没看见掌事的表情但是商鹙发现了。
　　等掌事出去之后商鹙跟上这个女人，他突然就记起来那件他忘掉的重要事，能偷人阳神并且两者都需要的是魔呀！
　　神魔大战已经过了几百年，久到商鹙已经忘了还有魔族的存在，难道是遗留下来的余孽？
　　他跟着前面的女人，如果真的是余孽那断然不能留了，他跟着前面的人走到一块空地时突然停了，好在商鹙早有防备。
　　“阁下，跟着一段时间了，不出来见一面？”掌事突然幻化出真身，碧玉一样的姑娘变成了一只魅，着一身漆黑无比的黑色袍子。
　　“我道是什么东西，原来不过一只低等魔族”商鹙显出身形。
　　掌事嗤笑，她看不出商鹙的真身“那阁下又是什么呢？看上去非人非妖，难道是从天上下来的？”
　　“宫外的事情是你搞的鬼？”商鹙不愿意多说其他“为什么跟着花翎？”
　　“说我跟着殿下？这话说的不对吧，我很久就在殿下身边了倒是阁下又是哪里跑出来的什么东西？”她话音不落突然出招袭来，黑色带电的鞭子迎面而来，夹带着浓厚的腥风。
　　只见商鹙身形如电，掌事不等鞭子收回去面前的人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耳后传来风声，她想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身后烈火一样的掌风砸来，当下就受到了重创，炙火瞬间吞噬了她的袍子，魅是没有身躯的，她们只不过是怨念幻化而成，受不得如此炙火煅烧，她受不住便惊叫起来，但是火越烧越多最后将她整个吞噬，在烈火中她难不住嘶吼“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商鹙冷笑，那眉眼像化不开的冰霜“我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一个即将灰飞烟灭的魔？”

第三十八章旧识（一）
　　花翎见所有婢女都走了，于是放下筷子，对着空荡荡的殿内叫“商鹙，商鹙？”
　　但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商鹙又和他闹着玩，便也不再叫，可是坐了一会儿殿内仍然静悄悄的他这时才觉得奇怪，忍不住道：“商鹙，你还在吗？”
　　“我在呀”听到声音花翎勐的站起来转身，身后凭空出现一个面容艳丽的陌生女人“你，什么人，来！”他刚要大声叫唤，但是却发现自己突然就动不了。
　　对面的女人笑的鬼魅，将花翎上下打量了好几遍，道：“我道只是肉香，原来长得还不错”
　　“呜呜····”对方一看就不是善主，花翎慌了，嘴里叫不出声便在心里大喊商鹙，但是商鹙听不见，他也在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花翎在见到商鹙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妖怪，他见过商鹙这只狐狸精，然后又见到了一只有九条尾巴的狐狸精，如今他突然见到大量的妖怪，还各个都长得千奇百怪，好歹商鹙和那只九尾狐狸长得还算人，这些却看着极为恐怖，他被人关在一个牢笼里面挂在这些妖怪的头上供大家围观，看着这些盯着他眼冒绿光的东西他吓得腿脚发软，眼泪也在眼眶里面打圈。
　　“这就是主子说的龙肉？”他抬头看到一个摇着扇子勉强看着像人的女子走过来，花翎往后面退缩了一点，他的害怕惹来对方的恶意“这还怕上了？”女人摸着铁框子，那眼神让花翎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煮熟的肉，她像宠物一样要摸花翎头发“小模样倒是长的不错，让姐姐香一个”
　　“二娘，你这就要上了？”下面的群魔开始起哄，这几声叫唤吓散了他的最后忍耐，花翎眼泪一个劲往下落“哟哟哟，小美人还哭上了，哎哟，二娘我心疼的，舍不得呀”他越害怕这些怪物就越兴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是大景的王爷，你们这样对待我我父皇会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哈哈哈哈”叫二娘的女子退后两步，她血一样的嘴唇慢慢张合，根本不把花翎的话当威胁反而觉得是困兽最后的呻吟“你那人间的父皇可没本事杀我们，哈哈哈哈，你也别哭，二娘我这个人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子吃你之前你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能会善待你片刻”
　　“放肆！”花翎长这么大从未听过这些污言秽语，他觉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比杀了他都难受。
　　“我们不如剥光他吧，反正也是要吃的”有人提议。
　　“好呀好呀”
　　花翎听得心惊胆战，稚嫩的哭腔大叫“你们离我远点！走开！”
　　有人伸手过来剥他的衣服，扯他的头发，那么多双丑陋的巨手，他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他害怕极了，满是绝望的开始大叫“商鹙！商鹙救命！商鹙！”凄厉的声音从群魔高亢的欢声里传出来。
　　“你在叫谁？”这个声音的出现让所有魔都停手了，大家欣喜的叫道：“护法，护法来了！”花翎认出她是抓自己来的人。
　　“你叫谁？”本来离得很远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始料未及被人从铁牢里抓出来，围观的群妖都兴奋起来，觉得护法又有新折磨人的办法了。
　　“你叫谁商鹙？你认识商鹙？”女人眯起眼，那双眼睛明明十分好看但是看着却让人满是害怕。

第三十九章旧识（二）
　　“护法在说谁？”摇扇子的女人笑“怕不是同名同姓吧，他一个凡人怎么会认识上古神帝”
　　上古神帝？什么上古神帝？
　　花翎愣住。
　　女人却没有一点放松，道：“他身边确实有个人，我放了一只魅去引开，二娘，你养的那只魅回来没？”听主子问二娘看了一眼四周“奇怪，好像没有回来”
　　但又有人笑“商鹙几百年都没有出现了，怕不是灰飞烟灭了吧”
　　可群妖中又有人反驳“你懂什么？上古神帝只会陨落，不会灰飞烟灭，没见识”
　　大家好像因为商鹙这个名字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开始议论“当年他被苍梧骗走凤翎，从神坛上面跌下来，哪还有脸出现，听说他还是被睡的那个呀，啧啧啧，一只凤凰，上古神帝被一条白龙压在身下，这场面·······”
　　“闭嘴”
　　声音太微弱，大家没听清。
　　“闭嘴，你们闭嘴！”花翎突然挣扎，他哭着闹着，在这群妖魔眼里就像耍猴一样，他哭是因为害怕，他吼是因为比害怕来的更加迅勐的是愤怒。
　　原来那天晚上他看见的真是带火的凤凰，他以为商鹙是狐狸精，可是商鹙从来没有变成狐狸，他那晚在冷宫后面看到的巨大凤凰真的是商鹙变的，将他裹住的凤翎也不是眼花，那是真的凤凰羽翎。
　　“呜呜呜····”因为害怕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因为愤怒他气的浑身发抖，商鹙救过他的命，他虽然总是骂商鹙但是他知道他没有害过自己，他从来不得宠，在皇宫里除了喜公公没人对他好，但是他知道商鹙对他好，他知道的·······他不允许其他人这么说商鹙，不可以！
　　不知道是他的哭声太大引起了山洞的震荡还是其他的原因，整个黑窟窿开始剧烈的晃动。
　　“有人在破结界”女人忽道。
　　刚才还欢歌载舞的群妖这会儿乱了套，飞落的巨石砸到了人“出去看看！”女人怒道。
　　众人出去，没有来得及出去的人被巨石压在里面。
　　外面蓝色的电火飞溅，在电火中站着一个拿扇子的人，花翎认出他是那晚上变出九条尾巴的男人。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妖帝”看到老熟人，女人笑道：“我以为你在你的狐狸山不会出来了”
　　“我道你们魔族会一直躲在魔窟里，没想到还漏跑出来几只，霓烨，你当年夹着尾巴跑太快，现在倒是学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叫霓烨的女人冷了脸，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对峙中突然四周狂风骤起天边乌云滚滚。
　　那些群妖还起了兴头开始观战助威，在一边给自己的主子大喊必胜。
　　“今天我不和你打”玉清瞥见了在那群妖魔鬼怪中弱小又无助的花翎，他嘴角微扬显得心情愉悦，一脸看好戏的对霓烨道：“你抓了不该抓的人，霓烨，你这条命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突然一块黑色的东西朝着霓烨而来，她抬手挥开，待东西落地时看清那是一团被烧焦的残余衣袍。

第四十章怒火
　　“是，是我的那只魅”看清那团烧焦的东西霓烨身后拿扇子的女人突然脸色大变，对着周围不知道哪里藏着的敌人大叫“谁，谁杀”话还没说完突然原地炸成血雾。
　　在场的人脸色巨变。
　　突然有人叫道：“是凤鸣澜翎，商鹙，是商鹙”当年参加过神魔大战的人记得这杀人无形的法力。
　　霓烨半信不信但是也变了脸色，真的是商鹙？几百年他都下落不明，现在出来了？
　　“商鹙？”花翎听到他们叫于是四下看，他的声音引来了霓烨的注意，她面露凶光如果是因为这个小子，那先抓住他！
　　她瞬移过去抓人，突然眼前出现一团烈火，那烈火当年烧了她半个真身，她从心里恐惧。
　　“霓烨”不过一声叫唤，霓烨心神俱裂，那是曾经人魔神三界的恶梦。
　　火团散开，一身红衣的人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没变。
　　“风来”电火轰鸣中一身艳红衣裳的商鹙抬起手，微风化成利刃，在群魔没有反应过来要逃的时候已经被刃穿透身体当下化成血雾消散。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那声音太凄厉花翎抱住头缩成一团，燃烧的烈火肆意吞噬周遭的所有，好像商鹙的怒火一样迅勐。
　　霓烨不想死在这里，就算失去了凤翎的商鹙她依旧不是对手，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啊！”在危机时刻，西边突然飞来一团黑雾，将霓烨整个裹住。
　　“商鹙！”发现异象的玉清提醒道“有人想救走她！”
　　商鹙手心飞出来一根火鞭，它迅速缠住那团雾，但就在这个时候雾里飞出来一团金翎，那东西太过熟悉，商鹙一下子就愣了，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黑雾卷着霓烨跑了。
　　“你的金翎？！”玉清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商鹙丢掉的那根凤翎“是苍梧？”
　　“不是”商鹙的怒火像被浇了水，四周一片狼藉，他微微抬眼“只是幻化的金翎，不是我的”
　　“那”玉清还想说点什么，商鹙已经转身去看花翎。
　　花翎有些失神，他看到了太多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有些接受不了，商鹙将他扶起来。
　　“不会吓傻了吧？”玉清在一边说。
　　商鹙没有理他，他看着花翎的眼睛“睡会儿吧，睡醒就忘了”这句话好似有魔力，花翎的眼皮重的很，他在失去意识的那刻紧紧的抓住商鹙的袖子，他想告诉商鹙：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知道你说话算话。

第四十一章关心则乱（一）
　　花翎醒过来是在自己的寝宫内，他似乎记得自己很困，好像掌事过来送饭，然后？然后······他在床上想了好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又睡着了？
　　“醒了？”他正懊恼，见商鹙提着酒坛子从窗户边上翻进来“有门你为什么不走？皇宫大院怎么容你这么放肆？”见到商鹙花翎懊恼的事情便被打断，也忘了自己刚才想什么来着“你怎么又喝酒？”
　　“喝酒好呀”商鹙笑嘻嘻的坐下来“哪像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吃个饭还能把自己吃晕过去”
　　“我晕了？”难怪后面的事不记得了。
　　“对啊”商鹙点点头“太医说你身子虚，需要好生调养”
　　花翎半信半疑，但记忆确实是在用膳那会儿就断片了，他听商鹙说“对了，在你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两件事，一好一坏，你想先听哪件？”
　　花翎觉得他嘴巴里出来的可能两件都是坏事“先听好事”
　　“好事就是你那烦人的掌事姑娘因为照顾你失职已经被送出宫外了？”
　　“嗯？”花翎以为自己听岔了“谁被送出宫了？”
　　“就是你身边那个叫莺莺还是盈盈的宫女”
　　盈盈是皇后安排过来的人怎么会被轻易送出宫外？
　　“谁让她出宫的？”花翎认为不可能是父皇，他向来不受宠，父皇也绝对不会因为他一次身体抱恙就罚他宫中的掌事，更不会是皇后。
　　“她自己想出宫的呀”商鹙笑眯眯“要听第二件吗？”
　　“我第一件事还没听明白呢”花翎道。
　　“哎呀，小孩子不要事事都刨根问底，这样子容易没人喜欢”
　　“你放肆，谁是小孩！”
　　商鹙越发好笑“那你觉得谁是小孩？”
　　“你到底多大年纪？”花翎怪异的看着他，商鹙看着年纪也不是很大，但是都说妖精可以活很多很多年。
　　“大概百万来岁吧”商鹙自己也很苦恼“活得太久了我自己也没有算过”
　　“你胡说！”
　　“好好好，我胡说”
　　花翎不想和他讨论年纪的问题，活了几万年还是这个样子，那他几十年的人生算什么嘛！“第二件是什么事情？”
　　“这第二件嘛，就是我听说你们那个皇后病倒了，好像还挺严重，所以没人管你宫中的事，但是呢，你这宫中又不能没人伺候，所以我让人给你宫中送来了一个新掌事”
　　“你哪来的权利让人给我宫中送人？”商鹙说到底只是父皇送进他殿内的丹青先生，哪来的权利插手宫内事物？
　　“你是不是动用法术了？”除了这个可能花翎想不出其他可能。
　　“没有”
　　“你不能这样子”花翎急了“你总是乱用法术会被人发现的，这里可是皇宫”
　　“哦”说起这个事商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听说宫内请来了一个什么修仙之人”
　　花翎微愣“什么修仙之人？”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掌事被送出宫，皇后病倒，又来了什么修仙之人。

第四十二章关心则乱（二）
　　“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这里”花翎想还是自己去看看。
　　“没酒了”商鹙在他身后喊“我没酒了”
　　“拿这个顶替”花翎换衣服的时候腾出手在果盘里拿了个桔子塞给他，叮嘱“你老实在这里呆着，不要到处跑”走出去两步又回来特意叮嘱“不许乱用法术，更不许喝醉了乱跑”说完满脸不放心的跑出去。
　　他刚走，空中气息微动，玉清出现在商鹙身后，看着外面的背影，轻笑“这小孩子倒是有趣”
　　“把你的爪子收干净了”商鹙拉下嘴角。
　　“你怕什么，反正你也是个快陨落的人了，不如这孩子以后就托付给我吧，我定能好好对他”玉清在他面前坐下，手里的扇子轻摇，对视了片刻玉清败下阵，收了扇子妥协“行行行，不打他主意，我说你这人真是霸道，自己不喜欢还不让别人惦记”
　　“查到霓烨去处了吗？”商鹙不愿意和他闲聊。
　　“没有”说到这个玉清有些头疼“当年魔族几乎被整锅端，霓烨几百年都没出现了，为什么最近又出来了？”
　　商鹙皱眉，他有点担心最后救走霓烨的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把人救走的对方不是个简单人物“单凭她一只鬼魅做不起什么妖，我担心背后还有人”
　　玉清说“大邪现在还被禁锢在擎天雷池里面，想来魔族也掀不起大浪”
　　商鹙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玉清心里大叫不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改话题“没事的，几百年都过来了，如果真的要出什么事那也是天上那些官的事”
　　商鹙却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镇压大邪的雷池全靠天帝一人气数，想到什么他心里刺痛，他是不希望雷池的结界出任何问题，他答应过白谷在他尚存世间的这段时间不让三界动乱，他发过誓的，活着的这段时间他要替白谷看着三界，但是胸口那块空掉的地方让他又止不住的恨。
　　“对了，你为什么不问问红莲在魔窟里见到些什么了，抹了他的那些记忆我们也不知道霓烨为什么要抓他”
　　商鹙平复心境“那些不好的记忆要了做什么？”
　　“诶？”玉清就纳闷了“你都没问问他自己的意见，你就把人家记忆抹了，你也太霸道了吧”
　　“还有事吗？”商鹙斜眼看他“没有就滚”
　　“你这臭脾气”玉清气的狂摇扇子“认识你几千年了还是这个德行”
　　“好走不送”
　　玉清“·······”早晚出现一个收拾你的人！

第四十三章突然而来的国师（一）
　　花翎本来要去找喜公公，半道上听到侍卫说今日皇上召见了外藩的来使，也就是说今日召见了阿塔和信纳，但是老化症的事情不是没有解决？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就召见他们？
　　他总是有些不放心，皇后这病也来的蹊跷。
　　“八弟呀”他本来打算去前殿看看，好巧不巧在外殿遇到征翎，见到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花翎就知道要坏事。
　　“这是打算去哪啊？”征翎刚从前殿出来，这会儿遇到花翎便明白了“你是想进前殿去见见那公主？”
　　花翎不想回答，但是看在征翎眼里便是他要去见那位公主，他默认了“听你宫里的人说你生病了？这病没好就这么着急过来见公主，八弟倒是对这个公主上心的很呀”
　　“征翎”花翎有些生气，他和征翎本来也没有什么冲突，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面征翎都对他这么大的敌意“我没有要去见阿塔”
　　“阿塔？”征翎有些意外，继而笑了“还说不在意，人家公主的乳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乳名？”花翎自己倒是先愣了，当时阿塔说她叫阿塔，也没说是乳名呀。
　　“我的好弟弟”征翎把手慢慢搭上花翎的肩上，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这在外人看来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情景，他修长的手指在花翎外衫的暗花纹路上描摹“那公主是来和太子联亲的，和我，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
　　“既然你知道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你那么生气做什么？又来质问我什么？”花翎看他“你也不用如此动怒更不用来提醒我什么，我并不是为了外藩公主而来”他推开征翎的手，这幅假惺惺的面孔他看着就来气。
　　“花翎！”他打算晚点再过来问问喜公公，转身时刻却听到有人叫他。
　　两个人看过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慢跑过来“真的是你呀，我以为看错了”
　　“纳凉公主”征翎看看花翎又看看兴高采烈的公主，明显两个人是认识的。
　　阿塔抓着花翎的袖子高兴的说“我还奇怪刚才为什么没见到你，他们说你生病了，你身体怎么样？”小姑娘一连串问题，她后面跟着的信纳也慢慢走过来，他倒是比阿塔稳重很多，先是对两位皇子行了礼然后对妹妹说“不得无礼，好好和八王爷说话”
　　“哦”阿塔是见到花翎高兴便忘了他们大景的许多规矩，她放开花翎的袖子退到一边站好。
　　花翎遇到阿塔就暗道不好，他没有父皇的允许和商鹙偷偷熘出宫结交信纳他们，现在让征翎撞个正着他一会儿要如何解释？
　　征翎看了花翎一眼，笑得老谋深算“公主和我八弟好似很熟”
　　阿塔也是天真无邪，问什么便答什么，一旁的信纳看出不对劲本想阻止奈何这丫头嘴巴太快“对呀，前天他救过我！”
　　“我八弟一向都是这么热心肠，对不对呀，八弟”花翎动了动嘴唇，在征翎那目光下他没法点头也没法摇头，点头便是承认自己熘出宫，这件事可大可小一定会受罚，但是到时候父皇询问他如何出的宫？他小心瞥了一眼阿塔，希望这姑娘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提商鹙······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皇帝的笑声，几个人看过去，花翎一眼就看到在父皇身边的男人，那人身似谪仙，步态轻盈面容俊朗。

第四十四章突然而来的国师（二）
　　征翎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怎么好心的提醒“八弟还不知道吧，那是大景的国师呀”
　　“国师？”花翎想起商鹙说的那个修仙之人，但是他从小就在大景皇宫，从未听说还有什么国师。
　　“你不知道也正常”征翎笑“他一直游历在外，宫内也没有人提起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听说呀”征翎伏近花翎的侧肩“那人和父皇一般大，看着倒是一点也不像，想来修仙确实可以长生不老”
　　“这个人确实很厉害”一旁的信纳也说“我们在客栈外面那些生了怪病的人他都医治好了，仅仅一盏茶的时间”
　　花翎有些愣神，天底下还有这等事，但是他确实没有听人说过大景这个国师，他甚至连大景有国师都不知道。
　　“那是陛下的八皇子？”听到这句话皇上顺着国师的目光看到了花翎，见到的那瞬间本来甚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难以言喻，国师见了便微微一笑“贵妃的死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皇上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但朕就是无法原谅他，若是没有他贤淑也不会死”
　　“其实陛下也知道贵妃的死和孩子并没有什么关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皇上无法过自己心里这道坎，他总要找个迁怒的对象来抚平自己日积月累的思念和怨恨。
　　“我与这孩子”国师桃花似得眼尾微微扬起，有着说不尽道不完的韵味“有缘”
　　“让他过来我见见吧”
　　皇上给喜公公使了个眼色，喜公公便慢慢退身出去叫人，国师在原地看着，看那少年郎先是疑惑后变得惊讶的表情，那稚嫩的五官本就透彻现在还将心里的所思所想全部都写在上面，看上几眼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国师就看着他，看他走近，纤细的身子慢慢下弯露出白皙的后脖颈。
　　“参见父皇”
　　花翎探究的目光落在国师身上。
　　“朕身边这位是大景的国师”皇上给花翎介绍“按辈分，花翎，你还要叫他一声叔伯，他和你母妃当年以兄妹相称，后先帝又赐他国师头衔”
　　“国师不敢当”司先逢看着花翎笑的如沐春风“我小时候还抱过你”
　　花翎看着他，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他连母妃的模样都记不住。
　　花翎讷讷的道：“您，看着好似才比我大几岁的模样”
　　“哈哈哈”皇上大笑，司先逢笑的浅浅的，他抬手招了招，让花翎过来。
　　花翎慢慢走过来。
　　“按岁数，我比你父皇还大些”他伸手摸了摸花翎的头，掌心的温度传到花翎的心里，那是父皇从未给过的温暖，他还认识自己的母妃，小时候抱过自己。
　　“有空我和你讲一讲你母妃以前的事，你想听吗？”
　　“想！”花翎很激动，他的余光瞥到父皇有些难以诉说的表情心里又忍不住打退堂鼓，但是好在面前这个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父皇说“今日就到这里吧，我和你父皇还有事要说，改日我与你好好聚一聚”
　　“好”他转向皇上行了礼“儿臣告退”

第四十五章戏弄
　　“一夜之间全部恢复正常？”商鹙慢慢放下自己的杯子。
　　“对呀”花翎点点头“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我听信纳的意思就是他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那个司先逢就治好了所有人的病”他咽了一口桃花糕，小心的问商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那些人失去的是元神，找不回元神是恢复不了的”
　　“什么意思？”花翎没听懂其中的含义。
　　“就是”商鹙看了他一眼，想起被救走的霓烨，他还是要会一会这个国师“对了，他说要和你叙旧？”
　　“嗯”花翎点点头“他好像认识我母妃，听父皇的意思就是他和我母妃关系还不错，小时候还抱过我”
　　“抱过你？”商鹙嗤之以鼻“谁还没抱过？”
　　“你说什么？”花翎没听清楚。
　　“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搭理”商鹙站起来，他不痛快便也不让别人痛快“下次去见这个便宜国师让我也看看”
　　“你想干嘛？”花翎警惕的看着他。
　　“我最近”商鹙见他这样子便不高兴，明显就是护着那便宜国师“下山太久了，狐狸精下山太久不吃点人维持不住人形”
　　“你！”花翎丢了手里的糕点，他自然不信商鹙这句要吃人的话，但是也由不得他胡来“我可告诉你，这可是皇宫，你不要由着性子来”
　　“我什么性子？”商鹙问
　　“就”花翎打了个磕绊“任意妄为，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宫里的掌事被送出宫是你搞的鬼”
　　“对”商鹙承认，他抱着手臂看花翎“就是我，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没想到他还不要脸的承认，花翎哽了一口气，但是看着他骄横的脸自己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他那么大只狐狸精，他要怎么斗！
　　“晚上我要出去”商鹙说。
　　“嗯？”花翎的气消得快，这会儿听他要出去又忍不住问“你要去哪？”
　　“回山里”
　　花翎脱口而出“不行！”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他回山里不是正合自己所意！自己在干什么？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抬头见对面的人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更是恼羞成怒“你笑什么笑！”
　　“你是不是怕我丢下你？”商鹙笑，觉得他和小孩子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就是粘人，不过是长大了会说话而已。
　　“你走！你赶紧走！”
　　商鹙笑“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你到底走不走？”花翎指着外面的门。
　　“晚上走”商鹙笑，慢慢坐下来“晚上我便走”
　　花翎心沉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不高兴是为什么，总之商鹙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便有些闷闷不乐，到晚上那种不高兴越发明显，商鹙倒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在床上唿唿大睡，一直睡到晚上用膳。
　　两个人吃饭，花翎多次欲言又止，偷偷看了商鹙好几次。
　　商鹙突然说“我可告诉你，有话快讲，一会儿我可就要走了”
　　花翎拿筷子也不是，不拿筷子也不是，最后忍不住问“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谁知道呢？”商鹙一脸平静，说的满不在乎“毕竟天大地大，能相遇的机会应该很渺茫”
　　闻言，花翎心里有些急，他找不到商鹙但是商鹙可以来找他的，他就在这皇宫里，如果以后年纪到了搬出宫外他也在这大景城内，总是可以见到的，但是话没说出口。
　　他看商鹙的样子似乎不大愿意和他来往，想想也是，他一个活了百万年的妖精干嘛要和他一个凡人来往，想到这里他便有些食不知味。
　　“真的没话说？”商鹙看向他。
　　“没有”花翎丧气的摇摇头。
　　“那好吧”商鹙站起来，花翎的目光跟着他，他本想说几句话，但是这个时候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花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上次说找到你所寻的人了，他和你一起走吗？”
　　“谁知道呢”商鹙回头看了他一眼，花翎觉得奇怪，他放下筷子走到商鹙身边“你不要他了吗？”
　　“哪敢不要”商鹙笑。
　　“那为什么不见你带着他一起走？”
　　“我就出去看看那群恢复正常的病人，当然，如果他想去也可以跟着我一起”
　　花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商鹙的话顿时气极，提高声音吼道：“你耍我！”
　　商鹙忍不住大笑“我耍你什么了？我说了我晚上走呀，没说我走去哪里呀”
　　“商鹙！你无耻！”
　　“诶诶诶”商鹙的笑止不住“我哪里无耻了？是你先入为主，不会吧，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不见你了？”
　　“你”花翎语塞，他就是这么想的，还难过了一个下午。
　　“哎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个人继续说着风凉话“你有话便说嘛，舍不得我就直说嘛，我可能····”
　　“你闭嘴！你走！你走！走走走！”

第四十六章花翎被抓
　　晚上花翎还是跟着商鹙出去了，他嘴上说怕他乱来要盯着但是实则害怕他真的跑回大山了，虽然不知道这种奇怪的心情是什么但是他并不想让商鹙回大山。
　　他们偷偷熘出皇宫，这次他们没有去找信纳和阿塔，商鹙带着花翎悄悄熘进外藩下榻的客栈，他记得上次那个丫头被关在后面的柴房里。
　　“商鹙”花翎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他心里有点不踏实，跟在商鹙后面偷偷拉他的袖子。
　　“跟上”商鹙顺手牵着他往前面走“有点黑，别绊倒了”
　　本来有点害怕的花翎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突然就有点面红耳赤，他盯着商鹙的背影，人都说狐狸精长得蛊惑人心果然不假！
　　“到了”商鹙说。
　　花翎看过去，那柴房还是那个柴房，但是柴房的门是开着的，商鹙和花翎跑过去，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不见了？”商鹙疑问。
　　花翎看向外面安静得可怕的庭院“商鹙”他往商鹙身边靠了靠“你觉不觉得这里安静的有点怪异？”
　　“嗯？”商鹙抬头。
　　外藩所有人都住在这里，这么大个客栈连个长廊油灯都没有，上次来的时候都不是这般漆黑安静。
　　“出去看看”两个人走出去，商鹙对花翎说“好好在这待着，我去前面看看”
　　“商鹙！”见他要走，花翎一把抓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商鹙回头，见他满脸害怕笑了笑，道：“好”说完搂住花翎消失在原地。
　　花翎只觉耳边一阵风刮过，再睁开眼时发现在一扇房门前，房间里面灯火通明还传出阵阵笑语声。
　　“这是哪？”花翎下意识的问。
　　“寻着声音来的”商鹙说。
　　花翎侧首才意识到两个人贴得太近了，他手忙脚乱的从商鹙怀里脱出来，却不小心踢到了走廊上面的花坛，撞击的轻响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谁！”里面的声音突然停止。
　　花翎吓了一跳，慌张下看向商鹙。
　　“走”商鹙拉过他，瞬间被带到屋顶，同一时刻房门也从里面被打开，走出来一个高大穿着褐色短衫的男人，那男人出来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又回了屋里。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娇魅的女人声。
　　两人听到男人笑着说“可能是夜里的夜猫”
　　“他们看着不像外藩人”花翎说。
　　“何止不像外藩人”商鹙冷笑一声“根本是连人都不像”
　　花翎“？？？”
　　只见商鹙蹲下来揭开两片青瓦露出来一个洞，从洞里可以看见屋子里的情景，里面的调笑声有些缠绵，花翎不知道商鹙在看什么，见他看得认真便也蹲下来看，结果看到一幅活春宫，他顿时面焦耳赤躲开，下一刻忙伸手紧紧捂住商鹙的眼睛让他远离那个窥探的洞“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商鹙突然被捂住眼睛还愣了一下，他扒拉下眼前的手，见花翎整个脸都红了，若不是那双眼睛水灵透彻估计都快熟了。
　　“你见到什么了？”商鹙一下子来了兴致。
　　“还能是什么！”花翎说不出口。
　　“说说看嘛”商鹙笑。
　　“你！”花翎没想到他这么下流。
　　“我就看到一只狐狸在采人阳元，小红莲看到了什么？”花翎被他说得怔愣，也没听出商鹙喊的名字不是他的名，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什么狐狸？”
　　“里面”商鹙抱着手臂指指下面“一只狐狸精在吸人阳元”
　　“哪里来什么狐狸精，明明是个女人”商鹙也不和他争辩，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在他眼睛上面摸了摸“再看”
　　花翎本来不愿意窥探人家闺中私事，但是见商鹙一脸坦然便还是俯过身去看，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不得了，刚才还貌美如花的女人变成了一个狐狸头的怪物，刚才和女人缠绵恩爱的高大男人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花翎心下大骇，就在这时那狐狸头人身的怪物突然回头，正好对上花翎的目光！
　　花翎吓得勐地离开洞，冷汗爬满后背“商鹙，我们走！”他赶紧去拉商鹙。
　　“哎呀，又来一个小相公”结果那娇媚的声音突然就在他们身后响起，冷风中花翎回头！见那女人顶着一个狐狸头就站在屋顶的另一头“小相公想看就进来看嘛，外面多冷”
　　花翎急得满手的冷汗，他心里觉得害怕但是面上还算镇定。
　　“我记得狐狸修成人形也得上百年，上百年的修为难道不知道妖是不能轻易杀人的”商鹙站出来说。
　　那狐狸精早就注意到商鹙了，她只是看不穿对方到底是谁，对方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不是妖看着也不像魔“你是神官？”
　　听到神官，商鹙的脸冷下来，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表情，花翎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他心想这个词一定让商鹙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
　　“不是神，也不是妖，看你也不像魔，难道三界不容？”
　　“呵”花翎只来得及听商鹙一声冷哼，下刻商鹙所在的地方便炸开一团赤红的雾，人却是不知道哪去了。
　　“小小一只狐狸精，就在这里大放厥词？”顷刻，商鹙突然出现在那狐狸精的身后，不等对方作出反应他就抓住了她的脖子“我此生最讨厌天界，神官，飞升这些词，你本事不见多大，惹我生气倒是很会”
　　“你，你放开我”那狐狸精被深厚的法力摁住了咽喉动弹不得，难受得整张脸都青了“你放了我，我只是杀了一个贱男人，他该死！”她骂的非常凶，但是商鹙站在那儿对她的污言秽语无动于衷，他似乎就是想慢慢折磨死这只狐狸。
　　花翎看着害怕，他往前面走了几步“商鹙”本来是想靠近商鹙的，却不想下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手，那速度太快了！那只手抓住他的脚踝就将他拖下去。
　　“商鹙！”
　　在发现还有其他妖的时候商鹙就甩开那只狐狸去抢花翎，但是没想到慢了一步，花翎在他眼前被拖走。
　　狐狸精见自己逃出桎梏便想逃走，刚准备跑就被人吸了过去再次被摁住咽喉。
　　“说！人被带哪去了？”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那是谁”
　　“不认识？”商鹙可没时间和她在这里玩假把戏，他加重手上的力道，那狐狸惨叫一声便一命呜唿。
　　“商鹙！”抓自己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花翎也看不清，飓风带着自己一直往前面飞。
　　“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他说完突然就停了，同时被人扔在地上，他坐起来抬头往四周看发现是在一个小树林。
　　“小相公~”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紫色衣裙的娇媚女子，花翎瞬间警惕，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你怕什么？”女人扭动着柳腰走向花翎“莫非奴家长得不好看？”她在花翎面前蹲下来，伸手要摸他的脸。
　　“你放肆！”
　　见被打开手，女子吃痛着笑嘻嘻撒娇道：“你打奴家干嘛？我见你长得好便想亲近你，你不想亲近我？”她凑近花翎，故意在他耳边吐气。
　　花翎还从未这样被人对待过，顿时又气又急，他想跑，刚站起来往后面跑就被女人抓了回来。
　　“你想哪去呀？”女人用法术困着他，笑他“我们就以天为被，地为床，好生风流一番不好吗？”

第四十七章狐狸双姐妹
　　“你，你无耻！”
　　“我无耻？哈哈哈哈”那女人飘移过来，用法术将花翎抬上半空中，又伸手折叶化作纱帐，将他围在中间，活脱脱一个若隐若现的帐中美人“小相公，你年纪小，不懂女人的趣处，今日让你开开荤，明日你就忘也忘不掉奴家了”
　　她看着帐中的少年郎便是喜欢得紧，迫不及待现在就想与他温存一番，刚准备飞入那帐中，却被看不到的一堵墙弹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谁！”
　　“好好的狐狸精你不做，你偏要往死路上面寻！”
　　凌厉的声音从林子里传过来，那速度非常快，白狐心知对方来头不小，心中生出逃意，刚准备跑，迎面飞过来一个东西，她躲开不及那柔软的东西就砸到自己身上，她定眼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姐姐，顿时心中大悲，哭喊“姐姐，谁杀了你！姐姐！”
　　“我杀的，你当如何？”只见一道艳影闪过，面前出现个满身戾气的人“我的人你们也敢抢！”
　　“商鹙！”
　　听到声音，商鹙微微抬头，见人安然心里便舒了一口气，真是跟个香馍馍一样，一会儿没瞧上就让人叼走了。
　　“你是什么人，我们白狐一族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痛下杀手！”白狐心里满是悲愤，看商鹙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修成人形本就不易，姐姐现在妖丹被捏碎，身死魂灭，就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问我是什么人做什么，它是我杀的，你要报仇便快点”
　　“你！”白狐心知绝非他的对手，但是杀姐之仇不可不报“你等着！他日我一定用你的血祭我姐姐！”白狐长啸一声，化成一只巨大的白毛狐狸叼住那只已经死掉的白狐尸身快速跑出林子。
　　商鹙本无意去追她，见她跑便也就作罢。
　　他回身，见花翎挂在空中便抱住手臂靠在一棵树上看戏。
　　“你在上面做什么，看星星？”
　　花翎鼻子冷哼一声，他自知商鹙是故意嘲笑他“我就是要在上面看星星，你管得着吗？”
　　“哦，那我肯定是管不着，不过这天上的云层也挺厚的，今晚好像没什么星星”说完还作势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疑道：“这树林子里面的飞虫毒物还挺多的，你在上面待上一晚上，不知道能招多少小宝贝回去”
　　听他这么说，花翎感觉自己腿上好像痒痒的，心里有点害怕，不会真的有虫吧，他可最怕这些······
　　但是还嘴硬“不要你管！”
　　“那好吧”商鹙拍拍衣服，笑道：“那你慢慢看，我可走了”说完就原地消失。
　　“商鹙？商鹙！”花翎不想他真的见死不救丢下自己跑了，顿时又气又急，他被困在半空中又不能动，只得大叫“商鹙，你给我回来！商鹙！”
　　叫半天不见商鹙的声音却隐约听到树林子深处传来野兽的叫声，这也就罢了，他似乎隐约听到”嘶嘶——”的诡异声音，顿时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也忘了丢不丢脸，哭着大叫救命。
　　“哭什么？”只听一声轻响，他顿时失去支撑力，眼见就要摔在地上，下面却有人接住他，他抬头看，便见到商鹙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这不是好好的”商鹙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胆子如此小，还跟着我出来抓妖”
　　被他这么一说花翎便觉得格外委屈，再加上刚才受到了惊吓，顿时忍不住哭起来，小小少年郎也没有经过多少人事，在信任的人面前也掩不住情绪。
　　这一哭商鹙可就逗不下去，忙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想抓妖是不是？刚才那只狐狸要不要，我再给你抓回来”
　　“我不要狐狸！我不要”
　　“好，行行行，不要狐狸，换个，换个······”

第四十八章玉清的拜访
　　两个人回到客栈，被狐妖吸干阳气的尸体已经不在了。
　　“还有人善后？”商鹙觉得有些奇怪“最近人间妖魔为何出现如此频繁，难道真的是关押大邪的结界出了问题？”
　　“什么结界？”花翎问。
　　商鹙看他，花翎不懂这些，与他讲也不过徒添烦劳“没事，我们早点回去吧”
　　“我们不继续查了？”
　　“查，但是现在单凭我们俩无头苍蝇找那些染病的人不过浪费时间，改日找那什么王子问问”
　　“嗯”花翎觉得商鹙说的有道理，他又想起刚才两只狐狸精“别的狐狸精都害人吗？”
　　“嗯？”商鹙回头看他，见他支支吾吾于是停下来问“你想问什么？”
　　“我就是”花翎背着手望天，他觉得问商鹙这个话不礼貌，但是他又忍不住想问。
　　“有话就讲”
　　“我还没见过你化成狐狸精的样子”
　　“狐狸精？什么狐狸精？”两个人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白衣玉扇。
　　“你怎么来了？”
　　玉清笑，对商鹙说“我来，自然是找你喝酒”说着抬手变出一坛酒，从商鹙眼前划过“刚拿了白虎王嫁女儿的珍酿，要不要找个地方小酌一杯？”他说完看向花翎，笑“小不点，我们又见面了”
　　花翎想起他那九条巨大的白色狐狸尾巴就心有余悸，他下意识的躲到商鹙身后。
　　“啧”玉清心里不服，道：“我长得不比这老凤凰温和？你为什么单单亲近他？”
　　“我没有”听他说自己亲近商鹙，花翎面上一红“我没有，凤凰，什么凤凰？”
　　“你想知道？”玉清笑“那跟着我们一起小酌一杯？”
　　商鹙要和他去喝酒，花翎自然是要跟着的，他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回皇宫，玉清连喝酒的地方都找好了，是一个高台，赏得了月吹得了风还能闻到夜间的花香。
　　“这第一杯呢，自然是要给你的”玉清变出三只玉色的杯子，斟满第一杯放到商鹙面前“尝尝，我这酒来之不易”
　　花翎看商鹙，商鹙注意到了，偏头看他“你要尝尝？”花翎看了玉清一眼，见他一幅猜准自己一定会喝的表情便打消了心里的念头：我才不稀罕呢！
　　“不喝”
　　商鹙一笑，抬起杯子一口而尽，酒入口有些辣算不上多甘甜，而且后劲有些涩，总的来说——难喝。
　　商鹙放下杯子，一脸的嫌弃。
　　“不好喝？”玉清问。
　　商鹙懒得做评价“你自己尝”
　　“我自然是尝过了才拿过来给你尝的，我喝的”玉清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他“回味无穷，仿佛眼见暖春盛夏，你尝的什么味？”
　　商鹙皱眉，玉清一副了然的表情“你是不是尝出来苦涩无比？”
　　花翎听着奇，便问“难道不同人喝是不同味道？”
　　“不然你自己尝尝？”玉清轻摇扇子看着他。
　　花翎看向商鹙。
　　商鹙轻轻点头，于是他便拿起桌上的杯子，尝了一口。
　　“如何？”玉清问。
　　“好甜”花翎大概是被甜到心里便忍不住笑，他看商鹙“这个好甜，你尝尝”他把杯子递到商鹙嘴边。
　　商鹙有些迟疑，刚才那酒味并不好，又苦又涩。
　　“真的，不骗你，我这个是甜的”
　　玉清依旧是轻摇扇子，一脸的高深莫测。
　　抵不过花翎期待的目光，商鹙尝了一口，似乎——有点甜。
　　“甜吗？”花翎问。
　　“嗯”商鹙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玉清突然收了扇子，开怀大笑，似乎有极高兴的事，他用扇子轻点花翎的手指“你知道虎王为何嫁女儿才把这酒拿出来吗？”
　　花翎自然不知道。
　　玉清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商鹙，他也不说，只是笑道：“天道好姻缘，莫不过一腔真心相送”
　　“你想说什么？”商鹙的脸冷下来。
　　“我嘛”玉清笑“我自然是想拿这坛酒向你讨个帝后”
　　“滚回你的狐狸山”商鹙手指微动，弹开玉清抵在花翎手背上的玉扇。
　　玉扇被弹飞，玉清也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我今日来是有求你一件事，当然帝后嘛，强扭的瓜也不一定甜”
　　商鹙冷冷的开口“你有什么事？”
　　“我那个不着调的外甥貌似让天界的人给发现了，所以我想”玉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让你借我一根你身上的凤翎羽毛，让他找个深山老林躲躲”
　　商鹙凝眸“天界丢的那个太子殿下还没有找到？”
　　“哎呀，你不要提这个事了，我猜那个太子殿下十之八九已经溟灭了，七徽说天界动用七位星君都没找到他的一点痕迹，诶，小不点，我给你说，做人真的要老实，你看看我那个外甥，好好的妖族殿下不做，现在整日东躲西藏”
　　“你们说的”花翎干笑了两声“我不是太明白”
　　“你不用明白”玉清甚是头疼“诶，你说换个人我还能上天界求求情，你知道这太子殿下是什么人吗？”玉清叹了一口气，对两人说“他天生神骨，出生就带着祥云瑞光，是命中注定的帝王之选，天帝本来就有一子”说到这里玉清小心的看了商鹙一眼，见花翎好奇的看他又下意识的干咳了一声，跳过这个“但是他是直接被选为天帝的接班人，我问过七徽了，这个太子殿下在天界威名赫赫，你在三生池这么多年不问世事可能不知道，那个太子殿下真的是战功赫赫，为人冷峻不讲情面，比你还难接近”
　　“听你这么说”花翎开口“这个人似乎脾气很不好”
　　“何止叫不好呀！”玉清像找到聊八卦的道友“据说他长得非常俊朗，我觉得那十之八九是美化了，怎么也没我九尾一族俊朗吧”
　　“说重点”商鹙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自夸。
　　“蛇族的公主你们知道吧，三界第一美人，据说当年蛇族主动找天界联姻，蛇族那好歹是妖界之王，三界一方的霸主，你猜怎么着”

第四十九章商鹙是什么妖
　　“怎么着？”花翎问。
　　“他带兵把人家蛇族的圣域毁了，导致人家蛇姬美人现在都只能半蛇半人的形态”
　　“为什么？”花翎不懂“他不愿意娶人家就不娶嘛，为什么要攻打人家？”
　　“好像就因为人家调戏了他一句”
　　花翎“？？？？”
　　“我就不懂了”玉清嫌弃“人家蛇姬看上他是他的福气，调戏一句怎么了？长了张脸还不让人调戏了？你说是不是？小不点”
　　花翎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唉，这小太子殿下年纪不大，满身战功，未来的天界储君，还是天界神官一致推选的，这可不是随便哪个人能替代的，你说····唉，潭黎坏谁的飞升不好，坏了人未来天君的”
　　“天生神骨？”商鹙疑呐。
　　“对啊，这世上天生神骨的人除了当年创世龙皇，他就是第二个了，哦，说到这个也是巧，他还是条小白龙，不会”玉清张大眼“不会是龙皇转世吧？那可就真的罪过了”
　　“不会的”商鹙看他像看弱智“当年三界分立，龙皇用神识，神骨，龙身化作了三道分界，他没有转世一说”
　　“反正”玉清也不想扯太远“现在人没找到，我那外甥自然是不能给天界的，就他那点修为，经不住天界的九天刑雷”
　　商鹙问“我现在借他一根凤翎羽毛躲一时，你还想他一直躲下去吗？”
　　“那我不是没办法嘛”
　　“那你们为什么不试着找找那个太子殿下？”花翎不太明白“既然你外甥把人家弄丢了，你们找回来不就好了？”
　　“哪是那么好找的？”玉清笑花翎想的太简单“天界那么多神官都找不到他的下落，三界这么大，我们又去哪里找？”
　　“天生神骨的人被打断飞升应该是身中罪枷锁”
　　“嗯？”玉清没懂商鹙这句话“什么是罪枷锁？”
　　“天生神骨的人能为神也可以为妖，为魔为祸人间，这就是一种反制，上苍不会让无法控制的了得生物诞生，所以任何事情相生相克，生来就是神骨的人生来就带着罪枷，一旦掉落神格就会被锁上神骨”
　　“所以？”玉清满眼希翼的看着商鹙“我外甥是不是还有救？”
　　“这个太子殿下被锁了神骨掉入三界应该是个不死不灭之身，但是被锁了神骨就没有任何法力，你让你的人去三界找这么一个人，他的容貌和他在神界的应该是一模一样”
　　“唉，我也想搞个太子殿下的模样给你瞧一瞧，但是现在七徽没时间搭理我，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他的人”
　　“你说那个蛇姬见过他”花翎提醒玉清“她一定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让她给你描摹一幅”
　　“对哦！”玉清恍然大悟“那好，你先借我一根凤翎羽毛，我马上去蛇族”
　　“你从刚才就在找商鹙要凤翎羽毛，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花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玉清说“就是他身上的鸟毛呀”见商鹙的表情冷下来，他赶紧改口“翎羽，翎羽”
　　“他不是狐狸精吗？哪来的翎羽？”
　　玉清“·······”
　　玉清“？？？？”
　　迟疑片刻，他转向商鹙“你什么时候得了个狐狸精的名号？”
　　听花翎说完来龙去脉，玉清忍不住捧怀大笑，最后煞有其事的提醒花翎“这种连自己真身都不敢告知于你的人，你还是小心为妙，哈哈哈哈，我九尾一族才不敢收这尊大佛”
　　“你滚不滚？”商鹙忍不住开口“拿着凤翎赶紧滚！”一根赤中带金的翎羽飞到玉清怀里，他拿了之后还是忍不住嘲笑商鹙“你这狐狸精的毛为什么长得像鸟毛？”
　　在商鹙动手之前玉清已经消失的没有人影。
　　只剩下两人时花翎有些尴尬，他现在知道自己可能闹了个乌龙，商鹙也并非什么狐狸精。
　　“回去吧”
　　“等等！”花翎在身后叫住他。
　　“怎么？”商鹙回身看他“你还想在这里赏月喝酒？”
　　“没，没有”
　　“那还不快走？”
　　“哦，哦”花翎跟上商鹙，走了两步他看商鹙，说“你不是狐狸精为什么不早说？”
　　“我早说你就会信？”
　　花翎哑然。
　　“那你是什么鸟？”
　　商鹙顿足，花翎也跟着停下来。
　　“来，你过来”商鹙笑眯眯的朝他招手。
　　“不过去”花翎这个时候觉得还是走远点比较好。
　　“趁我还没生气之前，我允许你再回答一次”
　　“过，过来”花翎磨磨蹭蹭走过去，他见商鹙扬起手他下意识的闭上眼，想象的疼痛感没有落下，他慢慢睁开眼，见商鹙戏谑的看着他。
　　“怎么，你怕我打你？”商鹙笑“这天底下敢叫我鸟的，你是唯一一个”
　　“刚，刚才那个狐妖也这么叫你了”
　　“嗯？”
　　花翎赶紧认怂“我，我听错了”
　　“刚才那不是什么狐妖，他是九尾一族的狐帝，就和你们人间各地为王一样，妖界也有各方君臣，狐帝，蛇帝，虎王等等······”
　　“那你呢？你是什么妖？”花翎兴致勃勃的问。
　　“我”
　　花翎见商鹙的表情暗淡下来。
　　“刚才那个狐帝是不是你的朋友？”花翎转移话题。
　　“算是吧”
　　“那你的家是不是在百花山？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那个地方”
　　商鹙摇摇头，他是特意在百花山的茶馆等花翎的，他算准他会在那里出现所以便去那里等，只是算早了时日他便在那里多待了两日。
　　“我没有家”商鹙抬头，花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孤独，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孤独，他觉得胸口有个地方特别难受，他不想见商鹙露出如此模样。
　　“你上次说你所寻之人已经找到了，他在皇宫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他一直在皇宫待着，商鹙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嗯？”闻言，商鹙看他。
　　“商鹙，我不想你走”

第五十章国师的预言（一）
　　“你不想我走呀？”商鹙一脸我早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花翎说出去就后悔了，依照商鹙的性子他一定会嘲笑他，果然！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是很为难啊，毕竟我······诶？干什么，走什么走？诶？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不要你管！”
　　“诶诶诶，等等！走错了”
　　花翎气自己一时冲动，回去便一直生闷气，也不让商鹙进大殿，第二日也是早早就去了书院。
　　“八哥！”花翎在书院遇上景翎“我就知道是你！”
　　“今日怎么这么早？”花翎记得景翎一向都不愿意来书院听太傅讲学。
　　“八哥，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花翎不记得有约他。
　　“我都听说了，那外藩公主喜欢你对不对？”
　　“嗯？”花翎表情微凝，把他拉到一边，问“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都传遍了，听说昨天那外藩公主见到你便挪不开步子”
　　“景翎，这话不能乱说”
　　景翎是听说那外藩公主看上了花翎特意找他来道喜的，但是见花翎现在的模样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反而有些生气。
　　“怎么了？”景翎还没有被他这么凶过，有些委屈“你不喜欢那公主啊？”
　　“人家清清白白一姑娘，未出阁怎么能如此谈资别人？”
　　“这话不是我说的！”景翎解释“我从母妃那里来的时候便听到后宫好几位嫔妃在说这些事，他们还说国师说你和那外藩公主有缘”
　　花翎看着他，严肃的问“谁说？”
　　“就是那云游归来的国师啊，他与父皇说你和那外藩公主有缘”
　　“父皇信了？”
　　景翎嘀咕“父皇信没信我不知道，不过我母妃她们倒是很高兴”
　　花翎看着景翎心里叹了一口气，你母妃高兴是因为如果我和那外藩公主结了连理那皇后便在空中失了颜面，皇后常年欺压后宫嫔妃，若是真的失去了外藩这个外力她们自然是高兴的。
　　“阿景，以后这话说不得，特别在外人面前说不得，如今是皇后身体抱恙所以无心理会宫里这些流言蜚语，若是日后她责怪起来于我们都不好”
　　“哦”景翎年纪小，自然不懂这些东西，他母妃又将他保护的非常好，就算皇后真的怪罪下来也罚不到他的头上，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牵连。
　　花翎本以为那日让征翎撞破他熘出皇宫的事就已经够让人头疼，没想到如今又来个这种流言，那国师也是，为什么偏要说他和阿塔有缘？
　　到晌午，花翎准备回自己的寝殿，不想常平寺来人传话，国师想和他叙叙。
　　路上花翎想了很多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等真的到常平寺的时候又有点心慌，不知道国师一会儿要与自己聊些什么，他在这皇宫除了喜公公没有其他亲近的人，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对他母妃非常熟悉的人，他有点激动的同时又有些害怕，父皇不曾喜欢过他，那他的母妃呢？是否曾经也不愿意他来到这个世上？
　　面前常平寺三个描金凤飞的字就显得特别沉重，这里供奉着大景所有逝去的祖先和开国将军，里面传来袅袅香火白烟，他吸了一口气抬步进去。
　　朱红色的高门里是镀金的佛像，就在供奉的大佛下面站着一个白色身影，挺拔修长，若不是父皇说他的年纪，花翎一点也看不出这人竟然比父皇还大些，他看上去就和商鹙一样，虽然商鹙估计也有个几万来岁但是商鹙是妖啊，妖的年纪本来就很长，这个人也是······妖吗？花翎上台阶的脚步突然迟疑，看着不远处的背影他竟然生出一丝害怕。
　　“来了？”前面的人好似身后长了眼睛，花翎凝神放开衣摆，对着红门抬手作揖。
　　“进来吧”司先逢转过身，他笑着朝花翎抬手“过来吧”
　　“你们先退下吧”他挥退花翎身后的侍卫，然后带着花翎前往后院的茶室。
　　茶室里面有一盘未下完的棋，花翎看了会儿，问“国师自己和自己下棋？”
　　司先逢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棋台，笑“怎么看出我是自己和自己下？”
　　“棋路一样”
　　“是吗？”司先逢倒茶的手慢慢放下来“过来坐吧，这白菊甘是我从一位朋友哪里讨来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花翎走过来，青色的茶杯被递到面前，他抬眼，撞上司先逢那双温润的眸子，他微顿，伸手接过杯子尝了一口，入口有些清甜“好喝”
　　“是吗？”司先逢微微一笑“喜欢就好，坐”
　　花翎坐下来，也许是一杯茶暖了心口，他没了之前那股子拘谨，他看着司先逢煮茶，洗盏，倒茶，每一步都有条不紊，而且司先逢手指修长白皙，青色的茶具在他手指间流动起来非常的赏心悦目。
　　“国师会的可真多”
　　司先逢偏头对他浅浅一笑，道：“你想学吗？”
　　花翎微愣，有点意外“国师愿意教我？”
　　“我可以教你，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叫我一声司先生？”
　　闻言，花翎心里非常高兴，笑道：“先生受学生一拜”
　　司先逢看着他，放下手里的茶盏，道：“原来你笑起来这般好看”
　　花翎微顿，有些羞赧，听他继续道：“以后便多笑笑吧”
　　“先生以前和我母妃认识？”
　　“嗯”司先逢继续煮茶，茶壶里面喷出的热气晕染了他的五官，带了些温情“你想听你母妃的事？”
　　“嗯，我想”他从未见过他的母妃，后宫的妃子说起他的母妃皆是一副又羡慕又怨恨的模样，父皇更是不愿意提，所以他对自己的母妃知之甚少。
　　“她是个才女，会的很多，还是个美人，你和她一样，也是个美人”

第五十一章国师的预言（二）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老？”
　　花翎一愣，看向司先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所想。
　　“我遇到过一个仙人”
　　仙人？
　　“你信吗？”
　　若是以前花翎是不信的，但是他现在寝殿里就藏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妖，他不得不信，有妖自然也有仙人。
　　“我信”他点头。
　　司先逢微微一笑，给他倒了一盏新茶。
　　“我早年和你母亲一家交好，你母亲年轻的时候才艳四方，名气传到了京都，京都正好选秀女便来了圣旨选你母妃入宫，就是那个时候来了一个仙人”
　　“他”司先逢顿了一下，缓慢的伸出手落在花翎鬓角边，他表情温和动作轻柔，弄得花翎有些不好意思“说你母妃他日会得一麟儿，这孩子有仙缘，未来会飞升做上神”花翎微微瞪大眼，那仙人说的是他吗？那为什么那人算不准母妃会难产呢？
　　“他胡乱说的吗？”花翎急问。
　　“没有”司先逢摇摇头，坐直身子看着桌上的茶，他似乎陷入回忆“那老仙人说那孩子需要人引导才能走上仙途”
　　“然后呢？”
　　“我和你有缘”司先逢转过目光看他“我和你有缘，仙人选我来渡你，所以没有成功渡你我便不会老”
　　花翎身子微微后倾，他觉得有些荒唐，他活了十七年，不曾得到父皇的宠爱，如今有人告诉他，他有仙缘。
　　“先生”他后退站起来，有些无措的看着司先逢“我不明白先生说什么，我也不懂什么是仙缘，我·····”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我母妃的事情”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你母亲？”
　　花翎身子巨震，听见司先逢说“只要你成为神，你就能去幽冥找你母亲”他扶住花翎的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你莫怕，我便是为你而来，我能渡你成神”
　　回去的路上花翎浑浑噩噩，司先逢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不断盘旋，成为神可以不死不老可以去见你想见的任何人。
　　他回到寝宫，见商鹙趴在软椅上喝酒，地上都是酒坛子，若是平日他会数落几句但是今日他没有心情。
　　“回来了？”商鹙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半天不见他有声响便奇怪的看过去“怎么了？上课被老师罚站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小孩子就是喜欢愁眉苦脸，商鹙不甚在意，抱着酒坛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你怎么又喝这么多？”商鹙听见身后传来念叨声，他已经习惯了花翎的唠唠叨叨，也不怎么在意，心情好的时候便答上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便装聋作哑，反正这孩子除了一个劲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也不会干什么，可是今日奇怪得很，他没有回答花翎也没有继续唠唠叨叨，他等了一会儿见还没有动静便有些不自在的转身看过去。
　　“你发什么呆呢？”
　　花翎回神，他看过去，见商鹙神情不大高兴，以为是没酒了，他便急急站起来去把地上的空坛子捡起来“我再给你去拿点”
　　“站住！
　　花翎抱着酒坛子站住。
　　“你干什么？”商鹙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最开始花翎还有些不习惯他神出鬼没的，现在却已经习以为常。

第五十二章心里的伤
　　“我，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心不在焉？”商鹙将他手里的空坛子拿过来“那小公主许配给别人了？”
　　“阿塔还没得到婚旨”
　　“既然不是你的小媳妇跑了，干什么这个样子”
　　“商鹙！”花翎不高兴“你瞎说什么，我不会娶阿塔”
　　“嗯？”商鹙奇怪“你不是一直想娶那个公主吗？找那些丹青师过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讨那外藩公主高兴？怎么你又不愿意娶了？”
　　花翎瞪着眼看他，心里不舒服的很，换个人说这番话他可能没这么生气，但是换了商鹙便是不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是不想让商鹙觉得他要娶阿塔，他也别扭商鹙这么平静的说他要娶别人。
　　“和你没关系！”花翎气不过，便不想看见商鹙，他本要出去，商鹙却拦了他的路。
　　“和我没关系？”商鹙表情冷然“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你给的，你给的，你拿走呀，你现在拿走！”花翎气极了，忍不住眼酸。
　　商鹙也就是一时生气，没想还把人给弄哭了，这······
　　他自己先败下阵“我又没真要你命，这怎么还哭上了？”
　　“我没哭！”
　　“好，没哭没哭，我喝多了，我眼花”商鹙也不愿意自己惹霉头，随便抱了一坛酒便倒在软椅上闭眼睡觉。
　　花翎也不是真的要和他吵，这会儿见他装睡自己也觉得无理取闹，他以前不会这样子动不动就乱发脾气，以前喜公公教他在宫中要会察言观色，要学会忍让，他在商鹙面前总是忍不住······
　　花翎盯着商鹙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便忍不住问“人可以成为神官吗？”
　　“嗯？”商鹙转过身看他，眼睛清明，一点儿醉意都没有“你说什么？”
　　“我说”花翎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也只有商鹙能替他解惑“凡人可以成为上神吗？”
　　商鹙表情冷下来，花翎微愣。
　　“你问这个做什么？”商鹙的声音很冷。
　　“我，我只是”花翎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怎么说。
　　“可以”他本来不打算继续问了，商鹙却突然自己开始说“这个世上有两种方法能快速飞升上神”
　　花翎没想到还真有。
　　“第一种天定之人，这种人三百年都难得遇见一个”
　　“那第二种呢？”
　　商鹙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目光森冷嘴角却带着笑意“挖了我的心，吃下去”
　　“？？？？？”
　　两个人无言对视了片刻，下颏花翎一个软垫砸过去“你是成心不让我吃晚饭是不是？你的酒没收了，明天也不许喝！后天也没有了，大后天也没有！”
　　“没说一定要生吃”商鹙还在继续“放在锅里煮一煮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个时候的语气比刚才好多了，带了点调侃。
　　“你身上哪个部位我也不想吃，你起来！这是我的椅子，不让躺！”
　　“今天你见了谁？”商鹙心情大好，躺在椅子上不肯动，他觉得花翎不会问这种问题，他不会问那自然是有人告诉他什么了。
　　“国师”花翎也不和他闹了，在椅子边坐下，他看着商鹙，将国师和他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他说想带我去找凡间通往神界的入口”
　　“那是不可能的”商鹙表情凝重“凡间和神界的唯一通口是不周山”
　　“不周山？”花翎在话本子里面有看过，共工怒撞不周山。
　　“那里的九天玄雷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池，各大妖魔进入都会被噼成灰烬，凡人根本踏不进去，更何况现在那里关押着魔尊大邪”
　　“谁是大邪？”花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话本子里面也没讲过还有什么魔尊。
　　商鹙看他，有些事过了太久他也不愿意去回溯，但是觉得和花翎讲讲也无所谓，毕竟这一千多年来也没人和他唠唠嗑，知道神魔大战的人已经去拥戴另一个人了，想到此处商鹙的胸口传来刺痛。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花翎反应过来“你还没说你是什么鸟呢？”
　　“我不是鸟”商鹙突然立起身子，他贴着花翎的面盯着他“我是上古神帝，我是曾经的三界之主，三界唯一一只凤凰！”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也许是因为花翎今天突然问到这个事翻起他过往的不堪和疼痛。
　　他似乎想看到世人惧怕他的样子，那种痛快，因为愤恨这个世间众多所以他便想折磨世人，却也因为答应白谷要庇佑世间万物所以他不能做出报复三界的事，但是那些在身体里发脓的伤口它一直都没好！它们整日整夜没完没了的折磨着他，让他睡不着让他梦魇，让他想起来就痛苦万分！
　　“你，你干嘛？”花翎像四肢不协调的幼儿往后退，本在怒火上的商鹙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整个脸像火烧一样红的可疑“你这脸·····”刚才来势汹汹的怒意也顿时消失殆尽。

第五十三章所谓真心真情
　　“你流氓！”商鹙没头没脑的迎面挨了一个软垫“你就好好坐在那里，不要动，你就那么讲！不要突然靠近！”花翎跑到对面的椅子上，他越激动脸越红，看得商鹙都乐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凤凰？”花翎只觉气血一个劲的往脑门上冲，也没反应过来商鹙的话有多惊人“凤凰是个什么鸟？”
　　商鹙“·······”
　　“哦！”等脑门上的热度下去他才反应过来，但是商鹙已经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本来还想对着花翎发泄一下积怨，这下搞得没兴致了！
　　“你是凤凰啊！”花翎满脸惊讶的走过来“听说凤凰是神鸟啊！那你不就是上神？你是神仙吗？商鹙”
　　商鹙只想闷头睡觉，这小孩好烦呀！
　　“你是不是嘛？商鹙，商鹙~”花翎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神仙，他可激动坏了“商鹙，是不是嘛？”
　　“是”商鹙有气无力的答道：“我是凤凰”
　　“那你不好好的在天上待着，你怎么跑到凡间来了？”
　　“因为丢了凤翎”
　　“凤翎是什么？你的鸟毛吗？”
　　商鹙“·······”
　　他坐起来，认真的看着花翎。
　　见他如此，花翎也正襟危坐。
　　“凤翎是我的神骨”商鹙指着花翎的鼻子，本来应该是个很沉重的事情，但是被花翎这么一闹，商鹙反而觉得也不是件什么说不得的事“凤凰生来两根神骨，就是”他伸出两根手指“两根凤翎”
　　“你丢了两根？”
　　“一根”
　　“怎么丢的？”
　　商鹙吸了一口气，倒在贵妃椅上“被人骗了”
　　“就你这老奸巨猾的，还有人能骗到你？”
　　商鹙“·······”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了，反而有点想打人。
　　“谁骗你了？”
　　商鹙不语。
　　“告诉我名字，日后我见到就替你讨回公道”
　　商鹙闭眼睡觉，懒得理他。
　　“说嘛，谁骗你了呀？你的鸟毛这么重要吗？”
　　商鹙睁开眼。
　　商鹙，你的凤翎藏在何处？
　　你想知道？
　　我想看看上古神帝的神骨到底是什么样？
　　神骨可是神格所在，苍梧，我只给你看······
　　“那你可藏好了，不要再被人骗了”
　　商鹙回神，听见花翎继续道：“人家要你的鸟毛都不要给，拔一根少一根，小心变秃鸟”
　　商鹙笑“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凤翎”
　　“为什么？”花翎问。
　　“因为上古凤凰的凤翎能助凡人为神，助上仙为上神，助魔成尊”
　　“你的鸟毛就是这样被骗的？”
　　商鹙强调“那不是鸟毛，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我知道，凤翎嘛，凤翎，神骨，我懂”
　　“你不想问问我另外一根藏在哪里？”商鹙看着他，如果花翎问，他会告诉他的，任何人来问，他都会告诉他们，他的另一根神骨藏在·····
　　“不想”花翎道：“你也别告诉我”
　　商鹙“？？？？”
　　“我可没你们这些神仙厉害，守不住秘密的，你藏好，藏好”
　　商鹙突然想起三生池边上火莲坐在那里剥莲子的事，他能坐在那里一整日，剥好的莲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然后偷偷放进自己的酒坛子里，瑶树说火莲喜欢三生池里面的莲子，平时都舍不得分给其他人，却愿意送给商鹙，瑶树说这孩子有心，待自己好，这三界真心待他好的并没有多少人，幼儿不懂人情世故，不知权贵尊卑，他是无所求无所贪的真心相待·····

第五十四章似曾相识
　　“这个国师”商鹙想了想，对花翎说“我得见上一见”
　　说来也巧，过了不到两日皇上让众人去御花园赏梨花，花翎还在纳闷父皇怎么突然这么好的雅兴时便在众人中见到了商鹙，不止有商鹙还有之前被挑中的其他画师，他还见到了阿塔和信纳，当下便了然这并不是简单的赏花。
　　他在皇子席位坐下，同时看向对面的画师席位，本打算问问商鹙怎么回事，却见商鹙一幅极不耐烦的模样，花翎见那遮阳的扇子离他有点儿远，大概是晒了太阳心里不痛快。
　　正想让人提醒一下举着遮阳扇子的宫女时他听到一旁的人在小声讨论“好似有些时日没见到太子殿下了”
　　“听说因为皇后病倒他担忧成疾，这会儿怕是来不了”
　　“是吗？皇上今日可是特意安排这宴席好让各位王爷皇子在外藩公主面前展示一番，殿下竟然来不了？”
　　“嘘，小声点，皇上来了”
　　花翎凝神，这时听见喜公公的恭迎声。
　　“参见皇上”
　　“吾皇万岁”
　　皇上道：“今日我们就是私宴，大家不必如此拘谨，随意便好，来，国师，入座”
　　司先逢着一身白色素袍，他姣好的容颜惹来不少后宫女眷的侧目，花翎余光瞥向商鹙，见他盯着司先逢表情晦暗不明。
　　“阿塔公主，我们大景的风俗可还习惯？”阿塔随哥哥入座右边的席位，见大景的皇上问话便站起来，笑道：“习惯，我喜欢大景”
　　“哈哈哈哈”皇上听了很高兴，甚至高兴的指着阿塔道：“这姑娘性子飒然直爽，朕很赏识”
　　信纳站起来道“承蒙皇上抬举，我这妹妹就是从小被父王和母后宠坏了，不懂规矩，皇上莫要怪罪”
　　“唉！”皇上道：“小姑娘真性情，你们纳凉能教出这么好的公主，可是羡煞朕了，我见公主和我几个皇子年纪相仿，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大景皇上这番话大家都心知肚明，信纳更是了然，阿塔过来便是挑夫婿，为了纳凉和大景的友好相邻将来互通商道，她要嫁到大景，嫁给这大景皇帝其中一个儿子做王妃，只是信纳觉得阿塔年纪尚小，纳凉和大景远隔千里，他怕妹妹嫁到大景来受委屈，父王和母后也不放心将唯一的公主嫁过来，所以大景皇帝第一次派使臣过去的提亲他们没有答应，但是也不直接拒绝，便让信纳带着阿塔过来大景走一走，若真的相中了这其中一位皇子那这婚事就可以定了，若是大景皇帝的儿子没有一个适合做纳凉的驸马那这婚事怎么样都不能同意，就算给大景皇帝让出多的商道也不能让阿塔委屈嫁过来。
　　想到此处信纳看自己妹妹，见她满心欢喜的看向不远处的皇子席位，那魂都快被勾走了，顺着妹妹的目光他看到了花翎，不由得他嘴角微微挑起，心想纳凉和大景的联姻怕是要成了，这小丫头片子十之八九看上了大景的八王爷谢花翎！
　　皇上哪里看不穿小姑娘的心思，见阿塔尤为在意花翎便偏头对司先逢小声道：“之前你说这个纳凉公主和花翎有缘，朕还不信，如今看来，这两个孩子确实有缘”
　　司先逢微微抬头，目光落在花翎身上，花翎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五官生的俊朗，有小姑娘喜欢再正常不过，他笑了笑将目光移开，本已略过的目光却突然停住，复而转回去，对上一双眸子时他愣住，当下心里非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那是谁？”由于太过惊讶，他险些失去仪态。
　　“谁？”皇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说那个丹青师？”
　　“丹青师？”司先逢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是丹青师？这个人·····
　　“国师认识？”
　　司先逢很快冷静下来，他恢复常态，摇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皇上解释“说到这个，他来自南下，或许你游历的时候见过”

第五十五章故意戏弄
　　司先逢拿起桌上的茶杯，他趁机又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也正看着他，当下掩下自己眼里的神情喝了一口茶。
　　商鹙觉得奇怪，这个人没有什么异常，确实是个凡人，但是凡人怎么会知道天界和凡间的接连口是不周山，还说要带花翎去找不周山？莫不是看小孩好骗诓他的？心里这么想他便看向花翎，见他正偏头和身边的人说话，他看过去对面的人似乎有所察觉便看过来，脸上满是疑虑？老子这么不让人放心吗？你那是什么眼神？
　　“朕今日请你们几个过来，便是想见一见你们几个向几位名师学的如何了”听到父皇的话，花翎看过去“今日便以这满园梨花为题，你们几个和老师各作一幅画，我看看你们学到了丹青老师的几分才识，朕听闻阿塔公主也喜欢丹青，不如和朕一道看看他们作画如何？”
　　阿塔兴致勃勃，答应道：“好呀”
　　皇上说完便有人为每个画师和几个王爷呈上笔墨纸砚，花翎虽然谈不上作画有多厉害但是画出来的东西也能见人，他就不知道······他不太放心的看向商鹙，这家伙会画画吗？会不会露馅？
　　隔得远，花翎就算着急也不能上去帮忙，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知道商鹙能不能瞒天过海，他一边担心对面的人画不出来一边又要凝神下笔，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大家开始陆续完成让人呈上去给父皇鉴赏，花翎便只能快速画完然后趁着递上去的时候去商鹙那里看了一眼，见他一张白纸还是一张白纸，他差点吓得没站稳。
　　“你干什么？”他假意过去换砚台，压低声音对商鹙怒道“你在打瞌睡吗！”
　　“这太阳晒得我头脑发昏”商鹙厌厌的道。
　　“我看你不是头脑发昏，你是不想要脑袋了”
　　“花翎”身后不远处传来父皇的声音，花翎忙的回身“在干什么？”
　　“儿臣，儿臣见先生这里没墨了，便想帮一把手”
　　“你与这丹青先生倒是感情甚好”
　　“我”花翎干笑，藏在身后的手轻拍桌面，让商鹙赶紧画一幅好交差！
　　“不知道先生画的怎么样？”阿塔突然站起来，见她要过来，花翎赶紧转身催道：“人家要来了！你赶紧画！”
　　“画？”商鹙一脸纳闷“我压根不会画”
　　花翎“？？？？”
　　“你不是会法术吗？你倒是变一幅啊！”见阿塔快到了，花翎急的额角出了汗。
　　“变什么？”商鹙拿着笔一副不以为意的懒散样“变阿猫还是阿狗？”
　　“你！”
　　“我瞧瞧”阿塔凑过来，花翎认命的用手盖住眼，一会儿要拿个什么理由替他搪塞过去？鼎鼎有名的丹青师连个拿笔的姿势都不对······
　　“咦？这是画的花翎你吗？”
　　嗯？
　　听到阿塔的惊讶声，花翎拿下手看过去，见刚才还是白纸一张的画卷上跃然一幅画，画里青石庭院，假山耸立，一棵很大的梨花树下面一张红木桌子，桌前一个着书院蓝衫的少年半撑着脸颊好似正在假寐，花翎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好像是太傅院，是那日梁太傅讲学。
　　“画的真好”
　　“可”花翎抬头看商鹙，刚才还是白纸。
　　“嗯？”商鹙对他挑挑眉“我这画做的不错吧”他将手里的笔扔进笔筒里，招手让一旁的公公过来“把画收走吧”

第五十六章司先逢的来意
　　皇上看了呈上来的画连连点头，似乎很满意，又传给在场的每位大臣观看鉴赏，在那几幅画中阿塔拿到了花翎的那副画，画的不算出色但是也下笔细腻流畅，她拿了便对大景的皇帝道：“这幅画能送给我吗？”大景皇帝先是惊讶然后笑道：“你应该找那作画的人问问，花翎，过来”
　　“是”花翎走过来。
　　阿塔俏皮的问“你这画能不能送我？”
　　“让公主见笑了，我那梨花画的并不出彩，公主可以挑一幅画的好的”
　　“可我就喜欢你这幅”阿塔笑，娇俏的脸上满是笑意“我见这幅就很好”
　　花翎有些为难，阿塔这话有明显中意花翎的意思，在场的人心思各异，皇上虽然没想到这个人是花翎但是也非常高兴，大景和纳凉的邦交一直是他头疼的地方，他企图用联姻让两国交好，但是派出去的结亲使臣只得到一个朦胧的答复，他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但是没想到纳凉的首领派了公主王子来大景，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花翎”见他迟迟不肯说话，皇上有点不满“怎么不说话？”
　　花翎迟疑片刻，有些无奈的道：“公主喜欢，便送给公主吧”
　　宴席散场时，司先逢在那些画中找到商鹙那副画，喜公公本来要一道收走被他拦住了“这幅画，先放在我那里，改日我让人给公公送过去”
　　“你喜欢？”皇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喜欢便拿去吧”
　　司先逢回身行了礼，道：“我确实对这幅画挺感兴趣”
　　“那便拿走吧”皇上说完便转身和信纳交谈。
　　司先逢微微抬头，越过皇上的肩头看到花翎和那红衣画师一道离开，他目光追着两个人的身影一直到眼不见才罢休。
　　他拿着那副画回到常平寺，门口有个小沙弥在等他，见他回来便十分高兴的跑过去“主子回来了”
　　“嗯”司先逢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主子手里拿着什么？”
　　“画”他把画丢到小沙弥怀里。
　　小沙弥愣头愣脑的打开画轴，上面什么都没有，一幅白卷。
　　“这哪里有画，分明是个白画轴”
　　前面的司先逢突然停住脚，他转身过来表情晦暗不明，冷笑道：“法力变出来的东西也就能骗骗凡人的眼睛”
　　“这上面有东西？”小沙弥意外，但是上看下看他都看不出东西。
　　“不用看了，骗凡人眼睛的东西，你自然看不见”说完这句话他盯着小沙弥，眼神炙热，仿佛遇到了极为激动的事情“你猜我今日撞见了谁？”
　　“主子撞见了谁？”
　　“撞见了天帝藏在寝殿里挂画上的人”
　　“天帝寝殿里？”小沙漠摸了摸脑袋“是什么人？”
　　“呵”司先逢冷笑一声，那双温润的眼睛这会儿满是冰冷“你想知道？我也很想知道是谁呢？这人似乎还和宫翎走的很近”
　　“和二殿下走得近？”小沙弥微微张大眼“莫不是天帝知道二殿下的行踪，让人过来找二殿下了？”
　　“不像”司先逢笑，他那眸子里满是算计“我倒是想到另外一个好玩的法子，让宫翎永远的留在凡间，上不得天界，做不得天界人人敬之的二殿下”

第五十七章商鹙的不适
　　“你刚才是用法术变的吗？”回去的路上花翎问商鹙。
　　商鹙打了个哈欠，显得没精打采“嗯”
　　“那会不会露馅？”花翎有些担心。
　　“没事的，在凡人眼里那就是一幅画”商鹙伸了个懒腰“早点回去吧，我想睡会儿”
　　“你怎么了？”花翎觉得商鹙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方才那太阳晒得我不舒服”商鹙半磕着眼，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晒久了，我容易犯困”
　　“那回去吧”花翎伸手扶住他“慢点儿走”
　　回到寝殿商鹙沾到枕头就入睡，花翎没想到他晒太阳还能如此犯困，安顿他刚睡下，皇上那边传来旨意让他从明日开始便和阿塔公主一道去太傅听课，这差事来的有点突然，喜公公读完圣旨让跟着的人先退出去在殿外等着，见人走了喜公公一把抓住花翎的手，露出笑颜“殿下，您总算是熬出头了”喜公公很高兴，高兴在花翎终于得到皇上重视了，但是花翎看着喜公公激动的模样心里有些高兴不起来，他并不想因为外藩公主的注意而得到父皇的重视，他并不喜欢阿塔，也没有想娶她的意思。
　　“殿下，你想什么？”喜公公看着花翎长大的，见他如此心里有些不放心，试着问“殿下是不是不大高兴？”
　　花翎本想告诉喜公公实情但是见对方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喜公公一直都对他照顾有加，希望他能得到皇上的喜欢，如果他这个时候拒绝惹得皇上不高兴那岂不是辜负了喜公公一直以来的照顾？
　　“我只是有些不适应”他选择不告诉喜公公实情让他为自己担心。
　　“傻殿下，以后就会好的，那阿塔公主喜欢您，将来您娶了她那还不是能在朝堂之上占得一席位置，她可是纳凉唯一的长公主，听说纳凉王对她宠爱有加，得了纳凉王的肯定，皇上一定会重视您，那今后您再也不用怕皇后和太子殿下了”
　　“我”花翎嘴里有些苦涩，到底没有反驳，他接过喜公公手里的圣旨，道：“我知道了”
　　“好好好”喜公公也算是熬出了头，看着花翎现在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他也算对得起死去的贵妃娘娘了。
　　待喜公公一群人走了之后花翎回到殿内，他这寝殿是所有皇宫大殿最冷清的一个，以前有掌事和一群宫女太监管着，现如今掌事被贬出皇宫，殿里的宫女和公公也没了一大半，本就没几个人现在更是连伺候的人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这皇子当得有什么意思，一个人的寝殿寂静的有些可怕，他以前没有觉得现如今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他愣神之际突然听到内殿传来商鹙的声音，他忙放下圣旨站起来往里走。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花翎跑过去撩开帐子，床上的人似乎梦魇了，闭着眼表情狰狞阴冷，嘴里还不断低吼“为什么，为什么！”
　　“商鹙，商鹙？”见他梦魇里表情痛苦还开始挣扎花翎怕他伤到自己，过去按住他的手“醒醒，商鹙？”但是他哪里能按得住商鹙，很快就被掀翻在地，下颏从商鹙身上窜出一阵炙热的气息将他弹开并撞向榻前的屏风。
　　背后传来一阵剧痛，他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撞晕过去。
　　“商鹙”花翎趴在地上缓了片刻爬起来往床边走，但是那股笼罩在商鹙身上的金光不让他靠近，似乎对靠近他的人充满敌意。
　　花翎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他意欲叫醒商鹙但是那金红色的光不让自己靠近，正着急时那那金红色的光芒突然消失了，他愣了片刻赶紧跑过去“商鹙？商鹙”

第五十八章突然而来的愤怒
　　“是你呀？”商鹙迷迷煳煳的睁开眼，花翎以为他醒了却在下一刻突然被商鹙揽进怀里，他下意识的想起来但是却被搂得更紧，一点都动弹不得“商鹙！”花翎又气又急。
　　“别动”身后的人在他耳边轻吐气息“一会儿醒了给你摘莲蓬吃”
　　“这三月天里哪里有莲蓬！”花翎觉得他睡迷煳了还没清醒便开始挣扎，结果得到商鹙轻抚额头还用腿颠他，那姿势就像他在安贵人那里看到的哄哭闹小孩“小红莲乖，小红莲乖，莫要哭”花翎僵在那里，他叫的是谁？又是在哄谁？如此温柔亲厚。
　　商鹙醒来的时候是傍晚，屋子里燃着香，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听见有人推门进来，隔着帐子他叫了一声花翎。
　　“你醒了？”脚步声在帐子前停下“起来吃些东西吧”
　　他撩开帐子，见少年纤细的身影被烛火拉的很长投在门窗上，此刻说不出的静谧，他有种恍惚感，似乎很久没人等他醒来叫他一起吃饭了。
　　他走过来，花翎将食盒里面的菜拿出来，道：“这是御膳房的宫女送过来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吃肉”
　　花翎话音刚落便见商鹙拿了筷子在身边坐下，他拿菜的手微顿。
　　“干什么？”商鹙看他“傻愣着干嘛？吃饭”
　　“嗯”花翎坐下来拿起筷子，听他又提醒一遍“我喜欢吃肉”
　　“嗯”花翎点头“记住了”
　　商鹙看向他，问“你记住了什么？”
　　花翎有点不懂他反复确认的意思，见他看自己的目光又深又黑，好像定要一个肯定才能罢休“记住你喜欢吃肉”
　　商鹙一笑，就好像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他，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吃饭“那你可要记得久一点”
　　“我会一直记得的”
　　商鹙似乎很满意，他夹了一块肉给花翎。
　　“那你最讨厌什么？”花翎问，既然有最喜欢的那自然有最讨厌的“最讨厌吃什么？”
　　“没有讨厌的，我什么都能吃”
　　“那没有最讨厌的什么东西吗？”
　　商鹙停了一下，继而看向花翎，道：“我最讨厌龙”
　　“龙？”花翎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龙“什么样的龙？”
　　“什么样的龙都讨厌”他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暴躁，花翎见他如此也不敢继续问，想起他梦魇里那句满是绝望和痛苦的质问，心里有些发颤。
　　“商鹙”夜里太静，除了筷子碰撞碟碗的声音再没有其他“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以前的事？”
　　商鹙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以前”
　　”啪！”花翎话还没说完，他用力将筷子拍在桌上，那巨大的声音吓得花翎当场噤声，若是以前花翎肯定红了眼眶，但是这会儿他直愣愣的看着那断成两截的筷子一动也不敢动。
　　“我没有以前，也没有将来！”

第五十九章谁是红莲？
　　什么样的人没有过去——是根本不想让你了解的人。
　　那又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将来——是从来没打算让你进入他世界的人。
　　夜里，明明饭菜是热的，但是花翎觉得吃进去的东西像冰块一样让他身体发寒，从前他什么都没有在这皇宫里没人疼没人爱他也没有期待，日子在过他能吃能睡，可是自从商鹙来了之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虽然他们总是吵吵闹闹，商鹙脾气还很大，动不动就生气给他摆脸色，但是他并没有像宫里其他人一样对他施有真正的恶意，他只是脾气很坏但是对自己并不坏，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觉得商鹙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是和父皇，和喜公公还有景翎不一样的感情，但是今天他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商鹙，也许在哪一天他就突然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一时之间大殿内安静得有些可怕，商鹙也觉得自己这火发的不对，花翎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应该承受他这莫名的怒火，但是他也不会道歉，几千年来他还没有给谁赔礼道歉过。
　　“你吃吧”他站起来逃似的往外面走。
　　本想出去熘达熘达，等小孩子气消了再回来，结果走到门口又不愿意出去了，想来道个歉也不会少块肉便又折回来，正好撞见花翎扶着桌子蹲下去捡东西，他想也没想上去拍了他后背一下“干什么？”本来也没有出多少力，结果这下子竟然把人直接拍摔地上了。
　　“你怎么了？”他忙把人扶起来，却见人满头冷汗嘴唇发白，顿时脸色巨变“你身上有伤？”他眼神迅速冷下来，手指微动划开花翎的衣衫，等衣衫落地花翎胸口蔓延到后背一片赤红灼伤痕迹，见到身上的痕迹花翎自己也吓了一跳。
　　“是凤炎”商鹙面上惊异，他一手操过花翎的膝盖弯将人抱起来往床榻走“你什么时候伤的？”
　　花翎也是怕了，见他问也不敢隐瞒“我，你睡觉的时候，我，我见你梦魇，便过来叫你，你身上突然冒出火焰”
　　商鹙低头看怀里的人，大概是吓坏了花翎嘴唇发抖。
　　“别怕”商鹙将人放在床上“没事的，相信我”
　　“我会不会死？”从下午开始他身上便开始疼，他以为是摔着了擦点药就好了。
　　“不会”商鹙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柔声道：“莫怕，不会有事的，是被我身上的火灼到了”商鹙抬手生出一团赤红的焰火，那火焰并不灼人，它化为一团金光将花翎笼在其中，商鹙单手为他去掉身上的凤炎，另一只手心却传来湿意，他微顿，哭了？下颏便见一行泪水从手掌下落出来。
　　花翎并不是害怕，他是因为商鹙刚才担心的语气而觉得委屈，刚才明明还无缘无故凶他，似乎他说错一个字就要将他和那筷子一样一分为二。
　　“不会有事的”花翎被盖住的眼睛这会儿得到光明，他睁开眼的同时被人搂进怀里“不要怕”又是这种语气，花翎盯着帐前泛着暖光的灯罩有些恍惚，喃喃的问“商鹙，你是不是把我错认成谁了？红莲是谁？”
　　他本以为这会是个得不到回答的问题，但在下刻商鹙却突然开始脱他衣服。
　　“你，你干什么？！”反应过来的花翎大惊失色。
　　商鹙一脸坦然，弄得花翎以为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但是你脱我衣服干嘛！“我看看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闻言，花翎微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那可怕的烧伤痕迹没有了，恢复如初“咦？”
　　“快脱！”说着还直接上手，眼看裤子都要没了花翎也顾不上什么仪态风度了，赶紧拉住裤带“你干什么？臭流氓！”
　　“你不是问我红莲是谁吗？”商鹙抱住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对，对”花翎拉着裤腰带点头。
　　“我几十年前在冥河捡到一个不足半岁的孩子，我见那孩子又丑又脏丢在冥河没人管没人要，于是大发慈悲捡回去养着，结果养着养着让人偷了”
　　“偷了？”花翎一脸不相信“怎么就让人偷了？”
　　“因为”商鹙咬牙切齿“一条青蛇，他偷了我的孩子”
　　花翎纠正“你养的孩子”
　　“嗯，偷了我养的孩子结果在奈何桥出了意外掉进去了”
　　“掉哪了？”
　　“掉入轮回了”
　　两个人四目对望，安静了片刻，花翎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你说那个要找的人，不会是我吧”
　　商鹙咧嘴一笑，露出四颗白牙，有点奸诈的样子“你猜？”
　　“我不信！”这不怪花翎不相信，商鹙从来都是说十句话就有九句是戏弄他的。
　　“随便你信不信，赶紧脱了，我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你干嘛！商鹙！”
　　“脱个裤子怎么这么费劲？你哪里我没看过”
　　花翎“？？？？？？”
　　“臭流氓！”

第六十章信纳的暗示
　　早上醒来花翎有点迷煳，他翻了个身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待视线清晰就发现身边还躺个人“商鹙！”他勐地坐起来“你怎么又睡我床？！”
　　一大早就吵吵闹闹商鹙有点不高兴，翻了个身继续睡，还把身上的被子砸向花翎，嘟囔“又不是没睡过，大惊小怪”
　　“你！”花翎觉得他得寸进尺，想到昨晚上某个人硬是扒光他的衣服就胸闷气短怒火直冲脑门，他看了一眼时辰一会儿还要去书院上课，便也不再和床上的人计较，匆匆下床换了衣衫洗漱一番便出大殿。
　　今日上课纳凉的公主也在，不止公主在信纳王子也在。
　　“你，你怎么也来了？”花翎在信纳身边坐下，皇上是允许阿塔来太傅院学习，没说信纳也要来啊。
　　“我一直对大景的学识很感兴趣，所以特意请求你父皇让我跟着一道来学习”信纳故意压低声音和他说话，他们俩这么窃窃私语的模样引来不少学生的侧目，主要是大家都对这个纳凉的公主和王子很好奇，今日大家也不敢上前交谈，但见这两人似乎和花翎关系很好便觉得意外，因为花翎大致在书院不怎么受人欢迎，因为太子排斥他，为了表明自己是和太子一边的书院里大部分人都排斥欺负花翎。
　　“我带了我们纳凉特有的糕点，花翎你要不要尝尝？”前面的姑娘转过身来，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显得格外的娇俏漂亮。
　　“不，不用了”只是人再美，有人不懂欣赏，花翎对阿塔摆摆手“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我妹妹一番心意”信纳支着头坏笑“你还不接受？”
　　“公主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太喜欢吃甜食，就不糟蹋公主的好意了”
　　“那，我下次给你做别的”阿塔的失落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便起了兴头想着下一次给花翎做什么。
　　花翎又不好直说，心里有些愧疚，信纳在一边看着，问“你不喜欢阿塔？”花翎有点意外的看向他，信纳长得非常漂亮，他总是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很多人抢着想做她的驸马”
　　“我”花翎不知道怎么开口，若是说的太直白，人家公主还在前面坐着，说的太委婉他怕信纳误会。
　　“和你在一起的人没来？”
　　“谁？”花翎一时没明白他说的是谁，但见他眼珠子亮晶晶，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他顿时了然，但是也有些愕然“你说商鹙？”
　　“我还以为他今天会跟着你一起来”信纳看了看四周，觉得有些扫兴“哪知道只有你们这些半大不点的孩子来上课”
　　商鹙有些不高兴，信纳看着也没多大的样子，和他也差不多“商鹙不来太傅院”
　　“那他会去哪？”信纳态度积极，他追着问“你一会儿带我去见见他呗”
　　不知道为什么花翎不想和他聊商鹙，正好这会儿太傅来了，他便装作认真听学的模样避开信纳的追问。
　　等下了课，见他还要继续问，花翎借机说自己还有事急匆匆收拾东西走人，信纳哪里肯轻易让他走，让随行的仆人送妹妹先回去便去追花翎。
　　“等等，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信纳从小在父王的带领下骑马习武，他身手敏捷武功高强，脚程比花翎快很多但是他就是在后面不快不慢的追着花翎，感觉这么逗他很有趣。

第六十一章司先逢所说的古典（一）
　　花翎低着头当做没听见一个劲往前面走，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人。
　　“抱，抱歉”
　　“这么急匆匆，怎么了？”来人扶住他的肩膀，花翎发现是司先逢，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纱卦的小沙弥。
　　“诶！让你慢点儿”后面信纳跑过来，他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耳朵上挂着金色的坠子，一头微卷的长发也不束起来，在阳光下笑的十分灿烂“我只是让你带我去见见他，你怎么想见到洪水勐兽一样？”
　　“信纳王子”
　　信纳看过去，他见过司先逢好几次“国师好”
　　司先逢朝他微点头，继而问花翎“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呀？”
　　“我”花翎答不出个所以然，他本想说自己想回寝殿，但是想想信纳还跟着自己，一会儿他要是跟着自己一块儿回去那怎么办？
　　“正好，我准备出宫一趟，殿下要不要跟着我一道去？”
　　花翎有点意外，没有父皇的批准他是出不了皇宫的。
　　似乎看出他的担忧，司先逢道：“我带你出去，你父皇不会怪罪于你”
　　“我”花翎想他还没和商鹙说一声，他寝宫又没人伺候若是没饭吃没酒喝他担心商鹙不高兴“我约了丹青先生要练习作画”
　　“那你带着丹青师父一起出去呗”信纳眼睛一转好主意就上来了“这皇宫里也让人憋得慌，国师也一道带我出去吧”
　　“王子要出宫，去向皇上请示便可”
　　“不用如此麻烦”信纳打断司先逢的话，他霸道的笑着说“我就要跟着你们出去，我还要见一见花翎你那画师呢”
　　花翎没办法推脱只得跟着，他们在宫门前的马车内等商鹙过来，等人之际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古怪，信纳和司先逢好似天生就不对付，两个人虽然没有起冲突，但是各占马车的一边好像各自占着自己的一方领土，司先逢虽然脸色温和但是一点也不软弱，信纳更是霸道的很，他四平八稳的占据一席还故意忽视司先逢。
　　“司先生出宫去做什么？”为了打破这种怪异的对峙，花翎先开口说话。
　　“前些日子那些祛除邪气的人，我担心他们还未痊愈所以打算去看看”说到这事花翎突然想起来他们要追查的妖还没有追查到，正好国师现在去看那些中邪的人他可以趁机问清楚一些事。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生了什么怪病？”花翎虽然这么问但是他记得商鹙说那些人是被吸了精元，他并不是十分信任司先逢，在皇宫这么久他知道做人要留三分警惕。
　　“不是生病是中邪”司先逢说。
　　“你是说有妖？”一直不开口的信纳这时也忍不住开口，他看向花翎“之前商鹙还让我们要及时火化了我那婢女”
　　“我倒是忘了问”花翎想起他那已经疯癫的女婢“那姑娘最后怎么了？”
　　信纳神情一暗，道：“那晚你们刚走没多久，她就没气了”
　　花翎噤声，后来他和商鹙还再次去客栈找那女婢，结果那柴房已经空落落，人没找到不说还撞见了两只狐狸精吸人阳元。
　　“花翎你那丹青先生叫什么？”司先逢突然问。
　　“商鹙啊”信纳嘲笑“我们刚才说的那么大声，莫不是国师耳朵不好使？”
　　“信纳”花翎眉头轻蹙，提醒他不可对国师如此无力。
　　司先逢根本没将他的挑衅当回事儿，而是看着花翎再次确认“可是宫商羽商，上秋下禽鹙？”
　　“难道国师认识？”信纳抱起手臂看对面的人。
　　“不认识，不过以前看过一本古卷”司先逢浅笑“其中一位神帝倒也是这名字”
　　花翎心里”咯噔”一下，他偷瞥了司先逢一眼，见他似乎并不起疑只是觉得撞巧名字一样才松了一口气。
　　“古卷记载什么？”花翎忍不住问。
　　“记载了一些趣事”司先逢看花翎，问“你想知道吗？”
　　“我”
　　“你话都说一半了难道还要卖关子？”信纳看不惯男人的装腔作势。
　　“信纳”花翎有些不满。

第六十二章司先逢所说的古典（二）
　　“呵呵”司先逢也不在意，他坐直身子，给花翎慢慢讲来“古卷记载几千年前，创世龙皇大帝他有两个很好的朋友，上古玄武和神裔凤凰，那时还未分三界八荒，也没有上神和地祗之分，是妖，魔都聚集在一起的混沌之地，但是魔族天性凶残，妖族狡猾贪婪，凡人异常脆弱，时间久了妖魔聚集在一起形成对立面争夺地盘战火厮杀不断，他们痛快凡人却处于水深火热痛苦不已，一时之间整个混沌之地动荡不安，龙皇就是在这个时候牺牲自己将混沌之地化为三界八荒，分上神和地祇，神裔凤凰就是最早的上神，他负责统治众神牵制三界魔族，不让他们为祸三界，上古玄武就负责镇压八荒之地的妖族，称为地祇，天神和地祇都是神，只是职责不同，这样太平了大概几百年。尔后统领三界的上神开始排挤八荒的地祇，说他们不是正统神族，没有经过历劫飞升，更有甚者管理八荒的还有妖族，逐渐分歧开始变大，最后导致一场很大的三界战役，其实就是上神和地祇的战火，后来魔族见有机可乘便伺机偷袭，这场战役史称神魔大战”
　　花翎和信纳听的极其认真，花翎忍不住问后面的事“那最后结果呢？”
　　“最后上神和地祇死伤惨重，这个时候他们商量先一致对外打败魔族，然后地祗之首玄武白谷和上神帝凤凰商鹙联手打败了魔族的魔君大邪”
　　大邪？
　　花翎表情微动，司先逢一直看着他，这点儿变化也尽数落入他的眼里，他问“花翎，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他急着问司先逢“那后来呢？玄武和凤凰还有大邪怎么样了？”
　　“大邪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可商鹙说大邪被关在那个什么，什么雷池里面。
　　“虽然魔族被永远赶出三界八荒，也遭到神族的围剿，但是这场战火的发起原因是因为上神和地祇的冲突，问题并没有解决，但是很不凑巧的是上古玄武白谷陨落了”
　　“什么叫陨落？”花翎一愣，只觉这个词很不好。
　　“上古神帝是没有灰飞烟灭和死亡之说，死亡会带来新的轮回，灰飞烟灭有重生的可能，上古神帝只有陨落，陨落就是消失了，既不能重生也没有来世”
　　“就是死了呗”信纳中肯的说。
　　“地祇失去了首领，这个时候众神之间出现了一种声音，要推选出一个神官作为三界八荒之首统领秩序”
　　“这个人是神裔凤凰吗？”花翎揪着衣摆问的小心，商鹙说他曾经是神帝可是为什么现在不是了？还被他当做一个狐狸精，而且他也不住在天界，他好像说过自己呆在一个叫三生池的地方，那个地方似乎还离地府很近。
　　“是，但也不是”司先逢笑。
　　“为什么？”花翎没懂，既然要推选出来一个人，那唯一的神帝不是最合适吗？
　　“因为出现了一个比神裔凤凰更有威信的人”
　　“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花翎觉得这个人很重要，那个偷了商鹙凤翎的人是不是和这个人有联系？
　　“就是后来的天帝苍梧”
　　霎时，有人掀开马车的帘子，司先逢也就在这个时候不再作声，他像是说话累了也没看撩开帘子的是谁，直接合上了眼睛养神。
　　“你来了呀！”信纳显得异常高兴，刚要伸手去扶商鹙却被人无视的彻底，商鹙直接上车径直坐到花翎身边，不满的抱怨“好好地出什么宫？”
　　花翎看向国师，见他没有开口要解释的意思，便尴尬的开口“我们想去看看那些中邪的人怎么样了”
　　“是吗？”商鹙看了眼余下的两个人，没什么兴趣，直接闭了眼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并对花翎说“到了叫我一声”

第六十三章商鹙的偏爱（上）
　　花翎也不知道刚才国师说的话商鹙有没有听见，但见他闭目养神表情还算平和的样子似乎也没听见，按照他的性子若是听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不管什么场地他都不会给人面子直接就变脸的，他正出神忽地听见信纳问他“花翎，你热不热？”
　　“啊？我不怎么热”
　　“咳咳咳”只见信纳对他一个劲的眨眼睛，搞得花翎也跟着他眨眼睛，信纳觉得这花翎也是个榆木脑袋，他都暗示这么明显了“啧，你刚才不是说热吗？”
　　“啊？”花翎一脸纳闷的指指自己，还不等他反应就见信纳突然抓着他的胳膊往边上带“我这儿靠窗凉快，咱俩换个位置”
　　“喂！”突然被换位置花翎很不满，但他不是信纳的对手，他不止打不过信纳，在体格上也比不过信纳。
　　“哼！”信纳长得人高马大的，再者他也不能当着国师的面硬着把位置换回来，所以只得瞪了信纳一眼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的马车已经出了皇宫，白日大景皇都非常的热闹，各种小商走贩络绎不绝，没一会儿花翎就忘记刚才被换位置的不愉快，被眼前花花色色的小摊小贩勾去了心思。
　　“买糖糕哟，新鲜出炉的糖糕”
　　“包子，热乎乎的肉包子”那香味飘过大街从马车窗户里钻进来，花翎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他好像没吃饭，从书院出来就撞上国师，便直接出了宫。
　　“叫花鸡，客官，来点？可香了”花翎的眼睛追着外面各色好吃的，马车在往前走他的眼睛却留在车后面，就差把半个身子伸出去了。
　　“饿了？”
　　“嗯？”听到声音，花翎转过身看向商鹙。
　　“花翎你没吃饭吗？”信纳刚一直想搭话来着，但是见商鹙闭眼睡觉也不敢打扰，这会儿见他开了口便忙接话“不然我们先吃饭吧，这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司先逢也睁开了眼，他看花翎，笑“肚子饿了怎么不说？”
　　“我”花翎有点不好意思，若不是商鹙问他定然也不会说的“我是有点饿了”
　　“让马车停下来”商鹙突然站起来掀开帘子“在这停下，我们先下去”
　　车夫立刻停了马车，花翎本想说不用，但商鹙已经跳下去了，并回头对他道：“来，下来”花翎看向司先逢，司先逢笑“无妨，我们在这儿先吃点东西”
　　花翎跳下去，并小声对商鹙讲“做什么事之前你要先请示国师，他现在可是除了父皇之外大景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哦”商鹙满不在意“下次一定记得”
　　花翎“·····”
　　信纳接着跳下来，后面司先逢由着车夫扶着下马车。
　　“前面好像有家酒楼”信纳率先开口“不然我们去那里坐一坐？”
　　“好”司先逢点点头。
　　“那你们去吧”商鹙伸了个懒腰直接丢下众人转身“我要去前面看看，一会儿我去那找你们”
　　“诶！”见他转身就走，花翎先朝国师拜了礼，道：“不好意思，他初次到大景京都，有很多礼数不太懂，我这就将他找回来！”然后就去追商鹙。
　　见他俩走了，信纳就待不住了，直接丢下司先逢去追两人。
　　车夫身边是司先逢的小沙弥，他见三个人都跑了便开口问“需要我去追他们吗？”
　　“不用”司先逢浅浅一笑，他并不在乎三个人去哪“我们去酒楼，他们会来的”
　　“哦”小沙弥转身对车夫说了几句然后走过来对司先逢说“我先让车夫去那等我们”
　　“走吧”没有人时司先逢的表情又冷又冰，他转身朝着三人相反的酒楼去。
　　“商鹙！你要去哪啊！”商鹙的步子不怎么快，花翎很快就追上他了，见他来到刚才卖叫花鸡的小贩前“来一只”
　　“你要吃鸡呀”花翎目光落在那香喷喷的鸡上面。
　　“不是我要吃”商鹙坏笑，然后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鸡丢到花翎手里“拿走吧”
　　“我”花翎心里一喜，但是面上还要强调“我没想吃”
　　“是吗？那还我吧”
　　“诶！”见他要拿回去花翎急了，抱着鸡退后一步，他刚才就馋了，但是没好意思讲出来。
　　“就你那点小心思”商鹙不是要小瞧他，就是刚才在马车上那眼珠子都快黏在鸡上面了，还说自己不想吃。
　　“诶，你们俩怎么在这啊？”信纳追过来，商鹙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他在一边的桌子上坐下，对花翎说“坐下来，慢慢吃，吃完我们去找那国师”

第六十三章商鹙的偏爱（中）
　　“信纳，你怎么也来了？”花翎邀他一起坐下，把鸡拆了推到桌子中间“来，大家一起”
　　商鹙没动，花翎知道鸡是他请的，自然要先讨好请他吃饭的人，于是把鸡腿撕下来递给他“最大的给你，不是喜欢吃肉吗，来”
　　信纳见状，立马大献殷勤：“原来商鹙你喜欢吃肉呀，我们纳凉的烧牛羊肉可是一绝的，日后你若愿意，便随我去纳凉看看，我请你吃最好的烤羊肉和牛肉”
　　闻言，花翎便觉得这叫花鸡不如刚才的香了，这信纳对商鹙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刚才在马车上就如此，现在还追着他们过来，怂恿商鹙去纳凉！他递给商鹙的鸡腿慢慢收回来。
　　“干什么？”商鹙睨了他一眼“不愿意给啊？”
　　“啊？”花翎微愣，摇头“不，愿意的”见商鹙拿过鸡腿他便异常高兴，也不在意商鹙给他一个不冷不热的表情，还十分热心的提醒他“趁热吃”
　　信纳见花翎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问“花翎，你从小生活在大景，这京都的东西不是吃了个遍，怎么好似第一次吃？”
　　花翎啃鸡爪的手微顿，看看剩得不多的鸡又看看自己满手的油，有些尴尬，对信纳说“你要不要吃，我再给你叫一只？”
　　“你们纳凉人是不是都有一个特点？”商鹙突然开口。
　　见他主动来和自己说话，信纳极为高兴，兴匆匆的问“什么特点？”
　　“聒噪烦人”
　　信纳“······”
　　花翎把半只鸡爪直接塞进商鹙嘴里，怕他口无遮拦惹恼了信纳，要是他去父皇面前告商鹙一状那就麻烦了，信纳可是外藩王宠爱的王子，而商鹙在皇宫只是个画师，孰轻孰重都不用思考。
　　“来来来，信纳，吃鸡，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花翎把包着鸡的油纸推到信纳面前。
　　信纳吃了瘪，本来他是皇子，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也没有人这么驳他面子，他本应该很生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觉得生气反而心里还有些高兴，之前商鹙对他都是无视，这次好歹能说上一句话，难道这不是进步吗？！这次说上一句下次就能说上三句，四句，甚至更多！
　　他心里计划打的很好，所以见花翎请他吃鸡便也十分高兴的接受。
　　回去的路上，花翎见信纳走在前面便小声和商鹙讲“你不要这样对他，他好歹是一个皇子，若是让父皇知道你这么对他，父皇会罚你的”
　　商鹙说“那就直接走吧”
　　花翎愣了一下，便听见他说“我本意就是来带你走的，凡间的皇宫也困不住我，更别说那个凡人皇帝”
　　“你要带我走，带我去哪？”
　　“自然是回三生池”商鹙见他一脸茫然，心里有些不悦，想来昨晚上已经和他说的非常清楚了，他找的人就是花翎，他自然是要带花翎走的。
　　花翎确实有些意外，他从小就在皇宫长大，他父皇，手足兄弟都在这里，商鹙说没投胎之前他是他捡到养在身边的孩子，但那些记忆他一点都没有，大景才是他的家，商鹙说的那个三生池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自然不会跟着他离开。
　　在商鹙身后，花翎慢慢停下来，他看着商鹙的背影道：“商鹙，我不记得上一世的事”
　　“所以”商鹙脚步慢下来“你不愿意跟着我走？”
　　见状，花翎又急着解释“大景这么好，你留在这里”
　　“我不会留在这里的”商鹙表情依旧冷冷的，他真的生气时不止面色是冷的说话的腔调也是冷的“我来只是要带你走，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要走的时候你都得走”
　　见他这么蛮横，花翎急道：“我家就在这里，我哪也不会去！”
　　“你再说一遍”商鹙站在原地看着他，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花翎可以感觉得到如果他下一句话依旧是不愿意那么指不定商鹙会做出什么事来。
　　花翎不想这个时候和他吵架，只得软下性子哄道：“你看，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大景胡作非为，上次那个要抓阿塔的妖也没有找到，这次老化病很有可能是她弄出来的，所以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弄清楚我们再说回三生池好不好？”
　　“呵”商鹙冷哼一声，丢下他自己往前走。
　　信纳本来在前面走，结果见商鹙冷着脸快步往前面去便有点纳闷的回头看花翎“这，这是怎么了？”
　　“闹别扭”花翎尴尬的笑。
　　“我”信纳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倒是十分羡慕你，感觉他对你与旁人不同”
　　“有，有吗？”花翎没感觉到他对自己和别人有何不同，他对自己也是凶巴巴的，动不动就不理人，在别人看着不同大概是商鹙觉得自己是他捡的便宜宠物罢了，以前养着养着给人偷了，现在找到也不管愿不愿意就一定要带回去。
　　“你喜欢他吗？”信纳直勾勾的盯着花翎问。

第六十三章商鹙的偏爱（下）
　　突然被这么问花翎当下慌了神，大概是心里有些虚所以不敢看信纳的眼睛，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你说什么呢，他是我的画师”
　　“我喜欢他”信纳没有要等他的答案，他直截了当对花翎说“我喜欢商鹙，第一眼见着他就像入了魔一样，我想他做我未来的皇夫”
　　“皇夫？”若不是在大街上，此刻花翎都要瞪眼张嘴来表示吃惊了，就算大景这么开明的地方，也没有听说民间明媒正娶男人回去的，更不用说皇室了，他父皇断然不会让他公然和一个男子有任何纠缠。
　　“不，不行！”只是惊讶了那么片刻，花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不能做你的皇夫”
　　“为什么？”信纳挑起眉毛，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看见花翎的神情又难堪又生气，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多么的丰富，但是即使如此信纳依旧要说“我喜欢他，如果能让他喜欢我，那我就一定能娶他”
　　见他如此坚持，花翎有些生气，带着怒意道：“他现在是我的丹青先生，他不能跟你走，我父皇也不会允许的！”
　　“你学丹青就是为了讨阿塔欢心，阿塔喜欢你，那丹青自然不用再学了，而且大景的画师那么多你可以让你父皇再给你找个更优秀的，为什么一定要找商鹙？花翎”信纳比花翎大上几岁，他站在花翎面前需要对方仰头看他，信纳虽然长得好看漂亮但是一点都不孱弱，他很英俊逼人而且常年跟着父王打猎骑马，他在气势上就压过花翎，在如此态度坚决的信纳面前花翎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他知道别人正在抢他的东西，但是他除了站在原地张牙舞爪生闷气对敌人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他心里极度委屈，见信纳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缓声道：“我知道你们大景的皇帝不太喜欢你这个孩子，你上面有很多哥哥，还有视你为眼中钉的太子哥哥，他的母亲似乎也不太喜欢你，我知道你在皇宫的处境并不好，但是没关系，花翎，我很欣赏你，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如果你将来娶了阿塔你就是我的妹夫，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阿塔受委屈，我还可以帮你坐上你们大景的皇帝位置，只要你愿意”
　　“我不需要”花翎打掉信纳的手，他大声喘着气，信纳说的句句都在理，他确实不受宠在皇宫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他，上至皇兄贵胄下至宫人婢女，他在皇宫生活了快十六年，每一次宫宴他都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甚至在宫人的位置，没有人和他说话，喜公公是唯一给他温暖的人，因为喜公公受过他母妃的照拂，他记着那点恩惠所以在皇宫里面给过花翎很多照顾，他也知道因为阿塔的缘故最近大家开始重视他了，特别是父皇可以和他说几句贴心的话，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意有人来可怜他，给出交换的条件怜悯他的遭遇，信纳也不是要和他做朋友，他是看上了商鹙所以他用筹码在和自己谈判“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不是我的朋友”
　　说完花翎愤恨的转身跑掉。
　　信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只是想给小孩子一点好处让他乖乖就范，没想真的欺负人，都快把人欺负哭了。
　　越想花翎便越生气，他也知道信纳说的都对，他是信纳最有威信的王子，他很有可能是将来的纳凉王，他确实有实力让商鹙做他的皇夫，他是什么呢？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父皇不喜欢他，手足讨厌他，他根本没有实力去和信纳竞争什么，他就连····连说喜欢商鹙的勇气都没有。
　　“小公子，你对着我这泥人哭什么？”老婆婆见花翎长得俊俏，在她这小摊子面前站了半天也没有赶他走，但见小俏公子突然开始掉金豆豆便有点始料未及。
　　“我”花翎觉得有点丢脸，用袖子擦干脸，问“多少钱一个？”
　　“一文钱一个”

第六十四章做人需谨言慎行
　　他正要掏钱，却一时顿住，他摸了摸腰带那里空空如也，他没有钱，他在皇宫都没有俸禄的，他连给自己买个小人儿的钱都没有，顿时胸口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澎湃的向外涌。
　　“啊啊啊啊啊····”
　　本来还好好地，结果没想到小娃子突然哭起来，似乎还有越来越凶的趋势，卖泥人的老婆婆也愣了，忙道：“是不是没带钱包呀，你喜欢哪个，婆婆送给你”
　　“你这些全要了”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子丢在老婆婆的木桌上。
　　“这，哎哟，用不着这些，大客官，你这太多了”一枚真金子，吓坏了卖泥人的老婆婆，她甚是忐忑的看着眼前这红衣男人。
　　花翎见是商鹙顿时憋住眼泪，但是刚才哭的太勐一时收不住，顿时打了个哭嗝，那样子别提多委屈。
　　“你怎么跟个雨娃娃一样”商鹙眉毛和眼睛全纠结在一起“动不动就掉眼泪”
　　“你，你不是走了吗？”花翎止不住的打嗝“我，我就想买个小人”他不想承认是因为信纳刚才的那番话觉得憋屈所以才哭的“我没钱”
　　“咯”商鹙用下巴点点老婆婆的箱子“现在连摊位都是你的了，你想要哪个都行”
　　婆婆笑眯眯的看着花翎，一时花翎觉得有些难为情，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站在大街上委屈上了。
　　“你没钱不会喊一声？站这儿哭就能有钱了？”商鹙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疼。
　　“这不是有了吗？”老婆婆怪精的，拿着那闪亮亮的金子给两人看“这不是一哭就有人巴巴送钱来了？哈哈哈，用不着这么多，拿回去吧”婆婆把金子塞回花翎手里“老婆子就是无聊所以来卖这个，小娃娃你想要哪个？婆婆送你”
　　怪不好意思的，花翎拿了人家婆婆的泥人最后还是给了人家一文钱，都是小本生意算是辛苦费也好。
　　“这猴子还捏的挺好看的”花翎难过来得快消失的也快，他举着泥娃娃往天空看，觉得那五彩斑斓的泥人异常好看，商鹙跟在他身侧见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略有些无奈。
　　“等等！等等我”身后传来信纳的声音。
　　花翎表情微僵，收回泥人，他这别扭的样子让商鹙看了个正着。
　　“你们刚去哪了，找你们半天”信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他看花翎，见他脸上还有泪痕忍不住笑道：“你不会真的哭了吧，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娘儿吧唧的”
　　花翎拿泥人的手一紧。
　　忽的，人群里袭来一阵凉风，信纳是习武之人，这么重的杀气他顿时就察觉了。
　　“花翎！”三人身后一时传来司先逢的声音，信纳只觉背后一凉忍不住往前面踉跄了两步，但见身后人来人往也没什么异常，他便觉得是自己多心。
　　“司先生”见到司先逢，花翎便知不妙，他们刚才差点忘记了国师还在等他们“不好意思”他忙跑过去“我们一时忘了时辰”
　　“无碍”司先逢看似无意的瞥了商鹙一眼，继而对花翎道：“去茶楼坐坐吧，我让人泡了这里极好的茶”
　　“好呀”花翎笑着对身后两人道：“我们上去坐一会儿吧，司先生说极好的茶那肯定是非常好的”
　　“嗯”商鹙面无表情的背着手跟在花翎身后越过司先逢，信纳也正要跟上却被司先逢叫住。
　　“我们大景有个词叫谨言慎行”
　　“国师什么意思？”信纳冷眼看过来“国师是教我做人做事？”
　　“王子莫要误会，我只是”司先逢轻轻一笑“善意提醒”
　　“哼”信纳不以为意，丢下司先逢径直往前面。
　　“主子，这人这么嚣张你刚才为什么要救他？”不知道何时小沙弥出现在司先逢背后“让他吃点苦头不更好？”
　　“呵”司先逢摸了摸自己的袖沿，道：“我刚才若是不叫那一声，他多半已经是商鹙手上的亡魂了，这个纳凉王子以后还有作用”司先逢的眸子又黑又亮，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这传闻中的上古神帝果真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只是我没想到他似乎还挺在意宫翎”
　　“那既然他在意二殿下，我们要如何下手？”小沙弥面露难色。
　　“你呀你”司先逢轻点小沙漠的脑袋“脑子里整日想着打打杀杀”
　　“那不然，主子是要怎么处置二殿下？”
　　“我可从来没有要杀他”司先逢看着前面笑的古怪“弑神可是要遭受天罚的，就算他现在是凡人但是他骨子里可是藏着神骨的，我嘛，我只是想要他自己剃了神骨永远回不了天界······而已”

第六十五章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到茶楼坐下司先逢笑着将一盏清茶放到花翎面前，问“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点些？”
　　听到这些花翎有些惭愧，他们竟然自己去吃东西把国师一个人丢在这里“不，我不用，司先生是不是也没吃，您想吃什么？我让他们”
　　“不用了”司先逢轻轻压下他的手，笑“我不饿，尝尝这里的茶”
　　“哦”花翎讪讪的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错，好香”
　　“花翎去吃了些什么？”司先逢伸手摸花翎的头。
　　“啊？”花翎有些不自在，他感觉司先逢好像故意亲近他一般，虽然他是和母妃有交情但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面没有司先逢，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花翎有些惶恐。
　　“吃了叫花鸡”花翎把头压得更低。
　　“国师，你若成亲了是不是孩子都该有他这么大了？”信纳就一边看戏一边嗑瓜子。
　　司先逢收回手，并不回应信纳的嘲讽，他喝了一口茶，看商鹙“我听说商公子是南下人？这个季节南下应该时常下雨”
　　“常下”商鹙迟疑了一下“大概吧”
　　“司先生游历过那么多地方，是不是见过很多事情？”花翎看出商鹙并不想谈论这个事于是主动转移话题“其中有没有特别有趣的？”
　　“有呀”司先逢对花翎总是很有耐心，就连商鹙也看出来了，这个司先逢对花翎格外的关注。
　　“有一年，我在北芪遇到一个鲤鱼精，他受了很重的伤，我见他可怜便救了他一命”
　　“鲤鱼精长什么样？”花翎有点好奇，他见过狐狸精他们要么狐狸头要么就是有九条巨大的尾巴。
　　“就是长得如你一般”司先逢用目光描摹花翎的五官“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倒不如你好看”
　　“呃？”
　　“一般人长不出他那模样”信纳在一边笑。
　　“妖精会化形”商鹙突然说“各种样子都能化”
　　“什么意思？”花翎没懂。
　　信纳也没懂。
　　司先逢笑道：“也就是说你这模样，就连妖精都化不出来”说着他手指伸过来。
　　“国师，僭越了”一只筷子压住司先逢的手指，商鹙和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只是一瞬间司先逢的手指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茶杯上，笑“喝完茶我们便走吧”
　　花翎没看出他们之间短暂的较量，还笑呵呵的说“那她要以身相许吗？话本子都是这么说的，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那是一只男妖”
　　“额？”花翎愣了一下，见坐在对面的信纳拼命憋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
　　信纳逗他“难怪了，你既然这么想，是不是救我妹妹的那刻就想着让她以身相许？”
　　“阿塔不是我救的”花翎急道：“是商鹙救的！商鹙不要她以身相许”
　　“为什么我不要人家以身相许？”商鹙看他，说“我自然不会白白搭救谁，承了我的救命之恩自然是要拿东西来换的”
　　“你！”花翎气唿唿的瞪他。
　　“而且你”商鹙用筷子点了点花翎的手背。
　　“我怎么？”
　　商鹙抬抬眉，没有继续说，那个外藩公主自然不是他救的，他不过是为了花翎不受伤害顺手捡了一个小姑娘的命，而且论救命之恩在场坐的就数花翎承他的恩最多，但是以身相许自然是不必了，日后陪自己在三生池里度完剩下的年岁就好。

第六十六章妖物所害的人（上）
　　“那我们走吧，这位”司先逢看向商鹙，做了个请的姿势“丹青先生，这边····”
　　花翎有些纳闷，感觉司先逢好像对商鹙有些忌惮，但是具体哪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看着有些奇怪。
　　四个人先是来到一个农家小院，在屋子前司先逢给三个人说“我最开始便是遇到的这一户人家，中邪的是他们的女儿”三个人随司先逢走到篱笆外，里面有个穿着暗红色衣裙的中年妇女正在喂鸡，听见有人说话她抬头看过来，本来有些丧气的表情顿时欣喜上眉，她把手里装着粮食的簸箕丢到一边，大叫“恩公呀，是恩公”同时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农夫，见到司先逢也是着急跑过来。
　　女人替他们打开栅栏“快进来，进来坐”
　　农夫过来请四个人往里面走，对司先逢道：“没想到恩公会来”
　　见这一家人如此热情，花翎还有些纳闷的看向商鹙。
　　“这国师应该用了什么法子救过他们家的女儿”商鹙偏头对花翎说。
　　司先逢对两人道：“不必如此，我来是想看看您的女儿好些了没？这三位是随我一起过来的友人”
　　“阿叔阿婶好”花翎乖顺的向两人打招唿。
　　商鹙连表情都不愿动一下，信纳是懒得理这些普通老百姓。
　　两人见他们看着不像普通人，也不敢多说话。
　　“好多了，好多了”女人她拿袖子擦眼眶，对司先逢说“多亏您救了我女儿，她现在好多了，早上刚下床在院子里走了会儿，这会儿刚睡下”
　　“我能去看看吗？”司先逢问。
　　“哦！哦好！里面请！”
　　四个人随着夫妻两人一道进屋。
　　他们将四个人领到一间朝东的房间前停下，那农妇对四个人说“她刚睡下，这些时日她经常犯困”说着替四个人慢慢掀起门帘。
　　屋内，花翎见床上躺着一个妙龄少女，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妇人哽咽道：“她恢复神智之后人就有些虚弱，但是比刚开始发病那会儿好多了”说不到两句妇人的眼泪就流下来，花翎瞧着觉得她可怜，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妇人“干净的，您也别太难过”
　　那帕子看着十分精美，妇人自然不敢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对花翎道：“小公子留着自己用吧”
　　花翎迟疑的收回帕子。
　　“我替她把把脉”司先逢对夫妻俩说。
　　“好好好”夫妻俩巴不得让司先逢再好好看看，上次治好女儿之后他走的匆忙，他们也没能留得他的姓名和住址，也没想过还能再见面。
　　司先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花翎见他伸出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搭在女孩的手腕上。

第六十六章妖物所害的人（中）
　　“商鹙”花翎偷偷看向商鹙，商鹙朝他微微点头，暗中动了一下手，一根细如头发丝的金线飞入女孩的被子里，没一会儿司先逢收回手时那金线又快速回到商鹙的手中。
　　司先逢对夫妻二人说“没什么大碍，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有好转”
　　“谢谢，谢谢恩公”夫妻二人一听女儿没有什么大碍顿时喜极而泣就要给司先逢跪下，司先逢拦住两人，道：“分内之事，二位不必行如此大礼，我也担当不起”
　　站在一边一直不曾开口的信纳问“她也是突然之间就变老了的吗？”
　　夫妻俩看向他，见他气度不凡又穿着不像大景人也不敢怠慢，如实回答“本来好好地，那日我和老婆子从地里回来就见女儿躺在地上抽搐不停，当时我们俩吓坏了就赶紧去找大夫，但是大夫还没请她就在我们面前变成老妇人模样，吓坏我和老婆子了，幸得恩公路过”
　　见夫妻俩还有话和司先逢说，商鹙便先退了出去，见他出去花翎也跟着一道，信纳自然是商鹙在哪他去哪。
　　“那女孩儿没事吗？”出了门之后花翎问商鹙。
　　“有点奇怪”
　　“怎么了？”花翎问。
　　商鹙蹙眉，告诉他“她身体里的精元不是她的”
　　“嗯？”
　　“你们在说什么？”信纳走过来。
　　信纳过来花翎也不好继续问商鹙，倒是商鹙看向信纳，问“你说你见过国师治好那些中邪的人？”
　　“对啊，就是客栈里面的那些人”
　　“你客栈那些人是刚发病就被治好还是发病有段时间了？”
　　“发病有段时间了”
　　“那些人现在怎么样？”
　　“就是”信纳摸着下巴，回忆“人反正就是变成原来的样子了，但是也和这姑娘一样，就是精神不济”
　　商鹙不再继续问，他表情有些凝重，花翎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信纳在这里站着他也不能问心里便有些着急，这时身后传来司先逢和农夫的声音，他回头便见两个人一道走出来。
　　农夫说“恩公留在这儿吃饭吧”
　　司先逢拒绝“不用，我还有事，要先走”
　　农夫忙问“恩公，那恩公家住哪里？等女儿完全好了我们就上门拜谢恩公啊”
　　“二位不必如此，我既然能刚好遇到救了你们女儿那也是天意如此”
　　“切”信纳忍不住嗤笑一声，站在他身边的花翎刚好就听见了，他有些不解的看向信纳。
　　见他一脸傻乎乎的样子，信纳问他“你不觉得奇怪？”他抱着手臂看着司先逢对花翎说“他和你父皇年纪差不多，但是你看他的样子，简直可以做你父皇的儿子了，还能驱邪救命，刚才他在茶楼说他还救过一个妖精的性命，作为一个普通凡人他不是更可怕？”
　　花翎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想说你身旁还有个年纪更大的，看着不也年纪轻轻？不过这么说也确实有些道理，商鹙不是凡人自然不能和人的寿命比，但是司先逢是凡人，他怎么做到的？商鹙都没有办法一下子将那些人救过来。

第六十六章妖物所害之人（下）
　　四个人各怀心思的从农夫那里出来之后在半路上遇到一个茶铺，司先逢建议大家进去坐一坐，等茶的期间他突然开口“其实那些变回来的人回不到原来那样子了，她们以后都会昏昏沉沉，神智不如常人”
　　花翎微愣，商鹙好似早就知道，但是他好奇的是一个凡人怎么就知道这种暂借精元救人的办法。
　　“我也算一个修仙之人，得了半分仙缘”司先逢浅笑“不忍心见那些人亲眼见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借了自己的精元给她们”
　　“什么叫借精元？”花翎不懂，看向信纳，信纳也是一脸雾水的样子。
　　“古来有一种说法，人有三魂七魄支撑，还有精元固本，精元就是人的元气所在，就好似一棵树它能枝繁叶茂是因为它本身存在养分，人的精元就好似这养分一般，若是没有了也会和那树一样迅速枯萎变老，而我不过是将自己的精元借给这些人，让他们勉强维持现状活下去，但是到底是被人抽走了全部的精元，我这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暂时维持了表面”
　　原来是国师消耗自己的性命来救那些人，想到这些花翎忍不住瞪了信纳一眼，刚才你还说人家表里不一，信纳也有些尴尬，自觉避开花翎责问的目光，但是他本就对司先逢存在戒备，于是问“国师好像知道的很多，我很好奇是不是人人都可以修仙途，也能像国师这样长生不老还懂得借自己的精元救他人性命？”
　　“听说纳凉有圣女”
　　被司先逢这么一问，信纳顿住。
　　司先逢说“听说纳凉的圣女活了很多年，没人知道她多少岁，她一直被奉为神明守护着纳凉的祖祖辈辈，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是又怎么样？”
　　“那我有些仙途又为何不可？”
　　“有些仙途确实没什么不可”商鹙突然开口“但是凡人修仙并非易事，而且国师年纪轻轻就得如此仙途长生不老确实有些罕见”
　　“我并非不老”司先逢解释“只是老的有些慢，刚才我说我曾经救过一只锦鲤妖，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告诉我他是因为犯了错被贬下凡，被贬之前他是天上的神官，在一位战神殿下身边服侍左右，他长期在战神身边伺候所以得了他身上一件东西，他将那东西送给了我”
　　“什么东西？”信纳忍不住问。
　　问完见三个人都看向他，他顿时有些尴尬，笑“我没有打那东西的主意啊，我就是好奇什么东西能让人维持不老”
　　“龙鳞”
　　这个词刚出，商鹙的脸色微变。
　　“人间有传闻，龙鳞能活死人肉白骨，永驻容颜的效果，妖魔之间也有传闻，龙身可以增强修为，啖龙元可以法力无边”
　　“您还知道妖魔之间的传闻呀”信纳讥笑，总觉得司先逢有点吹嘘的嫌疑，就算不知道他在什么机缘下修得长生不老的法子，应该也不是那什么锦鲤给了他什么龙鳞。
　　“我们，我们吃点东西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司先生不是说还有几家要去拜访吗？”花翎打断两人的说话，他瞥了商鹙一眼，见他脸色不怎么好，他记得商鹙说过他厌恶龙，非常的厌恶。
　　商鹙在想事情，若司先逢说的是真的，他救的锦鲤妖应该是在天界那失踪的二殿下身边伺候的神官，龙鳞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般不会轻易赠送别人，大多都是身边亲近的人才会赠与，这三界如今就两条龙，天帝苍梧，想到他商鹙忍不住捏紧拳头，依照苍梧多疑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赠送他身上的龙鳞给任何人，也就是说只有可能是那个下落不明的二殿下可能会做的事，现在玉清去找蛇公主了，蛇姬不过是见过天界二殿下几面，肯定比不上常年在他身边伺候的神官了解，若是能找到这个锦鲤妖·····
　　他正想的入神，忽的觉得有人在握他的手，偏头便撞见花翎笑嘻嘻的模样“吃不吃包子？肉馅的”说完还怕他不信似的把包子掰开拿给他看。
　　“不吃”商鹙偏头。
　　“吃嘛”花翎像个粘人的小妖精“吃一口，很香的，你看，这里面还有牛肉呢”被他这么一闹，商鹙刚才阴郁的心情也忘了。
　　信纳在一边看着十分妒忌，他也想像花翎那样和商鹙亲近，但是一来他不是花翎那种随时都能撒娇的性子！对，信纳气愤的想！就是撒娇！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但是他又忍不住啃馒头泄愤，嫌弃自己，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连娇都不会撒！

第六十七章有所怀疑
　　“为什么变老的都是女人呢？”信纳纳闷“而且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这么一说花翎也觉得奇怪“对呀，好像没有一个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这个妖怪。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花翎说“如果以后再出现这样的受害者难道司先生要一直献出自己的元气来补救她们吗？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妖魔，也不知道怎么抓他”说到这里花翎有些气馁。
　　司先逢说“我查阅很多典籍，在一本书中见到的一种魔物的功法和这个情况很像”
　　“客官您的茶”小二端着茶壶过来，这时商鹙突然拉了花翎一把，那满是滚烫热水的茶壶从他刚才位置的头上越过来又被店家放在桌上。
　　“哎呀，不好意思”小二见他这么大反应有些抱歉“我们常年这样放茶习惯了，客官有没有烫着？”
　　花翎坐好，摇摇头“没，没有”
　　小二又笑嘻嘻的对商鹙道：“我们这放茶手艺可好得很，不会烫着顾客的，客官您莫担心”
　　“烫着了，你还有命站在这儿说话？”商鹙目光微斜，那就像刀尖一样的目光扎的人胆颤，小二顿时矮了一大截，给几个人躬了身匆匆离开。
　　花翎轻推了商鹙放在桌上的胳膊一下“你别吓人家”
　　“花翎”一旁的信纳说话酸熘熘的“你和商鹙的关系也太好了，刚才他在马车上就第一时间发现你饿了，我听宫里那些人说丹青师被召进宫不过月余，你们这哪是相处才月余，若不是花翎你是个男的，我都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暗地里就好上了”
　　商鹙目光冷冷的看向他，一时信纳噤声。
　　“我”花翎有些面红耳赤，看看司先逢又看看信纳。
　　“这么说的话”司先逢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轻笑“商先生好像和花翎很投缘”
　　商鹙懒得回答这些白痴问题，他养了几十年的崽不投缘他养个屁？
　　花翎见听了司先逢的话信纳脸色更差了，大有双眼在他身上戳两个窟窿出来的势头，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国师刚才说的很像的魔物是什么魔物？”
　　“一种靠吸食年轻女子精元保持容颜不老的魔物”司先逢摸着杯沿，慢慢道：“这种魔物的等级并不高，被她吸食过精元的女子都会变成老人，越年轻的女子老的越快”
　　听他给花翎说这些商鹙想起之前那只被他灭了的掌事宫女，那也是一只鬼魅，只是那只鬼魅的法力比较高，她不靠吸食人的精元保持容貌，一般吸人精元保持容貌的鬼魅都是刚魔化的状态，因为法力不够维持不了外形所以需要吸食大量年轻女孩子的精元来保持自己的外形不变，但是显然那日霓烨手下没有符合这样条件的鬼魅，也就是说那只鬼魅还藏在其他地方。
　　玉清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道是谁救走了霓烨，他现在也不能丢红莲一个人在这里，想到这里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对面的人，这个什么国师还想带花翎去不周山，若不是因为他不能过多干涉凡间事情，他早就一掌噼死这什么国师一了百。

第六十八章 天生的敌意（一）
　　之后他们去的另外一些地方都是同样的情况，司先逢虽然救活了那些人但都治标不治本，一旦那个妖邪再开始吸食人的精元，那可能还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晚上回宫途中司先逢被过来传唤的公公叫走了，说是皇上有请，信纳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待在宫殿里也和大家告辞，就剩下商鹙和花两个人。
　　“这个国师看着挺像个凡人”
　　“嗯？”花翎一时没听懂他的话，什么叫看着挺像个凡人。
　　“我说他不是人”
　　“你干嘛突然骂人”
　　商鹙“······”
　　“哦！”下刻花翎反应过来“你是说他”
　　“但也不是邪魔”
　　“那是什么？”花翎看着他，既然不是妖魔那不就是人了？
　　“我现在看不透”商鹙皱眉，总觉得这个国师透着一股子怪异。
　　“那你为什么说他不是人？”花翎以为他受了信纳的影响“他不是说得了什么那个宝贝”花翎还记得他的憎恶，没有直接说龙鳞。
　　“直觉”他虽然现在没办法看清司先逢是什么东西，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像凡人，他身上有种让他非常反感的气息。
　　这晚花翎睡得早，他在外面跑了一天有些累，沐浴完之后回到寝殿便睡下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商鹙半夜偷偷出了宫。
　　夜里，皇宫的月色像弯尖刀，只见空中一道血色倏地划出皇宫向着东边去。
　　常平寺是供奉大景历代先人的地方，这里不管白日还是晚上都有巡逻的侍卫，红色的高墙上面是青色的琉璃瓦，挂在屋檐上的纱灯在风里摇曳得像鬼魅。
　　这么晚寺内还传来阵阵敲打鱼木和诵经声，商鹙寻找那国师的气息到了寺庙偏西的一间厢房，月色中他一袭红衣像个索命来的恶鬼，他悄无声息穿墙而过进入厢房，这是一间很清简的厢房，简单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矮塌，中间有一幅挂画下面是一个玉简，放玉简的桌子前面有个青色的团蒲，商鹙在屋子中间站了片刻，内室传来很轻的唿吸声，他偏了偏脑袋，眨眼间瞬移到内室的床边。
　　床边有个屏挂，司先逢的白色外衣挂在上面，床前放着一双鞋子，司先逢就平躺在床上，商鹙抬手一挥，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血色，只见司先逢的头歪向一边似乎已经不省人事，在下一刻商鹙突然伸手弯起五指，平躺在床上的人立刻被巨力吸过来，司先逢纤细的脖子就落在商鹙的手里，商鹙神色不变，他加重手上的力气，手腕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就在这时司先逢的身上掉出来一个东西，商鹙目光扫过地上，就发现一片泛着微微金光的鳞片，他看了司先逢一眼，将他扔回床上，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鳞片。

第六十八章天生的敌意（二）
　　鳞片上面有纹理，光芒不是很亮，微微的金光中带着白芒，金中带银，商鹙有些惊讶，玉清说天界二殿下是条白龙时他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这个殿下还真是条白龙，苍梧的鳞片是青色的，他见过如此光芒璀璨的鳞片还是在万余年前龙皇身上，龙皇是他见过的唯一一条白龙，但是龙皇那个鳞片远远没有这片璀璨，那个时候龙皇都快死了，他活了不知道几百万年已经是老龙皮了，但是这块看着就很漂亮，商鹙看着眼前光芒熠熠的龙鳞陷入困惑，这个二殿下到底什么来头？
　　他看看手里的龙鳞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司先逢，最后决定先放司先逢一马，下刻他便带着龙鳞消失在原地。
　　在他消失的下一刻，小沙弥忽的跌落在地显出人形，床上的司先逢也传来咳嗽声。
　　“主子，你没事吧”小沙弥忙爬到床边查看他的情况。
　　司先逢扶着剧痛的脖子从床上坐起来，表情阴狠歹毒“今日要不是宫翎那块龙鳞，我怕是要死在他手上”
　　“主子，主子喝口水”小沙弥拿起一旁的杯子递给司先逢“我刚才差点忍不住出来了”
　　“哼”司先逢接过水“你若出来我们就藏不住了，幸好我下界之前找太白星君要了锁仙骨，不然就他的修为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我们是天界的人，我没想到，咳咳咳”司先逢忍不住难受剧烈咳嗽起来“他竟然是个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性子”
　　小沙弥道：“就这脾气，难怪天帝容不下他”
　　司先逢冷冷的看小沙弥，嘲笑“你以为天帝是因为他的性子容不下他吗？是因为三界之中没人能拿得下他，他威胁到天帝的位置了，你觉得天帝会留他吗？”
　　“这”小沙弥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好奇，既然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他怎么会丢了神骨凤翎，若是他的凤翎还在，也轮不到····”见主子眼神更冷，小沙弥不敢再说下去。
　　“你知道天帝那根凤翎是怎么来的吗？”
　　“小的不知”
　　“是他亲手挖了送给天帝的，呵呵呵，真是用情至深”
　　商鹙回到花翎寝殿，夜里这寂静的宫殿一时变得有些大，他走到床边掀开帘子，见床上的人睡得面红耳赤异常香甜，他在床边站了片刻忽的伸手勐地掀开花翎的被子，床上的人本来睡得十分香甜，突然一阵凉意袭来他打了个冷战便醒了。
　　睁眼一看，床边还有个人手里正提着他被子的一角，一看就是罪魁祸首。
　　“大半夜，你干嘛？！”花翎从床上坐起来，刚睡醒他还有些迷煳，虽然话是吼出来的但是十分软糯“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寝殿掀我被子你缺心眼吗！”
　　“我睡不着”商鹙在床边坐下，意思很明显，我睡不着你也甭想睡。
　　“送你个东西”他往床上一倒横着占床不说还压着花翎的腿了，花翎只觉眼前微光一闪，下刻怀里落下一片东西，他疑惑的捡起来看，只觉眼前这东西莫名的熟悉“这是什么？”
　　“龙鳞”
　　“龙鳞？！”他顿时拔高声音“你哪来的龙鳞？”想了一下他顿时瞪大眼，急急爬起来压住商鹙问“你干嘛去了？”
　　“去了常平寺”
　　闻言，花翎颤颤巍巍的拿着手里的东西凑到他眼前“这是龙鳞？”
　　“对呀，龙鳞”商鹙打了个哈欠“真的龙鳞”
　　“你跑去常平寺偷了国师的龙鳞？”花翎只觉眼前一黑，下刻就要不省人事“你干什么要偷人家龙鳞？”花翎本想在他耳边怒吼，让这个人清醒一下，但是又怕太大动静让人听了去，只得压住怒意“这可是盗窃，你盗窃了国师的东西，你懂不懂？那可是国师！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商鹙，你脖子顶的是脑子吗？”就算是将礼仪形态融进骨子里的花翎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想爆粗口。

第六十八章天生的敌意(三)
　　“我本来是想试探一下他什么底细，没想到意外捡到这个”
　　“你这不叫捡”花翎想让他清醒一点“你这叫偷！偷！偷你懂不懂？完了”他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在原地转圈圈“要是明天国师发现他的龙鳞不见了怎么办？要是他告诉父皇，父皇再让人搜寻怎么办？完了，完了”
　　商鹙就看他在原地自言自语，转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了，目光直直射过来，商鹙迎着他的目光挑起半边眉。
　　“你！赶紧收拾东西”花翎过来揪住商鹙的衣领子“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不然你这脑袋就没了，脑袋没了懂不懂？！”
　　“反正现在也偷了”商鹙耸耸肩“被查到是迟早的事，算了，算了，脑袋分家前我先睡一觉”
　　“睡什么睡”花翎又气又急“你不是会日行千里吗？你回你的家睡去，你赶紧走，你不要留在这里了”
　　“你怕我连累你呀”商鹙眯起眼。
　　“我明日就禀告父皇我不要你教了，东西就当我偷的，我是父皇的亲儿子，他至少不会让我脑袋分家”但是花翎心里也不敢保证，他一直也不怎么受宠。
　　商鹙认真的看着他。
　　“你还愣着干嘛？我让你赶紧走”
　　“花翎”突然被点名字，花翎微微一愣“以后你要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先想着保护好自己然后再帮别人”商鹙拿回他手里的龙鳞告诉他“我拿这个东西的时候没人看见，再者这龙鳞司先逢是从别人手里得到的，一介凡人拿着这龙鳞意义并不大，而且这东西也不属于他，这是神界的东西日后要物归原主的，最后也不会有人发现它在我身上”
　　“真的？”
　　“真的”商鹙一本正经，但是六句话除了那句不会有人发现这东西在他身上其余的都是假的，他自然不会物归原主，这龙鳞对普通人还是挺有用的，至少能保持容颜不老“你把这个戴在身上”有了这个东西他都不用再用其他法子让花翎活的和他一样长命。
　　“这是别人的”花翎不要。
　　商鹙故作为难，道“那你先帮我藏在身上，若是让人发现是我偷的，那我脑袋就要分家了”
　　花翎有些迟疑，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龙鳞犹豫了片刻便拿过来。
　　商鹙微微一笑，心想小孩子就是好哄。
　　“不过这龙鳞还真是好看”花翎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东西，它似乎在和自己打招唿，异常的亲切。
　　“日后我见到那小白龙，我替你再拔一片下来”商鹙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今晚是要在边上睡，还是要趴在我身上睡？”
　　花翎回神，才发现他整个人坐在商鹙身上，顿时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下来，恼羞道：“谁要在你身上睡？”
　　“又不是没睡过”商鹙弯嘴一笑，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诶！”花翎反应过来“这是我的床，你又爬我床！”

第六十九章信纳的戏弄和花翎的醉酒（一）
　　第二日在书院花翎觉得有些奇怪，太傅来的很晚，讲了没一会儿便被人叫走了，之后让人回来吩咐了作业之后匆匆下课。
　　“是不是宫中出什么事了？”信纳今日也是早早便来学院等花翎。
　　花翎抱着书本摇摇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有便是商鹙昨日偷的那龙鳞，他今日还特意留了心但是国师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但是此刻他怀里还揣着那烫山芋一样的龙鳞，这东西他也不敢随便放所以听商鹙的话贴身放着，但是放在身上又时常怕被人发现。
　　“你想什么呢？”信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哥”阿塔在身后小声嘟囔表示不满。
　　信纳还是疼妹妹的，举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花翎，你们昨日去哪了？”阿塔昨日听哥哥说跟着花翎他们出宫了心里不舒坦了好久，竟然偷偷出宫不带着她！
　　“昨日”花翎看向信纳，信纳耸耸肩，那样子似乎就在说你自己解释，我不管。
　　“昨日去看了那些中邪被救治的人”
　　“那你们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
　　“阿塔，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不要，我要跟着你们”
　　“阿塔”信纳哄道“你既然来了大景就要遵守大景的习俗，这里姑娘未出嫁以前不能总和夫君在一块”
　　“？”花翎。
　　阿塔闹得一个面红耳赤，看了花翎好几眼又娇羞的锤了信纳几下才跑开“哥哥是笨蛋”
　　“我这妹妹，诶！诶？”信纳本想夸夸自己却发现花翎也走开了，于是也想不来那么多赶紧去追前面的人。
　　“花翎，诶，花翎”
　　花翎不想理后面的人，他不知道信纳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本就不清不楚的事让他弄得更加不明不白了！
　　“站住，你跑啥！”信纳也是个傲气的性子，为了接近商鹙他已经对花翎很低三下气了，在纳凉还没有谁这么三番两次驳他的面子。
　　花翎被勐地拉住胳膊，因为太突然他整个人往后面倒，差点摔在地上。
　　“我可不是有意的啊”信纳放开他，誓不低头“你说你，一个男人弱不禁风，动不动就哭鼻子，你以后怎么保护我妹妹？”
　　“你妹妹以后有自家的夫君保护，用不着我”花翎也有些生气。
　　这话信纳就不爱听了，怎么个意思？这小孩还不愿意娶自己妹妹了？“诶，我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他突然抬起手“小心我揍你”
　　花翎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护头，结果半天没有感受到疼痛，抬头却发现信纳抱着手臂戏谑的看着他。
　　“就你这小模样，我可告诉你····诶？那边是怎么回事啊？”信纳突然抬起下巴指着远处问花翎“你们宫里选秀了？”
　　花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外看到了龚侍卫，他带着一群宫女从前面走过，眼看那群人正要过来，花翎本来想走开但是信纳却拦住他“你跑什么跑？你认识那拿刀的人？”
　　“太子身边的近卫龚勤”
　　“哦”信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更不能走了，走吧，会会他”

第六十九章信纳的戏弄和花翎的醉酒（二）
　　“诶诶！”花翎被拉着往前走。
　　“好多漂亮姐姐呀”龚勤领着宫女往前面走，不想半路突然杀出个登徒浪子，冲进来就在好几个宫女脸上摸了几把，惹得好几个人大叫。
　　“大胆，何人在宫中如此放肆！”龚勤正要拔刀却看清信纳那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和未束的微卷长发，同时他还看到了花翎，他迟疑了片刻，放下刀对两人行礼。
　　眼看现在也躲不开，花翎低声咳了咳，问“龚侍卫，带着这些人是要去做什么？”
　　“我”龚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回花翎的话“前几日，有个宫女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烫着了皇后娘娘，太子心疼母后便遣送了好几个宫女出宫，一时皇后那少了好几个人，于是太子让属下去掌事宫那里调了几个人过来”
　　“哦”花翎扫了宫女一眼，龚勤这个人平时就冷言寡语，现在拦着他的路耽误他的正事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被找麻烦，于是他拉着信纳走到一边把路让出来“那不耽误龚侍卫的正事了”
　　等人走了，信纳抱着手臂嘲讽“这就是太子身边那条好狗？”
　　“你？”花翎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对龚勤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你以为我这几日在书院白待了？我可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我听说我们没来之前那太子对娶我妹妹是胸有成竹，不过说来奇怪，我都来了这么久也没有见过你那嚣张跋扈的太子哥哥”
　　“听闻他病了”
　　“怎么？”信纳嗤笑“我们一来就病了？”
　　“不要说了”花翎打断他，这里毕竟是皇宫，到处都有耳朵，指不定说错了什么话就传到皇后和太子耳朵里。
　　花翎好不容易甩掉信纳自己回宫却发现商鹙不在，他顿时觉得奇怪，一般商鹙在皇宫也没地方可去，这个时辰跑哪去了？
　　他去大殿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遇见宫里巡逻的侍卫便拦住问“可有见到我宫里的丹青先生？”
　　“回八殿下，不曾见过”
　　“哦，好，多谢”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影，花翎有些着急，他突然想到昨晚商鹙去常平寺找国师的事，难道又出宫去打探国师的底细了？虽然心里不大愿意但是他还是跑去求信纳帮忙，这宫里只有信纳能出入皇宫不受限制。
　　“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八殿下吹来了？”
　　花翎知道他阴阳怪气是因为刚才自己甩掉他跑掉的事，但是他有事求别人帮忙所以也不能反驳。
　　“怎么？找我有事？”
　　“我，我想出宫”
　　“出宫？”信纳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道：“你出宫找你父皇呀，找我干什么？”
　　“我”花翎面红耳赤的揪住衣摆“我父皇不让我出宫”
　　“哦！”信纳笑“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出宫？”
　　“对”
　　“我为什么要帮你？”信纳突然想逗逗他“不如，不如你把商鹙派到我宫里教我学画画几日？”
　　“不行！”花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挺直腰板道：“你不愿帮忙就算了，告辞”

第六十九章信纳的戏弄和花翎的醉酒（三）
　　“诶！”信纳上前拦住他的去处，笑“你以为来我这里容易，走也容易？”
　　“你，你想干什么？”花翎见他故意刁难气的握紧拳头“这里可是皇宫，我可是大景的八殿下”
　　“哎哟哟，我好怕呀”信纳笑，继而道：“放心，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的，只不过”他围着花翎转了几圈，思索道：“但是你这样子肯定是出不去的，你得装扮装扮一下”
　　“装扮装扮？”
　　信纳是纳凉的王子，是大景尊贵的客人，所以他出入皇宫是没有限制的，他可以带贴身的人随意出入皇宫这也是花翎为什么要来求他帮忙的原因，守门的侍卫见他带了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姑娘只是拦住问话并不搜身“王子这是带的谁啊？”
　　“我的陪床丫头”信纳说完还将姑娘拉过来搂住腰，几个侍卫见姑娘有些挣扎“来你们这儿有点水土不服，脸上出了很多疹子，脾气坏得很，吵着要去吃你们宫外的桂花糕，这不”他偏头对着他的”陪床丫头”哈气“就带出去哄哄”
　　“哈哈哈”几个侍卫相视一笑，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便让开路“那王子早点回宫”
　　“好的”
　　出了那些侍卫的视线范围，花翎一把推开信纳，怒道：“谁是你的陪床丫头！”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小问题嘛”信纳笑“这不是安全带你出来了”
　　“多谢”花翎梗着脖子道谢，转身要走“那我先走了”
　　“诶诶诶额，等等！”信纳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花翎警惕的看他。
　　“你刚才让我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信纳笑“现在达到目的了就要丢下我了？”
　　花翎顿住，他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说好的呀，你今日这扮相得陪我在京都逛一逛”
　　花翎急道：“我还要找人”
　　“晚点我和你一起去找呀，急什么，好了这面纱也别戴了，出宫没人认识你”说着就一把扯下花翎的面纱。
　　“诶！”花翎下意识的捂住脸。
　　“挺好看的”这话信纳不是哄人的，花翎确实长得好看，扮女相一点不丑还脱俗雅丽“若不是先看中商鹙，我一定娶你回去做我的皇妃”
　　“你放肆！”花翎拽回自己的面纱跑开。
　　“诶诶诶，等等呀！”信纳满是愉悦的追上去。
　　“这是哪儿来的姑娘”
　　“长的真好看”
　　大街上，花翎招来不少行人的目光，信纳见了更是觉得好笑，见面前的人窘迫的简直无地自容他突然心里上来一计。

第六十九章信纳的戏弄和花翎的醉酒(四)
　　“诶！花翎”他抓住花翎的胳膊“我们去喝酒吧”
　　“喝，喝酒？等等！放开我！”
　　“嘘！”信纳竖起手指提醒道：“你现在可是女孩子的扮相，若是大声说话让人听见了，那就完了哟，要是让人发现你是大景的八皇子，那这事要是传进皇宫，你那些皇子哥哥，太子哥哥，啧啧啧····你想想”
　　花翎顿时变了脸色。
　　“走吧”信纳计谋得逞，心里高兴的很。
　　见他如此，花翎十分懊恼找他帮忙这件事。
　　信纳找到一家喝花酒的地方，不同于一般青楼，这里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所以少了那些莺莺艳语，花翎出宫的次数本就少，也没有进过什么烟花柳巷，最多是在那些话本子里面见过几笔，所以就这么被信纳连哄带骗得拖进了这么一家勾栏大院。
　　“客官，要点什么？”这里的管事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见这公子气度不凡也见怪不怪人家带个这么美的姑娘进来喝花酒。
　　“来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再来点下酒菜，下面那是什么？”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今日下面有斗舞大会呢，京都好些舞姬都来了”
　　“是吗？”信纳兴致高涨“那我们倒是赶巧了”
　　花翎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见那花枝招展的管事走开了便道：“我要出去找人”
　　“好好好，来，陪我喝两杯我就放你出去”
　　“我不喝”花翎偏开头。
　　信纳见他这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笑“你是不是要找商鹙？”
　　花翎一愣，看他“你看见他了？”
　　“可不”信纳睁眼说瞎话“但是你得陪我喝两杯，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花翎为难的看着面前的这杯酒，他不是很会喝，应该说没喝过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但是想了想，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咳咳咳”
　　“好！”信纳在边上拍手，称赞道“不愧是大景的八殿下，这气魄，这胆识，再来！”
　　商鹙见没酒了便去宫里寻酒，他回到大殿的时候发现花翎还没有回来，于是抱着酒坛子在躺椅上小酌，喝了快三坛见人还没有回来就觉得有些奇怪，他来这里这么久没有见花翎和谁来往密切，一般都是下课就回自己寝殿，等到差不多傍晚还不见人影商鹙就有些坐不住了。
　　“我不喝，不喝了”
　　见眼前的人已经醉的快不省人事，信纳也就作罢，他靠在椅子上看着软趴趴的花翎，忍不住笑。
　　见趴在桌上的花翎一个劲的嘀嘀咕咕信纳凑过去听了听，发现他在喊商鹙，垂下的纱帘挡住了他的表情，下面歌舞升平上面欢歌笑语，在这靡靡之音中信纳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丢开杯子有些阴郁的看着花翎，自嘲道：“我倒是想和你做兄弟做朋友，想把我妹妹嫁给你，但是你不仅对我妹妹无意倒是对我的人上心的很，花翎啊花翎，你真是不自量力”
　　“来人呀”
　　“什么事呀，公子”外面的管事扭着水蛇腰进来。
　　“找几个姑娘，替我好好伺候他”
　　“这”管事有些为难。
　　信纳看了她一眼，丢了一锭金子在桌上。
　　管事见真是一锭金子，眼睛都大了不少，拿了金子满满点头答应“我这就找几个姑娘好好伺候这姑娘”
　　“这可不是什么姑娘”信纳对着她坏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可是个小公子哥儿，对了，你能找几个公子陪他一起玩，我更有赏”
　　“好好好，我这就去”

第六十九章信纳的戏弄和花翎的醉酒（五）
　　信纳伸了伸腰站起来，走到花翎面前，用手轻拍了他的侧脸几下，见人一动不动，便笑“人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小皇子今日你便好好尝尝鲜”说完他踏步走出去。
　　他刚出去花翎却凭空消失在原地。
　　“是我的，哈哈哈”全身裹着漆黑袍子的人盯着靠墙明显醉的不省人事的姑娘“真漂亮”她慢慢在刚得到的猎物面前蹲下“这模样真是极好的，极好的”袍子里伸出一只丑陋的爪子，她慢慢伸向毫无知觉的猎物，就在这时突然冒出一阵金光勐烈的弹开黑袍子的怪人，被弹开的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发现那金光来自那姑娘身上一块白色的鳞片，甚至还伤了自己，一时她变得异常愤怒。
　　“什么东西？”巷子外传来人声，黑袍子的人微惊，见有人过来她抱着自己受伤的手消失在原地。
　　同时那保护了花翎的鳞片在下一刻飞入花翎身体消失不见。
　　“嗯？”花翎微微转醒，入眼好几个人影，还在不停晃动。
　　“哟，是个姑娘”
　　“这姑娘长得真是仙人儿”
　　“喝醉了？哈哈哈，小娘子，要不要陪我们哥几个玩玩？”
　　”啪”花翎挥开伸过来的手，迷迷煳煳的要爬起来“你们是，是谁啊？”
　　“哟！是个男的呀”几个流氓地痞笑的更欢了“男的扮成这样子，缺男人吧”
　　花翎好不容易站起来，但是感觉好似踩在棉被上般，他也听不清几个人在说什么，直觉好吵想着离开，刚走一步就被人大力拽了回去。
　　“去哪呀？就在这儿玩呗”其中一个人直接上手解他衣服“让爷几个好好瞧瞧，扮成女相的男人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哈哈哈”
　　“你们，你们干什么？”花翎也不知道几个人在玩什么，见他们脱自己衣服顿时有些生气的推人“走开，你们走开，我不和你们玩”
　　“唉哟，羞什么”
　　“走开，放开我！”他突然提高声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力将几个人弹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唉哟”几个被甩到地上的人吃痛的哀嚎。
　　花翎觉得他们莫名其妙，也不管地上的人还在叫疼便转身扶着墙往前面走。
　　“小兔崽子！”地上的人缓过劲爬起来，各个凶神恶煞扬言要给他好看。
　　花翎往前面快走了几步，突然就撞进人怀里了，抬头便和一双异常熟悉的眸子撞上了。
　　“你怎么这个扮相？”
　　闻言，花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了片刻，扭头指向身后，缓缓道：“是他们，他们要和我玩，脱我衣服”
　　商鹙抬头看过去。
　　方才几个人一看就觉得此人不好惹，本想掉头就跑，但见那假姑娘突然指向他们，同时红衣男人抬头看过来，他们都不曾看清那双眸子里的神情，就听到自己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花翎话刚说完就见那几个人像拔萝卜一样排排倒下，觉得异常神奇“他，他们怎么了？”
　　商鹙神情都不曾变一下，漫不经心的开口“睡着了”
　　“哦”花翎恍然大悟“这个时辰要睡觉了”
　　“谁带你出来的？”商鹙低下头替他把衣服穿好。
　　“信纳”说完花翎还不满的瘪瘪嘴“他非要我换成宫女，还说我是他的陪床丫头”商鹙系衣服带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还骗我喝酒，说喝完就告诉我你去哪了”他泛着莹莹潋滟的眸子看着商鹙，说“商鹙，你不要走”
　　那眸子里盛满月光，还有水色，商鹙有些愣神，好似很久没有人这么认真的对他说不要走。
　　商鹙看着他慢慢说“我不走你会陪着我吗？”他胸口名为心的地方一阵一阵的抽疼，那里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让人骗走了，他清晰的记得把神骨挖出来的疼痛，是他自己挖的，他亲手挖的，他奉为真心的东西却沦为被欺骗的证据。
　　“商鹙，你不要难过”怀里的人像个小动物一样，用脸蹭着他的脖子“我会陪你的，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第七十章发现了妖的下落（一）
　　“商鹙，我饿，我要吃饭”
　　“你要吃什么？”他站都站不稳，商鹙揽着他的腰承受花翎的全部重量免于倒下去。
　　“我想吃”花翎拉着他想了片刻，那漂亮的眼睛转呀转“想吃牛肉面，好多好多牛肉那种，还想吃包子，要吃肉包子！还想吃叫花鸡，还有，还有”
　　“你吃不了那么多”商鹙皱眉“只能吃一样”
　　“那吃牛肉面吧，我想吃牛肉面”
　　“好”
　　京都的夜景也是热闹非凡，晚上出来逛街看花灯的应有尽有，也有喝多的行人抱着美人嬉嬉闹闹，所以商鹙扶着脚步虚浮的花翎走在大街上也不奇怪，他寻了一处卖面的摊位前，扶着花翎坐好。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一碗牛肉面”商鹙并不看店家直接坐下来。
　　“好嘞”卖面条的是一对小夫妻，两人干活手脚麻利，这里正是街道最热闹的地方，不断有行人路过，也有肚子饿的小夫妻和家眷，夫妻俩也应对自如，没一会儿面条上了桌。
　　“来”商鹙抽了双筷子递到花翎手里“吃吧”
　　花翎抓不稳筷子，抓稳了也夹不住面条，见吃不到嘴里他突然低头往碗里栽，若不是商鹙眼疾手快拦着他的脸，那好端端的脸就扑进面碗里面了。
　　“我说你”商鹙看不下去拿过筷子夹了送到他嘴里。
　　花翎本就醉了，也分不清在哪里，醉眼惺忪的嚼面条。
　　商鹙见他如此迷煳样忍不住刁侃“你原来小，我一勺一勺喂你，如今你这般大还要我一筷子一筷子喂你，将来你可怎么偿还我哟？”花翎听的迷迷煳煳，只觉眼前的面条好吃，再者他是真的饿了，出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全被信纳骗着喝了酒。
　　这会儿店家不忙，一边擦桌子一边看着他俩打趣“你小娘子喝醉了吧”
　　花翎嚼着嘴里的东西，看向店家，迷煳着点头。
　　店家见姑娘俏丽惹人逗，拿着抹布过来，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这酒是好东西，切莫贪杯伤身”
　　商鹙抬眼看过去，店家为人老实，见这小姑娘俏丽惹人怜所以逗了两句但见她身边的红衣男人并不好惹，便端着抹布悄悄走开。
　　“商鹙”花翎一时坐直身子，抬起胳膊往他身后一指，商鹙顺着他的手臂看过去“肉包子，我要吃肉包子”
　　“吃面条”商鹙夹了一筷子面条送到他嘴边。
　　喝醉酒的人哪有什么克制，在想亲近的人面前便十分任性，见没有得到应允，花翎闭着嘴不吃，目光盯着商鹙身后的包子摊可怜巴巴“我不要吃面条，我要吃肉包子”说着声音还湿了几分，似乎要是商鹙不答应就要耍脾气哭起来。
　　商鹙略感头疼，放下碗和筷子认命的站起来。
　　“拿两个包子”
　　“三个！”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还竖起三根指头，商鹙侧首便撞见花翎搁在他肩上傻乎乎的脸“要三个”
　　“三个”商鹙对卖包子的人说。
　　“好勒，客官拿好！”
　　因为得到了肉包子，花翎高高兴兴的回去吃面条，这次他自己拿着筷子吃，商鹙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他这是找了个祖宗吧，想他活了不知道多少春秋还没这么伺候过人。
　　“商鹙，来，吃”冒着热气的包子送到嘴边，商鹙张嘴咬了一口，花翎拿回去自己咬了一口，又送回来“再吃一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三个包子，一碗牛肉面。
　　到最后是商鹙抱着他回宫，酒劲上来花翎整个人都迷煳了，回宫的路上睡得特别沉。
　　第二日花翎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坐在床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醒了？”听到声音，花翎揭开帐子看到商鹙坐在对面的软椅上，他回忆昨晚的事只记得和信纳在喝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他是怎么回来的？
　　“你，我怎么在这？”
　　“不记得了？”商鹙目光戏谑的看着他。
　　“我”花翎扶着头“我记得和信纳喝酒，对了，你昨天去哪了？”
　　“一直在宫里”
　　“嗯？”花翎皱眉“我昨天”
　　“我没酒了，去了膳食房”
　　原来如此。
　　“我教你一个方法”商鹙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以后不管我在哪，你叫我我便会来找你”
　　“嗯？”花翎微愣，但见他挑起自己的一撮头发，然后挑了他自己一撮头发。
　　“干什么？”两人突然这么近面对面坐着，花翎有些不自在，都不敢看商鹙的眼睛。
　　商鹙把两撮头发合在一起，手指微动，一根金色的细线从他手指间飞过来，紧紧地将两撮头发绑在一起，见状，花翎微微张大眼，那金线就消失了，两人的头发落回原处。
　　“这是什么？”花翎摸摸自己的头发。
　　“这个叫千里结，以后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只要你叫我我都听得到”
　　“嗯？”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花翎摸着自己的头发又惊又喜“真神奇”接着他又问“我昨晚怎么回来的？我的衣服”他低头看自己，已经换回了自己的。
　　“我带你回来的，还有”商鹙盯着他的眼睛，不悦道“以后少和那条长虫在一起”
　　“长虫？”花翎眨眨眼，没听懂“什么长虫？”
　　商鹙没有回答，指着外面问“你今日不上课了？”
　　“哦！对！”花翎赶紧爬起来，急急忙忙穿衣服，穿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在身上摸了摸，见状，商鹙问“找什么？”
　　只见花翎脸色微变，道：“你给我那龙鳞好像不见了”像是不信，他又着急到床上翻找“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第七十章发现妖的下落（二）
　　“罢了”见他慌慌张张，商鹙拦住他“丢了也就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国师那里怎么办？”花翎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东西还回去的。
　　“你再不去上课要迟到了”商鹙提醒。
　　“那等会儿我回来再找！”他继而去穿衣服，急急忙忙洗漱完了往外跑。
　　今日上课花翎没有见到信纳，见阿塔在前面他有点想问问，现在他已经知晓昨日信纳就是诓骗自己，还故意让自己穿女装，若不是商鹙带他回宫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丢人的事。
　　“阿塔”他小声叫道。
　　“怎么了？”阿塔微微转过身子来。
　　“你哥哥呢？”
　　“听我哥的随从说，他昨日喝多了今日有些起不来，所以就没来上课”
　　“哦”花翎若有所思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原来昨日信纳也喝多了，这小子骗自己喝酒也就罢了还把自己喝醉了，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商鹙他俩该怎么回宫！
　　花翎昨晚喝了酒今日身体不是太舒服，好不容易挨到太傅下课，本来打算回去的但是半道上遇到了景翎，见他愁眉苦脸便上去打招唿“你怎么了？”
　　见是花翎，景翎仿佛见到了救星“皇兄，哎哟，见到你可太好了”
　　“怎么了？”
　　“我母妃让我去看望下皇后娘娘和太子”
　　闻言，花翎也觉得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仪翎了，他宫里的人只说他病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病好了没，说到底他是应该去探望一下皇后娘娘和太子。
　　“皇兄，你也知道，我和太子不对盘，我不想去看他”
　　“景翎”花翎笑着对他说“你再怎么不喜欢他，他也是你皇兄，如今皇后娘娘和太子生病这么长时间了，我们是应该去探望探望，一会儿我和你一道去吧”
　　“真的吗”景翎喜上眉梢“那最好不过了！”
　　他陪着景翎一道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去了皇后殿里，外面站着好几个侍卫，倒是没有见到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的那个掌事宫女“两位殿下，这是要去见皇后娘娘？”
　　他们在殿前被拦住。
　　“干什么？”景翎抬高下巴看着这群奴才“我进去给皇后请安，你们几个在这拦着做什么？还不滚开！”
　　“十王爷”拦着他们的侍卫并没有被吓退，反而笑道：“皇后有令最近要进殿的都得娘娘亲自点头，不然属下不能放进去，殿下应该也知道，皇后一向不喜欢被打扰，要是主子娘娘生气了那罪过可大了”
　　景翎有些生气，花翎拉了他一下，对那侍卫道：“那劳烦你给我们俩去通报一声，我们也是担心皇后身体，所以过来探望”
　　“八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那侍卫受了花翎的礼，顿时顺畅不少，对他们说“两位殿下就在此等候，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有劳”
　　见那人走了，景翎不服道：“干什么对一个狗奴才这么客气”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毕竟是皇后的寝殿”

第七十章发现了妖的下落（三）
　　两人等了片刻，去通报的侍卫换成了一个宫女，宫女过来对两位殿下行了礼，然后道：“两位殿下请”
　　景翎便气唿唿的进去，花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随后跟上。
　　进了殿，里面有些昏暗，所有的窗户都是关着的，里面的香味很重，说不清楚是燃着香还是其他什么味道，花翎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两位殿下里面请”那宫女笑盈盈在前面领着路。
　　“我怎么觉得皇后这宫殿里的人忽的少了这么多”景翎小声对花翎讲。
　　花翎也觉得奇怪，而且那些宫女都是陌生面孔，他想起昨日遇到龚勤带着好几个宫女说是替换皇后宫里伺候的人，但是这几个人看着也不像昨日那几个。
　　一直走到内室，里面更暗，在暗色的金丝帐子前宫女停住脚，花翎和景翎自然也停住，隔着两层帐子花翎隐约看到里面榻前坐着皇后娘娘，于是提醒景翎行礼“花翎参见皇后娘娘”
　　“景翎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吧”皇后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有些时日没见了，最近的学业可有落下？”
　　“回皇后”景翎回答“我们最近可勤奋着呢”
　　“那就好”只见帐子里的皇后抬起手，花翎见帐子间伸出来一只苍白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太暗的缘故花翎觉得那手臂泛着诡异的青色“花翎”
　　忽然被点名花翎回神“在”
　　“过来些，让本宫好好瞧瞧”
　　花翎觉得奇怪，皇后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他，今日怎么忽的表现出近亲之态？
　　虽然心里满是疑虑但是他也不敢怠慢，上前一步那只苍白的手便抬起来，像是要摸他的脸。
　　见那指甲上红色的蔻丹，花翎心里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一丝胆颤，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娘娘，药来了”
　　那只手堪堪停在他眼前，下刻便收回去。
　　“端进来吧”
　　“不知皇后娘娘的身子好些了吗？”花翎往后面退了一步。
　　“近日好些了”那进来的宫女撩开帐子一角端着药进去“娘娘，先喝了吧，一会儿该凉了”
　　见状，花翎忙道：“我们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改日我们再来请安”
　　里面的人停顿了片刻，花翎见她抬起手摆了摆，道：“你们先回去吧”
　　也不多做停留，花翎拉着景翎行了礼转身匆匆离开。
　　“你干嘛？”出了皇后的宫殿景翎一脸莫名。
　　“你没察觉到皇后宫殿里那些人有些古怪吗？”
　　“这么说”景翎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奇怪，哎呀，不管了，反正母妃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做了，我今日约了人去马场看赛马，皇兄你要不要去看？”
　　花翎想尽快把这件事告诉商鹙“我还有点事需要去做，就不陪你去看赛马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
　　“嗯”
　　见景翎走了，花翎也准备回去，但是他察觉有人跟着他。

第七十章发现妖的下落（四）
　　他在回去的路上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顿时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他加快脚程后面的人也加快脚程，那如影随形的恐惧慢慢爬上心尖，在一个拐角处他脚下生力跑起来，也不管身后是什么东西低着头往前面跑：商鹙！
　　没想撞到人，他定眼一看发现是商鹙，惊喜得抓住他的腕子。
　　“怎么了？”商鹙见他满头大汗，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问“跑什么？满头大汗的”
　　花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不见了，刚才好像是他的错觉一般。
　　“看什么？”商鹙伸手抹掉他鬓角的汗水。
　　“你怎么来了？”花翎吞了一口气。
　　商鹙说“你叫我了呀”
　　“嗯？”花翎微愣，想起可能刚才跑的太急不小心叫了商鹙的名字，这千里结真的能唤他过来。
　　“刚才”花翎气喘吁吁，心跳也是如擂鼓。
　　“慢慢说”
　　“我刚从皇后那里出来，后面有人跟着我”
　　闻言，商鹙眉头微凝，牵着他往刚才跑来的方向走，但只见到寥寥几个宫女经过，没见着什么奇怪可疑的人。
　　“见到对方长什么样子了吗？”
　　花翎摇摇头，接着又道：“商鹙，我觉得皇后有些奇怪”说完他瞥到周围有人经过便立刻压低了声音“刚才宫女撩帘子给她送药的时候我瞧见她好像不像个活人，她身边那个宫女”
　　突然而来的争吵声打断了他的话。
　　“各位侍卫哥哥，你们就通融一下”
　　“走开，走开，我们不能给你出宫的通文”那带刀的侍卫打掉宫女手里的东西，里面的碎银滚了一地，见状花翎忙走过去。
　　“干什么？”
　　“回八殿下”巡逻的侍卫见是花翎，躬身道“这宫女非要出宫，她身上又没有通文，便想让我们带她出宫”
　　那宫女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在一边哭哭啼啼，那模样看着十分可怜，但是没有通文确实不能私自出宫，花翎问她“你是有什么急事要出宫吗？”
　　“回殿下”宫女忍不住擦眼泪“前几日皇后宫里因为有人不小心倒茶的时候烫着了皇后便有一大批宫女被遣送出宫，我姐姐便是在皇后寝殿伺候，她也在其中，本来我以为我姐姐已经回到家中了，但是昨日膳食房的公公出宫，我便托他送些东西给我父母，就听他说我姐姐并没有回家，我就有些担心，也不敢告诉年迈的父母，就想回家去看看”
　　“你姐姐叫何名？家住哪里？”
　　宫女抬头一看，发现是个红衣男人，想着跟花翎一起应该也是位大人，便如实回答“我姐姐叫彩凤，我们家就住在城南外的长水村，我们是一起进宫的，还有邻家的姐姐，她也是一道被送了出去”
　　“你先不要着急”花翎安慰她“可能正好出门了也说不定，若得空我替你去看看”
　　“谢殿下”宫女顿时欢喜了些，说着就要给花翎跪下。
　　花翎扶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跪下，问“你是哪个宫里伺候的？”
　　“在十殿下宫里”
　　原来是景翎宫里的人。

第七十章发现妖的下落（五）
　　等人走后，商鹙问花翎“你刚才说那皇后看着不像活人？”
　　“嗯”花翎有些后怕的回忆“就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而且她的胳膊上面好像有很多乌青”花翎也不是很懂，他很想描述给商鹙听，但是皇后那奇怪的模样他也说不出来。
　　商鹙沉思了片刻，对花翎说“晚点我们出宫一趟”
　　“好”花翎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昨日我还遇见了太子殿下身边的带刀侍卫，他带了十来个面生的宫女说是给皇后宫里添伺候的人，但是今天我去的时候昨天那些人我一个也没见到”
　　霓烨不知道救她的是谁，此人从商鹙手上救下她之后将她囚在一个地下水牢里，这日水牢里来了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是你救了我？”霓烨妩媚的抚着头发“不知道公子救了我为何要把我丢在这阴冷的地牢里”她如此媚态却没有引来男人的怜爱甚至下刻便被对方挥开撞向石墙“你！”对方没有要她的命，但是这一下也不轻，当下就吐出一口血。
　　“收起你的魅功，霓烨，你的这些招式在我身上不管用”
　　霓烨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你救了我，又不敢用真面来见我，遮遮掩掩莫不是见不得人？”她眼神一凛手指成爪杀意腾腾的袭向男人，却扑了个空，站定时突然身后出现一个侧影，她也被重重的打了出去！
　　男人在一边的椅子坐下看她狼狈在地上挣扎的模样。
　　“霓烨，你也不用激我”
　　他身后出现一个穿着白纱袍子的小和尚，小和尚讥诮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上前给男人倒了一盏茶，霓烨见男人黑色长袍里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小和尚看着地上的霓烨，嘲笑道：“你们魔族之人一向心狠手辣，怎么？几千年前被商鹙端了老巢又赶出三界，如今过着躲躲藏藏老鼠般的日子，心里可舒坦？”
　　霓烨脸上的表情冷下来，她恨商鹙，对这个人恨之入骨，若不是他魔族也不会沦落到如今地步，她堂堂魔族左右护法竟然沦落到让一个臭和尚嘲讽！
　　男人突然笑道：“霓烨，我不止要救你，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杀掉商鹙的法子”
　　霓烨作为曾经魔尊的护法之一自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她冷冷的看着男人，问“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当然和你一样”
　　“你连真面目都不敢让我看，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霓烨”斗篷下传来男人一声轻笑“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法子我现在就能给你，你身上的伤我也可以给你治好”
　　霓烨满眼疑虑的看着男人，她完全摸不清对方的底细，看着是个凡人但是凡人身边怎么跟着一只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男人摸着茶杯沿，笑“现在你要知道方法吗？”
　　“什么法子？”霓烨不相信男人但是她更想杀了商鹙。
　　“据我所知困住大邪的结界最近出现了异动”闻言，霓烨的表情出现一丝皲裂，她诧异的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知道这件事？”
　　“你指我为什么知道大邪没死，是吗？我不止知道他没死我还知道他被关在不周山的雷池里面，霓烨，将大邪封印在不周山的人是商鹙，只要他不死结界就永远都不会消失，不管你怎么努力大邪也出不来”
　　“你有方法！”霓烨激动吼道“你知道怎么救魔尊！”
　　“呵呵”男人冷笑“你知道为什么大邪的结界最近越来越薄弱了？”
　　“为什么？”
　　“当年封印大邪的是商鹙，这世上能加固结界的也只有他，可惜呀，可惜他天神不做了，天帝自然也不会再让他看着大邪，如今看着大邪封印的便是天帝自己”
　　“天帝自己？”霓烨失神，又急道“你不是说只有商鹙能压得住结界，天帝又如何能？”

第七十章发现了妖的下落（六）
　　“因为”男人诡异的偏过头，霓烨只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剪影“因为他手上有商鹙的一根神骨，但是商鹙快不行了，他作为最后一个还存活在世的帝神，丢了自己一根神骨几千年本就在散功德，然而他还一直在用冥河里面的水消散自己的寿命，他另一根神骨也出现了衰败之相，如今这个神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人能敌的神帝了，他已经伤痕累累神格耗尽，只要”
　　“只要什么？”霓烨急着追问。
　　“只要他再次受到重创，那就算是天帝也压不住那雷池的结界了，你就能救大邪出来”
　　“但是”霓烨垂下头“他如今这样子我也奈何不了他，你也看见了，他毁了我的魔窟还将我打成重伤，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你不可以但是大邪可以”
　　“你说什么？”
　　男人笑“你好就好在有个算得上聪明的手下，她为了吸收精元增加修为蛊惑了大景的皇后修炼魅惑大法，皇后呀”男人轻笑，霓烨觉得骨子都是冷的“一国之母，身上有大地之脉的迹象，她已经吸了很多人的精元开始失控了，你只需要利用她然后用你们魔族的祭生法，就能引出大邪元神一炷香的时间，只要你们魔尊够心狠，就能除掉商鹙放自己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霓烨有些片刻愣神，没想到四娘竟然蛊惑了一国之母，用凡人的众生之相为活祭，哈哈哈哈，当真是个好法子！
　　商鹙带着花翎找到长水村，那村里好几户人家的女儿都送到宫里去了，花翎问其中一个大爷找到了彩凤的家。、
　　“有人在家吗？”在一家茅草屋前面花翎垫着脚尖朝里面喊，过了会儿有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妇人跑出来，见到他俩有些奇怪的问“你们是？”
　　“您好，我们是彩凤宫里的朋友”
　　“哦！”妇人一喜，跑过来“可是她们姐妹俩托你们过来看看”
　　“对呀，对呀”花翎笑，当下又觉得不对，问妇人“难道彩凤没有回来吗？”
　　“没有呀”妇人奇怪“她不是一直都在宫里吗？”
　　花翎看了一眼商鹙复而问妇人“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没有回来过”妇人有些担忧的看着花翎“可是彩凤出了什么事？”
　　“没，没有，我们就是问问，前几日听宫里说放他们出宫探亲，所以今日顺道过来问问”
　　闻言，妇人松了一口气，笑道：“没有回来，你们也是宫里当差的吗？”她见两位气度也不像当差的人。
　　“是啊，既然没有回来那我们等她们俩回来之后再来看看”
　　妇人出来，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个人离开。
　　“她当真没回来”花翎看向商鹙“为什么？宫里那些人也说前几日送了一批宫女出宫”
　　商鹙表情凝重的看着前方，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想。
　　“商鹙，你说”
　　“花翎”
　　“啊？”见他突然正经的叫自己名字，花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今日你不要回宫了，我带你去见个人”

第七十一章后会有期（一）
　　鬼魅是一种低等魔族，他可以是游荡的孤魂野鬼修炼成型也可以是人堕入魔道之后形成，商鹙更相信在大景京都作乱的是后面那种，他们一直找不到这个吸人精魄的鬼魅，若是它一直藏在他们身边呢？一个众人最不会怀疑的人——当今一国之母。
　　今夜的风很冷，吹着宫里的大树似鬼影，商鹙踏着月光稳稳落在皇后的宫殿，落地之后他便觉得奇怪，偌大一个宫殿竟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宫里甚至连油灯都未点。
　　“哟，我瞧着是谁呢”上空的屋檐上传来嬉笑声，商鹙露出意外的神情微微抬头看去“原来是你”
　　“不是我，是谁呢？”霓烨从屋顶上飞下来，那紫色的衣裙像一朵怒放的牡丹“深更半夜，你来皇后寝宫所为何事呀？”
　　几日不见霓烨的魅功似乎有所增强。
　　商鹙冷笑“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霓烨，你本事不大胆子倒是大得很”
　　“我嘛”霓烨似乎并不担心，她顺着自己胸前的一搓头发媚眼如丝的看向商鹙“魔修自然是胆子比天大”话音刚落起了一阵狂风，风将两个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天上的星月也被厚厚的乌云逐渐遮住“商鹙，你屠我魔族千万将士，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说时迟也是快，霓烨的身后喷出两条长绫，那长绫仿佛有穿透石墙的力道，阴风中商鹙脚尖落地被那长绫逼退数丈远。
　　眼看就要撞上宫墙他凌空跃起踩在长绫上向霓烨而去，霓烨收回长绫急速后退避开商鹙手里挥来的火鞭，那火鞭像蛇一样灵活，打在身上似乎割进皮肉融进血骨里，叫人钻心刺骨的疼。
　　“霓烨”在让人眼花缭乱的气场里，商鹙冷冽的告诉她“你不是我的对手，交出那只鬼魅我留你一个全尸！”
　　“商鹙！”因为躲闪不及受了一鞭的霓烨咬牙吞了一口血沫“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三界独尊的帝君吗？你不过是个连神骨都被天帝骗走的愚人！”
　　商鹙拿火鞭的手微顿，眼里涌出来阵阵杀意，不过转瞬他手里的攻势更迅勐，将霓烨逼的连连后退。
　　忽地，一道从天而降的火雷噼向霓烨，那雷霆万钧的势头似要将她噼个灰飞烟灭！
　　但是霓烨却躲过了，在令天地变色的余威中她借着一件法器险险避开，但是也受到了重创，见时辰差不多，她便想脱身，她不是商鹙的对手。
　　“商鹙！”霓烨高声大唿，她抬起双臂，四面八方涌过来很多怨气，那黑浓的怨气都快将半个宫殿笼罩住了，商鹙面露惊疑，这宫殿里有阵法！此刻意识到屋子里似乎藏了人，他手里的玄火砸向其中一个怨气最浓厚的宫殿，被夷为平地的宫殿中央有个女人，准确的讲那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她在一个猩红的血阵里面，外面是倒掉的活人，每个人的脖子都被割破了在淌血，血顺着尸体落入下面的黑坛里，装满人血的坛子正在喂养阵法中间那已经变成鬼魅的皇后。
　　在他还在震惊时霓烨仰天急吼“我今日就要你给我千千万万魔族将领殉葬！”

第七十一章后会有期（二）
　　再说花翎那边，商鹙不让他回宫将他交给一个轻轻瘦瘦的男人，男人穿一身青衫面容清俊，他头上插着一根红花银叶的簪子。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笑眯眯的。
　　“你”花翎看着他摇摇头“你认识我？”
　　男人笑，走到花翎身边，似乎想伸手摸他，但是花翎有些后怕的躲开。
　　男人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我不止认识你，我还照顾过你一段时间”
　　“照顾过我？”
　　“对呀”男人笑起来让人莫名觉得亲近“你不记得了？你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我从三生池里摘莲蓬给你？”
　　“你？”
　　“我本是三生池边上的一棵上古神木千年瑶，得了商鹙半分仙缘修成人形，他来凡间找你，我便跟着一道来了，你不记得了吗？”
　　花翎有些无辜的摇摇头。
　　“没关系，你看”瑶树轻挥衣袖，在花翎的面前出现一团虚影，虚影慢慢变得清晰，是一些画面，他看着花翎说“这就是你”
　　是个开满红色莲花的地方，莲花边上有一棵很大的红花银叶的树，花翎愣神的看着那树摇了摇枝叶便开口说话了“火莲，该去叫醒商鹙了”
　　“谁是火莲？”花翎转头看了男人一眼，那虚影红色莲花里钻出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小娃娃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光熘熘的露着屁股在地上爬。
　　“他便是你”男人轻笑“你是掉入冥河的孩子”
　　花翎还没有从诧异中回神便见那孩子顺着台阶爬进了一间竹屋，那是一间四面通透的竹屋，屋里有个白纱床，床上似乎有人，那垂下来的艳红衣角让花翎莫名觉得眼熟。
　　“湫湫”小娃娃四脚并用的爬上床榻，进入眼帘的真是商鹙那张黜丽的脸“湫湫，湫湫”也不知道孩子在说什么，他用手拽商鹙的头发，梦里的商鹙不胜其扰抬手便将孩子丢到床脚，嘴里念叨“红莲，莫要闹”
　　“他，为什么要叫红莲？你不是说”
　　“商鹙霸道的很”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给你取名火莲却只准自己叫红莲”画面变幻，是商鹙抱着孩子摘莲蓬的画面。
　　幻境里面的商鹙脸上满是不情愿，但摘莲蓬的动作却没有停“你吃这么多莲蓬也不见长个子，那昆仑老儿的金莲也快给我薅秃了，你怎么还是这奶娃娃的样子？”
　　“因为你一直长不大”男人在一边给花翎解释“商鹙寻了很多法子，但是都不行”
　　虽然是幻境，花翎也不记得那些事，但是他看得出来商鹙待火莲是极好的。
　　“我，我为何？”花翎的眼睛不曾离开幻境里的人“为何会落入凡间？”
　　“妖族的三殿下殇央给你喂了一颗化形丹，把你带出了三生池”画面突然变了，面前出现一个黑雾滚滚的地方。
　　“阎王！若你今日不给我个交代，我便毁了你地府的轮回道！”是商鹙的声音！
　　花翎急着偏头看男人，问“他怎么了？”幻境里看不见商鹙的人却可以听到他盛怒的声音。

第七十一章后会有期（三）
　　“殇央带着你去了奈何桥”随着青衫男人的话幻境变得清晰，商鹙的身影出现在黑云滚动的桥上，一袭红衣立在桥头仿佛遇神杀神遇佛屠佛“他不知为何和九尾狐的小殿下打了起来，而你”瑶树看着花翎“因为不过孩童心智，不小心掉入了轮回道，转世投胎成为这一世大景的八殿下”
　　幻境停在商鹙站在奈何桥上的画面，花翎有些脚步虚浮的往后倒退几步，呢喃“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前世真的是他捡到的”
　　“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男人看向幻境“你在冥河的时候明明三十年都不曾长大，为何掉入轮回便长大成人了？”
　　”铿锵——”空中突然响起嘶鸣，花翎寻着声音跑出去，只见天地变了颜色，皇宫的方向仿佛被火烧穿了天“那是什么！”花翎惊道。
　　“遭了”青衫男人掐指一算，满是担忧的看向皇宫的方向“是商鹙的金身，他遇到危险了！”
　　商鹙没想到借着皇族的气运霓烨练就了一只鬼魅王，那鬼魅就是当今的皇后，如今鬼魅借着大景的运数形成了一个天生地养的祭坛，竟然招来了大邪的一缕元神。
　　“好几不见啊”大邪那件红黑色的长袍仿佛染满了血迹，他浑厚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我们的天神帝君怎么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商鹙吐了一口血，狠狠的盯着上面的大邪，几千年前神魔大战死了那么多人，他失去了朋友，被所谓的挚爱欺骗，换的便是将大邪关在不周山永生永世不得出来，现如今他苟延残喘于世，他知道不周山的结界已经微弱不堪了，但是他没想到已经薄弱到如此地步，一只血祭的鬼魅竟然将大邪引了出来。
　　呵呵，他冷笑一声，抬头看向那高不可攀的苍穹，似乎想透过云层看那高高在上的帝君，他想问问苍梧几千年过去了你竟然没有任何长进，若是自己陨落了那根被偷走的神骨一样会消失，到时候又有何人来镇压大邪？
　　苍梧，你这次已经没有上古神帝再能牺牲了。
　　他低头不过一瞬，再抬起头时眼里满是杀意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大邪是混沌之初诞生的魔头，这世上没有人能杀得死他，就算是商鹙也不能，以前的商鹙或许还能和正主拼一拼，现在的商鹙不能，他已经奈何不了大邪了。
　　“本君就要你的命去祭奠我魔军将领！”大邪的声音搅得风云变色，他挥动手里的长锏，千军万马之势卷席而来，就连站在远处的霓烨也被那巨大的威慑力弹开数丈远，而商鹙在强大的阵法中被逼得显出了真身，凤凰浴火，那本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的神鸟，如今却出现残败之相。
　　“商鹙！”大邪的声音撼天动地“你生来便得世人敬仰，是三界人人尊称的天神帝君，我倒要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神君如今被我们魔族践踏的姿态！”
　　商鹙已经一千多年没这么疼过了，他在烈火中被烧得金身都破了，却忍不住笑起来，三生池要不了他的命，他在这世上不知道还要留多久，他一向骄傲，从来不肯低头不肯认输，却不想输就输得一败涂地，输就输了一身傲骨，说不恨苍梧是假的，但是每当想起这个人时除了那些挖心剔骨的恨之外还有交织不清的情感，是他允许苍梧在他的身边肆无忌惮，他掏过真心的，只是没人珍惜罢了·····

第七十一章后会有期（四）
　　“商鹙！商鹙！”
　　在他元神都要飞散的时候他听到了哭声，那哭声他最近总是频繁听到，这一次似乎哭的更凶了。
　　变回凤凰的商鹙被困在大邪的魔障中，魔障里面是邪魔怨念形成的火焰，若是天神被困在里面就如同丢入油锅里一般。
　　“你救救他！”花翎抓住瑶树的袖子，哭道：“你救救他，求求你”
　　“我”瑶树一脸焦急，但是他不是大邪的对手，他连靠近都不能！
　　见他不为所动，花翎大步跑过去但是下刻便被弹回来。
　　“你不要胡闹！”瑶树急着扶他起来“这可是万重魔障！你一介凡人进不去的，那大邪就是想要商鹙的命！”
　　“不行！”花翎煞白了脸，上空传来凤凰撕心裂肺的嘶鸣，商鹙周身的火焰似乎也在慢慢变淡。
　　“商鹙！哈哈哈哈”大邪笑的狰狞“今日只要你死，我就能重生！霓烨！”
　　“属下在！”霓烨激动的跪拜在地。
　　“这次你做的很好！哈哈哈哈”
　　“花翎”
　　花翎和瑶树两个人转身。
　　只见司先逢一袭白衣面容冷峻的站在他们身后，瑶树觉得惊异，这人竟然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现在整个皇宫都被魔息笼罩着，凡人根本察觉不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
　　“国师！”花翎像是见到了救星，指向大邪“国师，那个吸人元神的妖怪就在那里！是他在为祸大景！你快让父皇派人拿下他”
　　“花翎”司先逢扶住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些“你父皇是凡人，凡人奈何不了他们”
　　“我不管，我要救他！我偏要救他的，国师你一定有办法！”
　　“你想救他？”司先逢看向奄奄一息的凤凰，感叹道：“你想凤凰涅槃，你得帮他重塑神骨”
　　“重塑神骨？”听他有办法，花翎抓住他的胳膊，急道“怎么重塑，你告诉我，我可以！我可以帮他！我一定要帮他的！”
　　“我想救他！”
　　“花翎！”瑶树急道“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上古神帝的神骨根本不可能重塑！”
　　“可以的！”花翎对瑶树吼道“他是上古神帝，他不能就这么死掉，那是邪魔，邪魔怎么可以打败神明！他是神明啊！”
　　瑶树被噎住，见花翎哭得满眼通红，一脸决然，他不忍心告诉花翎这世上能重塑上古神帝神骨的只有创世龙皇的骨血，但是龙皇将仙身化作了苍生万物，所以商鹙的神骨是没有办法重塑的。
　　“你可以”花翎和瑶树的对峙中司先逢伸手过去轻轻的摸花翎的头“这三界之中只有你可以重塑商鹙的神骨”
　　“怎么说？”花翎冷静下来，他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定定的看着司先逢“你告诉我怎么做”

第七十一章后会有期（五）
　　瑶树突然发难袭向司先逢，却不想这凡人身后竟然出现一个人，堪堪挡住他的攻击，并将他困在阵法里动弹不得，他定眼一看困住他的人是个穿着白纱的小和尚。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瑶树警惕的看着他俩，并对花翎吼“离他们远点！”。
　　司先逢并不理会瑶树，他只是看着花翎，问“你愿意救他吗？”
　　“救”
　　“火莲！”瑶树急的不行，这两个人来历不明道行很深根本不是普通人，这司先逢明显是在蛊惑他，他答应商鹙要看住火莲，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交代？他瞥了一眼金身开始消散的商鹙，心里急道：你个老东西，你倒是睁眼看看呀，你的崽要让人害了！
　　“这”司先逢在花翎面前摊开手，手中出现一把发着金光的匕首“这是剔骨刃，是神器”司先逢笑着抬起另外一只手放在他胸口的地方，告诉花翎“你的这个地方有一根肋骨，只要你自己动手把它剜出来赠给商鹙，他就可以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当真？”花翎看着他，那双眸子此刻透着冷静，司先逢有一刻的错觉，仿佛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战神殿下回来了。
　　“自然”司先逢笑。
　　“火莲！”瑶树挣开束缚飞速过来夺刀但那小沙弥比他更快，立即擒住他。
　　“放心”见他担心那神木精，司先逢解释“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你不愿意也可以的”
　　“我愿意”花翎夺过匕首。
　　“火莲！你不要听他瞎说，你是个凡人，凡人怎么剔骨？”
　　“神仙就可以剔骨吗？”花翎突然笑着看瑶树，有些委屈“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妖魔，他说有用，我便试一试，若是我没救得了他”一行泪顺着他的眼尾滑下来，他委屈极了，但是这次没有商鹙哄他“那这条命就当赔给他的救命之恩”
　　司先逢愣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好似遇到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他慢慢凑近花翎，在他耳边轻语“换作一个人剃了肋骨可能不会死，你不一样，你会死的”
　　花翎愣了一下，他看司先逢，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有些狼狈但是没有害怕，对，他不怕的，就当·····还了救命之恩，太傅教他们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拿他一命换一命，拿他换商鹙，他是愿意的。
　　“火莲！”瑶树发出恸哭吼叫。
　　空中撕开一道裂口，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九尾一族的妖力破天动地，将困住商鹙的魔障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在即将重生狂喜中的大邪根本没想到还会有人闯进来，他本就只是出来一缕元神，这会儿时间也快到了，那边还差一点商鹙就要没了，他不甘心！不甘心白白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他使出全身的道行准备给商鹙最后一击，却不想突然天边雷云滚滚，一道金雷撕开黑夜，九天玄雷！
　　着急赶过来的玉清也愣了，他还是晚了一步！商鹙救的那个奶娃娃是天界那个下落不明的白龙殿下，他看到蛇姬的画像之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往这里赶，没想到遇到大邪跑出不周山，商鹙还差点没命！
　　“你怎么看的人！”玉清见九天玄雷一阵一阵的往这里噼顿时怒火攻心，对着瑶树吼道：“他的肋骨就是他的神骨，神骨没了他会死的！”
　　神骨？
　　瑶树一愣一愣的，就在这时出现了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九天玄雷中出现了龙吟，那龙吟声惊动了天界，大邪也被这龙吟声震慑住，就在瞬间天地变色，金雷滚滚，一条白龙在九天玄雷中横空出现，它飞出去裹住了从魔障中掉出来的商鹙，只有刹那间，一道金光从龙身中飞入了凤凰的身体里。
　　苍穹凤鸣的声音惊天动地，惊扰了山川河流，四海八荒众神地祗。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七彩祥云中烈火煅烧天际，大邪受不得这强大的神格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霓烨见势头不对也跑了。
　　凤凰涅槃的奇景万余年都难得一见，众人都被眼前这景象惊住了。
　　凤凰浴火的同时那条白龙消失在大家眼前。
　　“这是怎么了？”瑶树惊道。
　　玉清脸色异常难看，司先逢突然飞向天空，空中传来他的笑声“凤凰可以涅槃，但是没了神骨的宫翎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玉清想抓住对方，奈何对方见事情已成，原地消失。

第七十二章恭迎殿下归来（一）
　　天行宫神官匆匆而来的脚步扰了天池里面的鱼儿，云层里有仙娥打从这儿飞过，见了天行宫里的星光纷纷掩嘴偷笑。
　　“快走，快走”着急的神官挥手赶她们走“莫要扰了殿下休息”
　　“我们都听说了”小仙娥踩着七彩云下来，轻点神官俊俏的鼻子“我们殿下回天界了，可是藏在宫里，好哥哥，让我们进去看看”
　　“看什么看！”神官没好气“别在这里惹人烦”
　　几位仙娥面面相觑，按理说消失已久的二殿下回来小神官应该高兴才对，为何是这幅愁眉苦脸的模样····
　　“星君，如何？”白玉铺成的地面泛着温润的光芒，仙气氤氲的宫殿里站着两个人，一位身姿伟岸仪态威严，身着白玉景服，头戴金龙珠帘头冠，另一位白发童颜额间一点朱砂红。
　　“回天帝”太白星君摇摇头，一脸愁容“二殿下是丢了神骨”
　　天帝神情沉下来，眼里有化不开的浓云黑雾“可有寻回来的办法？”
　　“殿下本就生来特殊，神骨丢了找回来也无用了”
　　“那他”天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闭眼昏睡的人“就这样了？”
　　“尚有一口气在”太白星君面露疑惑叹了一口气，看着床上俊朗的人说“没了神骨殿下应该会跟着消散才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没了神骨却仍然吊着一口气，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有什么在供给他生息，这就很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呢？”太白星君竟然找不到原因。
　　天帝看着床上的人若有所思，那日九天玄雷噼得天地崩裂，龙飞凤鸣惊动了三界，很快天行宫传来动静，等他来的时候便看到宫翎幻化原形奄奄一息躺在天池里面，若不是他赶来的及时怕是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可有查到凤鸣是怎么回事？”天帝心里有些烦躁不安，那日凤鸣仿佛刺破他的心尖肉，让他这些天有些坐立不安。
　　“小仙赶到之时倒是遇到了九尾狐帝，但是他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哼”天帝冷峻的脸**了一下“那只老狐狸睁眼说瞎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概就是这两日”太白有些担忧的看向宫翎“若是殿下醒来发现自己法力全无，神格虚空，唉，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天帝抿着淡薄的嘴唇脸色异常难看。
　　红莲，在哪？出来
　　快看看我的叶子，瑶树三百年开一次花，到时候你摘了我身上的花可以拿去给商鹙泡酒！
　　这个是化形丹，你吃了我便可以带你出去。
　　红莲，你吃了这么多昆仑君的宝贝怎么还是长不大？红莲，嗯？是不是因为你不乖？
　　谁说我喝醉了？你给我付了酒钱，你背我下山吧
　　狐狸精是要吃人的，你不听我话我便吃了你。
　　花翎！
　　红莲，莫怕，我在·····
　　商鹙！
　　参见二殿下！
　　恭迎二殿下回宫。
　　殿下百战百胜，攻无不克！
　　梦里仿佛被摁住了咽喉，太多纷乱的记忆纷至沓来挤破了他的脑袋，最后他受不了重重束缚破水而出！

第七十二章恭迎殿下归来（二）
　　“咳咳咳”
　　“诶？”正在浇灌仙草的神官见仙帐里传来动静忙丢下手里的法器小跑过去“殿下，您醒了？”
　　宫翎扶着床榻看四周，是他熟悉的地方，面前也是他熟悉的神官。
　　“殿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官过来给您看看”
　　他现在哪里都不舒服，全身像是被撕筋断骨一样疼，他下意识的摸向胸口，那处却空荡荡的！他神色微动下刻手臂失力跌在床边。
　　“诶！殿下，你怎么了？！我这就去叫医官过来”
　　“站住！”他厉声叫住要跑出去的人“不要，不要”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这幅样子。
　　“殿下？”神官不知道殿下怎么了走过来却被殿下一把抓住“不要告诉其他人，不要叫医官！”
　　“好好好，我不叫，不叫，殿下你躺好些”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紧紧抓住神官的袖子，是不是有人发现他了？他挖了神骨应该跟着一起灰飞烟灭才对，他怎么回到上神九天的！
　　“是，是天帝带您回来的，是天帝”神官被他这魔怔的样子吓到了，忙道：“没有其他人知道，天帝偷偷带您回来的”
　　“殿下，您怎么了？”小神官满脸的委屈和担忧“可是消失的这段时间受了罪？都是那鲤空，若是好生守护殿下飞升渡劫也不会遭此劫难”说着就要哭出来。
　　宫翎摆摆手，让他放开自己，他靠在床帐上看着宫里流动的池水有些失神，小神官不知道怎么了，他看着殿下如此虚弱的样子有些难受的抹眼泪，以前杀妖斩魔受了很重的伤也不似现在这模样，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那种心灰意冷。
　　“殿下，我给你端些吃的来吧”
　　宫翎没有说话，他像是没有听见，见状，小神官更难受了，摸着眼角小跑出去。
　　有喜欢的，那也有讨厌的吧，商鹙你讨厌什么？
　　讨厌龙。
　　“咳咳咳”他胸口一痛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本就虚浮的身子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他好不容易缓过劲看到地上那摊刺眼的红又怔愣住。
　　救命之恩挖骨相还，这算两清了吧，以后也不会相见了吧。
　　得知宫翎醒了之后天帝便来了天行宫。
　　“参见”他本欲下床行礼，天帝拦住了他，抚着他的肩膀在床边坐下“告诉朕，发生了什么？”
　　宫翎躺在床上，他陷入回忆，慢慢道：“那日我渡劫最后关键时刻，不知道怎么引来了九尾狐渡劫天雷，我中途突破结界出来遭到神格反噬被锁住了神骨，随着那天雷一起落入九泉冥河，因为神格被上了枷锁所以我当时被封住了所有记忆还有金身，一直是个孩子模样”
　　“难怪找不到你”天帝恍然大悟“原来被锁了金身，为什么又去了凡间？”
　　“在九泉冥河不小心落入了轮回，轮海撞裂了我身上的枷锁，我投胎成了凡人”
　　“神骨呢？”天帝皱眉看着他“神骨怎么丢的？如果不是你自己挖走，别人是动不了你的神骨的”

第七十二章恭迎殿下归来（三）
　　宫翎眼尾动了动，他从未对天帝说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不愿意告诉他全部的事情经过“我在凡间遇到了一个修仙的道人，他告诉我我的肋骨可以救人”
　　“所以神骨让他拿走了？”
　　天帝语气有些急切，宫翎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宫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天帝叹了一口气，道：“你的神骨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上，必须要找回来，若是对方心怀歹意三界必乱”说完见宫翎看着他，那双眼睛专注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冷冰冰的，让人心慌的温度。
　　“商鹙”
　　天帝的手颤动了一下，正好落在宫翎眼里，宫翎觉得天帝在听到商鹙的名字时反应有些奇怪“给了商鹙，神帝商鹙”
　　“哦”天帝失神片刻，收回手扯了扯嘴角“原来是他啊，消失了一千年没想到是在凡间”
　　在神界的古卷里面商鹙是神帝，是天界的神，他退位以后传位给现在的天帝，不坐帝位之后他就消失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天神还是地祗都没有寻到他的踪迹，有传闻他其实已经陨落了，所以商鹙在神界是受人敬仰的上神，为什么那个国师会知道商鹙丢了一根神骨，若不是商鹙自己所说他也不知道原来凤凰神帝是丢了神骨才退位的。
　　“怎么遇到的？”天帝忽然问，又解释“怎么遇到上古帝神商鹙的？”
　　“我掉入冥河之后，他捡到了我”
　　“他藏在冥河？”天帝挑入鬓角的剑眉拢起，有些惊异的问“他在三生池？”
　　“嗯”宫翎心里有郁结，此时有些心不在焉，没看到天帝的表情有些怪异。
　　“你把神骨给了他？”
　　“嗯”宫翎顿了半晌才点头“魔族左右使霓烨利用一国之母身上的众生之相引出了大邪一缕元神”
　　天帝脸色巨变“商鹙和大邪交手了？”
　　“嗯”
　　“一个凡人？”天帝站起来，表情凝重“为何会知道你的神骨可以重塑商鹙的神骨？”
　　闻言，宫翎微愣。
　　他看向天帝，见他站在原地陷入自己的思绪，天帝也知道商鹙的神骨有损？
　　“您知道神帝”宫翎扯了扯自己嘴角，有些气息不稳的问“丢了一根神骨？”
　　天帝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看向宫翎。
　　“哦”天帝浅笑，坐下来安抚的拍了拍宫翎的手背“不然你为何要挖神骨赠他？”
　　宫翎此时却觉得嘴里苦涩的很，商鹙不是普通人，他说他的神骨被人骗走了，一般人根本骗不了他的神骨，除非是他自己挖了神骨，是有一个人让他愿意挖了自己的神骨相赠，那个人究竟是谁？
　　“宫翎”天帝微微前倾身子，轻缓问道：“你和商鹙待在一起这么久，他可有告诉你他为何神骨受损？”
　　宫翎摇摇头。
　　天帝表情松了些，道：“大概是几千年前的神魔大战让他受了伤”
　　“他说他丢了”
　　天帝的手微顿，听宫翎继续说“被人骗走了神骨，帝君，您知道千年前发生了何事吗？他为何突然退位？”
　　“宫翎”天帝轻叹一口气“我也很久没见到这位帝神了，他生来脾气古怪喜怒无常，和谁都不亲近，他的事我不曾知道，你好好休息”
　　宫翎抬眼看向天帝“我没了神骨的事可以暂时对外界保密吗？”
　　天帝看着眼前的孩子，曾经的一身傲骨和意气风发似乎从他身上消失了，此刻的宫翎有些像小时候缠着他讲故事的孩子，那么点儿，好似未脱稚气，他忽得生出一丝怜爱，摸了摸他的头顶“好好休息吧，我会想办法拿回你的神骨”
　　“不必了”宫翎出乎意外对丢了神骨这件事过于冷静“既然赠出去了，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胡闹”天帝微怒“你一个守护上神九天的战神，法力全无你要如何在这里立足？若是以前那些被你打退的邪魔找上门你要如何自保？一辈子躲在这天行宫里面不出来吗？”
　　待天帝走后，宫翎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但是下刻他下半身便变成了龙尾，看着床上的龙尾他有些自嘲，现在连维持人形都费力，他要如何在天界法力高深的各位神官中隐瞒下去？就像天帝说的他要如何在上神九天立足，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怕是该亲自来天行宫道喜了，可是给了便是给了，他不会要回来！

第七十三章再遇（一）
　　二殿下回天界的事很快传遍各大神君大殿，大家八卦的心一点也藏不住，原本天行宫很少有人过来，最近两天却总有仙娥神官过来串门，但是宫翎一个也不见，通通赶出天行宫，大家也知道他孤僻冷傲的性子，连连被拒之门外也不觉得奇怪依旧不死心的想打探他消失的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听说好像受伤了。
　　其中数月老最积极，每天都往天行宫外面晃动，跟着宫翎那个小神官叫玉书，整日拿扫把赶月老仙君。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玉书插着腰不让月老进去。
　　“诶，你有所不知”月老有着一双桃花眼，他面容俊朗身形高挑，凡间都说月老是个百岁老人，其实都是误传，月老可是天界最为风流的神君“我最近发现殿下红星鸾动，是有段了不得的姻缘，最近他不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嘛，我当然是来关心关心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月老，您收了人家好多仙子的点心，怕是脱不了身所以来打探消息的”
　　“诶唷”被戳穿事实但月老也不脸红“人家仙子的点心好着呢，你要不要尝尝？我可以分点你”
　　“不吃不吃”玉书烦着呢，又不敢得罪月老神君，只得送人出去“殿下现在谁也不见，您改日再来吧”
　　“小玉书，我和你们家殿下熟着呢！要是他知道你三翻四次赶我出去非丢你进天池喂锦鲤！
　　“那就等殿下丢我喂锦鲤之后您再来吧”说着把月老往外面推，出了天行宫迅速把结界封住。
　　“诶诶诶额！”月老气的跳脚。
　　玉书回到内殿，见殿下在天池里面泡着便走过去，埋怨道：“殿下，咱们要在这天行宫待多久？你再不出去那些神君就要把天行宫的门槛踏烂了”
　　一条银白的龙尾在池水里若隐若现，池子里的人闭目养神装作没听到他的抱怨。
　　“诶”玉书叹了一口气，在一边玉石上坐下“您说您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天行宫，天帝也是，也不让您去参加殿议，我听那司命星君说天帝要让您去参加那个北荒地祗的大婚喜宴，您说您以前也没参加这种婚宴，干嘛让您跑到北荒去？”
　　宫翎慢慢睁开眼，看向他“北荒？”
　　“对啊”玉书嘟起嘴“司命星君都说了，那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宫翎低头思索，天帝大概是想他离开上神九天一段时间，不然迟早会让人发现神骨已丢的事情。
　　“我去”
　　“诶？！”玉书以为自己听错了，站起来“您说什么？”
　　“我说我去参加北荒地祗的大喜婚宴”
　　“您干嘛去参加那个劳什子婚宴？”
　　“因为无事可做”眨眼间，水池子的人出现在玉书面前，宫翎长身玉立一身白衣，虽然如今看上去清减不少但是遮不住风华仪态“那便出去走走”

第七十三章再遇（二）
　　“诶！殿下！”玉书愣头愣脑没听懂，反应过来宫翎已经往里面走了，他近日觉得殿下好似性子变得沉静不少，以前总是冷冰冰的，现在虽然说话也少但是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倒是对身边一切看淡许多。
　　玉书没有说错，天帝真的让宫翎去北荒参见婚宴。
　　“宫翎，那北荒地袛曾经还抱过孩童时的你，此次他大婚你便去给他道道喜，他多次念叨你，想来也是想你去叙叙旧的”
　　“好，宫翎遵命”
　　他们走的那天玉书收拾行礼时忍不住絮叨“殿下，咱们是参加一个婚礼又不是长住，您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宫翎轻笑一声并不答话，他想他短时间内是回不了上神九天了，若是四海八荒的风景好，去看看也无妨。
　　“不过殿下这次竟然愿意带着我”玉书掩不住脸上的欣喜“玉书真是非常高兴”
　　宫翎扯了扯嘴角，他现在法力全无带着玉书多少方便些。
　　“快点吧，小心误了时辰”
　　“哪有什么时辰”玉书笑“我看您就是不愿意待在上神九天”
　　“知道你还如此慢？找打？”
　　“不敢不敢，我已经收拾好了”
　　“走吧”
　　他们去北荒需要翻过三川四海，这路程走的极慢，玉书本以为以宫翎的脚程不过半日的时间他们却走了七天，好不容易到了北荒还真差点误了人家的婚宴时间。
　　“殿下”玉书觉得奇怪“您是不是身体未愈？”
　　宫翎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衣带“知道还问？”
　　“哦”玉书也不疑有他，摸了摸后脑勺随他进入北荒地界。
　　北荒帝是统领北荒群妖的地袛，上神九天来了宫翎，已经是很让人意外了，要知道这位战神殿下以前是不会出席任何这种场合的，听说为人冷傲孤僻，除了那些为祸三界的妖魔基本上很少有妖见过他，北荒帝也只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如今几百年过去宫翎已经威名在外。
　　听闻他要来很多妖和半仙都很好奇，都想一睹这战神真容。
　　北荒帝娶的是地仙之女，半仙树精，听说当初北荒地仙死活不答应这门亲事，嫌弃北荒帝是整日打打杀杀的莽汉，而他那女儿长得花容月貌还柔弱多娇，奈何这北荒帝死缠烂打地仙之女动了心非他不嫁，最后地仙只得妥协。
　　北荒帝是最早的地袛，所以后来的这些各方妖帝算得上晚辈，基本上今日都会出席，宫翎没想到还能遇到九尾妖帝——玉清。
　　“二殿下”玉清摇着他那把玉骨折扇笑眯眯的朝宫翎这席过来，他过来的同时还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其实大家都想上来攀谈一二，不过有心没胆，九尾妖帝倒是先开了头“别来无恙”
　　宫翎微微磕下眼，点头“别来无恙”
　　等玉清走开后，玉书忍不住小声问“殿下，这人是谁？”
　　“狐帝玉清”
　　“他就是狐帝啊”玉书微微惊讶“都说狐帝风华绝代，果然名不虚传”说完见宫翎看着他忙闭上嘴后退一步。
　　紧接着进来一位玄衣男子，此人头发微卷面容有些阴厉，玉书又忍不住偷摸问“这人是谁啊？看着怎么凶巴巴的？”说着那人看过来，看到宫翎面露惊讶接着面露凶相狠狠的剜了宫翎一眼。
　　“这人是不是没礼貌啊！”玉书愤恨。
　　“蛇帝阙执”
　　“咦？”玉书意外“那蛇姬”
　　“是他妹妹”宫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难怪了”玉书小心偷看了一眼宫翎的神情，那蛇姬公主当年逼婚不成修为丢失大半，难怪这蛇帝不喜欢殿下，但是那事也怪不得殿下呀，那蛇姬那么蛮横娶了才倒霉呢！
　　外面又乱哄哄进来一群人，带头的是个威勐的中年男人，见状，玉书邀功般道：“这人我知道，虎王卫戍，听说他前不久刚嫁了女儿”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我也是在上神九天听月老说的”玉书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无碍”宫翎轻笑，忽的觉得有道视线如芒在背，他偏头看过去便对上玉清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见他看过来还故意压了压扇子，露出那笑得别有意味的嘴角。
　　宫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玉清知道他在凡间的很多事，他害怕一会儿对方发难在婚宴上和他过不去。
　　“时辰到！”一声高唿“请新人出来！”
　　玉书有些兴奋，忙坐直身子看向入口。
　　只见一群面容姣好的女妖端着红灯笼进来，中间还有人四散花瓣。
　　“奏乐！”
　　随着欢快的奏乐声新人缓步而来，在座的都是三界八荒身份尊贵的人，见了这庄重喜庆的嫁娶之事也掩不住眼里的喜悦和逗趣之意，新娘穿着红色的嫁衣面如娇花，北荒帝以前四处征伐从不讲究礼仪德性今日倒是透着几分羞赧，步子都走的小心翼翼，看得同僚大家直直掩面偷笑。
　　北荒帝没有父母，今日上席就是新娘的父亲北荒地仙，地仙虽然地位不如北荒帝，但是北荒帝今日将他奉为上席，便是将他看作自己的父母长辈，身份极其尊贵，大家看得出北荒帝很看重自己的新娘，想来一千多年不曾动过心，一动便是一心一意的。
　　“新人就位”
　　随着司仪的声音两位新人就位站好。
　　“吉时已到，行礼”
　　“殿下”玉书偷偷问“妖族的礼节倒是简单些，若是在上神九天”
　　“嘘”宫翎将手指抵在嘴唇上，对他摇摇头。
　　玉书闭上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琴瑟相好，吾心不离汝当不弃。
　　“礼成！”
　　“好！”已经收敛性子安静等待礼成的众妖此时礼毕便放开性子站起来拍手叫好“恭喜恭喜！”
　　“祝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多谢，多谢”北荒帝也不拘束了，对着在座各位一一抱拳回礼“感谢在座各位好友远道而来参加我和浅儿的喜宴！感谢！”
　　“哟，这就感谢上了？这个时候不抱着美人进洞房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哎呀”虎王卫戍浑厚的声音响起“人都娶到手了，洞房还能飞吗？”

第七十三章再遇（三）
　　此话惹得大家连连大笑，北荒帝难得脸薄，小心看了自家夫人一眼便让丫鬟送夫人先下去休息，自己陪大伙片刻。
　　地仙年纪也大了，也就不陪一群闹腾家伙相继也离了席。
　　北荒帝端着酒杯走向宫翎，宫翎拿了酒杯站起来。
　　“我原来见你的时候你还不如虎崽子大”北荒帝浓眉皓眼，他好似相当欣赏宫翎，话语里都温柔了几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
　　宫翎扯了扯嘴角，迎着他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喝尽。
　　“人家可金贵的很”对面阴阳怪气传来一句话“不是什么人都入得了战神殿下的眼”
　　众人看过去，见蛇帝脸色不善的坐在那里喝闷酒。
　　大家对蛇姬和宫翎的事有点耳闻，这会儿也不好搭话，毕竟不存在谁辜负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北荒帝拍了拍宫翎的肩膀，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去敬其他人。
　　“殿下”玉书有些生气，道：“自家妹妹不够好还怪上您了”
　　“你说什么！”蛇帝拍桌而起。
　　宫翎微微皱眉，玉书吓了一跳，他明明很小的声音！
　　“哎哟，今日人家大婚，阙兄何必在这里闹得不愉快”玉清轻摇那把折扇，也不看蛇帝。
　　“玉清，你什么意思？”蛇帝转向九尾妖帝“你偷进我蛇族禁地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
　　“那你今日是想和我算上一算？”玉清眼神微寒”哗”的一声收起折扇。
　　“两位好弟弟”北荒帝站出来“你俩就卖哥哥一个面子，今日不闹行不行？”
　　玉清笑“我们闹着玩儿”说完还冷嘲蛇帝阙执一声。
　　蛇帝阙执身为妖王，自家妹妹自然是妖界出色的美人，当年他们蛇族亲自去上神九天求亲，没想到连宫翎的面都不曾得见，还得来多方奚落，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更不要说自家妹子因为对面那个男人丢了大半生的修为，如今都只能半人半妖的形态藏在蛇族不得出来，他如何不恨？想到种种他便恨得噼死宫翎！
　　“闹着玩儿呀”蛇帝右手边的男人轻笑，看向宫翎慢慢站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兄长不过是为了当年亲自上上神九天被拒之门外的事有些介怀，今日能在北荒帝的喜宴上有幸遇到二殿下，那自然是缘分，不如殿下敬我兄长一杯，就当赔个不是？”
　　“对呀，对”大家起哄“就陪人家阙执喝一杯嘛，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玉书气得不行，这事本就不是自家殿下的错，这些人仗着人多欺负人！
　　“二殿下”那男人走过来，倒了一杯酒递到宫翎面前“请吧，赔一杯酒而已，这点气度我想二殿下还是有的吧”

第七十三章再遇（四）
　　大家都在看好戏，上神九天的人都心高气傲自认为高人一等，很多人早就看不惯上神九天的做派，今日若是换做别的人来道贺或许还会假装和和气气，但是来的人是宫翎，他在上神九天身份特殊，大家不痛快自然要找他的不痛快。
　　“抱歉”宫翎对北荒帝抬手“身体有些不适，晚辈先退下了”
　　“好”北荒帝也不想继续僵下去，见宫翎主动提出离席便立刻答应。
　　“站住！”突然腥风扫过，一条金色长鞭朝着宫翎后背而去，这攻击太突然就连站得比较近的北荒帝也没有反应过来，那来势凶勐的长鞭扫得杯盏飞溅，这打在人身上必然非死即伤！
　　”啪嗒啪嗒”金鞭未近宫翎的身，他转身的那瞬间，长鞭竟然断成一节一节碎成齑粉。
　　“金蛇鞭！”见此突变，大家纷纷脸色巨变站起来“好强的法力”
　　蛇帝更是诧异，他的金蛇鞭是蛇族神兵，竟然被震碎了！
　　“啧啧啧”玉清摇着扇子走过来，路过脸色铁青的阙执劝道：“你伤不了他，我劝你今日还是留给自己一点面子”
　　“你！”
　　“阙执”北荒帝也冷下脸“今日是我喜宴，你是要和我过不去呀？”
　　蛇帝冷哼一声，甩开袖子愤恨离开。
　　“殿下，你没事吧”刚才那下玉书可吓坏了。
　　“你家殿下可宝贝着呢”玉清摇着扇子走过来“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就不打扰北荒兄入洞房了，我和殿下一道走吧”
　　宫翎看看他，对北荒帝抬了抬手然后离席。
　　出了内殿走到一处偏僻之地宫翎停下步子朝玉清抬手“刚才多谢”他没了神骨，这件事玉清是知道的，若是刚才那一鞭打在身上他出不了刚才那屋子。
　　“别”玉清看着他笑的意味深长“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宫翎抬着的手微顿。
　　“那金蛇鞭这三界可没有几个人能眨眼间碎成齑粉”他扬嘴一笑“不过，我刚好认识一位”
　　身后有异响，宫翎回头。
　　清风朗月，对方来得突然，就站在不远处的枝丫上，宫翎有片刻失神，但是他回神很快，抱拳微微躬身“参见帝神”见自家殿下行此大礼，玉书赶紧行礼。
　　商鹙眉尾挑起，冷笑“呵，一段时间没见倒是学会装模作样了”
　　“哎哟”玉清掩面低笑，也不知道是故意对谁说“真是同人不同命，这要是换个人叫他一声帝神怕是应该没命了”
　　“好了”玉清伸了个懒腰“我要回去睡觉了，诶？小神官，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去休息？”此话闹得玉书红了脸，一时看都不敢看玉清。
　　“殿下”玉书往宫翎身边凑了凑，有点怕对面那男人“咱们什么时候走？”
　　“走？”玉清的脑袋不知道从哪钻过来，凑到小神官耳边轻笑“你想带你们家殿下去哪？”
　　“狐，狐帝”
　　“走吧”玉清提着玉书的衣领子往外走“你家殿下和神帝有事相商，你怎么一点眼神都不懂？”
　　“诶，诶！殿下！”
　　宫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商鹙，记忆里有太多匪夷所思的画面，他觉得有些尴尬“帝”
　　“记忆恢复了？”
　　宫翎微顿，答道：“是的，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帝神莫要放在心上”

第七十三章再遇（五）
　　“我不放在心上”商鹙看着他，眼前的人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闹任性的少年郎也不是懵懂无知异常粘人的孩童，他面容冷峻身形修长，就和当初在来生虚镜看到的一模一样，这是一个对商鹙来说有些陌生的人，但又不是那么陌生，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凤翎还能重生，更没想到自己养在身边的崽子就是上神九天的二殿下，他本应该对上神九天的人讨厌至极，更可况是和苍梧沾亲带故的人，他有一万个理由对宫翎恶语相向，他本就生来刻薄，对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从来不屑一顾不会讨好，他以为宫翎回了上神九天之后会来找他要神骨，但是他在凡间等了足足半月也不见人过来，倒是从玉清那里听说他来北荒参加什么婚礼，哼，丢了神骨会受蚀骨之痛，这一点商鹙深有体会，他不知道不急着找回神骨却跑来参加这个破婚宴做什么，还差点让人伤了，本来想着要讥讽一番，脱口而出却是问“要我将神骨还你吗？”
　　宫翎微顿，其实他更怕商鹙兴师问罪，自作主张的将一个最厌恶的神骨融进了他的血骨里面。
　　“不必了”宫翎磕下眼“于我已经无用了”他转身要走，转身的那刻红色衣衫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有些意外的抬头便撞上商鹙那双眼睛“我记得你刁蛮的很，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了”
　　刁蛮？
　　这是宫翎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他。
　　“帝”
　　“以前”眼前的五官突然变大，宫翎下意识的后退，却被商鹙拉住“你不是商鹙商鹙叫得很顺口？”
　　宫翎一时语塞。
　　“你没了神骨如何在上神九天立足？”
　　“办法自然会有的”宫翎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看了商鹙一眼，问“您的身体”
　　“我年纪也不是很大，你不用这么称唿我”
　　宫翎“？？？？”
　　“凤凰生来两根神骨”
　　“不用了”宫翎知道他要说什么，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不是胎生，神骨再给我也无用”
　　商鹙诧异。
　　宫翎解释“我虽然是雨神孕育但只是天地聚集的灵气化龙而生，所以从我身上拿走的神骨于我已经没用了，合不拢了”他几百年来生就了一根神骨，神骨脱离了本体就再也融不回来了。
　　宫翎不想继续讨论这件事，他朝商鹙抬了抬手“告辞”
　　“站住”商鹙叫住他，他皱眉走到宫翎面前，神色复杂的问“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救你？
　　从回到上神九天自醒来那刻开始宫翎也会问自己，为什么要救他，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救？
　　“那你呢？”宫翎看向他“又为什么要救掉在冥河的我，如果你不救我冥河里面的邪魔就会吃了我，也不会有后来那些麻烦事”
　　“我没有觉得麻烦”商鹙看着他，觉得小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如今这拒人千里的样子一点都不好“我救你自然是因为想救”
　　宫翎微微一笑，幸好他没说出我要是早知你是上神九天的龙，我打死也不会救你这种伤人的话，缓声道：“我自然也是因为想救你才救的”
　　“不后悔？”
　　“不曾”宫翎想，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救的，他不会允许商鹙死在自己眼前。

第七十三章再遇（六）
　　“后悔也没有用了”商鹙背起手“你的神骨重塑了我的凤翎，除了我，没人能从我这里拿走，你自然也不能”
　　宫翎微愣，没想到他颇有些耍无赖的气势。
　　“那帝神便好生待自己的凤翎”说完就要走。
　　“你干什么？”商鹙又拉住他“我话还没未说完，你连神骨都大方送给我了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商鹙挑起眉头不悦道“我若不来找你，你便挖给我神骨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对吧”
　　宫翎倒是没想到他是来找自己的。
　　“在我找到办法替你找回神力之前，你老实待在我视线范围里，我可告诉你，不说你现在没有神力就算你有神骨你也奈何不了我，走！”
　　宫翎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忙追上去“去哪？”
　　“北荒地仙的女儿是半仙，她医术了得，她一定有办法”
　　“等等，等等！”宫翎着急的拉住他“你说的是北荒帝的新婚夫人？”
　　“难道北荒地仙还有几个女儿？”
　　“现在这个时辰人家洞房花烛”
　　“那就改日再洞房花烛”
　　宫翎“······”
　　北荒帝成个亲也是不容易，先是宫翎和阙执在宴席上大打出手扰了兴致，现在洞房花烛还有人直接推门闯入，若不是眼前这人他奈何不了他一定抽得他连爹娘都不认识。
　　“大半夜的”北荒帝嘴角**，压下随时都可能蹦出来的脏话“不知上神突然造访我的婚房，有何事？”他把”婚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就是要让眼前这个人识趣一些，洞房花烛你这么闯你什么意思！就算你是三界至尊也不能这么干！
　　“想让北荒地仙之女帮我个忙”
　　“什么忙啊？”北荒帝忍不住额角跳动“您看，我这正洞房花烛，明日我带浅儿去见您如何？”
　　“现在”商鹙没什么好脸色。
　　“不是，我现在”
　　“不好意思”宫翎脚程不如商鹙快，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过来敲人家婚房“他不是有意要闹你们”说着极为抱歉拽着商鹙往外走“打扰了，打扰了，走！”见拉不动他宫翎火气上来一巴掌拍在商鹙后脑勺，这么一下直接给北荒帝看愣了“走！人家洞房你闹什么！”
　　“明日”商鹙瞪了宫翎一眼，看在他没了神骨的份上他不和他计较这一巴掌，继而对北荒帝道：“我没什么耐心”
　　“等等”里面传来悦耳的笑声“夫君，让他们进来吧”
　　新婚之夜不让人家洞房三更半夜还坐在人家新房里，这要是传回上神九天宫翎不知道自己这面子往哪儿放。
　　“殿下真是好忍力”林浅收回自己的手“丢了神骨会受蚀骨之痛，殿下竟然还能面色如常参加我们的喜宴”
　　北荒帝异常震惊，他看向宫翎“你丢了神骨？”想起什么他看向商鹙“刚才在大殿上震碎金蛇鞭的是”
　　“是我”商鹙也不避讳“我没震碎他的妖丹是看在你大喜之日的份上”
　　北荒帝：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您深更半夜打扰我洞房花烛？
　　北荒帝原来隶属商鹙部下，虽然后来地袛归属神帝白谷，但是追索根源北荒帝依旧是商鹙麾下之臣，所以刚才打开门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商鹙，只是一千多年过去他没想到会在自己的洞房花烛见到曾经的上古帝神。
　　林浅看着对面的人，遗憾道“我没办法替殿下把原来的神骨找回来，但是我知道有一样东西可以暂时替代殿下失去的这根肋骨，消除这蚀骨之痛”

第七十四章有所不同（一）
　　“南海有一种千年神蛟，她尾巴上有一种软骨可以重塑上神的血骨，但是那仅仅只是重塑血骨躯体并不能帮助上神恢复神力，所以”林浅有些为难看向宫翎“殿下这身神力怕是难得找回”
　　“你丢了神骨这么大的事，为何上神九天没有任何动静？”北荒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这件事”宫翎也不好细说“一言难尽”
　　“有什么一言难尽的”商鹙抱着手臂在一边开口“他丢的那根神骨在我体内”
　　宫翎就是想拦住他开口都没他快。
　　房间内一时出现诡异的安静。
　　“这其中有些曲折”宫翎尴尬的开口“还是多谢夫人半夜给宫翎诊断，但是我还有一事想问下夫人”
　　“殿下但说无妨”
　　宫翎回头看了一眼商鹙，商鹙看过来，半晌宫翎忍不住开口“劳烦帝神回避一下”
　　“你和她讲话我为什么要回避？”
　　“帝神”连北荒帝都看不下去了“人家有话要单独和浅儿讲，你站在这里不方便”
　　“我站在这里不方便，你就很方便了？”
　　北荒帝“······”
　　“有话就讲”商鹙不悦“我都不知道的事这小丫头不一定知道”
　　北荒帝“······”
　　见再说下去北荒帝可能就要拿棍子赶人了，宫翎只得直说“我本是聚天地灵气而生，所有灵源都在神骨上”闻言，商鹙眸中闪过一丝愕然。
　　“所以我失去神骨的那刻就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活了下来”
　　“奇了”林浅面上出现稍稍迟疑，也有些意外“我方才探测殿下灵腹确实空无一物，但是却吊着一口气”见她也不知道宫翎有些失望，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生也不发预测自己会不会突然消失。
　　大概是气氛有些压抑，林浅想了想，又道：“我以前好似在一本古书里见过这种例子”
　　“传说比翼鸟也是天地有情人思念情愫幻化而生，共用翅身一根神骨，只要其中一只尚存另外一只不管受到多大重创也能不死不灭”
　　北荒帝奇道：“世上还有这种事？”
　　“夫君”林浅笑的温婉“这不过是传说，这世上是否真的有比翼鸟却难说”
　　“有的”商鹙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看过来“比翼鸟一族虽然已经灭绝但是确实存在过”
　　商鹙皱眉说“有一样东西确实可以让两个人共生”但是他脸上明显带着愠怒，北荒帝和宫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见商鹙这会儿不知道又闹什么别扭也没有打算要说的样子宫翎便看向林浅。

第七十四章有所不同（二）
　　林浅笑了笑，接着说“我以前听爹爹说西王母艳羡比翼鸟之间的情谊便让月老用比翼鸟身上的鸟羽幻化了一根月老绳，放在姻缘司受天地三界有情人的情意滋养，后来这根月老绳得了灵气变成一根情丝，若帝神所说比翼鸟确实存在那这件事应该也是真的，三界可确有这么一根情丝？”
　　见大家都看着他，商鹙更不悦了，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
　　“想来殿下身上是不是有这么一根情丝？”这下所有人都看向宫翎，宫翎先是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
　　林浅弯眉一笑“那真是奇怪了”
　　“会不会是你被人绑了情丝你自己不知道？”北荒帝说“那东西不是要绑着两个人吗？是不是上神九天的哪位仙娥和你绑上了你不知道？”
　　宫翎抬头，对上商鹙探究的目光，微顿，下意识的摇头“我，没有”
　　“这又不是强买强卖”林浅笑自家夫君“若是两人不愿意这情丝不会绑住两个人的”
　　“好了”夜深又是人家的洞房花烛夜宫翎也不便久打扰，站起来对两位抬手“实在抱歉，这么晚还打扰到两位，我们先行告辞”
　　等他和商鹙走后，北荒帝问自己夫人“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没说？”
　　林浅抬起衣袖掩嘴一笑“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没有把握的事你断然不会说，今日回上神九天殿下的话怎么还传说，传闻了”他想了一会儿，猜想“你是不是知道宫翎为何丢了神骨没灰飞烟灭的原因？”
　　林浅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刚才那位穿红衣服的可是神裔凤凰商鹙？”
　　“是”
　　“我爹爹以前和我说起此人多用霸道专横，乖戾嚣张形容”
　　“难道不是”北荒帝忍不住嘴角抽搐“你见他刚才那气势，你今天不说个所以然可能今晚咱俩都没法休息了”
　　林浅说“那殿下身上确实绑着情丝，他没有神形俱灭全依仗那根情丝在身”
　　北荒微微惊讶，但是让他更惊讶的事还在下半句“另一端在商鹙身上”
　　“但是他俩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林浅如实说“这二殿下没了神骨就会灰飞烟灭，但是因为他和商鹙绑着情丝所以阴差阳错商鹙喂养着他的命，另外，他的神骨也在商鹙身上所以只要他一直待在商鹙身边，他就能慢慢恢复神力”
　　“这事”北荒帝慢慢瞪大眼“你刚才怎么不说？”
　　林浅也是一脸为难“我不知道他俩是怎么绑的情丝，我听闻这神帝喜怒无常，脾气坏得很，若是告诉他真相他断了情丝二殿下就能立刻灰飞烟灭，若是上神九天的殿下在我北荒出事，那天界必然会迁怒于你”
　　北荒帝听的心惊肉跳，还好夫人聪明“想来也是，商鹙这人要是不高兴没什么事做不出来，没准宫翎那神骨还是他挖的，这事还是不要说了，好了，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平白让他们耽误那么久”
　　见自家丈夫猴急的样，林浅连连摇头失笑。

第七十四章有所不同（三）
　　从新房里面出来，宫翎见了一眼天色，这个时候离开北荒大殿不是明智之选，北荒有很多蛮妖，保不准这个时辰出去之后会遇到，他们来吃婚宴本来北荒帝有安排下榻之处，所以他决定还是留在这里一晚上，走了几步却见商鹙跟着他，他有些疑惑但见商鹙面色坦然想来要去的地方应该是同一个方向，但都快到地方了他见商鹙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停住步子回望他“神帝不必送了，我到地方了”
　　商鹙看了一眼前面的屋子，莫名其妙“谁说我送你了？”
　　“那您这是？”
　　“我又不是来参加那老东西的婚宴，自然没有住的地方”
　　“那我送您去狐帝那”
　　“我为什么要跟一只狐狸住一起？”商鹙冷笑，十分不解的盯着宫翎“我愿意在这里住，你还不乐意了？”
　　宫翎犹豫了片刻，还是拒绝“我这不是很方便”
　　“让你身边那个小跟屁虫滚蛋就方便了”说完直接进去，宫翎知道他一向霸道但是这不是身份有别吗！“等等，等等！”
　　玉书正等着殿下回来，结果等来个一身红衣的男人，他见到这男人就害怕，对上那双眼睛更是害怕，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这，这，这位”也不知道怎么称唿，刚才见殿下行大礼应该是位身份特殊的人，这会儿见他心里就更慌了。
　　“原来还是个结巴”商鹙丢下这句话便径直往里面走，幸好这会儿宫翎进来了，不然小结巴要变石墩了“殿，殿下，里面”玉书像见到救世主，忙扒拉住自家殿下的袖子。
　　“没事”宫翎安抚他“去休息吧”
　　“那，那人”
　　“无碍”宫翎看他。
　　既然如此，玉书只得退下。
　　宫翎进去，见商鹙已经占了他的床，他回想商鹙总是喜欢占他的床，鉴于以前也没能争赢这会儿身份有别他更不会和商鹙争，于是他退到一边软塌边坐下，坐了片刻他忍不住开口“帝神”
　　商鹙闭着眼，打断他的话“以前不这么叫，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叫？”
　　“以前，以前是宫翎不知分寸”
　　“现在就懂分寸了？宫翎”
　　宫翎有些不适应商鹙这么叫他，抬起头见商鹙正支着头看他，那双眼睛十分漂亮，就算只是这么被看着也生出让人陷进去的错觉。
　　盯了一会儿商鹙慢慢坐起来，他对宫翎说“我原来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不会平白救人”
　　宫翎想起在凡间商鹙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商鹙又道：“神骨是你自己要给我的，我可没答应这就和我的救命之恩抵过了，我不点头你就仍然承着我的救命之恩”
　　“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才能还你救命之恩？”
　　“暂时还没想好”商鹙躺回去“等我想好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还有”商鹙突然想起来“如今上神九天你也回不去，明天你跟着我去南海先找那千年神蛟”说完直接翻身睡觉。
　　宫翎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慢慢躺下，他从醒来便受着蚀骨之痛，夜里躺下时更痛，他不想让商鹙知道所以一直要他走，也因为他藏着那点对商鹙的心思不能说出来而难受。
　　睡到半夜商鹙听到异响，他立刻坐起来，发现宫翎在梦魇。
　　“醒醒”他走过去轻拍宫翎的脸，但是因为睡得沉又因为梦境很深一时难的叫醒，他满脸纠结的看着榻上的人，他最恨的便是上神九天的人，更何况还是和天帝沾亲带故的人，但是他见不得宫翎如此，说到底是在自己手上喂养过的人，他也曾动了心思把他带回三生池陪自己到陨落，如今得知他不仅是天帝的外甥还挖了自己的神骨给他重塑凤翎，他对宫翎没有恨意，以前没有，现在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他恨上神九天的所有人，但是这些人里面没有红莲，他盯着因为梦魇而脸色苍白的人，心念一动展开金翅凤翎将人裹进自己的金身里。
　　花翎做了一个梦，开始是遭受九天玄雷的惩罚，他被噼的皮开肉绽。
　　“这天下就只有你的神骨可以救他”是司先逢那张总是如沐春风的笑脸，然后便是他将血淋淋的肋骨奉给商鹙却遭受拒绝。
　　“我平生最讨厌上神九天的龙，你的神骨我不要，不要！”在他心伤身痛的时候天帝出现在梦里，他质问宫翎“你的神骨牵系三界，你竟然擅自给别人，犯了天规你要受罚”那沉闷的声音之后是毁天灭地的九天玄雷，打在身上血肉飞溅。
　　之后他来到一片温暖的地方，身上的疼痛也不见了，九天玄雷也没有了，他在白茫茫的一片雾里见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母亲？”
　　那身影转过来，是雨神温柔的笑脸“你来了？”
　　“母亲”人总是在受尽委屈和磨难之后想躲进母亲的臂弯里，就算是宫翎也一样。
　　之后他便睡沉了，在受了长达一个月的伤痛之后再一次睡了个安稳的觉。

第七十五章不讲道理
　　醒的时候宫翎觉得不对劲，他掌心传来触感不对，疑惑的动了动，下刻像被火燎了一样迅速从床上坐起来。
　　果然！他刚才就搂着商鹙。
　　“帝，帝神”他昨晚分明睡在对面的软榻上面，怎么会跑到床上来了？！
　　商鹙半睁一只眼，瞥了他一下又闭上翻了一个身，背对宫翎“你昨晚太闹了”
　　宫翎“？？？？？”
　　“我记得我昨晚在小榻上”
　　“你哼哼唧唧，闹得我睡不着”商鹙有些不耐烦，大概是昨晚真的没睡这会儿困得慌，说话也恹恹无力“等我睡会儿，我们再启程”
　　“启程？”宫翎从床上下来看着床上的商鹙，本来想继续问问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出口却问“帝神要去哪里？”
　　“啧”商鹙干脆也不睡了，从床上爬起来“你是法力丢了还是脑袋丢了？我昨儿才和你说过去南海找神蛟”
　　“神蛟”宫翎迟疑了片刻，对他说“我可以自己去找，就不劳烦帝神”
　　“是吗？”商鹙抱起胳膊，他嘴角微扬，眼里分明没有笑意，宫翎猜他是有些不高兴了“你现在维持人形都困难，你如何找神蛟？靠你那废物小跟班？”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商鹙嘴角的弧度压下来。
　　但是宫翎并不妥协，他抬了抬手转身出去，脚刚踏出去一步突然被身后巨大的力给拉回去，跌坐在床上“我说了”商鹙擒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你跟着我去南海”
　　宫翎皱眉，他有些愠怒，以前受制于人是因为他被封神格没有记忆法力全无，如今就算他没有法力但也是上神九天的战神，是人人见了都要尊称的二殿下，他有他的脾气，为商鹙挖神骨是他心甘情愿，但并不是他有愧商鹙要低他一等。
　　“放开！”宫翎低斥。
　　“看来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啊”商鹙危险的眯起眼“你想让我放开，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宫翎抿紧嘴，他现在根本不是商鹙的对手，别说商鹙就连玉书他都奈何不了！
　　“你知道我奈何不了你”宫翎微微失神“你是三界帝神，我不过是个连人形都维持不久的神族”
　　商鹙并不想为难他，听他这么说自己心里倒是别扭不是滋味了，他放开宫翎自己下床和他讲道理，动粗肯定是不好使了，好在帝神知道要晓之以理“除了我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带你去南海？”
　　宫翎答不上来，他确实没有更好的人选。
　　“你身边那小跟班”
　　“他叫玉书，是天行宫的神官”宫翎皱眉打断他。
　　“好”显然帝神和人讲道理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有点出师不利“那个玉书，你打算让他带你去南海？”
　　宫翎不说话，两个人僵持了片刻，商鹙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和我闹别扭？”宫翎愣了一下，又听他说“你和那只老狐狸也能和和气气，为什么在我这里要这么别扭？”说得好似宫翎不懂事一般，以前在冥河年纪小被这么说也就罢了，如今他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上神，人人都说他性情冷淡“我没闹别扭，帝神多虑了”
　　“我有名字”商鹙有些不高兴“我早就不是上神九天的人了，担不起这声帝神”
　　宫翎动了动嘴，又听他道：“若是论你大不敬的罪，你不知道被罚多少次了，你也没少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宫翎“········”
　　“殿下”外面传来玉书的声音“您起了没？”
　　“何事？”宫翎只想快点打破这种尴尬。
　　“该用早饭了”
　　“你这小跟屁虫虽然本事没多少，倒是很关心你”商鹙站起来，他朝外面走，宫翎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是又怕他为难玉书立刻跟上去。
　　“殿下”玉书朝宫翎弯弯身子，刚准备说早饭已经备上了就见昨晚那红衣男子毫无见外的坐下来拿起筷子自己先吃“殿，殿下，他”玉书有些生气，主人都还没动筷子呢，他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礼数？
　　“无碍”宫翎摆摆手，说“吃完早饭我们去和北荒帝辞行”
　　“我们这么快就要回上神九天吗？”
　　“暂时不回”
　　“不回？”玉书微微疑虑“那我们去哪？”
　　“去南海”商鹙说。
　　玉书看向红衣男人，又看看自家殿下，却听见那男人极度不耐的对他说“你一大早叽叽歪歪，还让不让你们家殿下吃饭了？”
　　玉书“·······”表情委屈的看向自家殿下。
　　宫翎略微有些无奈，他朝玉书摆摆手让他不要和商鹙搭话，又过去在商鹙对面坐下“我若是去南海，玉书会跟着我，你这般不喜他我们如何一道去？”
　　商鹙眉毛动了动，听出他似乎是邀请他一道去南海，心里发笑，小孩子发脾气果然是需要哄的。
　　“小东西”
　　站在一边的玉书突然被关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指指自己，半张嘴问“指我吗？”
　　“难道指你们家殿下吗？”
　　“哦哦哦，您说”玉书自觉缩成小团走过来。
　　“我对你不好吗？”
　　玉书微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何意，就听见他甚是无奈的对殿下说“你看，他一点不觉得我对他不好，意思也就是说我对他自然是好的，何来讨厌一说”

第七十六章出发去南海
　　“怎么？”商鹙凤眼微寒“我说的不对吗？”
　　玉书打了个寒颤，忙摇头“对对对”
　　“哼”商鹙冷笑一声。
　　宫翎对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早就司空见惯，也不奇怪。
　　“哟”外面来了客人“还是你们这儿好，还有早餐吃”玉清摇着扇子进来。
　　“狐帝”宫翎朝他点头。
　　玉清扬扬眉，在商鹙身边坐下，笑“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商鹙对他一直也没什么好脸色“睡得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要这么绝情嘛”玉清也不介意，笑嘻嘻的又凑近宫翎，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尤为赏识的点头“不枉蛇族公主心心念念惦记你一百多年，这品行这样貌·····啧啧啧，我九尾狐一族帝后之位一直····哎呀！”话没说完感觉头皮一阵剧痛。
　　“你这一身狐狸毛留给阚执是不是正好？你昨晚上让他在宴会上颜面尽失，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这狐狸毛”
　　玉清脸色变了变，干笑几声，小心翼翼从商鹙手里把头发抽回来，疼惜的摸了摸，婉转道：“我那狐狸毛他估计也不是很想要，所以还是不劳烦您老了，呵呵呵呵”
　　“狐帝是来找我的？”宫翎开口转移话题给玉清一个台阶下。
　　“这，这不是来辞行的吗？我那捣蛋外甥已经有消息了，我这就要去找他，这小东西真该好好教训教训”
　　“可是”宫翎迟疑了片刻，问“跑去上神九天的那位？”
　　玉清摇扇子的手顿住，他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潭黎那小崽子可是破坏了面前这位主的渡劫，让宫翎惨遭神格被锁打入冥界。
　　“你别担心”宫翎看出他的犹豫“我只是有些事想问他”
　　“什么事？”玉清收起扇子笑眯眯的对宫翎说“等我抓到那小子，我一定帮殿下问问”
　　宫翎表情微凝“天行宫一般人是进不去的，除非有人放他进去，所以我想问问他怎么进的天行宫，去那里到底为何？”
　　商鹙和玉清看过来，听他继续说“我渡劫失败应该另有隐情”
　　商鹙看向玉清，玉清也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简单，也不敢马虎，忙点头应承道：“等我抓到那小兔崽子一定好好问问，若是殿下愿意，来我九尾一族亲自去审问他也可以”
　　宫翎微微扯了扯嘴角，玉清不愧是只老狐狸，潭黎擅自闯上神九天又坏了自己的渡劫本就犯了大罪，他明显护着潭黎不让他见上神九天的人，见也可以，去他的地盘见。
　　两个人打着哑谜，商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顿早饭三个人各怀心思。
　　玉清和宫翎一起去北荒帝那里辞行，走的时候还遇到了阙执，对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给两个人。
　　“他就是如此”北荒帝还在打圆场“二位也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自己的本命法器昨儿也毁了，我很理解蛇帝”
　　几个人见阙执的步子明显僵了一下，害怕狐帝和蛇帝又动手，北荒帝忙找由头送玉清出北荒。
　　宫翎和玉书的步子比较慢，他们出了北荒府就看到商鹙站在前面等他们。
　　“殿下”玉书不解“我们去南海做什么？那个红衣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宫翎不方便告诉玉书商鹙的身份，只得说“在凡间历劫时候结交的朋友”
　　玉书也不多问，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了？”商鹙问的是辞行的事。
　　宫翎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
　　“但是”宫翎说“南海那么大，去哪里找千年神蛟？”
　　“问问那里的地官”商鹙告诉他“南海的地官是那里的先知，他一定知道一些事情，一条千年蛟，还能藏在哪里，我让瑶树已经先去找南海地官了”
　　玉书摸了摸手臂，总觉得此人杀气腾腾，若是惹他不高兴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他偷偷看了看殿下，不解为何殿下会和这样看上去像个邪物的人在一起。
　　“走吧”商鹙伸出一只手。
　　宫翎迟疑了片刻，伸过去抓住他，两人就在玉书面前消失。
　　“嗯？”玉书还未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只觉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等等我！殿下！”

第七十七章初到水谣镇
　　南海地界有一个镇子，叫水谣镇，这个地方受南海众神庇佑，福泽百姓，传说是一片乐土，镇上的人安康祥和，男人大多数出海打鱼，女人在家修补渔网或者带孩子，也会做些小手工去镇上卖，水谣镇民风质朴，听说这里的人信奉海里的龙王，但是商鹙却说南海是没有龙的。
　　“那他们信奉的难道是个虚无？”玉书难得插上话。
　　商鹙想了想，微微摇头“南海并无龙王，但是北荒那小丫头却说南海有神蛟，那很可能庇佑百姓的就是这条神蛟”
　　宫翎盯着商鹙看了一会儿，问“那你说的南海地官是何人？”众神之中并没有南海地官的记载，自从神魔大战之后太多神袛下落凡间，既不归上神九天管，也不归八荒地袛管。
　　商鹙其实不太愿意说以前的事，但是既然宫翎问，他也可以答上一两句，以前宫翎小的时候他基本对这孩子百依百顺，如今是个大人模样在商鹙眼里也不过是个该哄着的年纪“南海的地官是我以前的随行神官，是灵山白鹿修炼而来，百年幻化为人，千年修得仙缘，只是后来·········我从上神九天离开，他也就来了南海，据说一直待在这里”
　　宫翎嘴角动了动，那句：你为何会从上神九天离开？迟迟不敢问出口。
　　“走吧”商鹙揽过宫翎“去看看这水谣镇是个何等人间乐地”
　　“诶？”见他们不等自己又消失在眼前玉书嘟起嘴，他赶也赶不上那位名商鹙的男人，好不容易赶上这一口气还没喘完他们又走了。
　　“你身边这小神官好像不知道你法力全无了”商鹙刚刚就发现这个事，只是碍于那小神官紧跟着他们没有问出口，这会儿把人甩到后面了便直接问宫翎“你为何会去北荒参加那个劳什子婚宴？”
　　离他这么近，宫翎有些不自在，但是商鹙带着他飞他又不能推开对方“天帝旨意”
　　宫翎感觉到揽着他的手臂微僵，他下意识看向商鹙，但是表情里看不出商鹙想什么。
　　“他知道你神骨没了？”
　　“嗯”宫翎盯着他，说“我没了法力留在上神九天迟早会让人发现，所以天帝让我到人间避一段时间”
　　“若是找不回法力”商鹙扭头看他“那上神九天你也别回去了”
　　宫翎嗤笑一声，看着苍茫天地“我做上神九天的二殿下时不知道杀了多少妖魔，得罪了多少人，若是让他们知道我现在没了自保的能力，你觉得我能留得一个全尸？”
　　商鹙弯起嘴角，那样子邪得自傲“那就看谁有这个本事想伤你，你不回上神九天就跟着我回冥河”
　　“我不回冥河”宫翎皱眉，大概想到一些不怎么体面的回忆，脸颊微热“我本也不是地府的人”
　　“那你便是上神九天的人？”商鹙嘲讽“你如今的样子连上神九天都不敢待，你还要回那吃人的地方做什么？”商鹙说到上神九天的时候满是怒意，尽管他在掩饰但是宫翎还是感觉到他不喜欢上神九天，也讨厌那里的上神。
　　“你以前说你的凤翎是被人骗走的”宫翎迟疑了片刻，盯着商鹙的眼睛，问“谁骗的？”
　　“呵”商鹙一声冷笑，手心跑出一条火鞭，火舌夹带着凌风利刃般的气势带着他们急速前行，宫翎看出他并不想谈起那人，他心里微微有些发沉，盯着那仿佛正在燃烧的火鞭走了神。
　　他们到水谣镇的时候是傍晚，街上的人多是多但是见了他们却突然都停下手里正忙的活，那眼神怪异的很。
　　“殿下”玉书本就胆子小，见了那些人的目光有些忐忑的缩到宫翎身后“他们盯着我们干什么？”
　　宫翎皱着眉微微摇头。
　　那些人盯着他们的目光警惕又贪婪，实在看不出淳朴和温良的模样。
　　“别离我太远”商鹙一把牵过宫翎。
　　宫翎愣了一下，手被商鹙握在掌心，他胸口有些发闷，一时连周围那怪异的百姓也忘了。
　　“不是说这里的人很好客吗？”玉书小声说“我怎么感觉他们那目光似乎要吃了我们？”他话音刚落，那些人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虽然手上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是目光似有似无的往他们这边飘。
　　“瑶树到了吗？”宫翎突然想起他。

第七十八章初到水谣镇（二）
　　瑶树要早他们一些时日到水谣镇。
　　“小火莲”瑶树还是那身青衫，头上插着一支银叶钗，透着一股书生气，想不到千年神树幻化为人竟然是这般模样，他见到宫翎还很高兴“几日不见你长高了些”
　　宫翎有些不适应，他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上神，也比瑶树幻化为人的时间长，并不是几岁的孩童。
　　“人现在是上神九天的殿下”商鹙寻了一块地方坐下“叫错了会闹脾气”
　　宫翎“········”宫翎觉得商鹙有些时候和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霸道无理“我何时和帝神你闹过脾气？”
　　“啧啧啧”商鹙眉毛微挑，一副我猜就是如此的样子“置气便叫我帝神，无事就你呀你的”
　　玉书在一旁听着有些憋笑，此人说殿下仿佛无理取闹一般，但是上神九天的殿下从来都是冷心寡淡的。
　　宫翎瞥了一眼玉书，到底没和商鹙一般见识。
　　“瑶树见过殿下”瑶树还是笑着拜了拜礼。
　　刚才人家叫的亲昵宫翎本意纠正，此刻被商鹙这么一闹人家改正了他又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觉得不自在罢了。
　　“这水谣镇是不是有些奇怪？”传说水谣镇的祥和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隐约还觉得这镇子福薄灵空，分明是出了岔子。
　　“本来商鹙让我来找那个地官，但是我来了这么久连那个地官的影子都没见到，奇怪的是这镇子还传出诡闻”瑶树的脸上带着惧色，商鹙和宫翎听了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商鹙问“没找到地官？”
　　“对啊，我按照你的方法没有联系上地官”
　　商鹙沉吟，他和墨行知是有联系的，但是现在人联系不上是为何？地官不可能离开南海，但是水谣镇是南海的入界口，不该是这个样子，水谣镇不祥和只能说明南海出事了。
　　“这的人好像很怕外人”玉书随口一说。
　　“就是如此”瑶树点头“我来这几日都不敢出去走动，他们好像对外地人很排斥”
　　商鹙挑嘴一笑“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三更半夜，商鹙在院中施法，手里的火鞭若隐若现，宫翎和瑶树站得近，那火鞭的火不似普通火焰，那焰火仿佛有生命一样时大时小烧起来也是金红色。
　　“这是什么法器？”玉书在一边见了称奇。
　　宫翎微微摇头，他也不知道叫何物，但是总觉得这东西仿佛商鹙身体里长出来一样，唤出来也是自由非常。
　　那火鞭在空中挥舞，院子里起了一阵邪风，风吹动商鹙的衣服簌簌作响，随着风起那鞭子舞得更欢，宫翎生怕那鞭子打到商鹙自己，最后火鞭从商鹙手里脱出去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怎么了？”宫翎忙上前走到他身边。
　　“找到地官了”商鹙看着鞭子消失的方向“走”
　　一行人追着鞭子而去。
　　只见西南方向有乌云聚集，看样子有邪魔之物。
　　半道上商鹙拉住宫翎“你别去了”
　　“我”宫翎愣了一下，不等反驳就听见商鹙对瑶树和玉书说“你们俩陪他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等”宫翎正要拒绝，商鹙已经消失在眼前。
　　“你别担心”瑶树对宫翎说“没人能伤他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
　　宫翎有些不开心，他现在法力全无确实是个拖后腿的麻烦，虽然嘴上说没了神力无所谓但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他并不想当个麻烦的包袱。
　　“还不知道这位神官怎么称唿？”瑶树本就不是个安静的性子，这会儿没了商鹙他更欢脱了，他本就生的俊秀还笑眯眯的，玉书也觉得此人好相处“你叫我玉书就行，我就是跟着我家殿下的随行官”
　　“玉书，好名字”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唿？”
　　“我，你叫我瑶树就行”
　　“瑶树”玉书觉得这听着不像名字，好似本体。
　　“你也是殿下凡间历劫的时候认识的吗？”玉书问。
　　瑶树看着宫翎笑了笑，点头“对啊，关系好着呢”
　　玉书点点头，觉得此人好像更好相处一时也忍不住，便道：“还是你好些，有刚才那位在我都不敢说话”
　　“你说商鹙？”
　　玉书点头。
　　瑶树也嫌弃道：“他就是那个德行，谁都不喜欢他”
　　“瑶树”宫翎打断他的话“你怎么变成人形了？”他记得瑶树是离不开三生池半步的。
　　“我？”瑶树突然来了兴致，反正此时也无事可做便拉着宫翎一道坐下，将面前的枯枝落叶拢了拢燃了一把火“自从你丢了之后商鹙在冥河大闹一番，阎王没有办法便查看了轮回簿子说了你的去向，商鹙要去找你三生池又没了人，我一个留在那里也无趣，所以央求商鹙带我一起走，但我是生在三生池边上的，离了三生池就会根枯形灭，所以商鹙给了我一点他的血，然后我就幻化为人了”
　　玉书奇道：“这么说来，刚才那人真是好本事啊，我在上神九天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瑶树看宫翎，眼神问：你没和他说吗？
　　宫翎微微摇头，他并不太想让上神九天的人知道商鹙的下落，他现在也还不清楚商鹙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上神九天，他身上的凤翎又是为什么丢了？所以事情不清楚他不想给商鹙招来麻烦。

第八十九章林中遇袭
　　三个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叫救命。
　　宫翎立刻站起来。
　　“怎么回事？”玉书和瑶树也站起来。
　　“好像是那边”瑶树望着树林子抬手一指，宫翎率先往那个方向去，玉书和瑶树忙跟上。
　　“救命！有妖怪！救命！”三更半夜的林子，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樵夫模样的人正拼命的往前面跑，他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黑团“救命啊！”因为跑得急，男人脚下踩到了石头顿时摔倒在地，这一下摔得膝盖和手臂都出了血，眼看那黑团就要将他吞没，突然一道金光射过来，将黑雾往后面逼退几分。
　　“殿下！”玉书跟着跑过来。
　　宫翎面上冷峻但是心里却有些着急，他刚才不过使出全力丢了个虚晃吓吓那东西，让他再次出招他就不行了。
　　趁着那东西忌惮宫翎赶紧过去将人扶起来，但是那东西显然不想这么轻易丢了猎物于是突然发难攻击宫翎，危机时刻宫翎下意识的抬臂挡，下刻只觉手臂刺痛，同时听到玉书惊唿“殿下！”
　　宫翎手臂受了伤，血滴在地上。
　　“大胆妖孽！”瑶树怒吼一声，他手微抬，四周传来异动，突然有东西从地里钻出来，定眼一看发现是树根和树藤，那东西打算缠住黑影，黑影却身形敏捷的在树藤之间见缝插针。
　　“龙血？”黑影突然说话了。
　　三个人微微惊讶。
　　宫翎看了一眼手臂，血渍已经染红了半个袖子。
　　“是龙血！”那黑影突然兴奋，瑶树虽然是千年的古木但他是借了商鹙的血才幻化为人，眼前这个东西道行明显比他深，他根本就不是对手，时间一长优劣就分出来了。
　　瑶树使出的藤蔓全部被斩断，自己也被对方伤到，后退一步吐了一口血。
　　玉书本来就只是一个随行官，并没有多大的法力，跑跑路治治伤还行，遇到真的邪魔怪物他完全不行。
　　“你是龙！”那黑影好似发了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宫翎袭来。
　　“殿下！小心！”
　　“火莲！”
　　瑶树和玉书异口同声。
　　突然上空斩下来一道焰火，那火焰仿佛千刀万仞锋利无比，带起的锋芒和戾气直接撞晕了宫翎手里的凡人，同时也斩断了那一半的黑影，等煞气散去宫翎定眼一看是商鹙的那根火鞭，它正浮在自己眼前直指剩下那半黑色的影雾。
　　黑影见到那火鞭突然就不动了，好似他很怕那东西。
　　“商鹙！”宫翎朝着树林深处高喊一声。
　　那黑雾像是吓着了，朝着远处跑了。
　　“殿下，没事吧”见那东西跑了玉书刚要跑过来查看宫翎的伤势，那鞭子却突然化为火焰燎到玉书。
　　“哎呀，哎哟”被火烧了玉书在原地又叫又跳“这东西怎么敌我不分！”
　　“回来”三个人听到商鹙的声音，回头一看，火鞭也迅速回到商鹙手中，玉书身上的火也灭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宫翎看他，刚才不是说去追地官？
　　“去了之后发现已经走了，你们怎么了？”他走近一些发现了宫翎手臂上的伤，眉头凝结“刚才那东西伤的？”
　　“殿下”玉书跑到宫翎身边，急问“你的法力怎么没了？”那东西刚才那下明明是伤不到殿下的，但是殿下什么反应都没有，还直接用身体挡，说明殿下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是不是受伤根本没好呀”玉书越说越急。却突然被人一推，退到一边。
　　“叽叽歪歪”商鹙不耐玉书在边上哭哭啼啼，他左手执起宫翎的胳膊，右手抬起微微蓄力，浅红的仙力落在伤处，竟然直接愈合了。
　　“这点伤”宫翎皱眉“不必耗费仙源”
　　商鹙并不接他的话，而是问“那东西往哪跑了？”
　　玉书很是怕商鹙，虽然生气刚才商鹙推他但是不敢发怒。
　　瑶树深知商鹙本就是这个性子，过来拍了拍玉书的肩膀算是安慰，指着一处告诉商鹙“那个方向跑了”

第八十章地官墨行知
　　那东西受了伤自然跑不远，商鹙要追就一定能追上········
　　但是他回头看了瑶树和抖抖索索的玉书一眼，这两个不中用的实在碍眼。
　　感受到商鹙的嫌弃之意，瑶树翻了个白眼，道：“我们往那边走走看，应该能追到一点踪迹”
　　“这个”宫翎看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凡人“怎么处理？”
　　商鹙颇不耐烦，指着一处道：“就丢在那里吧，醒了自然会走”
　　宫翎“········”
　　“这荒郊野外”宫翎不太放心“可能会有野兽出没”
　　“那就算他倒霉”
　　玉书听了忍不住抱紧自己，心道：这人真是冷心冷肠。
　　正说着前面不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一行人看过去，发现正是刚才那黑雾消失的地方，几个人心里顿感不妙！
　　商鹙一把抓过宫翎，因为突然被拉过去手里晕过去的凡人便脱手直接摔在地上。
　　“诶？！”玉书见两人不见了便想追但是却被瑶树拉住，瑶树丢给他一句话“看好地上的凡人！”然后就消失在原地。留下玉书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守着那晕死过去的凡人。
　　“是什么？”商鹙的速度太快，疾风吹得宫翎睁不开眼，他抓紧商鹙的领子。
　　“不知道”商鹙表情凝重的看着前面，下面有人，他带着宫翎直接落地。
　　“什么人？！”突然出现的人吓了那人一跳“帝神？”等看清来人面容那人像是不相信，微微瞪大了眼，之后连着跑了几步到商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腕子“真的是您啊，我以为您已经·····已经”
　　商鹙皱眉，看着眼前的人。
　　见他没什么反应，宫翎推了推商鹙。
　　商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此人身形修长，穿一件浅蓝色的长衫，头戴发冠，像极了一个文人雅客，只是现在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渍，一看就受了伤“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商鹙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我看还是找个地方给阁下疗伤吧，你这一身伤需要止血”宫翎截住商鹙的话，这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地官，他们还有事要求人家，商鹙这态度明显不想好好和人说话的样子。
　　“这位是？”
　　“宫翎”
　　“听着有些耳熟”男人打量宫翎，那目光虽然清浅但是透着很大的兴趣。
　　商鹙不悦道：“叫宫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顿时气氛有些尴尬，宫翎不知道商鹙发的哪门子火，他们千里迢迢跑来南海就是找千年神蛟，要打听千年神蛟的下落就得求助眼前的人，从刚才见到这人商鹙就不怎么高兴，现在当着别人的面宫翎也不好直问，没一会儿瑶树也来了，几个人和玉书汇合之后一道回了地官墨行知的府邸，
　　原来地官在水谣镇有间屋子，这几百年他和凡人来往甚密“我本是守护南海一方太平，但是这些年”墨行知带着几个人回府，府上有下人，见主子回来还带着一身伤吓坏了，忙出去请大夫。
　　“帝神先在这里稍微休息片刻，我去换了这一身满是血渍的衣服”他命人送来了不少吃的东西，瑶树和玉书两个人都有些饿了，便也不拘小节，两个人就坐着开始吃东西，等墨行知离开了宫翎问商鹙“他原来不是你的随行官，为什么你这个态度？”
　　商鹙皱眉，他看了宫翎几眼，道：“我只是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
　　“水谣镇奇怪”
　　宫翎有些不解，水谣镇本来就奇怪，不然他们也不会要查这里。
　　“殿下，你也吃些东西吧”玉书转过头来看向宫翎。
　　商鹙冷声道：“来了凡间不要一口一个殿下”
　　玉书顿时噎住，十分忐忑的看着自家殿下。
　　宫翎心里微沉，他想商鹙应该是介意他上神九天的身份，便也不自讨没趣往他身前凑，走过去和玉书们一道坐下。
　　“他就是那样”瑶树对玉书说“你别在意”
　　没一会儿墨行知便来了，他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衫，看着十分清隽。
　　“你身上的伤？”宫翎看他似乎除了脸色苍白没有其他什么大碍。
　　“无碍，都是些皮外伤”墨行知看着性情十分温和“帝神，怎么来了南海？”
　　“来寻南海的千年神蛟”
　　听完这句话墨行知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变得十分难看，几个人顿时觉得奇怪，玉书问“怎么了？”
　　“我这一身伤”墨行知面露难色的坐下“就是这魔蛟弄的”
　　“魔蛟？”宫翎微惊讶。
　　“阁下有所不知”墨行知也不隐瞒“我本是南海地官，守水谣镇一方太平，几百年来这里男子出海打鱼女子照料家务，一切都太平祥和，但是就在十几年前打渔的年轻男子莫名其妙就不见了，起初以为是遇到海难，但是海上并无风浪，事情发生的多了大家就觉得奇怪了，我最开始伪装成渔民和大家一起出去，然后发现所有失踪的人都是被那千年蛟给抓了过去，他不知道从来修得一身魔功，专门吸人精血，被吸干的人就只剩下一张皮囊，行为令人发指！我本欲抓住这害人的东西，但是没想到他修为竟然在我之上，我就被他打伤了，至今尚未痊愈”
　　“这里有妖魔作祟”玉书听了便十分气愤“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上上神九天！”
　　墨行知微微惊讶，看着玉书和宫翎，之后又看向商鹙，那眼神仿佛在问商鹙为何会和上神九天的人在一起。
　　“还不知道帝神”墨行知面带愧色“这几百年也没有您的消息，我到处也找不到您”
　　“这里没什么帝神”商鹙道：“你知道那蛟在哪吗？”
　　“我也在找他，刚才就是在追他，帝”想起刚才商鹙的话他又改口“你可能不知道”他苦笑一声，对大家说“因为我庇护水谣镇疏忽，让那魔蛟为祸这里，失了百姓的信奉所以修为渐渐大不如前，就在这时魔蛟蛊惑人心说自己是这里的大仙，如果百姓能每隔一段时间给他送上年轻的男子和女子就会保护这一方太平”
　　宫翎意外，问“水谣镇的百姓信了？”
　　墨行知惨然一笑，点头。
　　玉书说“难怪这里的人看我们那眼神奇怪！”
　　“可是为什么他要那么多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玉书想不明白“这蛟人到底是男是女啊”
　　宫翎给他解释“蛟没有男女之别，他们可以是男蛟也可以做女蛟”
　　玉书“········”
　　“你们为何要找这魔蛟？”墨行知问。
　　宫翎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原本是打算借神蛟尾巴上面的软骨一用，没想到这神蛟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为祸人间的魔蛟，现在就连南海的地官都不知道去哪找他，他们要抓到这蛟人怕是有些费事了。
　　“蛟并非龙”墨行知嗤笑一声“这畜生也想化龙飞升上神”
　　宫翎问“但是我听闻蛟虽然不是龙，但是性情还算温顺，为何突然如此”
　　墨行知叹气“听说他想修炼成龙，大概得了什么邪魔歪道的法子，主要是他狡猾非常，我好几次要抓到他都让他跑了”
　　“我有一个办法能抓到他”商鹙说。
　　大家看向他。
　　“你不是说他隔一段时间就让水谣镇的百姓给他送男子女子？”商鹙冷笑“十几年来我不信水谣镇送出去的都是本地的人，应该也有外乡人吧”
　　墨行知欲言又止，但是眼神也有些灰白。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再送人？”
　　“七天以后月圆夜”
　　“那正好”商鹙邪魅一笑“我们便做那送入狼口的羔羊”
　　墨行知不懂，问商鹙“您为何要找那魔蛟？”
　　“听说蛟人肉吃了能延年益寿”商鹙嗤笑一声“我虽然活的时间长，但是也想试试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对他是魔是神不太感兴趣，我只是对他那条尾巴感兴趣，剁下来不吃看着也是有趣的”
　　墨行知等人“·········”

第八十一章逗趣
　　“帝君说话还是如从前一般风趣”墨行知干笑了两声，继而对宫翎道：“阁下不如今晚就住在寒舍？”
　　“我”宫翎看向商鹙，墨行知以前是商鹙的随行官若是住在他的家，应该还是需要问问商鹙的意见，宫翎这看似不经意的询问让商鹙倍感高兴，想着小东西还是亲近他的，说话也不如先前那么冲“你就给我们安排几间房子”
　　墨行知家里的下人办事很麻利，一会儿就收拾出几间干净的厢房，玉书从刚才就一副心事重重有话要问宫翎的样子，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等晚上入房休息的时候他想去殿下那里问问，结果正好遇到来窜门的商鹙。
　　“呃？您这是？”玉书还是怕商鹙的，说话都十分小心“找殿下有事吗？”
　　“何事？”商鹙还一脸纳闷的看他“我来睡觉”
　　“您的房间在对面”玉书指指对面院子。
　　“我爱在哪睡就在哪睡”
　　玉书“········”心想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不讲理，关键是殿下还由着他。
　　里面宫翎听到外面的动静过来开门，就见商鹙和玉书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准确点说玉书在被商鹙瞪。
　　“你们俩干什么？”
　　“你问他”商鹙指玉书，一幅我也等着听他解释的样子。
　　玉书真是有苦难言，难道不该是我问您是干什么来的吗？！
　　宫翎大概知道玉书是因为什么而来，但是他一时不好给他解释，再者宫翎实在也不是个给人解释的性子，所以还是先开口问商鹙“你来做什么？”
　　“我来自然是睡觉”商鹙皱着眉，看着就很嫌弃宫翎问废话。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搞得宫翎和玉书都以为是自己进错了房，说来商鹙也真的不当自己是外人，他撩开宫翎的胳膊走进去“你俩有事在外面说”
　　“殿下”玉书气的直哼哼“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样子”
　　“习惯就好”宫翎也不解释商鹙的身份，而是对玉书说“今天太晚了，有空我再告诉你我法力全无的事”
　　玉书瞪大眼，原来殿下没了法力是真的，只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上神九天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天帝还让他们去北荒参加喜宴，那喜宴上都是些何等人物，殿下就差点和蛇帝大打出手，不对啊，那日殿下还震碎了蛇帝的法器！
　　“回去睡吧”宫翎看着玉树的眼珠子直打转。
　　殿下显然不想谈这件事，玉树自然不好逼问，再者宫翎在上神九天也不是个好性子的人，但是他又不放心殿下房间里面的人，有些犹豫的指指里面“那······”
　　宫翎目光往后面瞥了一眼，微微叹气“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那好吧”玉书努努嘴，告退。
　　宫翎关了门回到房内，就见商鹙已经堂而皇之占据了自己的床“你自己有房间，为何不去睡？”
　　“不看着你，我不放心”商鹙闭着眼，十分惬意“你那个跟屁虫也不靠谱”
　　“这不是地官的府上，会有什么危险？”宫翎在床边坐下，他看着商鹙，觉得他的模样十分的赏心悦目，到底是在心尖上位置不一样的人，怎么看着都十分欢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看着他心里又忍不住泛着酸涩，他知道商鹙对他好并不是因为和自己一样的感情，商鹙是因为曾经养过自己，也因为他挖了自己的神骨给了商鹙，虽然商鹙嘴上不说但是他知道商鹙其实是想还他神骨的。
　　“想什么呢？”商鹙眯着眼看他“年纪不大，总是愁眉苦脸老的会快”
　　“我在想刚才林子里那个怪东西”
　　“想那东西做什么？”商鹙半侧身子抬肘子支起自己的脸，他好似一点都不在乎那东西，不过说来也是，商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的妖魔鬼怪数不胜数，刚才那东西确实也没必要放在眼里“不过那千年神蛟也不知道藏在哪里”说起这个商鹙忍不住皱眉，他自然是想早些找到神蛟，宫翎身上的蚀骨之痛还没消除，多等一日就疼一日，那可不行。
　　“你觉得”宫翎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商鹙“会是那神蛟做的吗？”
　　商鹙想了想，也不对宫翎隐瞒什么“我虽然没有见过这南海的神蛟，但是蛟族我是见过的，蛟族其实不像传言那般凶勐好斗，就如行知说的那般他们生性温良，有些甚至不如人鱼鲛凶悍，他们也并不是很想成龙，蛟成龙何等困难，这个东西看天缘也要有命承受，首先上神九天的那九天玄雷就没几个人能挨过去”
　　说的也是，和宫翎这种生来就是上神的人不同，想从蛟变龙说得难听点有些痴人说梦。
　　“我有个事倒是想问问你”
　　“嗯？”商鹙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显得十分懒散，他在宫翎面前总是懒懒散散的“什么事？”
　　“你那火鞭到底是什么神器？”这点宫翎其实早就想问问了，三界八荒那么多罕见的法器，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根火鞭，变化无常还威力无边。
　　“你想知道？”商鹙突然来了兴致，他半睁着眼浅笑“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还有条件？”宫翎有些犹豫。
　　“不难，你自然能办到的”
　　“好，不过你那鞭子我想仔细看看”
　　“没问题”商鹙笑眯眯的抬起手，一条细小非常的火苗从手心窜出来。
　　“这么小？”宫翎那手指戳了戳，那火苗也不烫人，也非常调皮的戳了戳宫翎的手指，但是他记得非常清楚刚才这条鞭子还雷霆万顷的斩下一个邪魔，他刚说完那火苗突然变长，愕然变成一条三尺左右的火鞭，火鞭从宫翎腰间绕过去，又绕过他的前胸，胳膊，脖子，甚至还在脖子处挠痒痒，看着烈焰非常但是并不灼人，它还很喜欢宫翎，钻进宫翎衣服里从袖子那里钻出来。
　　“叫什么？”宫翎也很是喜欢这火鞭，笑着和它逗趣。
　　“没名字”商鹙支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没名字？”宫翎好奇。
　　商鹙抬抬手，火鞭又回到他手心变成火苗“不如你给起个？”
　　那火鞭好像也很高兴，在宫翎面前火苗跳动，像在手足舞蹈。
　　“我不知道是何等神物，怎么能胡乱赐名？”
　　“我说你能起便能起”商鹙半眯着眼，看着宫翎道：“你是第一个问它叫什么的，自然由你来取”
　　宫翎好奇“以前没有人对你这火鞭好奇？”
　　“有”商鹙说“不过我没告诉任何人，它是什么”
　　宫翎眸子动了动，脱口而出“为何要告诉我？”
　　“你想知道我自然就告诉你”
　　宫翎想问那其他人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不告诉呢？但是到底没问出来，害怕这温馨的时刻被尴尬打破。
　　“是什么？”宫翎伸手摸了摸火苗。
　　“我的嵴骨”
　　宫翎手微顿，下刻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向商鹙。
　　“我的嵴骨”商鹙又重复一遍，似乎还有些逗宫翎的意思“这鞭子是我身上的嵴骨练就而成，三界之中只有这么一根”
　　下刻，宫翎的脸爆红，耳朵尖都红了，商鹙不明所以，见他整个人像是要熟了更是莫名其妙。
　　“走开！”宫翎一声吼，把商鹙掀到一边拉过被子自己盖住睡觉！
　　“这？”商鹙一脸懵圈，看着手里的火苗，火苗也不如之前跳的欢快了，感觉自己被嫌弃了有点委屈。
　　而宫翎想的是，刚才那鞭子还从他衣服里钻进去，贴着他的身子整个爬了一遍就觉得全身都臊得慌！
　　商鹙眼珠子转了转，盯着宫翎的后脑勺忍不住笑了笑，觉得小孩子刚才有点活泼，那活泼样子就和在人间做皇子的花翎一样，莫名他心情也好得很。

第八十二章若不是欢喜怎会如此
　　半夜院子里起了风，吹得”唿唿”作响，本就非常暗的天好似又黑了不少，狂风吹开窗户直往房间里面灌。商鹙懒散的挣开半只眼，宫翎睡得沉，他待在商鹙身边好似总能睡上一顿好觉，这会儿外面的异响竟然没有惊动他。
　　“呵”商鹙冷笑一声，抬手扫过一阵厉风，床前的帐子便落下来，那迅勐的风好似有了目标直接朝着床榻而来，只是撞到那本应该轻薄无比的帐子时却仿佛撞到了铁壁铜墙发出闷响，大概是声音太大这下连睡梦里的宫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见状，商鹙揽过他，像小时候哄红莲睡觉一样，腿垫在他的身下轻轻颠，没一会儿宫翎就睡沉了。
　　帐子外面那东西仿佛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厉害的人，吃了一下亏掉头就跑，商鹙打了个哈欠也没有去追的意思，大半夜去追个不起眼的东西还不如陪小孩子睡觉。
　　第二日宫翎起的时候见商鹙坐在窗户那里出神，他忍不住走过去问“看什么？”
　　“我看今日好似要下雨”
　　宫翎往外面看了一眼，天昏蒙蒙的似乎真的要下雨了。
　　“你说这蛟人娶新人是要丑人还是要美人？”
　　宫翎愣了半晌，没听懂他的话，就见外面有人急匆匆往院子里来，宫翎定眼一看发现是墨行知，下意识的嘀咕“他怎么了？”
　　商鹙从窗户上跳下来，说“走，去问问”
　　两人出去，玉书和瑶树也一道出来，见墨行知慌慌张张便问“怎么了？”
　　“昨日家里有东西闯进来了”
　　玉书和瑶树当下变了脸色，他们完全没有感觉到。
　　宫翎也皱眉，他昨晚睡得沉，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跑进来，于是问商鹙“你发现了吗？”
　　“看到了”
　　众人惊异，一道看向商鹙。
　　墨行知道：“我今早发现外面的结界被破了，这东西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我的府上，昨晚上帝神可有留心对方是何来头？”
　　商鹙抬了抬眼，似乎兴致并不大。
　　宫翎见他这样子，问“你是不是撞上了？打了照面？”
　　“那东西来找你的”商鹙看宫翎。
　　宫翎皱眉，玉书顿时变了脸色，急道：“奔着我家殿下来的？！”
　　见大家脸色凝重，墨行知也甚是担心，忍不住说“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
　　“怕什么”商鹙将手搭在宫翎肩上，他并不怎么在意。
　　“那东西要抓我们家殿下”玉书想到林子里那魔蛟，难道当时攻击殿下不成这会儿还想再偷袭，现在殿下法力全无这可如何是好？他忧心仲仲却听商鹙散漫的开口“除非我把你家殿下送走，不然任何人都不能从我手上把他掳走”
　　商鹙这话说的轻慢不怎么有腔调但是却让玉书几个人忍不住抖了抖。
　　“任何人”商鹙轻笑，但是眼神却幽深得紧“包括你们上神九天的人”说完拉着还在愣神的宫翎往外面走“带你出去吃点东西”见商鹙他们走了玉书一脸焦急的拉住瑶树的胳膊“他到底怎么回事，我家殿下”说完他又看了墨行知一眼，墨行知像是并不在意宫翎的身份，见状，玉书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商鹙骂他不会说话。
　　“放心”瑶树拍拍玉书的肩膀，让他稍微放松一些“商鹙不会伤害你家殿下的”
　　昨晚殿下也是这么说的，玉书此刻更好奇殿下是怎么和这位帝神，他听好些人叫他帝神，殿下也叫他帝神，认识的。
　　“你见着了怎么还让他跑了？”水谣镇早上的大街上还是有些热闹的，人来人往吆喝叫卖。
　　“我跑去抓它，丢你在那睡觉？”商鹙睨了他一眼，轻笑“那东西可没你宝贝”
　　宫翎胸口的跳动似乎漏了一下，见他愣在原地，商鹙过来牵他“人多，别丢了”
　　“我丢不了的”这句话宫翎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长得俊美非常这会儿神情忧郁仿佛受了委屈，惹得街道过往的人连连顾盼“商鹙，神骨是我自己要给你的，你不必如此”
　　“如此怎么？”商鹙笑眯眯的，他面对宫翎的时候总是很有耐心，逗小孩一般“你觉得我对你好？”
　　宫翎抬头看他。
　　“我对你好可不是因为你把神骨挖给了我”商鹙牵着宫翎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你可是我从冥河捡来的，我养你几十载自然是要你在冥河陪我到陨落，可惜现在我凤翎重生那自然也是无法陨落了，这个事说到底还是你造成的，你自然要负责，我活一日你就要陪我一日，我可是最早的神明，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供奉我，为我挖心挖肝的人可太多了，莫不是我就要对人人都好？”
　　宫翎把手扯回来，面带不悦丢下商鹙往前走。
　　呃？
　　商鹙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前面的背影，这又是闹什么脾气？小孩子怎么这么难哄？
　　宫翎想明白了，商鹙是因为寂寞，他在这世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他一个人待在冥河太久，却刚好捡到了自己，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陪着他。
　　“给你莲蓬”宫翎眼前递过来一个饱满的莲蓬，他微愣便听见商鹙说“不闹脾气了好不好？”
　　宫翎出神，在冥河的时候自己经常去摘三生池里面的莲蓬吃，他曾经还偷偷藏起来送给商鹙。
　　“那么多人为你挖心挖肝，你真是好本事”宫翎抽走他手里的莲蓬。
　　商鹙捏了捏鼻子，他说的自然不是觉得宫翎应该挖神骨给他，商鹙本就不是什么心怀慈悲的神明，凤凰生来高傲，而商鹙早前更是狂傲的不行，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他们三个上古之神龙皇最不喜欢的便是商鹙，因为商鹙这人有些冷心凉薄而生来就被世人信奉的神明应该是心怀慈悲满心仁爱，但是商鹙却恰恰相反，若不是龙皇压着，他有可能会成为为祸三界八荒的邪魔歪道，但是凤凰生来就有两根神骨是注定要做神的，神魔大战的时候确实很多人献祭自己为祈求商鹙大捷归来，但是他们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商鹙受之无愧，但是宫翎的神骨商鹙是承受不起的，宫翎挖给他的神骨是赤忱不带任何私心的，他怎么可能觉得理所当然坦然受之？
　　而且，商鹙眼里闪过一抹冷色。
　　那个骗宫翎挖神骨的人他就算踏遍三界八荒也要把人找出来挫骨扬灰。

第八十三章奇怪的谣言
　　商鹙和宫翎回来的时候见墨行知府上的管家领着一个穿褚色长衫短褂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在门口遇到时那男人盯着商鹙和宫翎还愣了好一会儿。
　　“这位是水谣镇上的师爷”管家向两人解释。
　　宫翎朝那人点了点头，男人有些受宠若惊，忙着躬身抬臂，大概是有急事于是跟着管家便进去了。
　　“应该是墨行知请来的”商鹙盯着那男人慌慌张张的背阴若有所思。
　　“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宫翎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怕什么”商鹙看着他笑了笑“若那蛟真的成了魔，那也不用和他商量取尾巴上软骨的事，直接剁了正好方便”
　　宫翎“········”他见商鹙进去便跟着一道进去。
　　“殿下”玉书见到宫翎便拉着他说“刚才来了好些人”
　　“嗯？”宫翎看了商鹙一眼，听玉书继续说“好像说什么嫁娶的事，是不是给大仙送新人的事，殿下，你现在身体特殊还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他自然是不敢怪商鹙想的这个主意，但是也不想让宫翎冒这个险。
　　“没事的”玉书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很小，不过若是换了其他人宫翎还不放心带出来。
　　瑶树正好从外面进来，见到三人站在这里还有些奇怪“干嘛站在这里？”
　　“你干什么去了？”玉书刚才正找他，半天不见人。
　　“出去逛了逛”瑶树挑挑眉，笑道：“还让我发现了一些事”
　　“什么事？”商鹙问。
　　“进去说”瑶树率先进去。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瑶树故作神秘勾引大家的兴趣，玉书有些耐不住便催他“你倒是快说呀”
　　“咳咳咳”瑶树清了清嗓子，然后盯着桌上的茶壶“有些口渴了”
　　玉书愣了一下，忙拿过水壶给他倒茶，宫翎忍不住笑了一下，瑶树喝完茶便开始说“我今日见一群孩子欺负一个乞丐，于是我上前帮了一把，送这乞丐回去的时候发现他住在一个废墟地上，那地面积很大但是一看就是被烧焦的府子，好好一块地不知道怎么被烧得焦黑不堪”
　　宫翎听着奇怪，商鹙懒散的支着脸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弄宫翎的头发。
　　“我觉得奇怪，就忍不住问了几句，你们猜那乞丐说什么？”
　　“说什么？”玉书紧张的问。
　　“原来那烧焦的府邸闹鬼才没人敢在那里再建”
　　“闹鬼？”这会儿商鹙有些兴趣了，掀开眼皮看着瑶树。
　　“对啊，就是闹鬼”瑶树在冥河呆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不知道多少孤魂野鬼，虽然不至于被吓到但是那乞丐说的神神秘秘的“经常听到有女人哭哭啼啼，说什么我的儿啊之类的”
　　“所以这和我们查蛟有什么联系？”玉书忍不住问。
　　瑶树说“你先听我说完”
　　“好，你继续说”
　　“乞丐说那府邸原来是水谣镇的上任知府住的地方，但是十几年前那知府府上走了水，全部人都被烧死在里面了，一个人也没有逃出来”
　　“一个人也没逃出来？”宫翎很意外。
　　“对啊，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瑶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就算大半夜着火，那么多人总有一个人会醒的吧，醒了自然会叫，叫唤不就有人被发现了，何故几十口人全部被烧死了？
　　“而且后来有人发现好似知府千金的尸体不见了”
　　“知府千金？”玉书忍不住问“是知府的女儿吗？”
　　“对，而且”瑶树突然神神秘秘，压低声音说“听说那知府招了个女婿是个妖怪”
　　宫翎凝眉，看向商鹙，见商鹙正在想事情。
　　“知府一家出事之后半年，水谣镇就出现怪事，总是莫名其妙丢失一些年轻人，后来又出现水谣镇的大仙，他解决了水谣镇时不时丢人的事但是他需要水谣镇的百姓每半年给他送几名年轻漂亮的男子女子”
　　“那府邸在哪？”宫翎问。
　　瑶树微愣，然后说“就在镇上东南面”
　　“一会儿我们去看看”
　　瑶树正准备说话，见墨行知带着两个人走进来。

第八十四章嫁给大仙做新人
　　见人进来宫翎准备站起来，却被商鹙拉住。
　　“这位是水谣镇的媒婆翠姐”墨行知身边微胖的女人笑眯眯的弯身。
　　“这位是水谣镇的师爷”刚才在院子里商鹙和宫翎遇到的那个男人朝几个人笑了笑。
　　墨行知给几位解释“翠姐一直给大仙的那些新人做嫁衣”
　　“哎呀”不等墨行知说完那微胖的女人便兴致勃勃的说“瞧几位爷俊俏的，大仙一定喜欢，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定大仙宠着时间长呢，这给大仙送新人规矩可多着呢”
　　商鹙挑嘴一笑，说“送出去的人难道有回来的？”
　　媒婆和那师爷面上一僵。
　　商鹙只觉得这两人好笑，装作一副热心肠介绍好事的样子，先不论四个人同时嫁给一个人有多荒唐，就是明知他们去送死面上还做的如此高兴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里不痛快。
　　“商鹙”见气氛微妙，宫翎拉了拉商鹙的袖子让他收敛一些，他们是自己主动去当这个水谣镇献给大仙的新人，就算心里有闷气也不得撒在这些凡人身上。
　　商鹙也就过过嘴瘾，见宫翎劝也就不再继续为难人。
　　媒婆和师爷是听有人要自愿把自己献给大仙所以急急赶来，生怕那煮熟的鸭子飞了，水谣镇年年都要给大仙送新人，这里未婚嫁的年轻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再者送出去的年轻人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些亲养的爹娘哪里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大仙去做新人？
　　最近大家也是非常愁闷，没想到有人主动把这个事解决了可不就是高兴事，反正送的也不是自家的什么人。
　　“有什么规矩？”宫翎主动开口问那战战兢兢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的媒婆。
　　“我们水谣镇嫁娶有规矩的，送给大仙的新人前一晚要梳妆打扮，漂漂亮亮的上花轿，毕竟是喜事”说到这个媒婆又笑了“那嫁衣自然少不了，我可是经常做媒，这眼睛啊，往几位公子身上一瞧，那嫁衣尺码和款式就出来了”
　　“还有嫁衣穿啊”瑶树听了有些期待“我还没穿过嫁衣呢”
　　玉书一脸愁苦不情愿“又不是真的嫁娶，是要给那大仙做不知道第几个小妾”
　　闻言，媒婆和师爷尴尬的笑了笑。
　　“是这样”墨行知慢慢走到商鹙面前“这里的新人要换新衣裳，还有一些必要的礼要行”商鹙抬眼，站在门口的两人忙点头，商鹙冷哼一声，对墨行知道：“你安排就好”
　　墨行知回头对两人摆摆手，媒婆和师爷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走。
　　“阁下”墨行知在宫翎面前蹲下，刚准备抬手，突然被商鹙摁住腕子，这么一下惊了几个人，更是惊了墨行知，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商鹙，商鹙虽然懒散的支着头但是眼神却凉的很，他那双眸子本来十分好看但是因为总是透着一股子阴冷所以让人看着十分害怕“干什么？”
　　墨行知顿了顿，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一旁的宫翎，似有顿悟，解释“我想量量他的身形，还是让翠姐过来？”
　　商鹙放开他的腕子，没多少兴致“不要近他身，去给旁边两个量”被点名的瑶树和玉书一脸茫然的和墨行知对视。
　　“给我量吧，给我量”瑶树兴致勃勃“我还没穿过嫁衣呢，我要穿！”
　　墨行知笑笑，站起来走过去给瑶树量。
　　宫翎知道商鹙刚才不是有意敌对墨行知，墨行知以前是商鹙的随行官，跟着他许多年应该算得上忠心耿耿，虽然主仆二人分开很长时间但是旧情还是在的“你干什么？”宫翎轻轻推了推商鹙，小声道：“他不过给我们行个方便”
　　商鹙眼睛半瞌，显得兴致恹恹“没必要如此麻烦”
　　等到了要给大仙献新人那天，在墨行知的府门前停了四顶大红花轿，吃完早饭几天不见的媒婆又来了，这次她穿得花枝招展脸上涂了脂粉，看着十分喜气，后面跟着几个年轻貌美的丫鬟，丫鬟手里捧着红木雕花盘子，盘子上面的东西用红布盖着。
　　“时辰到了，新人该换装了”
　　瑶树兴致勃勃，玉书一脸不情愿，宫翎倒是很平静，商鹙依旧是没睡醒的样子，没什么兴致，那媒婆说完却没有人动，顿时有些尴尬
　　“主子”墨行知不方便叫商鹙帝神，只得改个称号。
　　商鹙抬了抬眼，见大家都看着他。
　　他像是刚想起来，看了媒婆一眼然后站起来，那媒婆见此人气势强盛，心里有些害怕，倒是往后面退了几步。
　　商鹙走过去揭开红布看了看，换新装自然是换嫁衣，这红艳艳的嫁衣看着十分别致，他挑了挑眉，笑“颜色倒是中我意”
　　闻言，媒婆挤着嘴角笑了笑。
　　“去换吧”
　　商鹙开了口，瑶树赶紧凑过去看自己的嫁衣“真好看，你帮我换吗！”他问端着嫁衣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脸皮薄，见了这么俊雅的公子脸更红“是，是的”
　　瑶树一把拉过小姑娘的手往里走“那快回房换”
　　“钿花别忘了”媒婆在后面提醒两人。
　　“什么是钿花？”玉书拿着红艳艳的嫁衣一脸愁苦。
　　“钿花就是”媒婆刚要开口，墨行知抬手制止她，自己给三人解释“用脂膏在眉间画上花纹，俗称点钿花，这本来是水谣镇出嫁姑娘的习俗，后来作为送给大仙新人的标志，点了钿花就是要送的新人”
　　“点上就好了？”玉书看到嫁衣边还真有一盒脂膏和细长的笔。
　　墨行知点点头。
　　继而又对商鹙道：“主子要是不愿意换衣服就穿您身上这一身红衣也可以的”
　　商鹙本来也不想换，他对媒婆等人道：“东西留下，人出去吧，到了时辰我们就上轿”
　　媒婆自然不敢说反对，看了看墨行知，得到同意之后便让人把东西放下和大家一道出去。
　　“那我就候在外面”墨行知对商鹙抬了抬手，躬身道：“主子有什么事叫一声我就进来”说完见商鹙不应，便自己退出去关上门。
　　“墨行知跟了你多少年？”宫翎问商鹙。
　　“忘了”商鹙挑了挑盘子上面的衣服。
　　“你不喜欢他？”
　　商鹙抬头，有些疑惑的看他。
　　“那你怎么对他爱答不理的？”
　　“没有吧”商鹙想了想“我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墨行知跟了我很多年，我还是挺中意他的”
　　宫翎“·······”你那哪是中意他的样子？好歹有求于人也不见给个好脸色。
　　“这衣服应该衬你”商鹙说完手在空中轻划，宫翎身上的衣服就变了，变成了刚才托盘上的嫁衣，宫翎本就生的俊逸非凡，穿着一身艳红的衣裳竟然透着几分俊丽。
　　“不错”商鹙抬起半边眉甚是满意的样子，突然又想起什么，在那一堆东西翻了翻，翻出那盒脂膏又拿了一只细长的笔“来，过来，我给你画两笔”他兴致勃勃，一副要大显身手的样子。
　　“我自己来”宫翎往后面退了退，却被商鹙抓住而拉回来“坐好！”
　　商鹙将他压在椅子上“再动我就在你脸上画个乌龟”
　　“你敢！”宫翎抬起眉眼瞪他。
　　商鹙扬扬眉，捏住他的下巴“生气的时候就凶巴巴的，说什么不敢得罪我，都是骗人的鬼话”
　　宫翎“·······”
　　“好了”商鹙在他对面坐下，颇为认真的执起笔“我给你画个漂亮的”
　　见他坚持要画，宫翎也就坐着随他了，但是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不一会儿宫翎就觉得别扭，他动了动脸立刻被商鹙扳回来“别动，一会儿歪了就不好看了”
　　宫翎有些置气的瞪着他，见状，商鹙忍不住笑“给你画个漂亮的你还不乐意？难道非要我在你脸上画个乌龟？”
　　也不知道是脂膏香还是商鹙身上香，那香味绕得宫翎脑子晕乎乎的，看眼前的东西也有些模煳，心口更是狂跳不止，他有些后怕的捂住胸口生怕那强劲的跳动声让商鹙听了去。
　　“怎么了？”商鹙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目光落在宫翎胸口“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宫翎舔了舔嘴唇，他嘴里燥得慌。
　　见他这模样，商鹙忍不住皱眉，丢了神骨的蚀骨之痛他是非常清楚的，顿时也没了刚才逗宫翎的心思，沉声道：“很快就不痛了，我一定能找来那软骨给你”
　　宫翎微微发愣，他抬眼，目光落在商鹙的眼睛上，商鹙的眼睛其实生的非常好看，他认真做事的时候眼里仿佛有一种吸引力，能将人困住，宫翎就被困住了，他盯着那双认真的眼睛一动不动，任由商鹙在自己额间涂涂抹抹。
　　墨行知就站在外面，在并没有关上的窗子前看到了屋里的一切，两个人贴得非常近，若是商鹙的脸再往下面移一些他就能吻到宫翎的鼻尖，但是屋里两个人并不自知，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墨行知跟了商鹙几百年，他深知这个男人强大又冷漠，很少有东西能夺得商鹙的注意力，也很少有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更谈不上欢喜，当年也不过出现一个苍梧，苍梧是神帝白谷的座下大弟子，那是墨行知见过唯一引起商鹙兴趣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后来分道扬镳，神魔大战之后商鹙下落不明苍梧却成了三界之主，墨行知其实足够聪明，他谈不上非常了解商鹙但是比一般人了解，商鹙对宫翎不一样，从见到他们第一眼他就感觉到了，商鹙对苍梧是非常纵容的，当年墨行知照料商鹙很多事情，所以他见过商鹙对苍梧的各种好，但是商鹙除了对宫翎纵容，他还非常偏护，他不让任何人靠近宫翎，之前他不过想表现出亲近之意就被警告，更让墨行知觉得有趣的是，甚至商鹙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对眼前那个男子有非同一般的霸占意图。
　　“好了吗？”见时间差不多了，墨行知过来敲门“时辰要到了”

第八十五章浓雾中遇袭
　　墨行知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商鹙带着宫翎出来。
　　“哈哈哈，看我穿的，漂亮吗？”从后面跑出来一个红艳艳的身影，瑶树本就生的芝兰玉树，穿这一身喜服衬得上俊逸端正，后面跟着表情十分别扭羞涩的玉书“殿下”
　　宫翎在上神九天常年都是锦衣玉带，虽然精美但都颜色比较素，玉书还是第一次见自家殿下穿红色的嫁衣，真的是貌美绝伦，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宫翎“殿，殿下真好看”
　　“你家殿下自然是好看”瑶树笑着一巴掌拍在玉书傻愣愣的后脑勺上。
　　宫翎对众人道：“走吧”
　　媒婆和师爷还有送亲的人家就在门口等着，见人迟迟不出来还有些着急，莫不是半道上反悔不去了，那可就不好啦！
　　“来啦，来啦”送衣服进去的小姑娘见里面有人出来高兴的手足舞蹈，媒婆忙迎上去，却愣在原处，众人一看，四位新人真是容貌不凡。
　　“翠姐”墨行知叫唤一声媒婆才缓过神，心想这哪是凡人该有的样貌，莫不是天上偷跑下面的仙人？
　　“盖头，盖头”媒婆叫唤身后的丫鬟，丫鬟端着红盖头出来，媒婆道：“盖头可别忘记了，这大仙啊，脾气不好，少一样礼节就会发脾气的”说着就给玉书盖上，瑶树觉得新奇，自己接过丫鬟手里的盖头盖上。
　　媒婆不敢近商鹙的身，他身后那公子她也不敢过去。
　　“给我吧”宫翎伸手，媒婆忙把盖头递到他手上。
　　“新人上轿！”等一切准备就绪，媒婆站在门口大喊一声，紧接着迎亲的奏乐响起，给大仙送亲大家是不敢围观的，生怕在这场送亲中被大仙中意下一场就轮到自己，说来奇怪，本该是热热闹闹嫁娶之事但是街上却没有人，经过大街时也只有偷偷打开的门窗里传来几道好奇的目光，见队伍走近又忙把门窗关上。
　　宫翎坐在轿子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来这魔蛟确实为祸水谣镇多年，不然这镇上的人不会这般惧怕。
　　本该是喜庆的奏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竟然有些凄凉恐怖，宫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见墨行知就跟在队伍后面，见宫翎掀开帘子他抬起头看过来，对视了一眼宫翎慢慢放下帘子。
　　墨行知这个人看着十分温和，也不知道这样秉性的人为什么会跟在商鹙身边。
　　“看什么？”心里正腹诽某人，下刻却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宫翎吓了一跳，见到商鹙还有些心虚“你，你怎么来我的轿子了？”
　　商鹙抬了抬眼，顺着帘子看出去，就看到了墨行知“我说了，你得在我视线里”他放下帘子，又看宫翎“一会儿不要离我太远，这东西有些狡猾，三翻四次从我手上跑了，还是有些本事”
　　“千里结还记得怎么用吗？”
　　宫翎微愣。
　　见状，商鹙以为他忘了，提醒“叫我名字，我就能听到”
　　宫翎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发丝，他记得的，在凡间皇宫的时候商鹙和自己绑过千里结，不管多远他叫商鹙他都能听到，此刻宫翎觉得心里慌乱得很，他不知道商鹙到底是何意？若是将他当做还不懂事的孩子那真的说不过去，他好歹是上神九天的战神，是个成年人！
　　“我自己能护得住自己”
　　闻言，商鹙皱眉，十分不赞同，但是想想宫翎做久了上神九天的殿下，心性自然是傲的，面上大概接受不了自己被人保护的事情，于是也就不再继续絮叨，其实商鹙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他嫌弃，原来小的时候被嫌弃，到了凡间花翎依旧嫌弃他，如今恢复神格成了上神九天的殿下更是嫌弃他，想着商鹙就有些不悦，坐在一边生起闷气。
　　宫翎本就心里乱的很，也没察觉到商鹙的异样，一直到送亲的队伍出了水谣镇，送到山林里忽的起了邪风，外面抬轿子的人被吹得站不稳，轿子也跟着晃动起来。宫翎身子晃了一下，被商鹙扯回去揽在怀里“来了”商鹙从被掀起帘子的窗口往外面看，外面的天突然暗下来，那送亲的队伍见状纷纷丢了手里的东西往回跑，没一会儿原地就剩下四顶轿子和墨行知。东西被丢的到处都是，可见那些人有多害怕。
　　“主子”墨行知走到宫翎的轿子前“没事吧？”
　　宫翎也不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商鹙在自己轿子里，他看了商鹙一眼示意他放开自己，但是商鹙在想别的事没注意到他的暗示。
　　“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商鹙问墨行知。
　　墨行知看了一眼黑沉的天，感觉四周妖气非常浓，有些警惕“没有，以前都是送到大山脚下再走，这次有些奇怪”
　　前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瑶树和玉书从轿子上下来，商鹙也拉着宫翎从轿子里出来，五个人站在原地观察四周。
　　“好重的妖气”瑶树嗅了嗅四周。
　　“蛟应该是神族”商鹙皱眉，四周起了浓雾，几个人顿时警惕起来，那雾迅速聚拢将人围起来，商鹙抓过宫翎，好在他反应快，下一刻其他人都消失在原地。
　　“怎么回事？”宫翎有些惊讶，他试着叫了一声瑶树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是迷雾”商鹙拉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宫翎有些担心玉书，他修为不高胆子又小，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能出去吗？”宫翎问商鹙。
　　商鹙点头。
　　就在这时雾里传来蹄声？
　　好像是马蹄声？但是又不像”哒哒哒哒”非常快的速度在两个人四周急蹿，宫翎企图找准对方的方位，但是不行，那蹄声太快了，他竟然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行踪，再者他法力全无也探不出个虚实，这会儿有些着急的看向商鹙。
　　“莫慌”商鹙抓紧他的手，安抚道：“千年的妖魔都不过是个玩物，何况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
　　说完眼前突然闪过黑影，那虚影巨大无比，宫翎没看清楚样貌却瞥到四条巨大的脚，是个极其巨大的怪物，但是看着不像蛟，蛟是半龙，他似龙非龙似蛇非蛇，龙有脚但是蛟无爪，他的尾更像蛇族但是却和龙一样矫健，宫翎正想着对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突然迎面撞过来一个东西，那速度太快了他又反应不及时，这么一撞他就脱了商鹙的手整个人飞出去。
　　那东西好像就是朝着宫翎来的，见抓了人就要跑，却突然脚上一痛，低头间后面扫过肃杀之气，那杀气太凶残为了保命它很明智的抛开宫翎。
　　宫翎一起一落之间都有些茫然，因为太迅速了，他基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入商鹙怀里，商鹙脸上带着怒意，青丝飞扬衣角翩飞，目光紧锁雾里的虚影。
　　那怪物虽然快但是却快不过商鹙的动作，商鹙一手揽着宫翎另外一只手半扬，手心跑出来烈焰似火的鞭子，那鞭子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出来就烈火灼人，烧得四周的雾渐渐稀薄，倏地商鹙手里的火鞭突然拉直变得锋利无比，像箭羽一样脱手而去，那怪物大概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竟然能捕捉到它的踪迹，顿时有些呆愣，它出神那刻动作就慢了，更是躲不及那变得又锋又利的火鞭，眼看就要命丧于此，突然雾里传来宫翎的尖叫。
　　“商鹙！”
　　商鹙一晃神，火鞭刺穿了怪物的下腹，但是让它捡回一条命，大概知道不是商鹙的对手，他趁乱就跑。
　　那声商鹙不是宫翎叫的，但是声音和宫翎一模一样，刚才商鹙正在怒头上，势要取那怪物性命，突然听到宫翎的疾唿心里勐地顿了一下才错失机会。
　　“谁？”宫翎警惕的看着四周，对方还有帮手？
　　丢了怪物商鹙还不是非常生气，但是那学宫翎声音的人此刻却踩到了商鹙的雷池，宫翎也感觉到了商鹙的怒意，见他眼底的猩红渐渐浮现，商鹙原来做帝神的时候脾气非常大，众神也不敢惹他，那些妖魔更是怕他，商鹙自然是不能轻易弑神的但是杀魔屠妖却是可以的，他有一个让大家听了就害怕的法力，叫凤鸣澜翎，这个名字还是当年魔尊大邪给起的。
　　商鹙越生气这个杀人的技能就越强悍，它能瞬间让周围的活物炸成血雾，连骨渣都没有，只有稍纵即逝的雾痕，因为死前只能听到一声凤鸣，大邪当年又见过商鹙凤翎展羽的样子所以因此得名。
　　宫翎看见周围突然炸开小小的红色雾花，非常小，开始只有一两朵，后来越来越多，像四周蔓延开，非常迅速，他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脑子里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却闪过好多人的声音，他们在喊救命，在哭叫，还有群妖乱舞的洞穴，甚至闪过霓烨的脸，但是他根本不记得有这个记忆，他在凡间的记忆都在的，这段破碎不堪的记忆应该也是在凡间才对，为何他想不起来？
　　浓雾迅速退散，准确些更像是被商鹙那血花炸开的，浓雾退散宫翎看见躺在地上的玉书和瑶树。
　　“商鹙”他叫了一声然后跑去查看两人的情况，还好只是晕过去了“瑶树，醒醒，玉书”
　　“墨行知呢？”宫翎抬头看向四周，不会被抓走了吧？
　　商鹙收回气息，走到宫翎身边踢了瑶树两脚。
　　宫翎“········”
　　这两脚还真把人踢醒了。
　　“哎哟，我的脖子”瑶树扶着后脖子坐起来“哪个王八羔子偷袭我！”
　　玉书也醒了，他捂着脑袋坐起来，一惊“殿下！”转头见殿下好好地蹲在自己身后又松了一口气。
　　“你们刚才怎么了？”宫翎问。
　　“我也不知道”玉书一脸纳闷“本来听你们说话但是一会儿人都不见了，我急的四处找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
　　“有人在背后偷袭我！”瑶树非常气愤，扶着后脖子站起来“我本来和墨行知在一起，但是那怪物抓了墨行知一下子就不见了，我刚要追不知道谁背后给了我一下，我就晕了”
　　宫翎回头看商鹙“墨行知让人抓走了”
　　“那怪物受了伤”商鹙慢慢说“跑不远”
　　玉书抓着宫翎打量“殿下，您没受伤吧”
　　“没有”
　　那怪物被商鹙刺中，路上留了血迹，几个人跟着血迹一路追，追到林子深处发现了墨行知。
　　“看！”瑶树突然叫。
　　墨行知受了伤，面色苍白的靠在一棵大树下。
　　血迹还在前面，宫翎在墨行知面前蹲下，查看他的伤势，他胸口一片淤青似乎受了内腹之伤，玉书搭住他的腕子探悉片刻，松了一口气“无碍，不是要命的伤”
　　商鹙问墨行知“看清抓你的人了吗？”
　　墨行知虚弱的摇摇头。
　　“朝那边去了？”墨行知指着前面，血迹也是朝着前的，玉书看宫翎“殿下，咱们还追吗？”
　　宫翎看着墨行知，微微摇头“先给他疗伤要紧”
　　于是几个人带着墨行知回去。

第八十六章水瑶镇的故事
　　晚上回房，宫翎见商鹙心事重重，忍不住问“你想什么？”
　　“觉得奇怪”
　　“怎么了？”商鹙好似从来了南海之后说了好几个奇怪“哪里奇怪？”
　　“蛟虽然没有入仙籍，但蛟却是神族，只是因为他们性子温良不与外界起纷争所以很少被世人知道，今天我们是被送亲，理应是送给大仙，按照水谣镇的说法那大仙十之八九就是蛟，但是我试探过整个大山，里面根本没有蛟的气息，相反妖魔的气息却很浓厚”
　　“难道大仙不是蛟？”
　　商鹙摇摇头，他是有些事情不理解，他拉过宫翎一道坐下“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宫翎摇头“那东西没伤到我”
　　说着突然见商鹙抬起自己的腕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灼热的气息喷在宫翎的腕间他像是被燎了一下立刻想收回腕子，却被商鹙抓住。
　　“干什么？”宫翎只觉面红耳赤。
　　“很奇怪”商鹙凝眉“那个黑影三番两次想打你主意，为什么？”
　　这么一说，宫翎想起一件事，他告诉商鹙“那天晚上，我们遇到黑影的时候他在追凡人没错，但我最开始攻击他的时候他敌意没有那么大，是因为伤了我之后突然就狂躁起来，他当时说”
　　“说什么？”
　　“龙血”宫翎道“他认出我身上的气息，他想要的是龙血？还是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商鹙目光微沉，脸色不是很好，隐隐带着怒意“龙鳞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饮龙血啖龙肉对群魔乱妖都是增加修为的好东西”
　　“所以”宫翎顿悟“对方的目标是我”
　　这个结论让商鹙更不高兴。
　　“我不是没看清楚对方是何物”商鹙说。
　　宫翎微愣，紧接着问“你看清了？”
　　“我是看清了它长什么样但是没认出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嗯？”宫翎没听明白。
　　“似妖非妖，似人非人”
　　宫翎意外，呢喃“难道是个四不像？”忽的他又想起一件事“瑶树说水谣镇前知府的千金好像生了个怪物，自那之后水谣镇才出现怪事，会不会”
　　“去看看”商鹙站起来。
　　宫翎也跟着站起来，他俩叫上瑶树，正好玉书出来，遇到他们要出去便一道跟上。
　　“那老乞丐就住在那废墟之上”大半夜的水谣镇的街道上有些空寂，这里常年怪事连连，搞得大家都惊弓之鸟一样，晚上都不敢出门。
　　他们走过水谣镇最东边，房屋渐渐稀疏，就看到好大一片残垣断壁，好似大火没有烧净之后留下的痕迹，瑶树害怕那老乞丐走了，但是进去寻了一番就在个亭子下面找到他。
　　“喂，醒醒”老乞丐裹着破布衣裳睡得东倒西歪，身上还隐隐散发出一股子怪味，玉书捂着鼻子往后面退了几步。
　　“醒醒，老东西”摇了几下老乞丐就醒了，他迷煳着眼睛爬起来，一见周围这么多人吓了一跳，瑟瑟缩缩爬到坍塌的石桌边躲着“你们是什么人啊，我可没偷你们的银子”
　　“诶！”瑶树过去将他拉出来“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前几日才见过的！”
　　乞丐凑过去看了几眼，像瑶树这样相貌的人看一眼是很难忘记的“哦！我记得你！你帮了我！这些是？”
　　“这些是我朋友，我们有些事想问问你”瑶树也不嫌弃脏，将他扶起来。
　　玉书没想到他还挺热心肠。
　　“问我什么事啊？”因为瑶树救过他，所以他没了刚才那么防备，但还是有些紧张的盯着几个人。
　　“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下水谣镇近些年的奇怪事”宫翎往前面走了几步，那乞丐刚才一直低着头又躲在暗处，这会儿借着月光才看清这白衣公子的样貌，真是惊为天人，他张着嘴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商鹙不耐烦一脚踩在石凳子上，那本就破碎的石凳子顿时化为齑粉。
　　瑶树张了张嘴，要数落商鹙的话硬是没敢说出口。
　　那老乞丐像是被商鹙这么一下给惊到了，愣在那里半天。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玉书在一边提醒“不然一会儿他一脚就踩在你身上了”
　　宫翎和瑶树“··········”怎么不知道这小神官还这么嘴瓢？
　　“水谣镇的怪事”乞丐像是大梦初醒，急着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水谣镇的怪事”
　　“那你知道什么怪事？”宫翎微微弯身，长发从肩上熘下来，商鹙顺手接住。
　　“你知道知府家里发生的怪事？”宫翎问。
　　此话一出，乞丐突然瞪大眼，眼里满是惊恐，下刻抖得像筛子”噗通”一声给宫翎跪下，求饶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求你们不要杀我，求你们，求求你们”
　　众人一头雾水，见这乞丐突然变得如此，商鹙手起刀落直接打晕了他。
　　几个人蓦地看向商鹙。
　　“废话这么多，让他冷静冷静再问”
　　其他人“·········”
　　商鹙没使多少力，没一会儿那乞丐就醒了，之后瞪着眼睛茫然了很久，商鹙目光飘过来，那乞丐吓得缩紧了脖子。
　　“说吧”商鹙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拉宫翎一道坐下，对乞丐说“我不杀你，但是你说的不痛快，我听得不清楚，那就立刻送你去见阎王”
　　相比其他人的温言细语，商鹙的威胁管用多了，乞丐说话跟倒豆子似的“我本来是前知府府上一个看门的，前知府姓温，温大人清廉爱民是个好官，他和夫人王氏有个女儿，小姐生的貌美温婉，本来到了婚嫁的年纪上门求亲的人很多，但是温大人说姻缘天注定，父母不强求要小姐自己挑合眼缘的夫婿”
　　瑶树点头，忍不住称赞“这温大人倒是个好父亲”
　　乞丐也跟着点头。
　　“天下多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扭的姻缘”玉书也忍不住感叹几句“每年月老都要剪断好多红线呢”
　　“你还和月老很熟？”瑶树突然来了兴致。
　　“我不熟”玉书说“他整日想着给我家殿下牵线拉媒，烦得很”
　　闻言，商鹙眉毛动了动，突然想起北荒帝那半仙娘子说的话，会不会是月老偷偷给宫翎绑了那情丝？想到这里商鹙突然生了气，那月老就是个没事找事的玩意，也不知道那情丝绑在谁身上，若真是宫翎借了对方的命才没有灰飞烟灭那他还伤不得对方，于是越想越气，想他在冥河捡到的崽子，这世上理应和他最为亲近，况且宫翎的神骨还在自己身上，为何要靠着其他人活命？！也不知道那情丝能不能换人？他的崽子自然只能和他挂在一起，但是商鹙大概是气昏了头，所谓情丝是有情人才绑在一起的，他一心只想有人分走了他的东西却不细想为何对宫翎如此偏执。
　　“怎么了？”宫翎察觉到身边之人的变化，他有些不解的看向商鹙“你觉得他说的有问题？”他问的是乞丐说的话。
　　商鹙却问“月老为什么要给你牵姻缘？”
　　宫翎愣了一下。
　　好在乞丐的话打断了他俩。
　　“你们难道是天上的仙人？”
　　几个人看过去，见那乞丐眼神忽的变得炙热，又跪下来“求各位仙人救救水谣镇的百姓，求求你们”
　　商鹙皱眉，这次宫翎有先见之明拦住他的手，劝“他一介凡人，经不住你这么敲打”
　　“好好说话”商鹙没好气。
　　乞丐忙爬起来，继续说“那一年乞巧节，小姐和夫人去庙会祈福，遇到了一位书生”
　　几个人好奇“书生？”
　　“对”乞丐突然伤心起来，哭着捶胸顿足“那书生不是个人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书生对我家小姐一见钟情”
　　商鹙忍不住扯了个冷笑。
　　“怎么了？”宫翎看过来。
　　商鹙过来和他咬耳朵“他怎么知道人家书生对他家小姐一见钟情？”
　　宫翎想了想也是，难道那书生见人就说对他家小姐一见钟情？
　　“后来我家夫人就让人打听那书生，原来他就在水谣镇的私塾教书”
　　商鹙凑过来，对宫翎讲“这么看分明是他家小姐对书生有意，让家里人去打听了”
　　宫翎尴尬摸了摸鼻子，觉得商鹙还挺八卦。
　　玉书一直注意着自家殿下，刚才两人互相咬耳朵的画面他全部看见了，这会儿咬着嘴唇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直盯着自己殿下看，宫翎是没有注意到他，商鹙却注意到了，他一看过来玉书就怂了，赶紧低下头躲开那凶煞的目光。
　　“温大人的小侄子在府上，小公子一直调皮捣蛋，于是温大人就想干脆请个教书先生来府上教导小公子”乞丐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就请了这个书生来做教书先生”

第八十七章水瑶镇的故事（二）
　　几个人听着有趣，觉得这知府夫人也是个心大的人。
　　“后来那书生就在府上住下了，我家小姐时常去讨教一些问题，一来二往两人便生了情”
　　瑶树长在三生池，这些情呀，爱呀，根本没有听说过，掉入冥河的孤魂野鬼也是一些丢了心智记不得前世的，大家都知道商鹙在三生池也没有人过来打扰，所以听到这些故事瑶树有些懵懂的同时也很感兴趣“后来呢？”
　　“我家老爷和夫人很满意这书生，生的俊秀儒雅，还满腹经纶而且小姐也中意，于是便让人算了两人的生辰八字择了日子把小姐许配给书生，那书生家里没人，父母死的早就留了他一个，家里也人丁不旺的样子，现在看来都是假的，妖怪怎么会有父母生养”
　　商鹙打断他“你说那书生是妖怪？”
　　“对啊”说起来乞丐便十分气愤。
　　“怎么得知那书生就是个妖怪？”
　　乞丐欲言又止，商鹙眼睛微挑他心里害怕便开口道：“我家小姐是个人，生的孩子却是实打实的妖怪，那除了姑爷是妖怪还能是什么？”
　　“荒谬！”商鹙一声冷笑，那乞丐吓得直接匍匐于地。
　　宫翎拉了拉商鹙的袖子，让他稍微收敛点，商鹙动了动嘴，颇为憋屈的闭上嘴。
　　“你家小姐生了个什么妖怪？”瑶树问。
　　“可吓人了”乞丐抖着身子“那日下很大的雨，小姐生了两天一夜都没有生出来，换了好几个接生婆都不行，后来总算是见着点好转，但是可把接生婆吓晕过去了，那生出来的哪是个孩子，明明是个妖怪，浑身长黑毛，而且他有四只脚”说到这里商鹙眼睛突然眯成弯月“像马的腿，出来就咬人，咬得血淋淋的，他就直接喝那人血，那场面吓得夫人当时就晕死过去！”
　　“小姐见自己生了那么个怪物气急攻心，那血啊，流得止不住，小姐就是流血把人流没了”
　　“后来呢？”宫翎觉得奇怪，孩子生下来是个妖怪，千金又难产死了，那书生呢？
　　“老爷和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这下子人没了当然生气，那孩子生的又是个怪样子，又没人敢抱他，他还要喝人血，所以老爷就让人把孩子直接埋了”
　　“活埋？”宫翎微微提高声音。
　　那乞丐小心看了他一眼，见那红衣服的就坐在他边上也不敢说谎“嗯，埋下去的时候孩子还会哭”
　　“那书生呢？”宫翎问。
　　乞丐目光闪烁，有些心虚，宫翎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有问题，当下沉脸“你家老爷和夫人是不是害了人家书生？”
　　“没有！”乞丐抬头“我家老爷只是把他赶出府上！”
　　“仅仅是赶走？”
　　乞丐避开目光，盯着自己的膝盖。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商鹙看过来“如果你说的不清楚，我听得不明白”
　　“书生跪在门口求老爷让他见见小姐”乞丐突然提高声音“但是我家小姐就是因为为他生孩子人才没的，老爷和夫人哪里肯让他见，于是让人赶他走，但是那书生赖着不肯走，一直跪在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我家老爷又是水谣镇的知府，于是就让家里的下人打了他一顿，打断了胳膊和腿丢到郊外，我家老爷和夫人没要他的命”
　　“打断手脚丢到郊外不等于要他的命？”宫翎声音微凉“那书生刚刚痛失结发之人，你们老爷和夫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该拦着书生连发妻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还打断他的手脚丢到郊外让他自生自灭，更可恶的是活埋自己女儿的亲骨肉，真是妄为父母官”
　　宫翎生气，商鹙的脸色也不好，不过商鹙并不是因为这知府做事太阴损而是觉得这知府惹了宫翎生气。
　　“活该”玉书也没给个好脸色。
　　瑶树虽然懵懵懂懂但是也知道这知府做的不对。
　　“小姐准备下葬的前一晚怪事就发生了”
　　“继续说”商鹙没什么耐心。
　　“知府家里走了水，我因为那晚上身体不舒服去了药铺子才幸免躲过一劫，那日很奇怪，我回来的时候家里浓烟滚滚我一看不对劲就赶紧叫人，但是大家都像是睡死了一样，怎么叫都不醒，更诡异的是家里的狗也睡得死死的，我跑到大厅里面一看，小姐，小姐的遗体不见了，我直觉不是好事，那火越烧越大最后把整个知府都烧没了，我觉得定是那妖怪书生回来报仇，如果知道我还活在这世上定然也不会绕过我，所以我才做了这乞丐”
　　“人和妖生的孩子是不是半妖？”瑶树问商鹙。
　　商鹙看了那乞丐一眼，开口说“有可能，仙缘这种事不好说”见宫翎看过来，于是他又举个例子“你见过北荒那个半仙夫人了对吧”
　　宫翎想了想，点头。
　　“北荒地仙的原身是菩提树，他修得仙身万余年，但是他的夫人是个凡人”
　　“真有凡仙相恋的？”玉书只是听月老絮絮叨叨过很多凡妖恋啊，但是他都不是很相信，说妖魔相恋他还能相信一些，说凡人和仙人或者妖魔相恋他是不相信的，凡人寿命不过须臾，但是神魔妖的寿命却非常的长，难道等那凡人的寿命终结让神魔妖去忍受那百余年甚至万余年的相思和孤独吗？
　　“太多了”宫翎以为商鹙不过清楚北荒地仙的过往，但是没想到他会肯定玉书这个问题“不管是上神还是妖魔，爱上凡人都大有人在，最能让三界谈资的便是魔尊大邪”
　　“大邪也喜欢凡人？”玉书的表情有些惊世骇俗。
　　“大邪不喜欢凡人”商鹙斜了他一眼“但是大邪的母亲是个凡人”
　　宫翎也相当惊讶，想不到魔尊大邪的母亲居然是个凡人。
　　“他父亲是魔域出来的群魔之王，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凡人，但是大邪却不是半魔，他比他父亲更有魔性，魔族就是靠打败上一任魔尊继位的”
　　万余年前的事宫翎知道的甚少，就算上神九天有谣言但是宫翎并不是一个喜欢打听谣言的人，所以这些魔族隐秘之事他知之甚少。
　　“所以大邪是打败了自己的父亲登上了魔尊的位置？”宫翎问。
　　商鹙嗤笑一声，感觉颇为不齿“他吃了自己的父亲”
　　“吃？”几个人瞪大眼看着商鹙，那乞丐早就听得晕晕乎乎了。
　　“你想听这件事我晚点给你讲”商鹙对宫翎说“这故事说起来很长，先说地仙的女儿”
　　玉书和瑶树正听的起劲，却听他说一会儿给宫翎讲，现在讲给大家听不好吗！要八卦大家一起八卦啊！你们关起门来八卦还有什么意思！我们不怕故事长啊！
　　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
　　“北荒地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夫人是个养花女，是个很普通的凡人，但是他们的女儿你也见过了，她是个半仙，半仙说到底是有仙缘却是妖身，所以北荒帝后又被人称为树精，她的原身就是个小菩提树，凡人和仙魔结合，后代是半仙，半妖，或者更为厉害的妖魔都有可能，但是只有一样”几个人提起心神，听商鹙说“上神是必须仙缘纯粹才能诞生的，比如你”商鹙看宫翎“你的母亲是雨神，雨神是集天地灵气而生，你集天地灵气化龙而生应该与你父亲有很大关系”
　　气氛一时变得甚是微妙，商鹙顿了顿，看宫翎“我说错了？”
　　玉书面露迟疑，看看殿下又微微低头。
　　“我没有父亲”宫翎说。
　　商鹙微顿，似有些不明白，玉书先开口说“我家殿下天之骄子，是福泽灵气幻化，更是借了雨神的灵气，自然和旁人不同”
　　瑶树觉得没什么毛病，他也是冥河边上的祈愿幻化而生，天生地养也没有父母的。但是他见商鹙的表情在听了玉书的话之后变得更为凝重。

第八十八章怀疑宫翎的来历
　　商鹙的话点到为止，他没有继续往下面说，但是宫翎看他的样子明明是有话要对他说但是碍于这里人非常多所以就没有继续开口问。
　　“难道那书生真的是个妖？”瑶树看商鹙。
　　商鹙此刻没有什么心情回答他的话，于是瑶树便将目光转向宫翎。
　　“不好说”但是那孩子若真的非人非妖那十之八九书生真的不是个凡人。
　　“肯定就是”那乞丐继续争辩“我前些日子还见着那书生了，十几年样子都没变过怎么会是凡人？”
　　几个人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还见过那书生，便问“在哪见的？”
　　“就在烧坏的宅子外面，我隔得远看了一眼，吓得战战兢兢，以为他回来找我了，在外面躲了好几日才敢回来”
　　几个人回到墨行知的宅子，那管家知道他们出去了这会儿把人迎进来让人送了热茶过来。
　　回到房里商鹙便问“你的身世，上神九天的人都知道吗？”
　　宫翎知道他好奇，这会儿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才问。
　　“天帝一直对外称我母亲是在白神山受了灵气，得了仙胎有了我，我母亲也是这么说的”
　　听到白神山商鹙的眉尾动了动。
　　“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宫翎其实对自己的出生没有什么质疑，上神九天很多人都是受灵泽幻化而来，机缘巧合下一棵树一朵花都能修炼为神，所以他不觉得自己灵胎出生有何不对。
　　“宫翎，难道上神九天没有人告诉过你，古有三帝，分别是白龙，凤凰，和玄武，但是最早的灵长是白龙，它是混沌初集天地混沌之力幻化而来，后人都称他龙皇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活得太久的缘故，他是开天辟地中的第一个灵长”
　　“所以？”这些事宫翎自然有听闻。
　　“你呀”商鹙忍不住过来敲了敲他的脑袋，这动作颇有些亲昵和逗趣，宫翎愣了愣，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敲他脑袋呢！
　　“白龙是不能空灵而来，也就是说你母亲是不可能借了天地灵气幻化出生来神骨的你”宫翎表情变了变，商鹙不是要吓他于是出声安慰“不过也不尽然”
　　宫翎看过来，听他解释“龙皇最后陨落的地方是白神山，也很有可能你母亲机缘巧合下得了他的精元怀了你”宫翎看着他，商鹙以前总是忽悠他，他大抵能感觉出来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是他到底怎么来的这件事好像在上神九天没有那么重要。
　　商鹙问“你为什么会被称为二殿下？难道还有个大殿下，你有哥哥姐姐吗？”
　　“我有个兄长”
　　商鹙眼微敛，像是想到什么，问“天帝苍梧的儿子？”
　　“嗯，帝后是南雀公主，天帝和帝后有个儿子叫姬丘，是南雀族的后人”
　　“哼”商鹙冷哼一声“为了得到南雀的势力稳固他的帝位去娶那个鸟公主像是他会干的事”
　　宫翎皱眉，他感觉商鹙对天帝十分抵触甚至有些憎恶，但天帝是在商鹙退位之后继位，上神九天也没有谣传上一任帝神和天帝有什么过节，天帝称与商鹙并不是十分熟稔，但是商鹙这般不仅像认识天帝还应该有过节，想到商鹙丢的那根神骨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天帝并不是被推选继位？商鹙也并非自愿退位？
　　“嘶——”脑子里突然像被人扯了一下，一闪而过的疼痛还夹杂着一些人的戏谑声。
　　“怎么了？”商鹙凑过来，他的眸色被油灯染成茶色，像琥珀石一样“不舒服？”
　　“没”宫翎晃了晃头，最近他总是会莫名其妙见到一些非常混乱的片段，有时候是一些声音，有时候是一些画面，凌乱得很。
　　“我看看”商鹙并不放心，他抬起宫翎的下巴，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宫翎下意识的撇开。
　　“若是身体不舒服，你要告诉我”商鹙还十分顺手摸摸他的下巴，没了神骨并不是一件小事，而且他心里始终觉得不太安的便是若真的像宫翎说的那般他出生就是养着那一根神骨，没了神骨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那就是件极大的事，他现在就算把神骨挖了给宫翎也无用，若真宫翎有个好歹那·········他失神了片刻，觉得心里突然烦躁的紧。而且他现在还怀疑另一件事，若是实锤他就算曾经发誓不再上上神九天也要回去挖了苍梧的心肝。

第八十九章两人闹小别扭
　　“刚才那乞丐说四条腿的时候我感觉你好像知道什么”宫翎避开商鹙的手，他有些不自在，商鹙总是不自知的和他亲近，但他一个成年人还对商鹙怀有心思，受不得这时有时无的亲昵。
　　“我之前告诉过你我看清了那截花轿的人却不知道是何物”商鹙觉得宫翎的下巴摸着舒服，以前还小的时候他总是揉揉搓搓，现在宫翎大了他摸着也顺手“和乞丐说的怪婴有些相似”
　　宫翎抬头看他“会不会那婴儿没有死，现在长大了”
　　“也有可能”
　　“可能还有同伙”宫翎敛眉，他记得那模仿自己声音的人。
　　“你说”宫翎突然想到那乞丐的话“会不会是那书生想要我的龙鳞救他过世的发妻？”他现在没了神骨法力尽失，仅有的修为也只能勉强维持人形，如今这个时刻若是拔了龙鳞等于大伤元气，恐怕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呵”商鹙表情冷峻的掀开眼皮“别说是你身上的龙鳞，就是一根头发丝也别想拿走”
　　宫翎是信商鹙有那个本事护住自己，但若真的是那书生一次不成他肯定还会再来袭击他。
　　“不早了，睡吧”商鹙站起来，他将宫翎扶起来。
　　“今日你还要在我这里？”
　　“有什么关系？”商鹙不解。
　　宫翎想了想，还是道：“虽说我们同为男子，但是总是同榻同眠说出去也不是很好听的事”
　　“有何不好听？”商鹙有些不悦“你同我睡了几十载，也没见谁说不好听”
　　“当时我被锁了神格，是个奶娃娃，自然没人说什么”
　　“那现在有人说了？”商鹙挑眉“我的年岁和你一比，你如今也是个奶娃娃”
　　“商鹙！”宫翎微微提高声音“你讲点道理”
　　“我活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要讲什么道理”商鹙绷紧嘴角。
　　宫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些，和商鹙硬碰硬只会让他更生气，若是起了气那就由不得自己了，所以他试图让商鹙理解一些事“就算父母养的孩子，孩子大了是不是也应该分开？”
　　商鹙不仅不理解还颇理直气壮“你又不是我的孩子”
　　“那我是你的什么？”既然不觉得自己是他养大的孩子那算什么？又为何要这样护着自己？宫翎认真的看着他，希望商鹙给出一个答案。
　　那我是你的什么？
　　这句话大概踩到了商鹙的痛脚，只见他眉目攒满戾气，连眼眸子都满是寒星，他瞥了宫翎一眼转身离开。
　　房间一时只剩宫翎一个人，他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发出一声自嘲，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商鹙虽然生气，但是也知道不能走远，他在院子的**，因为怒意他引来了寒风，周遭草木竟然生了一层白霜，**的池塘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周遭静得可怕，镜子一样的冰面倒影出商鹙的身影，曾经他也问过苍梧同样的问题，那我到底算你的什么？算什么？他捧着一颗欢喜的心却被骗得彻底，如今想起来愤怒大过伤心，那些过往已经过了几百年，他不记得事情细节却记恨自己被骗，想来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但是他今日更生气的是宫翎想着避开他，这就好像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突然就和自己不亲要疏远自己，想着他就异常烦躁。
　　商鹙烦闷周遭的生灵也跟着遭殃，过了会儿商鹙决定回自己屋的时候听到宫翎房里传来异响，他想都没想就消失在原地。
　　宫翎做了噩梦，这几日晚上睡得安稳他就忘了自己身上的蚀骨之痛，但是这会儿睡深了那疼痛就卷席而来，因为修为薄弱他睡下就很难醒过来，所以只能在梦里挣扎，商鹙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他满头大汗表情痛苦的样子，和在北荒帝大婚那晚上非常像，被困梦中意识不清，商鹙本来是想嘲讽两句但是到底没忍心看他在床上挣扎。
　　第二日宫翎醒的时候只觉眼前光芒璀璨，他缓了缓才发现浅金光晕下是片片翎羽，当真薄如蝉翼，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耳边传来”哗哗”的声响，那羽翎像细雨纷纷一样落着白金光晕，华美异常夺人目光，他再次碰的时候那羽翎便消失了，入眼便是自己的帐顶“醒了？”宫翎愣了半晌，才发现身边躺了个人。
　　“刚才那是什么？你的凤翎？”
　　“对啊”商鹙还记得他昨晚疏远自己的事，这会儿也不大高兴“天底下唯一一只凤凰的凤翎给你当被子盖，想来你也不大喜欢”他从床上坐起来，背着宫翎拿过自己的外衣穿上，也不说其他的话转身出去。
　　宫翎扭头，枕边还传来温热的气息，想来商鹙昨晚是睡在这里的。
　　瑶树一大早出来便遇到商鹙，本想高高兴兴打个招唿却见他冷着脸，举着的手也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有些尴尬，正巧玉书这会儿也出来瑶树便兴致冲冲的朝他招手问好。
　　宫翎知道商鹙的脾气挺大的，所以早上也不去触他的眉头，他先和玉书去看墨行知的伤势。
　　“没什么大碍”玉书给他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所以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多谢殿下”墨行知朝宫翎微微抬手，他面容清俊，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温雅，这会儿直唿宫翎殿下大概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宫翎其实也没有刻意隐瞒，他看了玉书一眼，玉书便拿起东西慢慢退出房间。
　　“何时知道的？”宫翎在床对面的桌子前坐下。
　　墨行知轻轻一笑“我虽然不在上神九天但是也是南海的先知，是这里的地官，我几百年前听闻上神九天得了一个天生神骨的稚龙，后来陆陆续续听到一些天界战神二殿下的英勇事迹，之前上神九天派过神官过来南海寻人，我有耳闻二殿下天劫出了岔子，你们从上神九天来，那仙官又叫你殿下，您的身份不难猜”他短短几句话却是把宫翎的处境说了个清楚。
　　宫翎笑了笑，道“阁下睿智”
　　“谈不上睿智”墨行知靠着床榻，他受了伤看着有些虚弱，他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的想起什么轻轻笑了笑，继而看向宫翎，道：“只是有些喜欢听八卦”

第九十章原来如此
　　两个人相对安静的坐着，墨行知像是想起什么事，对宫翎道：“殿下和帝神待在一起可还习惯？”
　　闻言，宫翎顿了一下，想着墨行知以前是商鹙的随行官，大概是想和他聊聊商鹙以前的事。
　　“还好”
　　墨行知轻笑一声，眼角透着温润“帝神他老人家的性格有些怪，以前在上神九天的时候众神都怕他，只有白谷帝神和九尾狐帝不怕他发怒，时不时就过来找他絮叨喝酒斗法，哦，对还有现在的天帝”
　　宫翎愣了一下，墨行知见他表情惊讶，有些纳闷“难道帝神没有和你提起过这些？”墨行知疑惑“我以为帝神对你这般不同是因为天帝的缘故”
　　“商鹙”宫翎似乎抓到一点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此刻心里突然又有些乱“和天帝很熟？”
　　“何止是熟啊”墨行知轻笑，想起以前的趣事他也忍俊不禁，想着天帝也是宫翎的舅舅这些趣事倒可以和他说说“天帝苍梧是白谷帝神的弟子，帝神见到第一眼就欢喜得不行，我跟着帝神身边那么久第一次见他那么在乎一个人，真是事事都顺着，凤凰的金身是不轻易在外人面前袒露的，但那个时候就因为天帝说在金身庇佑里能修为大涨，帝神就为他展露金身修炼，去哪都带着天帝，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想着给他，真是比白谷帝神这个师父都要上心，说到这个”墨行知揶揄“我有次不小心撞见他老人家向白谷帝神讨要天帝给他做帝后来着”
　　“帝后？”宫翎挺直嵴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天帝明明说和商鹙不熟，商鹙谈起天帝也是不愿多说的样子，原来，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可是······
　　“只是后来神魔大战，帝神下了上神九天，白谷帝神陨落，苍梧做了三界之主”墨行知微微摇头“我不过是帝神身边的一个随行官，神魔大战的事情并不是太清楚，之后天界易主我们这些神官也被下调凡间各处，殿下？”墨行知见宫翎脸色苍白有些担心“您是不是不舒服？”
　　“我”宫翎动了动嘴，觉得嗓子干涩的厉害。
　　墨行知一把抓过他的腕子，宫翎反应不及，片刻便见墨行知一脸惊愕，瞪大眼问宫翎“殿下怎么灵府空荡？”都说宫翎是天之骄子，出生就带着神骨，又因为功绩卓越在上神九天被人尊称战神殿下。
　　“我初见殿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所以一直不敢对您的身份确认，您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说的好听叫灵府空荡，说的不好听就是个废人，现在稍微有点法力修为的人都能拿下宫翎。
　　“此事”宫翎收回手，他有些难堪，不仅仅是因为墨行知眼里的痛惜还因为天帝和商鹙的事，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难怪商鹙说此生最痛恨的便是龙，最厌恶的就是上神九天的人，他那根下落不明的神骨和天帝一定有着联系，他以为商鹙对自己的不同是因为初时捡到自己，是因为见着自己欢喜，他还妄想自己对于商鹙来说是不同的，原来是因为天帝········
　　“殿下？”墨行知见宫翎面色铁青，整个身体都抖得厉害“您没事吧”
　　“我还有事，我先告退了”
　　“殿下？”只见宫翎推开房门快步出去，墨行知在房间里叫外面的人就听到了，商鹙本来也走得不远，听到这边有动静便第一时间过来，正好撞见宫翎从房间里出来“怎么了？”他迎上去却见宫翎错开他往前一步，商鹙愣了一下，继而皱眉，昨晚的气还没消？可他都没生气宫翎这是为什么？
　　“殿下？”墨行知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拖着伤病的身子出来看看，扶着门框正好对上商鹙投过来的目光。
　　“死人了啊！”外面突然吵吵闹闹响起尖叫，玉书和瑶树也跑出来，一脸茫然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哪里死人了？”
　　宫翎本来气急了，但是这会儿听到外面出了事便直接往外面去，商鹙自然跟着，玉书见自家殿下都走了他肯定要跟上，瑶树看墨行知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于心不忍于是过去扶他。
　　出去就见一个樵夫惊慌失措的往大街上跑，只见他身上带着伤，裤子也被撕烂了上面带着血渍，因为太着急和害怕走到大街上连滚带爬，街坊四邻出来看热闹，见他这样子忙去扶，那樵夫见有人惊恐的开口“妖怪吃人了，吃人了！”
　　宫翎上去，拨开人群问那樵夫“在哪里？”
　　“就在桃山脚下”桃山就是他们被送亲给大仙的地方，难道那蛟龙忍不住出来吃人了？宫翎不敢耽搁，他问了具体位置带着玉书就走。
　　“等等”商鹙一把拉住他。
　　宫翎用力抽回手。
　　见一下子空了的手掌，商鹙有些反应不及“你干什么？”他盯着宫翎。
　　宫翎也知道不该和他置气，他并非商鹙的什么人，他和商鹙的关系仅仅只是他喜欢商鹙！
　　“玉书，我们走”他此刻不愿面对商鹙，也不想解释太多。
　　玉书这脑子也不是很好使，所以也没看出来有异样，但是瑶树熟悉商鹙的秉性，深知这会儿商鹙憋着怒火“你俩吵架了？”
　　“呵”商鹙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原以为不会说话的奶娃娃难相处如今想来不知道红莲多乖！
　　几个人来到桃山脚下，那大路上的血迹还没有干，这会儿看着就像是被野兽撕咬过“是蛟”商鹙面容严肃，他抬头看向四周如果那蛟真的在附近那今日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没想到一直寻找的蛟真的出现了，玉书他们顿时又惊又喜“殿下，我们可算找到它了”

第九十一章宫翎遇险（一）
　　但是商鹙察觉到这蛟的气息有点不对劲，气息朝着林子深处去了，他循着气息而去，宫翎几个人也跟上，但很快他们见商鹙停在一处，只见面前大雾弥漫，外面杂草丛生，树林子里连鸟叫都没有，安静的诡异。
　　“是毒障”是毒障，这东西对法力高深的人不是什么事，但是对于修为低的人进去了就很难有命出来，蛟的气息就在这里消失了，商鹙肯定那蛟就在里面，他可以进去但是他不能带着宫翎进去，这毒障原本就是魔族用来对付天界神官，难道这蛟真的为了变龙堕入魔族？其他三个人见商鹙表情凝重也不敢贸然闯入。
　　蛟，商鹙是一定要抓的，不管对方什么目的！他偏头对宫翎道：“留在这里等我出来”
　　“我和你一起进去”宫翎不怎么放心，若是连商鹙都犹豫想必前方一定存在凶险。
　　“你不能进去”他又看玉书和瑶树“你俩也不能进去，给我在外面好好守着，有异动就喊”这会儿玉书也不知道怎么了，非常听商鹙的话，他说不让动他也就站在原地不动。
　　“记得千里结怎么用吧”商鹙提醒宫翎“有危险就叫我名字”
　　“嗯”宫翎也知道若是真的置于危险境地他帮不了商鹙，还不如不添乱。
　　商鹙进去之后人就消失了，三个人站在外面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景，虽然说这三界内没有多少人能伤得着商鹙，但是宫翎还是不放心，这和修为法力无关，他就是担心商鹙。
　　就在这时宫翎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四周起了白雾，和那日大仙送亲的雾一模一样“小心！”他刚准备提醒身后的两人，转眼玉书和瑶树就不见了“玉书！”四周的雾隔断了他的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对方故意调开商鹙？
　　“哒哒哒”雾里传来马蹄声，宫翎提高警惕，那怪物又来了！
　　宫翎抬起手，手下聚拢无数水珠，水珠汇集在一起变成一股股水流，最后凝聚成一把通体莹白的剑，剑刃锋利，一看就是神兵利器，宫翎的长冥剑是雨神在他成年之时给的，他所有兵器里面只有这把剑是从来不离手，雨神集四海八荒纵天之象练就这把剑，希望宫翎危难之时剑能护他周全，长冥剑是认主的，它有灵性，不像别的神兵利器主人修为越高威力越大，这把剑是宫翎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就越具攻击性，宫翎很少会召唤此剑，一来是母亲所赠礼物，二来他以前也很少遇到这种没有法力召唤不了其他兵器的境地。
　　长冥剑大概是首次受宠，此刻出来有些兴奋，剑身发出嗡鸣声。
　　宫翎看着手里的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一会儿就靠你了”
　　马蹄声在迅速靠近，或许是宫翎紧张的情绪影响到了手里的长冥剑，剑身的震动愈演愈烈。
　　“宫翎！”是商鹙的声音！
　　宫翎回头看向浓雾深处“宫翎，快跑！”若是刚才那一声叫唤有些模煳，这句焦急的声音却非常清晰，宫翎心下大惊，关心则乱，此刻也无法深想商鹙为何要叫他跑，他提剑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跑去。
　　再说商鹙那边，进了浓雾之后里面都是些小妖小怪，那些修为不足躲在深山的妖怪见了他纷纷逃跑，他跟着蛟的气息走到一个山洞前，那山洞黑黢黢上面爬满菌菇，看着有些恶心。
　　他听到里面有动静，脚步便加快了些，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要大，是个被掏空的山洞，里面有一潭深水，水池子边用铁链锁着一个男人，男人拉拢着脑袋看着满身伤痕，说是男人但让商鹙顿足的是那男人的下半身淌在水潭里，里面有东西翻涌，而商鹙眼目清明，他看清那是一条蛟尾。
　　宫翎一路往前跑，跑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人影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可能上当了，如果商鹙遇到危险断然不会让他跑，他法力全无没有能力自保，商鹙都打不过他如何跑得掉？知道自己上当他转身就想回去，只是这会儿浓雾突然散了，四周的景象也进入眼帘，不知道何时他走到了一处幽静的桃林，这个季节应该见不着桃花才对，但是这里的桃花开得娇艳，还有芍药，海棠，月季，简直是个花圃，不远处传来水流声，他迟疑了片刻朝着那处而去，里面仙雾缭绕，有一座木桥连接花林和水汀中央的一个竹亭，竹亭四周都是白纱帘子，这处布置的极为精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居所，宫翎也不敢贸然过去打扰，他在桥边站了片刻见那竹亭里面似乎有人，最终他收了长冥剑走上木桥。
　　竹亭里确实有人，一个铺满花瓣的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没有气息，是个死人。
　　宫翎想起乞丐的话，他看着冰床上的女人，明明没有任何气息却面若桃花，若不是宫翎有所察觉普通人看着就仿佛她睡着了一般，难道真是那知府的千金？
　　但是一个凡人为何死了十几年尸身不腐还保存的如此完好？
　　“很漂亮是不是？”身后突然有人，宫翎勐地回身“是你！”
　　“是我”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墨行知。
　　“你就是那个书生？”宫翎没想到敌人就藏在他们身边，这么久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我昨晚上看到你们去找阿福了”墨行知还是那么温雅，他走到女人身边，目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我没有杀他，是想着需要一个人记得我和阿箬以前发生的事”

第九十二章宫翎遇险（二）
　　“你杀了知府一家人？”宫翎皱眉，心里的怒意慢慢爬上面容，身为神官竟然肆意虐杀凡人！
　　“我不想的”墨行知眉间有郁积“但是他们欺人太甚！他们不让我见阿箬，说我是妖怪，活埋我孩儿！他们该死！”他虽然说着狠话但是表情温柔，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宫翎想起商鹙看见的那个四脚怪物。
　　“这世上若说有什么东西能救阿箬和我孩子的病，那自然是龙鳞，这世间就只有天帝和殿下你能救他们，我上了上神九天但是那些人却连天帝的面也不让我见！殿下你也下落不明”十几年前，宫翎那个时候掉入轮回成了大景的皇子，都说凡间十年天界一日，墨行知肯定也找不到自己。
　　“那日在林子里袭击我的也是你？”
　　“是啊”墨行知慢慢抬头“我竟没想到殿下会来南海，更没想到您法力全无，我只是想让殿下赐我一片龙鳞，我想救阿箬”他撩起衣摆给宫翎跪下，表情凄楚“我知道我杀凡人罪有应得，这些我都认，殿下想怎么罚我都行，但是我求求您，救救阿箬，还有我的孩子”外面传来踏步声，宫翎微微侧头，看到一个四不像，上半身是个人，下半身却是鹿身，他记得商鹙说墨行知的原身是山鹿。
　　“这孩子生来就没了母亲的庇佑，又被人活埋土里留下病根，他就算修炼几百年也是这个模样了，发狂就要咬人喝血”
　　其实墨行知那孩子五官长得俊秀，大概是身体不好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而且之前也被商鹙伤到了这会儿有些怕宫翎，隔着小桥不敢过来，因为自己模样怪异他一直躲在山里，长到十几岁也没有什么朋友。
　　墨行知虐杀凡人确实罪无可赦，但是他的罪要神官来审，宫翎想这件事完了之后带他回上神九天“天界医官众多，你孩子的病一定有办法医治，你”
　　“不，我不要上神九天的医官，我只需要你的龙鳞！”
　　宫翎欲言又止，龙鳞本来也不是随便能拔的东西，何况现在他身上的龙鳞更是拔不得。
　　“只是一片”墨行知抬起头，目光恳切的望着宫翎“只要一片就好了，之后我自愿服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的”
　　“我”宫翎后退一步，墨行知看出他的抗拒，很是不解“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们？”
　　“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子？”墨行知扶着冰床慢慢站起来“我和阿箬如此相爱，他们非说我是妖，阿箬生孩子出了血，那产婆见我孩子模样怪异就把阿箬丢在那里不管不顾，阿箬出了事我不急吗？为什么要怪我，打我骂我都认了，为什么还因为我孩子的模样要杀了他，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完全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仿佛魔怔“都说上神九天的人各个高傲，身份尊贵，我如此求你，你为什么一点怜爱之心都没有？”
　　“我就算给了你龙鳞，你夫人也回不来，龙鳞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但是你夫人一介凡人已经过世十几年了，早就过了忘川”
　　“你明明就只是不想给”墨行知冷笑，他目光似寒霜盯着宫翎“我本以为你还有点仁慈之心，这么求你，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见他发怒，站在河边一直安静不动的孩子也突然变得面目狰狞对宫翎龇牙咧齿，宫翎见那孩子满嘴的尖牙像野兽一样，又想起水瑶镇那吃人的谣言“你放任他伤水瑶镇的百姓？”
　　“你们不都讲究弱肉强食？旋儿喜欢吃活人”
　　“你！”宫翎本觉得那孩子年少无知，又因为外貌怪异可能有些孤僻，没想到墨行知竟然纵容他吃人“水瑶镇百姓给大仙送的新人难道都成了他的口中之物？”
　　“那不然我真的抓回去做帐中之物？想来商鹙应该找的那条神蛟了，殿下你还是乖乖听话些交出龙鳞，我们也不伤你性命，拿了龙鳞我们就会走，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杀了这么多人还想逃？”宫翎勃然大怒，抬手欲唤出长冥剑，下刻却突然被困住，身后的树藤不知道什么时候活了过来，他缠住宫翎的双手和双脚让他动弹不得“我好歹是活了万余年的神官，殿下如今法力全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你想叫商鹙？”墨行知抬手一挥，宫翎哑然失声“本来我很早就能拿到龙鳞，但是商鹙真的是个大麻烦，我们也不想和他起冲突，殿下，你让旋儿咬一口”话音刚落，那怪物一般的孩子就冲过来一口咬在宫翎的腰上，尖利的牙齿对穿他的腰腹，那疼痛撕心裂肺宫翎叫不出声却因为被这怪物孩子啃食身上的龙鳞慢慢显现，龙鳞泛着水银色的光晕，见状，墨行知兴奋极了，他毫不留情伸手使劲拔下商鹙后颈处的鳞片，只见天地突然变色，他手里的龙鳞泛着光晕而失声的宫翎突然发出吼叫，那声音似龙的哀鸣。

第九十三章赶来相救的二人
　　“快走！”见自己孩子还贪食宫翎肉身墨行知忍不住呵斥一声，墨行知知道这边的动静一会儿定能引来商鹙，慢走一会儿都可能遇上，他正欲转身抱起妻子倏地一道红光夹带着腥风而来，他不过眨眼的功夫竟然被那戾气削掉了一只耳朵。
　　”嗖”的一声，有重物被抛起又闷声砸在地上，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孩子胸膛空了个大洞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一刻墨行知的脑子是空的，他什么都想不到，只觉得浑身发着抖，眼睛欲脱框而出。
　　“宫翎，宫翎？”
　　“殿下”玉书也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他不想商鹙竟然如此凶狠，那火鞭以摧枯拉朽之势脱手而去，沿途的生灵被烧成灰烬，一下子就捅穿了那怪物的胸膛，下刻连带着血肉被拉出来，仿佛有万顷之力，石板都被火鞭砸出了一个大坑，可见他有多生气。
　　商鹙急了，他都不在乎周围有其他人在，展开凤翎将宫翎裹紧，凤翎是神骨又是灵物，它能稳住仙体不损。
　　玉书见了那凤凰金身顿时愣在原处，这三界之中只有一只凤凰，天界史书有记载，古有三帝，其一凤凰上神称帝君，是上古帝神啊！玉书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竟让他见着活的上古帝神了！
　　“你拔他龙鳞！”商鹙将怀里的人搂紧，声音一出，四周的生灵都被掀翻在地，瑶树和玉书道行都很浅，哪里承受得了商鹙如此大的怒威，龙鳞乃仙源所在，宫翎本来就没有了神骨稳固仙体，如今还让人拔了龙鳞，等于一个伤痕累累不堪一击的瓷壶让人打穿了一个洞，瞬间就碎了。
　　商鹙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这滔天的怒意让他理智丢盔弃甲。
　　“商鹙！”玉书和瑶树两人匍匐在地还以为要跟那花草一样的下场，没想到这会儿来了救星，从天而降两道身影，是七徽星君和九尾狐帝。
　　“不愧是上古帝神”七徽星君见此盛况忍不住感叹一句。
　　“你还有心情评价”玉清扇子都来不及收，聚气喊道：“我有法子救二殿下！晚点他就真的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突然火鞭一闪，玉清被绑住腰身，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到了商鹙面前“你知道说谎的下场”
　　玉清动了动嗓子，要说商鹙这脾气也真的没人能受得了，关键是还打不过。
　　“七徽，过来”七徽星君是玉清的挚友，但是他没见过商鹙，这人穿一件青色衣衫，透着仙风道骨，他对商鹙拱手行礼，商鹙却只给他一个冷眼，七徽对这位帝君有所耳闻，所以也不在意，蹲下来单手一挥拿出来一个琉璃盏，幸得宫翎有商鹙凤翎护着，不然七徽赶来也晚了“雨神当年诞下二殿下，请九天星君算了一卦，卦象说殿下将来会有一死劫，于是雨神就留了殿下出生时的一些胎灵，若是将来真的九死一生这胎灵能救殿下一命”说着他打开琉璃盏，一道浅蓝色的光飞入宫翎身体里，本已透明的身体慢慢聚拢，最后竟然变成一个婴儿。
　　商鹙皱眉，怀里的婴儿抓住商鹙的头发开始嗷嗷大哭。
　　“这”玉清也是微愣“变成孩子了？”
　　七徽不慌不忙的开口“殿下元气散得太多了，能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灵力不够一时很难恢复如初，没事，这个只是暂时的，若是帝神愿意助殿下修回神力，很快就会恢复了”
　　“很快是多快？”玉清问。
　　“大概一百来年吧”
　　“什么？！”玉清提高声音“一百来年黄花菜都凉了！”
　　面对玉清的不乐意七徽有些无奈“那也没有办法，殿下没了神骨想立刻恢复也不可能啊”
　　“他为什么一直哭？”商鹙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孩子一直哭看着着实可怜，商鹙自然不在意是一百年还是几百年，他要的就是宫翎在他身边待着，是如今模样正好他带人回冥河再也不出来了。
　　七徽看了看，道：“殿下没了神骨受着蚀骨之痛，小孩子自然是不能忍受疼痛的，所以难受就会哭”
　　想到什么，商鹙抬手一挥，一个盒子落在七徽怀里“这是蛟尾上的软骨”
　　七徽星君眼前一亮，道：“这是好东西啊”刚要再说点，一旁的玉清推了推他，眼神示意他注意点场合，你没看见对面的人眼神不善吗？！
　　七徽星君尴尬的笑了笑，手中施法将软骨重造，慢慢镶入宫翎体内，过了片刻哭声并没有止住，商鹙眼神不善的看着对面两个人，七徽星君摸了摸宫翎的腕子，骨头已经重塑了，难道······
　　“大概是饿了”瑶树提醒“小孩子饿了也会哭”他以前照顾过火莲。
　　“哦，我身上有百花仙子那里顺来的花蜜”七徽星君也是个不正经的神君，和玉清一样整日沾花惹草，他用手指沾了点花蜜递到宫翎嘴边，小孩子伸了粉嫩的舌头尝到甜味便不哭了，笑呵呵的舔七徽星君的手指。
　　“呵呵”七徽星君哪里见过如此可爱逗人的战神殿下，忍不住想逗，倏地觉得后脖子有些凉，抬头就撞见商鹙的目光。
　　玉清提醒“我建议你把花蜜给他喂，不然你那手估计是不想要了”
　　七徽星君哪里敢尝试，赶紧把手收回来把装花蜜的瓶子俸给商鹙。
　　商鹙抱着孩子站起来，沾了花蜜的手指递到宫翎嘴里，小孩子嘴里温热软糯，宫翎两只小手还抓住商鹙的袖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又明亮。
　　“诶”七徽星君偷偷撞了撞玉清“帝神他老人家好像真的很喜欢殿下啊，刚才还怒火朝天，这会儿又高兴了”

第九十四章启程去南蛮蛇族
　　“你眼瞎啊”玉书轻摇折扇，还好他们赶得及时“这何止是很喜欢，对了”玉清想起什么，刚准备回头身后那被他们忽视的地官突然炸成血雾。
　　七徽星君正看着商鹙的背影，身后的异动惊了他一下，回头见那化为齑粉的地官，听闻南海有神官祸乱凡人他领了旨意才来，走的时候遇到雨神，雨神特意交代他将东西转交给殿下，没想到半道上遇到把自己外甥又追丢的了玉清，两人刚到南海便察觉天有异象，预感事情不对的两人匆匆赶来，就撞上刚才那一幕。他看看商鹙面带笑意的哄孩子又看看那骨渣都不剩的地官，这要他如何回去交差？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法力”七徽星君小声对玉清讲“这世上还真的存在”
　　“我告诉你啊”玉清微微偏头和他说悄悄话“这个杀人技能只有他会”
　　“是什么？”
　　“凤鸣澜翎”
　　七徽瞪大眼，没想到有幸见到谣传中让神魔闻风丧胆的法力，真的·······
　　“我建议你不要以身试法”玉清见他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好心提醒“商鹙的脾气是真的不好，并不是那些神官误传”
　　“我觉得也是”想想刚刚那地官，啧啧啧，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一个。
　　“不过”七徽星君又起了兴致“没想到帝神长得这么倾国”
　　“诶”玉清用扇子抵住他的嘴“他最讨厌的事之一，人家谈论他的样子”
　　“哦！”七徽星君捂住自己的嘴，对玉清摇摇头：咱不讲，不讲！
　　“帝神，这个”七徽本来是要下凡来查南海神官作祟之事，现在南海先知被杀了，看来南海闹事的东西已经除了，但是他还不知道事情经过，要如何回上神九天复命？“不知道南海的神蛟”南海的神蛟是南海的神明，他下落不明有一段时间了，七徽星君下凡的另一个目的便是要找他的。
　　商鹙回头看了七徽星君一眼，他见到那神蛟的时候对方已经修为耗尽，墨行知抓了神蛟给他儿子吸食血肉来抑制天生隐疾，由于那东西吸食活肉成瘾，蛟的血肉已经满足不了他，于是墨行知开始抓活人喂养那个怪物，装大仙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得到新鲜的食物，这些都是那神蛟在奄奄一息之时告诉商鹙的，他修为耗尽最后的结果不过烟消云散，商鹙问他可有什么遗愿，他需要神蛟尾巴上的软骨，但是他知道拿了软骨依照宫翎的性子他一定会问，所以他决定和蛟交换条件，蛟想来世为人，所以商鹙给了他一点自己的血，让他不过轮回去投胎，但是这些他是准备告诉宫翎的，对其他人他自然懒得解释。
　　“不知道”商鹙丢下三个字就走了。
　　“这”七徽看向玉清，觉得帝神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非常的大，他刚才拿来的软骨明明就是神蛟身上的，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别看我”玉清摇开扇子“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也没有摸透他的性子，但是我觉得他的意思好像就是不想搭理你”
　　七徽星君“······”我好歹是上神九天一人见人爱，各路仙子都喜欢的星君，怎么就不爱搭理我了？！
　　不过商鹙是真的不爱搭理上神九天的人，他们回到墨行知的府邸，那里已经没有主人了，墨行知死了之后他那个发妻的尸体也很快就化为一堆骨头，玉书本来是跟着殿下来南海，如今殿下变成小人儿，商鹙变成上古帝神，他是没有胆子去惹帝神的，但是他又不放心殿下，当然他也有些好奇小婴儿的殿下，但是商鹙都不给看！
　　“你们怎么来了南海？”商鹙问玉清。
　　玉清只得把遇见七徽的事告诉他，然后顺便说了一些事“我抓到潭黎本来要回狐狸山，但是经过南蛮的时候他说见到在上神九天给他引路的人，然后那个臭小子就甩掉我跑了，我不正好遇到七徽吗，闲聊下知道他要来南海，我想着你好像带着二殿下来了这里于是跟着他就一道来了”
　　商鹙顿了一下，之前宫翎说潭黎上上神九天误闯他行宫导致历劫失败掉入冥河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么听玉清一说这事大概是真的另有隐情，还有在大景的时候那个国师，商鹙隐隐觉得那个国师不是普通人，如果潭黎能认出教唆他的人，那么抓到潭黎问问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
　　“南蛮是蛇族的地方”商鹙说。
　　“对啊”玉清头疼“就因为是蛇族的地方我才这么为难，你不知道上次我为了找蛇姬公主讨要宫翎的画像，我熘进了蛇族禁地，阙执给下面的人下令只要我出现在南蛮，就驱我出去，这阙执也太小气了”
　　七徽感叹玉清的不要脸“你进蛇族禁地招惹人家蛇姬，你还骂蛇帝小气？”
　　“我这不是”玉清努努嘴指向商鹙“还不是为了宫翎”
　　“关我们家二殿下什么事”七徽嘲讽“你自己沾花惹草惹得一身骚，不要带着殿下”
　　“诶，我说你”玉清正要发怒，听见商鹙对他说“既然潭黎见过那人，那正好我随你一起去趟南蛮”
　　玉清脑袋瓜子一转主意就上来了，有商鹙跟着那阙执不也没办法！想想上次被商鹙震碎的金蛇鞭玉清就心里暗爽，这蛇帝在他面前总是拽的天王老子一样，是该挫挫锐气！
　　七徽好不容易下凡一趟，又见到帝神自然要凑热闹，所以他决定跟着帝神他们一道去南蛮，而玉书，七徽星君让他回上神九天去给雨神报个平安，宫翎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上神九天了所以他需要回天行宫坐镇，要是有人问起宫翎的去处他也好瞒着些，瑶树自然要跟着商鹙一起，他也没地方可去，冥河肯定是暂时不回了，所以玉书在南海给大家拜了别回上神九天，余下他们去南蛮。

第九十五章神帝带孩子
　　南蛮是妖王的地界，也就是蛇族的地界，妖王有三个子嗣，大皇子就是阙执，妖王退位之后阙执继位成为蛇帝，二公主蛇姬因为当年的事深居蛇族禁地不问世事，三皇子甚少有人知道，八荒有传闻这个三皇子是妖帝在年迈的时候才得来，据说他深得妖王的欢喜，从小嚣张跋扈的很。
　　五人来了南蛮之后进了一家妖族的客栈，这里群妖汇集，蛇族风俗比九尾一族还要开化，这里俊男美女大白天抱在一起腻腻歪歪，玉清最喜欢来蛇族鬼混了，七徽好歹是个神君，虽然性子有些放浪形骸但是骨子里还是矜持的，面对一堆男男女女摇曳生姿七徽尴尬得不行，商鹙一脸漠然，瑶树头一次见这么多妖眼里满是新奇。
　　“哟，这是哪里来的郎君啊”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女人，穿得袒胸露乳，但是风华正茂，玉清盯着人家白脖子白胸脯好不乐乎，老板娘问“过来住店啊？最近空房可不多”
　　“来自然是住店”应付这种事玉清最在行了，他的扇子撩上人家老板娘的下巴“不过我见姑娘就很喜欢，若是没房间了，住姑娘房间也是一样的”
　　“哎哟”老板娘美目流转，玉清自然是生的俊美无双，但是她更感兴趣的是他身后那抱着孩子的红衣男人，蛇族的人多半阴柔漂亮，但是少些阳刚之气，后面那男人长了一张极度黜丽的五官，但是整个人冷得霸道“这位相公，这可是你的孩子？”小娃娃生的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怜爱“不知道有没有娘”
　　“诶诶诶”玉清把姑娘拉回来“那位惹不得，惹不得”
　　“有啥惹不得”老板娘的香帕扑到玉清脸上，七徽下意识的别开脸，太没眼看了，瑶树满脸好奇，这会儿已经有姑娘爬上了他的身“蛇帝老娘也是想勾搭就勾搭，哼”
　　“我见这孩子就十分喜欢”老板娘伸出手指过去想碰碰宫翎的小脸，但是手没碰到宫翎的脸就僵住了身子。
　　玉清用扇子遮住脸，都劝这位姑娘自重了。
　　风四娘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眼前这火鞭看似不起眼，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再往前面一些那鞭子就能捅穿她的喉咙。
　　“呵呵呵”那粉糯可爱的孩子伸出手抓住火鞭，那本锋利刚硬的鞭子瞬间软乎下来，像根面条一样绕上小娃娃的手指“四间房”商鹙看了那女人一眼，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刚才本来聚在一起的群妖这会儿像见了什么骇物，纷纷远离商鹙那张桌子。
　　“老板娘”玉清摇着扇子干笑“麻烦你了”
　　风四娘找回神智，唤了人过来忙转身离开。
　　“殿下这两日是不是长大了些”不见还不知道，这么瞧一眼七徽觉得宫翎好似长大了些，他看了商鹙一眼，商鹙将孩子抱到他面前，七徽伸手探了探，惊讶“殿下这元气恢复得有点迅速啊”似乎不相信他又摸了摸宫翎的腕子，确认宫翎的修为真的恢复迅勐，他下意识看商鹙，难道真的是帝神是凤凰之身的缘故，跟在他身边修为也会跟着一起长？那太可怕了！他要不要也找个理由亲近亲近一下帝神？！
　　“照这个样子，殿下应该三年五载就恢复了”
　　玉清刚喝完一口茶，闻言，差点呛到“你这也太不靠谱了，一百多年和三年五载有很大区别！”
　　“凡事有个例外啊”七徽也想不到帝神有如此能耐。
　　商鹙摸摸宫翎的脸，感觉是长大了一些。
　　七徽在一边看商鹙带宫翎，宫翎好像很喜欢抓商鹙的头发，他小胳膊小腿有时候在他怀里闹腾得厉害，七徽生怕殿下惹恼了商鹙，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又被商鹙一掌给噼没了，好几次他胆战心惊但是商鹙都没恼宫翎，宫翎喜欢抓他头发，他便由着孩子抓扯，昨日半夜不知道为什么宫翎哭闹半天，七徽没带过孩子，那哭闹一直不见好他都有些心烦，但是这位脾气极坏的帝神竟然一直哄着孩子不哭了，这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难道帝神这么喜欢孩子？如此喜欢干嘛不自己娶亲生个？
　　玉清摇着折扇意味深长的看着商鹙。
　　瑶树看美女都看不赢也没心情注意到大家的表情。
　　几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回房，七徽想好歹是自家殿下，不能老让帝神带着，于是上楼的时候他对商鹙道：“不然今晚殿下就交给我照顾吧，我看”他话还没说完，商鹙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七徽吃了闭门羹，摸了摸鼻子，跟在他身后的玉清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摇头“你还真是没眼力”
　　“我怎么没眼力？”七徽不服，他这不是体恤帝神身体吗？！
　　“没事的”瑶树拍了拍七徽的肩膀“原来在冥河，商鹙也不假人手照顾火莲”说完就回房了，七徽纳闷，看玉清“谁是火莲？”
　　玉清想了想，勾起嘴角小声道：“神帝的小心肝”
　　“啊？”七徽更纳闷了。
　　“走了”到底是个榆木脑袋，玉清勾住他的脖子带人离开。
　　商鹙在路上走了几日，今晚想洗个澡，他把宫翎放在床上，抽了火鞭和他一起玩，隔着帘子他脱了衣服进浴桶，外面传来宫翎笑呵呵的声音，商鹙心情甚好，半只胳膊支在浴桶上撑着半边脸假寐听着帘子外的动静。
　　过了半晌他听到异响，抬手挥开帘子，见小娃娃抱着火鞭从床上爬下来，人太小还不会走路，四脚并用的在地板上爬动，见状，商鹙想起原来在冥河红莲也是到处爬，那会儿怕他磕到自己整个三生池都长满绿草，这里自然是长不了绿草的，商鹙挥挥手火鞭绕住孩子的身子将人抬到半空，见自己飞起来小孩子还有些新奇，两条小短腿乱晃。
　　“这么能闹？”商鹙轻笑，收回火鞭，宫翎也一道被带过来，稳稳落在商鹙怀里。
　　小孩子都不喜欢洗澡，宫翎也一样，沾了水他整个脸都皱成包子，攀着商鹙的脖子要爬出去。
　　“再闹打你屁股”宫翎自然听不懂威胁，不过他突然不动了，商鹙往下看了一眼，预感不对，一把捏住宫翎的小小鸟，脱口而出“不要尿！”这个时候尿不是要尿他一脸？
　　眼看小孩子瘪嘴要哭，商鹙赶紧从浴桶里出来，放手让他对准浴桶“尿吧，现在尿”
　　小孩子都是靠本能，想睡想吃想尿都是不能控制的，水渍在空中划出弯弯的弧度落入浴桶里，荡起上面一圈一圈的涟漪，商鹙突然忍不住笑“若是你将来灵力恢复，记起今日的事情，我看你还怎么和我置气”见他尿完，商鹙还十分满意的拍了拍他的屁股把人带回床上。

第九十六章逗弄宫翎
　　第二日早上商鹙随手往身边一捞，竟然没有捞到人，他顿时就醒了。
　　坐起来和一双大眼睛相瞪。
　　商鹙“······”
　　七徽说得三年五载才能恢复，但是一晚上长到五六岁，那根本用不着三年五载呀。
　　“什么时候醒的？”商鹙问。
　　问完眼前的小孩子不说话，只拿一双黑沉的眼睛盯着他。
　　商鹙忍不住笑“莫不是一晚上不认识了？”
　　“商鹙”对面的孩子叹了一口气，着实也不像五六岁的样子，商鹙眼睛一亮，问“你神智恢复了？”
　　但是宫翎并不觉得高兴，只想当场敲晕自己，之前的记忆还在，他无法面对商鹙，冥河那也就算了如今又来这么一遭，他宫翎就算脸皮巨厚也受不住啊，更何况上神九天的二殿下也不是个脸皮很厚的人，好在商鹙没有主动提这几日的事，不然宫翎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嗯，只是”宫翎动了动脖子“身子恢复不了”
　　“我看看”说着就把宫翎捞过来，全身摸个遍。
　　“你干什么？”宫翎爆红一张小脸，要说小孩子也是容易脸红，那白里透红的脸颊蔓延到眼角，仿佛染了胭脂一样明艳红人。
　　“应该是灵力不够恢复真身”商鹙倒是觉得无所谓“正好上神九天那个星君跟着，一会儿让他看看”说完感觉自己袖子被拽了一下，低头见宫翎两只小手揪着自己袖口，那欲语还休的样子当真可爱俏丽“我，我不太想让他们知道我神智恢复了”想想一向自视甚高的殿下这会儿顶着一副七八岁小孩子的模样，没有恢复神智也就罢了，如今神智恢复了宫翎觉得不自在，特别是七徽星君还是个多嘴的神官。
　　“你想让我替你说谎啊”商鹙一只手垫在脑后往床上一躺“我这个人不平白帮人忙的，你得拿东西来换”
　　宫翎看着他，一张小脸尤为不悦，他这几日都让这个老凤凰摸光了，全身上下有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吗？如果有感兴趣的东西他早就拿走了，此刻假惺惺说拿东西换，他哪有什么东西！
　　“你想要什么？”
　　“容我想想”
　　宫翎强调“太贵的我没带身上”
　　“你还有太贵的东西？”商鹙眼睛一弯“你那天行宫里面的奇珍异宝我可不感兴趣”
　　“那你要什么？”
　　“咱俩约法三章”
　　“我就让你帮我一个忙，你还要约法三章？！”
　　“你觉得吃亏啊”商鹙眼睛一闭“那我这个人嘴也不是很紧，昨晚上你还尿”话没说完，就见小小版宫翎面目通红的捂住他的嘴，一幅他说出去他就和商鹙同归于尽的气势，别提商鹙心里多愉悦。
　　“商鹙”外面响起敲门声，是玉清“你起了没？我们要去南蛮黑市去问问情况，你要不要一起？”南蛮黑市在妖界都有名，这里不管是妖，神，还是魔都可以出售你想出售的任何东西，不管东西你是怎么来的，只要你敢卖，有人看得上，就能交易，什么都可以买卖，牲口活畜，就算是自己也是可以出售的，宫翎之前在上神九天对这个地方有所耳闻，三教九流各色的人都混迹在这里，玉清想找他那个外甥去南蛮黑市肯定能打听到一些事情，宫翎也是有事情想问潭黎，若是能早日找到他事情也能查得明白，他看向商鹙，一副你快答应的样子。
　　商鹙看着他。
　　外面玉清似乎有点不解怎么没有回应，继续敲门“商鹙？”
　　“你快回答啊”
　　商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抬手指了指嘴巴上的手。
　　宫翎一愣，忙把手松开，让他说话。
　　“约法三章啊”商鹙笑眯眯的下床，宫翎正要下床却被他一把捞起来抱住“你干嘛？”
　　“小孩子路走多了长不高”
　　宫翎“你放我下来”他堂堂上神九天的二殿下，怎么能让人抱着走！岂不丢人！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商鹙哪里理他，他抬手一挥给宫翎换了一身合适的锦衣玉带，走过去推开门，玉清正纳闷怎么没人回应，就见商鹙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童出来，孩子虽小但是皓目红唇，那小脸嫩得像水里的豆腐，他自己还愣了一下“谁，谁家孩子？”问完顿时反应过来，扇子在手心拍的”哗哗”响“宫翎啊，是不是宫翎！我的天，这小子原来小时候就长得这么讨人喜欢，几岁了？看着六岁吧，唉？怎么一晚上长这么大了？”他说话像倒豆子一样，把七徽和瑶树也引来了，两人一见也是非常吃惊。

第九十七章进入南蛮黑市
　　七徽推开玉清过来，宫翎看着七徽那张脸就有点后怕，搂住商鹙的脖子急道：“赶紧走，你别让他发现我神智恢复了！”商鹙见他着急心里就更乐，偏偏不走，还小声说“约法三章啊”
　　“你！”宫翎双目一瞪，只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又明亮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还十分可爱“可以！你说！”
　　此刻七徽已经过来了，惊异“殿下怎么一晚上就长这么大了？”
　　商鹙假意咳了咳把忍不住想笑的声音压下去，变得低沉“身子长大了些，你给看看有没有影响”
　　宫翎顿时瞪大眼，在几个人看不到的方向狂瞪商鹙这个说话不算数的老凤凰！
　　“我看看”七徽摸了摸宫翎的腕子，思虑片刻，道：“灵力确实恢复了些，真是奇怪了，怎么恢复得这么快，除了身体长大还有其他的吗？”
　　宫翎顿时僵住身体。
　　商鹙搂过他的腰身，摸了摸他的背嵴，让他放松些“并无”说完抱着商鹙走了。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南蛮黑市，进去是有条件的，一般的小妖小怪还进不去，门口有两个铜兽，有两层楼那么高，分别是饕餮和貔貅，都是上古凶兽，这两头凶兽平时是死的，来黑市的都是熟人或者是经蛇帝同意才能进去的人，若是有陌生人想进去，它们就会活过来，所以想要进去首先要压得住这两只上古凶兽。
　　门口的人还挺多的，瑶树刚想靠近那两只铜兽竟然动了一下。
　　“诶”玉清拉住瑶树“你可别小瞧那凶兽，吃人的”
　　闻言，瑶树瑟缩着退回来。
　　“能进黑市的陌生人都是蛇帝允许的，我”玉清摸了摸鼻子，他可不受蛇帝待见。
　　看着巨大的两头凶兽，七徽认真思量“你说我们两个要想不受伤的打败它俩，有几成把握？”
　　“嗯”玉清想了想“不然让二殿下去试试？”
　　被点名的宫翎下意识看过来，一不小心就和玉清对视了，宫翎下意识的别开目光，但是他感觉到玉清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想莫不是让他看出倪端了？
　　“殿下”七徽摇头“放在以前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
　　商鹙看了他俩一眼，觉得十分聒噪。
　　七徽干笑，十分狗腿“如果加上帝神，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原来见这两头凶兽的时候”商鹙抱着宫翎走过去。
　　“诶，帝神”七徽忙跟上，玉清和瑶树也一道跟上。
　　商鹙继续对宫翎说“他俩才刚出生，还没有成年的狗崽子大”说完，见那两头凶兽突然低下头，显得十分怂的样子，七徽见状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拉着玉清絮叨“想不到帝神还有这个本事，哈哈哈”
　　“天下所有的凶兽都是这个样子，他们嗅觉很灵敏”宫翎看着后面那越来越小的铜兽，在商鹙耳旁慢慢说“遇见打不过的对手就会主动臣服认输，天性使然”
　　“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商鹙笑眯眯的。
　　“你到底要和我约法三章什么？”宫翎可没忘记出发前这老凤凰一直挂在嘴边的话。
　　“我想到再告诉你”
　　“你”宫翎觉得有诈。
　　瑶树还是第一次进来这地方，真是热闹得很，里面长得奇形怪状的人比比皆是，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在意外貌，玉清和七徽也算第一次进来，他俩看的不一样，看的多是美女俊俏的公子，不过他们一行人走在大街上还是引人注目的，能来黑市的都不是普通人，陌生人也没几个，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陌生人说明对方大有来头，一个长得极美的红衣男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一个仙风道骨的俊朗男人身边跟着一个风华绝代的白衣持扇潇洒公子，后面跟着一个青衫俊雅的公子，就模样，也是引人注意的。
　　“我觉得很快蛇帝就会注意到我们了”玉清摇开扇子轻声对七徽说。
　　七徽看看前面的帝神，问瑶树“你说你一直和帝神在一起，那知不知道帝神最喜欢什么？”
　　“你想干嘛？”玉清给他一个白眼。
　　“我这不是担心蛇帝来找麻烦嘛，这可是蛇帝的底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这不是想贿赂贿赂他老人家，危难时机动手帮我们一把嘛”
　　“倒是”瑶树想了想“倒是挺喜欢喝酒的”
　　“喝酒？”七徽眼睛一亮。
　　玉清似笑非笑，问瑶树“你见他现在喝过几回？”
　　瑶树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没喝了，难道戒了？”
　　七徽的脸垮下来。
　　“我给你提个建议”玉清神神秘秘，七徽觉得他点子一向都很多，所以还是虚心请教“怎么说？”
　　“你这么绞尽脑汁想和商鹙套近乎，不如多和你们家殿下拉拉关系”
　　这话说得七徽一头雾水。

第九十八章蛇族小公主
　　玉清没有说错，南蛮黑市来了这么一伙引人注目的人，很快就有人报告给蛇帝了，见了其中一人，蛇帝当场拍案而起，这个死狐狸竟然还有胆子来蛇族。
　　“我怎么感觉后脖子有点凉啊”玉清摸摸后颈，七徽撩开他后领子看了一眼，没啥东西，倒是瑶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打喷嚏。
　　“你怎么了？”玉清和七徽回头看他。
　　瑶树泪眼汪汪的看着十分可怜，说话也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右眼一直跳”
　　“想不到南蛮黑市竟然有这种盛况”这里没有白天，但是那殷红的灯笼照亮了所有街道，人挤人，还有人时不时放长明灯，长明灯比冥河的那些游魂还要多。
　　“这三界多的是无家可归的人”商鹙看着前方“南蛮的黑市收留了很多落难的人，又或者众叛亲离或者伤心人，人没了生念但是又死不得，需要一个去处就会来这里”
　　宫翎看商鹙，因为隔得近他能看到映在商鹙眸子里的红灯笼，他心里不由得动容，问“商鹙，你曾经是不是也如此？”没了生念又死不得。
　　他看到商鹙的眸子缩了一下，宫翎微微低头隐藏眼里的神情，那个断了商鹙生念的人是不是天帝？可是，在他心里的人有这如此重的份量，他要如何争？
　　明明蚀骨之痛已经消除了，此刻宫翎觉得那痛又卷席而来，甚至更痛·······
　　商鹙察觉到宫翎似乎不如刚才活泼，这会儿恹恹的耷拉在自己身上，他停下步子，问“是不是累了？”
　　“累了？”七徽的耳朵可灵了，刚才还打算和帝神老人家套近乎，这个时候机会就来了“我来吧，我来抱吧，我还没抱过殿下呢”此话并没有得到帝神老人家的赏识甚至迎来了冷眼。
　　“我自己走”宫翎要下去，商鹙本不愿意但是宫翎硬要下去所以只得放他自己走，五六岁的孩子在街道上本就矮小，人来人往的步履又急，商鹙担心他让人撞到，话还没说出口宫翎就让人撞了。
　　“哎呀，不好意思”撞人的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黑裙子，模样十分俏丽，手里拿着一根皮鞭子，看样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定眼一看发现撞得还是个玉娃娃，顿时张大了眼“好漂亮的小娃娃，几岁了？”
　　“小姐，你跑慢点！”人群后传来骚动，一个穿着褐色长裙的姑娘在后面追着往这边跑来。
　　商鹙一把捞起宫翎，小丫头就看到了商鹙一行人，目光更亮了，手里的皮鞭一指“你们瞧着陌生，不是蛇族的人”
　　“我们自然不是蛇族的人，是过来游玩的人”玉清摇开扇子。
　　小丫头也不介意，黑市对外开放，自然欢迎八荒所有有本事进来的人。
　　“你们想去哪里？黑市我可熟了，我可以给你们引路”
　　这小姑娘模样生的好，人又开朗，七徽见了也喜欢，微微弯下身子问“你是哪家的小孩？”
　　“我叫流觞，我虽然模样生的小还未成年”小丫头笑“但是我有一百多岁了哦，在人间我可是称得上年纪大的姐姐”
　　玉清和七徽相视一笑，这小姑娘还挺人小鬼大。
　　“你怀里这小娃娃多少岁了？”流觞小皮鞭一指，指向宫翎。
　　玉清目光在俩孩子身上打转，末了，笑着说“四百来岁吧”
　　“四百来岁还这么小？”流觞有些不相信“难道还有比我们蛇族更晚成年的？”
　　“有呀”玉清手指打个圈，指向宫翎“他不就是，他的年纪可比你大了好几百年”
　　“小姐，可算找到你了”那褐色衣裙的姑娘可跑过来了，见自家小姐和这么一群陌生人说话，有些意外，问“几位是？”
　　“他们是来黑市游玩的人”流觞回答，并笑着指宫翎“他模样生的好不好？”
　　姑娘一瞧，这孩子生的还真俊。
　　商鹙有些不悦，抱着宫翎换了个方向打算走，那小姑娘哪里肯，跑过去抬臂拦住他的去处，俏皮的开口央求“大哥哥，我是蛇族的小公主，蛇帝是我亲叔叔，你家孩子没许亲的话，就许给我呗，我见他就喜欢，做我如意郎君好不好？”
　　宫翎有些无语，这蛇族的小孩子果然也是开放。
　　这不过小孩子的逗趣话，但是没想到她刚说完突然凌空甩过来一道鞭子，那火鞭和她手里的鞭子不一样，那么快的速度划过来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幸得玉清留了个心眼，料想这小丫头会说错话惹了商鹙，商鹙也并不是想要那丫头的命，不然这一鞭子玉清救不下人。
　　“小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玉清将她放下来，流觞也是吓呆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那褐色衣裙的姑娘见有人要伤他们小姐，顿时亮出兵器“哪里来的不要命的东西，敢伤我们家公主殿下！”
　　“完了”玉清扶额“这还没等蛇帝发现我们就主动暴露了踪迹”

第九十九章南蛮起冲突
　　就在这看热闹的期间，商鹙发现了人群里一个小少年，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头发非常具有特点，大概是注意到商鹙的目光，那小少年转身就跑，但是没等他跑多远身后追过来一条鞭子，他大感不妙，下刻就被鞭子卷住腰身给拽了回去，重重砸在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他刚哀嚎完，抬眼一看，就发现了玉清。
　　“我去！”他赶紧捂住脸，但已经晚了，
　　“兔崽子！”玉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潭黎，他刚才都没有发现这小子藏在人群里“你还想跑！”他一把揪住潭黎的耳朵“老子看你往哪跑！”
　　“啊，舅舅，舅舅，我的耳朵，我再也不敢了”
　　宫翎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景有些新奇，眼前这一头红色头发的少年竟然是红狐一族的少主。
　　“你这外甥还有点像你”七徽在一边还不忘煽风点火。
　　玉清本是一风流倜傥的佳公子，平时最注意仪态，这会儿大街上不顾形象的追着一个少年揍，七徽看了也觉得十分有喜感。
　　一旁被忽视的人就看不下去了，一把又长又宽的大刀朝着几人噼过来。
　　瑶树赶紧往边上躲，感受到刀锋的玉清也提起潭黎的衣领子飞到一边，七徽本就站的远，商鹙抱着宫翎原地不动，那大刀带着极强的法力，砍下去估计整条街都要被噼开一条裂缝。
　　玉清惊讶，想不到这姑娘修为这么高。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可能真接不住这一刀，奈何他遇到的是商鹙，商鹙站立不动，身子微倾，将宫翎护在怀里，那刀砍到面前时他凝眸看过去，飓风拦下刀身，那姑娘咬紧牙都砍不下去分毫，倏地，商鹙眼睛一抬，一股很强的法力顶开刀身并且将它弹飞出去，刀在空中凌厉的转动一圈，插进不远处的石地里，没有插进石地里面的那半截竟然当场断裂。
　　那姑娘也受力摔倒在地吐了一口浓血。
　　“珊姐姐”小姑娘这会儿缓过劲，跑过去护在自家随从的跟前，对商鹙怒道：“你这人长得好看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若不愿意把他许给我就直说为什么要出手伤人！”
　　“不愿意的事我还需费口舌？”商鹙冷笑“我见你年纪小，今日放你一马”
　　“商鹙”宫翎不让商鹙继续说“一个小孩子，就当她童言无忌”
　　“公主少和他废话！今日我定要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那姑娘站起来，运气欲重新开打，却见人群突然分开。
　　一身玄衣玉冠的男人带人走出来。
　　“哟，我当时谁啊，这不是蛇帝吗”玉清就是嘴痒，见到这个冰块脸就忍不住想刺他几句。
　　“珊珠退下吧”蛇帝刚才就看着，知道珊珠不是这男人对手，要说珊珠也是蛇族内法力高深的人，竟然动不了这红衣男人分毫，他得重新审视玉清这一行人了。
　　“不知狐帝来我南蛮有何要事？”
　　“哟”玉清摇开扇子“今日蛇帝改性子了，说话这么客气？”
　　“你不过嘴瘾会死吗？”七徽甩给玉清一个白眼，玉清本来想挫挫这死冰块脸的锐气，没想到自己人不给力。
　　七徽前进一步对蛇帝抬手，道：“我们来此地只是想找人，如今人找到了我们也不便打扰，刚才的事纯属误会”
　　“误会什么！”流觞虽然小，但是非常护短“那个穿红衣的明明是他先动手的，是他伤了珊姐姐！”
　　“流觞”蛇帝皱眉。
　　流觞还是怕这位叔叔的，虽有不甘但是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我南蛮虽然不是什么规矩繁缛的地方但也并不是随意让人进出的地方，几位进入我南蛮黑市差点误伤我蛇族的小殿下，今日自然不能让你们说走就走”阙执这人脾气本来也不算好，他不过有些忌惮那红衣服的男人，但若真的起了冲突他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商鹙”宫翎突然俯到商鹙耳边小声道：“看阙执身后那人”
　　闻言，商鹙抬起眼，阙执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看着非常年轻，眉目俊秀，那人像是在看戏，目光在众人身上打转，忽的感觉到了商鹙的目光，就对上了眼，他弯嘴笑了笑又看向别处。
　　宫翎说“我感觉这个人有点熟悉”
　　“上神九天的人”
　　宫翎愣了一下，听商鹙继续说“身上有气息，是条鲤鱼精”
　　“鲤鱼精？”宫翎眸子闪了闪，忽道：“很可能是我天行宫那条锦鲤”
　　“你宫里的人？”商鹙看他。
　　“从上神九天跑了，天帝判他看守我渡劫不利，没想到他私自下界跑了，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百章隐隐不安
　　商鹙皱眉，他盯着那男人看了好一会儿，道：“我感觉在哪见过他”商鹙看人看本体，不管幻化成什么皮囊，只要他见过他一定能认出来，他这几百年一直待在冥河，见过的外人就只有玉清，所以肯定不是几百年间见过的，是在凡间，想到什么商鹙眉头紧皱“这人身份我们要探一探”
　　商鹙突然对阙执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倒是好奇阁下是什么人”阙执到底是南蛮的帝君，竟然看不出这人的真身，看不出到底是妖魔还是上神，就算是地袛也应该能认出来，但是为什么他看不透男人的身份“如果几位不嫌弃，去我宫殿坐坐如何？”既然看不透身份他自然不能这么轻易放对方走。
　　宫翎正想要用个什么法子留在蛇帝身边探探那人身份，没想到法子自己找上来了。
　　“答应他”宫翎小声道。
　　“求我呀”商鹙心念回答他。
　　“你！”宫翎十分生气，但是又奈何不了商鹙，这么多人他也不能表明身份，而且蛇族对他还有敌意，气急之下宫翎一口咬在商鹙的侧颈上。
　　“啧”七徽没想到殿下还能这么耍性子，顿时瞪大眼。
　　“大庭广众之下”玉清没眼看的样子，拿扇子挡住自己的眼睛。
　　瑶树纳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咬人了？
　　宫翎也就是作势咬人，并没有真的要将商鹙咬个好歹，商鹙倒是有些愣神，宫翎的嘴唇是温热的，咬的那块地方又潮又烫，好像一下子有什么不对劲，商鹙下意识的咳了咳，对阙执道：“去你那里坐坐”一点都不客气，看得阙执身后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蛇帝的脾气可一点都不好，果然蛇帝的表情变得铁青，但是并没有直接发作，而是前面带路回宫。
　　玉清深知商鹙的秉性，他抓着潭黎那个兔崽子凑到商鹙身边，问“怎么突然要去他那里坐坐？”
　　“阙执身边那人有些奇怪，是上神九天来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上神九天的人？”潭黎突然仰头看商鹙，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商鹙的目光又崇拜又热切“你好厉害，有没有徒弟，你愿不愿意收我？”
　　“不愿意”商鹙不给面子。
　　潭黎顿时耷拉脑袋。
　　玉清就觉得自家这个兔崽子太能闹了，不过听他刚才的意思他认识那个人，玉清问他“你知道那人是上神九天的人？”
　　“我就是追着他来的”潭黎说“就是那人引我去那什么二殿下的宫殿，导致天雷砸向那倒霉二殿下”
　　“怎么说话的”玉清一巴掌拍在潭黎后脑勺，对宫翎笑了笑。宫翎看着他，确认这只老狐狸已经看出他恢复神智了。
　　“我又没说错”潭黎捂着脑袋反驳“他就是那条锦鲤，就是他引我去的，就是因为他我才回不了狐狸山，躲在人间，舅舅你要替我出气！”
　　七徽一直在边上听着，这会儿表情有些严峻的看过来，给几个人说“鲤空只是天行宫一个小神官，不可能胆子这么大要害殿下”
　　“如果殿下渡劫成功，会如何？”玉清突然问。
　　商鹙看宫翎。
　　宫翎动了动嘴，他还未做出回答，七徽便说了出来“会成为储君，九天星君算到殿下渡过这次天劫之后很快就能继任天帝的位置”此话一出几个人神色各异，只有瑶树和潭黎一脸茫然。
　　“那现在的天帝会如何？”见大家都不说话瑶树忍不住问。
　　“就会退下来，做一个不管事的帝君，和”七徽看了商鹙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此事关系重大，若是说错了话搞不好会惹来祸事。
　　“奇怪了，九天上神的天帝好像在位时间不足千年，为何这么早就要退位？”潭黎虽然小，但是他调皮得很，和很多妖魔神君都是好朋友，所以听了很多故事。
　　“不要乱说话”玉清是知道实情的，他看了商鹙一眼，捂住自己外甥的嘴巴让他不得再张嘴。
　　宫翎也看商鹙。
　　　九天星君当时算出此卦象的时候宫翎也觉得奇怪，他当时和潭黎的想法是一样的，天帝正值盛年为何这么早要退位，此刻想起墨行知那些话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又是何人要阻止他渡劫成功？
    第一百零一章对峙
　　蛇宫恢弘大气，这里原本就是妖王的宫殿，九尾一族随性惯了学不来人家这种奢侈命。
　　“诶，这阙执是个会享福的命”玉清摇着扇子缓缓道。
　　“难道你不是个会享福的命？”七徽只觉得玉清更为享福，他生为狐帝却整日族中之事不管到处游山玩水沾花惹草，阙执却坐着一方帝位看着就有很多事要处理。
　　“说来也是”玉清点头“我还是愿意当我这个无事可做的帝君”
　　说着见身边潭黎盯着阙执身后那男人不放，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你再看人家也不能开花结果”
　　“舅舅”潭黎吃痛，忍不住委屈“我定要那龟孙子给我赔礼道歉！”
　　“兔崽子”玉清气的横眉竖目“人家引你上钩你就巴巴往鱼钩上咬，能怪谁？”
　　潭黎也知道自己上了当，看看玉清又看看七徽，嘀咕“还不是你俩说什么天劫庇佑，我才去上神九天，你俩若不说我才不去那个地方呢！”
　　玉清挑眉，这小兔崽子竟然还怪起自己了？不过他说这话倒是让玉清想起一件事。
　　“你为何要上上神九天？”
　　潭黎正纳闷，见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粉嫩的小脸，定眼一看这不是那法力高强哥哥怀里抱着的小团子？顿时忍不住套近乎“我们红狐一族长到一定年岁要渡过那天雷劫飞升为神，那天雷看着不起眼但是打在身上可疼了！”宫翎微微点头，他是听说狐族有渡雷劫一说。
　　“那日我去找舅舅，正看见他和七徽星君下棋，恰巧说那天界二殿下正在渡劫”宫翎看玉清和七徽，七徽摸着下巴思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俩说那二殿下天生神骨有万神护佑连上神九天的九天玄雷也能避过，所以我想连九天玄雷都能避过我那天雷肯定不会放在眼里，我就想行个方便”
　　玉清一扇子敲在他脑袋上，他说怎么潭黎要去上神九天来着，敢情去找殿下躲避天雷“你可知道就算二殿下给你避开天雷，你这雷劫也不算渡完，狐族飞升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潭黎吃痛，如今也知道自己错了。
　　“不过”七徽开口道“那日我找玉清说这件事还真是巧合，我正去铭文殿找太白星君，巧的是他和天帝在商量事情，太白就说二殿下有万神护佑雷劫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也当趣事说给玉清听了，哪知道他这个外甥正要渡劫”
　　商鹙听着心里却生疑，这事情太过凑巧，怎么就刚好让七徽星君听见，又恰好说给玉清听？赶巧潭黎上了天竟然还有人引他去宫翎行宫？
　　“小弟弟，你看着这么小，莫不是大哥哥生的？”
　　宫翎“·····”
　　玉清赶紧捂住这祖宗的嘴，把人拽过来。
　　商鹙轻笑，宫翎却觉得这小孩子的身子真是不方便，今日让那蛇族的小公主误会也就罢了，如今还让潭黎误以为他是商鹙的孩子。
　　“你笑什么？”宫翎没好气“活到你这把年纪，你生得出我这么大的孩子吗？”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
　　商鹙想，他活的年纪虽然久，但是不至于连孩子也生不出来。
　　“说来凤凰也算禽鸟一族”玉清就喜欢看热闹“禽鸟一生发不了几次情吧，商鹙是不是还没尝过鱼水之欢？”
　　此话一出商鹙的脸黑了好几个色。
　　宫翎倒是非常意外，敢情商鹙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个雏鸟？
　　七徽推了推玉清，就不能给帝神留点面子？但是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那禽鸟发情是什么样子？”瑶树是个好奇宝宝，不懂就问。
　　眼看商鹙有发怒之相，宫翎从面前桌上的果盘里抓了一颗果子递到他嘴边，讨好卖乖“甜着呢，尝尝”
　　他们这边正聊着，那边蛇帝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还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
　　“没什么名气的人”商鹙嚼着嘴里的果子，拿了玉清桌上的帕子给宫翎擦手“倒是蛇帝身后那人，看着十分眼熟”
　　蛇帝微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你说鲤空？”
　　“果然是鲤空”宫翎紧皱眉头，这人连名字都没有改是根本不怕自己认出来，既然不怕自己认出来为何要换个样貌？
　　“这好像是我们上神九天的小神官”七徽这时也开口。
　　“呵”蛇帝一声冷笑“你们上神九天做了什么事，难道不知道？随意扣上罪名又赶人下界，一向都是上面那位惯用的手法”
　　宫翎微微捏拳，这蛇帝好大的胆子，公然诋毁天帝还污蔑上神九天的神官！
　　“不知道我们污蔑了这位神官什么罪名”七徽也没了那温和的气度，他冷冷的看着蛇帝阙执“他看护殿下渡劫不利，让人随意闯进天行宫之后私自下界，这个罪名有何不对！”那个闯进天行宫的家伙这会儿缩起脑袋躲在自家舅舅的身后。
　　“那就只得怪你们那位殿下本事不够，一个天雷就渡劫失败，再说他如今也没什么事，前段时间不好好出现在北荒帝婚宴上？”
　　“哟”玉清就不怕有人找事“殿下的本事是不太够，蛇帝那金蛇鞭好像碎的还不够快”
　　在一旁的珊珠大惊，从北荒回来之后自家哥哥确实说帝君那金蛇鞭被人震碎了，但是她也不敢打听到底是何人所为，没想到是上面那位二殿下。
　　蛇帝的脸色铁青，但是他的法器确实是被震碎了。
　　“什么金蛇鞭？”七徽不知道这事，但是明显不是什么让蛇帝面子过去的好事，这会儿更是提高了声音问“和我家殿下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吧”玉清不嫌热闹大“我们几个同去给北荒帝贺喜，没想到这蛇帝因为陈年往事非要和你们上神九天的二殿下过不去，背后偷袭殿下，被人一下子震碎了金蛇鞭”
　　大殿内一时有些哗然。
　　宫翎小声对商鹙说“他这么说，那蛇帝估计吃了我的心都有”
　　“他不敢”商鹙自己也看热闹看的正起劲。
　　忽的，蛇帝拍桌而起，一阵飓风朝着玉清这一桌子而来，大家都坐得挺近的，潭黎可机灵了，看有人要和舅舅打架赶紧熘到一边，七徽提着还有些不在状态的瑶树落到另一边，商鹙抱着宫翎，顺便端起一盘果子也走到一边看蛇帝和玉清打起来。
　　“他俩还都是帝王”宫翎看着两人身影在空中变化莫测“怎么脾气都这么坏？”
　　“玉清那张嘴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商鹙目光在大殿搜寻，顿时就找到那个锦鲤精，那男人也一直防着商鹙，这会儿目光触及赶紧转身就走，商鹙冷笑一声，落在他手里还想跑？
　　趁大家全部都被蛇帝和狐帝吸引了注意力，商鹙抱着宫翎追那锦鲤去了。
　　直追到蛇宫后殿，那锦鲤精也不跑了，大概是知道也跑不出商鹙手心。
　　“殿下”他徐徐给商鹙怀里的宫翎行了个礼，两人有些意外他怎么认出宫翎的。
　　鲤空看出两人的疑惑，恭敬道：“雨神那里有殿下孩提时代的画像，我有幸见过”
　　虽然看护不利让宫翎渡劫失败，但是天帝生气的是他私自下界，而根据潭黎的话显然并不如此，可能是有意要加害宫翎但是没有成功所以才逃走。
　　“我自问在天行宫没有苛待过你”相反宫翎对天行宫的神官都非常宽厚，平时得了天帝什么赏赐也是直接赐下去，他也从来不责骂天行宫里面的人，而且因为宫翎的身份也没有人敢欺负天行宫里面的人。
　　“殿下”鲤空惨然一笑“你身居高位，出生就高人一等，身负天命，是众神都看着眼红的人，就算您不在意那些但是有的是人在意，就算是三界之主也是妒忌的”
　　“放肆！”宫翎疾言厉色“诟病天帝！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你还没看清吗？如果不是天帝授意，我如何能放人进天行宫？”
　　宫翎只觉一道天雷噼到自己脑袋上。
　　“殿下你不信？那你问问您身边的帝神啊，问问帝神是如何退位的”
　　“不可能！”宫翎看商鹙，此刻一张小脸满是惊骇，他没有父亲但是天帝待他如己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天帝会加害自己。
　　“宫翎”商鹙没有反驳，只是有些担心他“这件事查清楚，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我不需要什么公道”宫翎冷笑，看向鲤空“你身为我天行宫的神官，私放外人进去，还污蔑三界之主”
　　“殿下，你身上的神骨从何而来？”鲤空打断他的话，宫翎僵住，鲤空却不给他机会解释，直说“您就一点也不怀疑吗？人人都是修炼得神骨，而你却恰恰相反，没了神骨您甚至连命都没了，您当真没有一点怀疑？我不是从上神九天跑下来，而是因为天帝要杀我，我逃走了”
　　“天帝要杀你？”宫翎如今顶着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他要杀你，你还能有逃走的机会？”
　　“殿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不过念在主仆之恩，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
　　“我想起来了”商鹙突然弯嘴一笑，他最烦这种打着恩情的幌子却伤害他人的事，更何况天帝苍梧是什么人也轮不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告诉宫翎，就算苍梧不是个东西但是宫翎养在上神九天，养得一身傲骨端得雅正也是天帝的功劳，即使背后有阴谋但是也轮不到随便什么人来强迫让他知道这些事，更何况这个锦鲤精也不是个好东西“你是宫翎在凡间时那国师身边的小沙弥”说完商鹙咧嘴冷笑，身后抽出去一道火鞭，一点招唿不打就出手还如此迅勐，尽管锦鲤一直防着他但是这次也忍不住大惊。
作者闲话：　　是的，宝宝们我又回来了，哈哈哈


第一百零二章掉入姻缘司
　　“我正要找那个国师，真是撞上了！”商鹙的身形变化极快，这男人毕竟是上古帝神，锦鲤自知今日肯定是逃不过了，却不想那边在殿中央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突然冲破大殿飞到了空中，宫翎抬头看，空中白蓝两道身影剑拔弩张。
　　“玉清，我今日就要给你长长记性”
　　玉清摇开折扇“我倒是要看看蛇帝如何让我长记性！”
　　说罢两人又交战在一起，搅得天云变色，两个人打架法力纷飞，飓风夹带着火焰像暴雨一样纷纷砸下来，众人忙着找地方躲，狐帝和蛇帝可不是一般的人，这是动荡三界的两位帝君，宫翎看了商鹙一眼，道：“不能让他俩这么打下去，不然凡间要遭殃”正说着玉清扇子一挥，一座大山被抬起飞向蛇帝，巨石乱飞纷纷掉落人间。
　　“商鹙！”
　　宫翎高唿一声，商鹙跃身上去。就是趁着这个乱，一道身影来得迅速，在宫翎反应不及的时候劫走鲤空。
　　众人不知道这架要如何阻拦，只见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冲上去，在两人强劲的法阵中灌注法力，生生撕开了在狐帝和蛇帝周身严丝合缝的结界，因为都是法力强大的人打架，输赢都在一瞬间，这么一下两人分别出了破绽，正想瞅准机会给出一击，却有人比他俩更快，两人分别受了一招，虽然不至于重伤但是收场有些不光彩，玉清来不及召唤飞行，堪堪往下面掉，好在七徽星君动作快，飞上去接住他，倒不至于像蛇帝那么掉落在地直直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
　　商鹙落在宫翎身边，这一起一落不过喝口茶的时间。
　　“有人劫走了鲤空”宫翎说。
　　商鹙皱眉，抱起宫翎，好在那人没打宫翎什么主意。
　　“下次再抓”商鹙并不怎么在意，他想抓的人怎么都会抓到的，早晚问题。
　　正说着突然地面颤动，仿佛有人在地里滚动，众人都失了平衡，商鹙眉头凝重稳住身形，心想难道遇到地动了？但是不该啊，如果有天灾之类的变化上神九天那些人是可以提前知道的，而且这里是蛇宫，妖王应该也会有所感应才对。
　　“怎么回事？”地壳震动，惹得周围宫殿摇摇欲坠，有些不结实的假山也纷纷倒塌。
　　就在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蛇宫后面的大山从中噼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有金光射出，只见蛇宫的人见了那裂开大缝的高山面色各异，特别是蛇帝，可以说整个脸都绿了。
　　“有诈？”宫翎看了一眼七徽星君，几个人迅速聚拢，玉清本想抓潭黎但是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像个猴一样在人群四处蹿，突然从那裂开的缝隙里飞出来一条巨大藤蔓，直接把蛇帝捆进去了，那速度太快，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蛇帝直接在大家面前消失已经令人匪夷所思，流觞那小姑娘见自家叔叔被绑走了，又想起今日在黑市受到的折辱，她突然对着裂缝高喊一声“娘娘，帝后在这里！”她这一声喊得大声，喊完抛了一个红彤彤的蛇果给宫翎，那藤蔓和蛇果同时袭来，商鹙就算是反应迅速也没快过那蛇藤，宫翎也被藤蔓绑走了。
　　“臭丫头！”商鹙恼怒，但是此刻想的便是先追宫翎，直接朝着裂缝飞进去了。
　　“走！”玉清觉得事情有诈，再者这里是蛇宫，蛇帝都进去了但见那些人好像并不担心于是拽过七徽一到进了裂缝，瑶树看着他们都进去了自己也急匆匆往里面进。
　　潭黎本来想跟着自家舅舅去，但是那裂缝很快就合上了，他急的大瞪眼“那里面是什么怪物？”
　　“哼”流觞抱着手臂翻白眼“那可是我们蛇宫的姻缘司”
　　“姻缘司？”潭黎二丈的和尚摸不到脑袋，但是看大家的样子感觉好像也没什危险。
　　那边救走鲤空的人将他带出蛇宫到了一处林子将他扔下，之后一个身影坐在树枝上，那妖娆的身姿绝美的容颜不是霓烨还是谁！
　　“谢，谢魔使救命之恩”鲤空扶着胸口站起来。
　　霓烨没有骨头的靠在树枝上，眉眼看着他，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才救你的，呢”她低哼一声飞下去，原来空地又出现了一人，那人戴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长斗篷，整个人藏在斗篷之下，霓烨就是奔着他去的，只是还没近身就被男人躲开。
　　“霓烨，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出，霓烨的笑僵在脸上，有些扫兴的坐在一边自己玩头发。
　　“主子，我没能让二殿下相信害他的人是天帝”
　　“不急”男人微微侧首，轻笑“宫翎长在上神九天，他一直以天帝为敬仰，没有那么容易让他相信的，不急，慢慢来”
　　宫翎被吸进去之后直接掉入一个池子里，他从池子里坐起来，发现四周是个看不到边际的仙湖，湖里满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淡粉中带着浅光，整片湖都是，仙气缭绕满是花香“这是什么地方？”他心想自己是被那藤蔓吸进来的，也不知道掉入了什么地方，本想站起来看看有没有出口却突然感觉自己在变大，他惊觉这种变化并不是自己修为增长。
　　“嘶啦——”商鹙给他穿的是小孩子的衣服，如今变成大人衣服直接被撕破，幸好这里没人，不然就这幅样子让人见了笑话，他试着自己变身衣服避体，却发现竟然一点法力都没有。
　　“！！”宫翎又试了试，惊愕发现这个地方竟然一点法力都使不出来！
　　“扑通——”又另一人掉落进来，宫翎绷紧后背看着那处。
　　“可摔死我了”瑶树不想自己怎么掉入这个地方，但是此刻他瞪着大眼睛和对面光熘熘又长大的宫翎对视着“你，你怎么长大了？”
　　宫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长大了“咳咳咳，你，你的法术还在吗？”
　　瑶树顿了顿，抬手一挥，莹莹绿光从手指间穿过“在，在的”
　　“咦？”为何瑶树的法力还在，他就像变成一个凡人一样？
　　“你，你可以”话还没说完，身后有人落地。
　　商鹙站稳身子，抬头就和湖里的宫翎对上了眼，他好像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你怎么长大了？”
　　宫翎此刻羞得很，商鹙也注意到瑶树了，他眉头微皱心头有些不悦，脱了外衣丢过去盖在宫翎身上“这地方怪得很，我没了法术”
　　“你也没了？”宫翎很惊讶“”为什么瑶树有？
　　“我，我有一点点”瑶树赶紧说。
　　商鹙环顾四周，在宫翎身边蹲下，问“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商鹙的外衣宽大，勉强可以遮住不该露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蛇族的姻缘司”
　　“姻缘司？”商鹙话一出两人惊讶看过来，姻缘司不是上神九天月老的宫殿吗？
　　“几千年前和妖王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过，蛇族有一块隔离三界说是女娲后人隐居的地方，蛇族的帝后代代都是从姻缘司选出来的”
　　“造人的女娲？”宫翎问。
　　商鹙点点头。
　　说来也奇怪，万灵之长是龙皇，龙皇虽然是开辟三界的人却不是造人化物的人，只是上神九天对女娲有耳闻却不曾得所见，商鹙看瑶树，道：“瑶树是长在冥河里的神木，女娲又称大地之母估计会对他有所亲近之意，所以他的法力才没有被收回”
　　“是，是吗？”瑶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作用的，莫名有点小开心。
　　“能，能不能先给我变成衣服？”宫翎笑得露出牙，颇有点对瑶树讨好卖乖的模样。
　　“可，可以！”瑶树还是第一次被人拜托做事呢！跃跃欲试，手指微动就给宫翎换了身衣裳，还笑着邀功道：“好看吧，我照着那日水瑶镇你的嫁衣变的！”
　　宫翎实在不好打击他嫁衣不是平时穿的衣服，但是见他眼睛亮晶晶也不好婉拒，点点头，道：“可以”
　　“我们怎么出去？”宫翎站起来把外衣还给商鹙。
　　商鹙皱眉，瑶树在一边说道：“七徽星君和狐帝也进来了”
　　宫翎意外“他俩也进来了？”
　　瑶树点头，不过又有些纳闷“怎么不见他俩？”
　　商鹙提醒“蛇帝也没看到”
　　“难道掉入其他地方了？”
　　商鹙说“先去找蛇帝”
　　“为什么要先找蛇帝？”见瑶树在前面探路，宫翎问商鹙，他觉得商鹙似乎知道点什么事情，再者和妖王喝酒，既然谈起姻缘司肯定不会只说这么点东西。
　　“找到蛇帝，要他找到自己的帝后我们才能出去”
　　“帝后？”宫翎想起那小丫头朝着裂缝喊：娘娘，帝后在这里。
　　“莫不是蛇帝要从掉进来的这些人当中选中一个人当帝后我们才能出去？”
　　商鹙皱眉，显然觉得反正选中谁都可以，和宫翎也没什么关系。
　　“也并不是”商鹙给宫翎解释“姻缘司出过两个帝后，是这个地方出来的神女，最早的蛇后便是从姻缘司出来的，到蛇帝的父亲老妖王，他们这个姻缘司一千年开启一次，这次大概是凑巧让我们闯入，我听说妖王当年好像把阙执送进来过，但是没有选中帝后”
　　“没选中那怎么出去的？”
　　“一千年开启一次”
　　宫翎“······”
　　“难道阙执在里面待过一千年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帝后？”
　　商鹙摸了摸下巴，觉得应该是，不然老妖王也不会拉着自己诉苦。
　　“老妖王我在上神九天的时候有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据说当年白谷大帝陨落妖界大乱，就是他压住了这场内乱才让天帝腾出手重整上神和地袛”
　　“呵”商鹙冷哼一声。
　　宫翎看着他，想起鲤空和墨行知说的那些话，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丢的那根神骨是不是和天帝有关？”
　　商鹙整个人的气息都不对了，阴沉得厉害。
　　“商鹙”宫翎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事梗在咽喉就像一根刺“你为何从帝位上退下来？”
　　“有路！”瑶树突然惊喜的叫唤，他话音刚落突然四周起了变化，商鹙拉过宫翎警惕得看着四周，刚才还仙气缭绕的湖面这会儿变成了森林，宫翎拽住商鹙眉头皱得死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幻术竟然这么厉害。
　　“长冥”他抬手长冥剑显露出来“好在剑可以召唤，你的鞭子可以召唤吗？”
　　商鹙摇摇头。


第一百零三章姻缘司遇故人
　　“那你跟着我”宫翎握紧长冥剑牵过商鹙“这地方诡异的很”以前都是宫翎站在商鹙身后，如今却换做宫翎将商鹙护在身后。
　　商鹙看着宫翎俊朗的侧脸，不愧是上神九天的战神，虽然没了法力但是这气度也是一般人学不来的，他想宫翎以前在上神九天威风凛然的模样，到底有些惋惜自己无缘看见。
　　瑶树更是小心翼翼，他走两步回头看一眼。
　　走到林子深处，宫翎眼角瞥到一抹黑影，说时迟也是快他寒着眼反握剑柄以小臂为后力堪堪挡住了从天而下袭击商鹙后脖子的棍子，长冥剑是神器，那木棍砸在剑身上蹦出”火花”但是下刻却被断成两节，因为突然这么一下，宫翎是反身快，商鹙是没有察觉，因为后脖子横着剑宫翎将他往怀里拉，倒是没伤着商鹙但是也失了平衡，他砸进宫翎怀里宫翎那一剑挡得也急，手臂受力怀里受力顿时有些站不住往后面仰。
　　那偷袭的人见一下子不成迅速回到树上，那身影快得跟猴子一样，却不想后面跟着袭过来一条藤蔓，他也是始料未及，顿时被藤蔓裹成粽子吊在半空中。
　　“你们没事吧？”瑶树抓了那人就过来问商鹙和宫翎。
　　“没事”商鹙扶着宫翎站起来。
　　“放开我！”那裹成粽子的玩意在空中挣扎。
　　宫翎拿了剑，走过去冷着声音问“你为什么要偷袭他？”
　　“见他就不舒服，讨厌！”对方说话像个孩子，宫翎让瑶树把人放下来，打开藤蔓一看还真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你这孩子”瑶树也有些生气，这是哪家的熊孩子“不高兴就要打人，你爹娘没教你什么是礼数吗？”
　　“哼！”小孩子鼻孔朝天“我天生地养，你管得着吗！”
　　“诶，你个死小孩！”
　　“是你”商鹙低沉的发出疑虑，宫翎看看他又看看那七八岁的孩子，问“你认识？”
　　商鹙没说话倒是那小孩子气唿唿的开口道：“我才不认识这只臭鸟呢，老东西，你怎还没死！”
　　这话听了宫翎心里很不舒服，即便是七八岁孩子也让人心里生厌，手里也没留情长冥剑抵在他的咽喉“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问问那只臭鸟啊”
　　宫翎冷笑“认识商鹙，又生得这模样，莫不是长不大的侏儒？”
　　侏儒这两字着实让商鹙忍不住笑了，那小孩先是愣了愣，继而挣扎的更厉害了，势必要和宫翎打一架“你骂我什么！你和这个臭鸟一伙的！我今日就要你做花肥！放开我！放开！你个藤树精！”瑶树觉得这孩子空长一张嘴，也没什么本事，嘲笑“我可是瑶树幻化而来，你又是什么东西？”
　　“爷爷我可是比翼鸟仙族！我成精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呢！”
　　宫翎愣了愣，回头看商鹙，验证他的话是否是真的，商鹙曾说他见过比翼鸟一族。
　　“就是个长着七彩尾巴的鸡”商鹙背着手笑。
　　避免商鹙继续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引起两个人矛盾激化，宫翎主动拜见老先生，比翼鸟是最早的神族，称得上宫翎一声老先生“晚辈不知是神鸟一族，刚才多有得罪”他收了剑，道：“老先生不闹，我这就让瑶树放了您”
　　“切”地参儿鼻子恨不得朝天。
　　瑶树收了藤蔓将他放开，却不想那老头今日定要为难商鹙，刚得了自由就发难，好在宫翎有防着他，长冥剑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痕迹，擦着小孩的头皮而过，直削断了他一截头发掉落在地、
　　“你个小兔崽子！”那头发掉落在地竟然变成七彩的羽毛，老头见了捂着脑袋气得跳脚“你干什么帮他！老东西心坏脾气也坏！”
　　宫翎难得愠怒，他敬对方是古神但是这人多次口出伤人，而且都是些不好听的恶话。
　　“别理他”商鹙见宫翎护着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他握住宫翎的腕子，问地参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地参儿没好气“都怪你们，一个个陨落，要死的都死了，就剩下我老头一个，我一个处着寂寞又没趣，就把自己埋土里不知道怎么一觉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出又出不去，正好替这里的人看守那女娲后人”
　　商鹙却看着他有些奇怪，那老头对了他几次眼之后下意识避开目光。
　　“和我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三个人，你知道他们掉在哪里了吗？”宫翎问。
　　“这地方根本就不大，若是没有掉在这里那就掉在村子里了吧”
　　瑶树好奇“这里还有村子？”
　　地参儿直嚷嚷“当然有！”
　　于是几个人跟着地参儿一起去村子里，说是个世外桃源也不为过，男耕女织，宫翎发现那些人的下半身好像都是“是女娲后人”商鹙在一边提醒。
　　地参儿把人领到村口就不往前面走了“我不进去了”
　　“嗯？”三个人看他。
　　地参儿面部发红，有些不好意思“那圣女不喜欢我，见了我就对我横眉竖目，我怕她”
　　瑶树觉得好笑，刚才还十分凶恶的人这会儿胆子又跟小猫儿一样，见他实在不愿意进去宫翎他们只得自己进去。
　　“喂！”三个人准备进去的时候地参儿出口叫住宫翎，地参儿虽然不喜欢商鹙但是并不讨厌宫翎，许久没有见到外人了，好不容易见着几个其实心里也是欢喜的，但是因为性子使然他拉不下那个脸所以还是恶言恶语“你身上有我比翼鸟族的气息，那圣女老太婆最不喜欢比翼鸟了，她定然会为难你”
　　“比翼鸟？”宫翎不解，他身上什么时候有比翼鸟的气息了？
　　地参儿又看看商鹙，见他一脸阴沉的模样顿时到嘴边的提醒又咽了下去，心想这个臭鸟就让他受一番苦好了，谁愿意管他啊！哼！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地参儿转个身就不见了。
　　“你们认识很久了？”宫翎问商鹙。
　　商鹙背着手点点头“孩子时代就认识”
　　宫翎有些吃惊。
　　那比翼鸟一族和商鹙还有点渊源，但是“他为什么这么讨厌你？”
　　商鹙不说反而不满道：“我也没有多喜欢他啊”
　　宫翎忍不住笑，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商鹙不愿意说，快步朝着前面走。
　　“他怎么了？”瑶树伸过脑袋问宫翎。
　　宫翎看着商鹙有些不自在的背影笑了笑，摇头“大概闹脾气了”
　　宫翎其实对商鹙以前的事有些感兴趣，就像所有心有属所的人一样，都想知道点心上人过去的趣事，一些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乐事，但是商鹙不愿意说，宫翎也没法坚持问。
　　进了村子有人发现他们，很快就有人带着他们去见所谓的圣女，圣女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戴着蓝色的头纱，那头纱下面是雪白的头发，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下半身是腿不是半蛇形态。
　　“你们是什么人？”那圣女见了商鹙和宫翎果然没什么好脸色“身上什么味道？”
　　宫翎下意识侧头嗅了嗅领子，他没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
　　“你们见过比翼鸟族的人？”
　　宫翎微愣，刚才他们就见过。
　　“我们”宫翎张张嘴，忽得看见狐帝从外面经过“狐帝？”他出声喊了一声，玉清也听到了，身后押着他那人见他突然停下来，忍不住催他？“快点走！”
　　“殿下！”见到宫翎玉清一脸欣喜，但是他后面那人却押着他往前面走。
　　“诶？”宫翎转身要拦，站在屋里两边的人却伸手拿铁棍拦住他的去路。玉清就在他们面前被带走了。
　　“宫翎”商鹙将宫翎拉回来，回头看圣女“我们也不是本意进这个地方，不知道狐帝他们怎么得罪了你”
　　“哼”圣女一脸不高兴“他们打斗弄死了我的姻缘花，自然要重新种出来赔给我”
　　闻言，宫翎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要种花赔给她，既然没有性命之忧那也不必太过担心。不过细想刚才狐帝被押着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反抗之力，看来狐帝他们也没了法术。
　　“你们是一伙的？”圣女突然反应过来。
　　“不认识”商鹙直接开口“我们仨一起的，至于他们弄坏了你什么东西你让他们赔”
　　宫翎和瑶树“·····”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哼，我知道你，凤凰帝神商鹙”圣女不屑嗤笑一声“我女娲后人不问世事，也不怕你们神族那一套，你既然来了姻缘司就应该知道这地方除了我女娲后人不管谁来了都法力全无”
　　宫翎凝眸，没想到这圣女竟然认出了商鹙，知道是商鹙还口气如此狂妄定然料定商鹙现在没能力对她如何。
　　宫翎看了瑶树一眼，对他微微摇头，意思是先不要让她知道你还有法力的事，先不说瑶树的法力比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人数上他们也比不过女娲一族的人，瑶树微点头，宫翎也不知道他明白了没，还是会错意，但是这会儿也不能明说。
　　“认出我又怎么样，我没弄死你的什么花，你还能杀死我不成？”
　　“商鹙”宫翎轻斥他的口无遮挡。
　　圣女的目光在商鹙和宫翎之间来回打量了片刻，继而得意一笑“我也可以不让他们种姻缘花，但是你得给我一片你的龙鳞”她一指宫翎。
　　“你敢”商鹙整个人都阴沉下来，毕竟是做过帝神的人，就算此刻法力全无但是威压也让这些女娲后人胆颤。
　　宫翎甚是意外这圣女不仅认出商鹙还看出自己原身。
　　“不给我龙鳞也可以”圣女眼一寒，满眼的怒意“告诉我你们在哪见到的比翼鸟一族！”
　　“就在那树林子外！”瑶树往外面一指“你和那比翼鸟有过节你便去找他啊，欺负我们小火莲做什么？”
　　“你当我是孩子？我姻缘司从来未进过比翼鸟一族”圣女挥袖一哼“既然你们不愿意给我龙鳞也不愿意告诉我比翼鸟的下落，那你们就帮我种姻缘花，种不住姻缘花你们就别想出姻缘司！”


第一百零四章让商鹙浇水施肥
　　“诶！”瑶树气急“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都告诉你那比翼鸟就在外面！”
　　宫翎也不解，他看向商鹙，圣女为何说姻缘司没有比翼鸟？刚才那人明明就是比翼鸟神族。
　　商鹙活了百万余年从来也没人敢让他去挑水施肥，这不知死活的圣女不止要他挑水施肥还要他挖土播种！
　　“你以为你是谁？！”商鹙气急败坏，那圣女可不怕他，让人押着宫翎站在她身后“你不去我就拔这小子的龙鳞，要多少我拔多少！”
　　“你敢！”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听话”圣女指着下面翠绿一片的田地“我这里种的都是姻缘花，但是花也未开，在你那三个朋友种出姻缘花之前，你就替我好好照顾这片地！”
　　“死老太婆！”商鹙眼睛都气红了。
　　圣女听到这声叫唤脸更绿，作势将手伸到宫翎后颈。
　　“等等！”商鹙脸色微变，提起一旁的水桶转身下去，嘴里还恶言相向“等我回来要是看见他少一根汗毛，我让你女娲后人都做这姻缘花的肥料！”
　　见商鹙怒气冲冲的下去挑水，宫翎收了担心的目光继而冷然的看向一旁的人“你知道你杀不死他，他在这里受困只是一时的，日后你不怕他灭你女娲一族？”
　　“那又如何？”圣女惨然一笑，目光不知道看在哪一处“我自然知道凤凰帝神的厉害，但是此刻他确实受困，只要你在我手上他就不敢妄动，日后的事我管不着！”说完带着宫翎转身离开，下面余光注意这边的商鹙见宫翎被带走微微皱眉。
　　挑水施肥？！
　　呵呵！
　　死老太婆！
　　他正要发泄却见绿油油一片中有个鬼鬼祟祟的背影，他走过去把桶往那人身后一砸，那人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啊！”
　　商鹙定眼一看，原来是个小花妖。
　　那花妖正在田里捉虫，没想到身后一声巨响，等看清眼前这人她膝盖骨一软直接给跪下“帝，帝神啊，您怎么会在这？”
　　商鹙挑起眉头，觉得有趣“你认识我？”
　　“帝神忘了吗？”小花妖胆子小，说话细声细气的害怕惹得他不高兴“几十年前我们一群小妖去冥河给您身边的那孩子庆祝百日宴”
　　“哦”商鹙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只小花妖。
　　“你怎么在这？”
　　花妖一脸苦相，道：“我本来是偷了月老的一根红线去讨好妖王的，但是”她瞥了一眼商鹙，没敢说那情丝让你和那孩子绑住了“但是没了，我就想进姻缘司偷拿姻缘花回去给妖王，没想到这姻缘司进来了却出不去，我，呜呜呜，我摘了她的花，那圣女让我在这里种出花才让走”
　　商鹙不解“妖王都多大年纪了，还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您有所不知”见他也不想要为难自己的样子，小花妖一个人呆在这里几十年又没人和她说话，此刻就算是帝神心里害怕但是也挡不住她想唠嗑的欲望“妖王退位给现在的蛇帝，但是蛇帝一直选不到帝后，他作为老父亲就有些担心，姻缘司的女娲后人若是被选中做了帝后是可以出去的，蛇帝在这里种了一千年的姻缘花也没找到自己的帝后，我这不就想····以前老妖王救过我的命，我就想着报恩给蛇帝系一次姻缘”
　　“你怎么进来的？”这姻缘司又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这花妖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在入口那里徘徊了好几日看到有个小孩儿，他带我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带我进来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小孩儿？
　　再说瑶树那边，他被人带下去关进一个花圃里面，意外的是花圃不止有他一个，还有三个颇为搞笑的组合。
　　“蛇帝？狐帝，七徽星君？”
　　“为什么要先叫他？！”狐帝不满，正要站起来强调自己的位置但是看守他们的人将铁锹对准他，大概是吃过这铁锹的苦头，狐帝又讪讪的坐下，三个人面前各放着一盆花盆，里面啥也没有，七徽星君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瑶树“你也来了呀，你也种花吗？”
　　蛇帝的表情可以说巨难看，看狐帝就不爽，连带着看七徽也不爽，但是见这人进来还知道先和自己打招唿心情稍微好了些。
　　“我，我没要求种花，你们这是在种花吗？”
　　“对啊”七徽苦笑“我们没了法力，这群人硬要我们种花我感觉这花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种出来的”
　　何止是一天两天，蛇帝心里腹诽，老子种了一千年也没种出来！但是他不打算把这件丢脸的事说出来
　　“商鹙和殿下呢？”狐帝问。
　　“那圣女让商鹙去挑水施肥了？”
　　“呃？”狐帝和七徽表情呆愣了片刻，继而狐帝爆笑“干什么？挑水施肥？”
　　蛇帝不明真相，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见狐帝大笑他白了一眼这只死狐狸，惹来狐帝的刀眼，在一边看着的七徽颇为头疼这两人，跟小孩子一样，见面就打架。
　　“殿下没事吧？”七徽毕竟受过雨神之托，所以还是有些担心殿下。
　　瑶树回答“没，没事，那圣女对殿下还是客气的”
　　“哪个殿下？”蛇帝听了这么一会儿也算是听出点问题，能让七徽星君叫殿下的，上神九天只有两个人，但是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人应该是宫翎！
　　“你还不知道吧”狐帝就喜欢看蛇帝吃瘪的样子“你想知道对方身份的那人就是帝神商鹙！”
　　蛇帝微微瞪大眼，看向瑶树，见对方点点头只觉脑子嗡嗡叫，没想到他能见到活的帝神商鹙，要说没听过商鹙是谁那都不算三界后人，神魔大战动荡了神魔妖，能赢得魔族将大邪打败主要还是因为商鹙，这人阙执听父亲说起过很多次，他心里也是有些敬佩此人的。
　　“想，想不到竟然是他”末了，他表情扭曲了一下，问“他抱的那孩子是宫翎？”
　　“对啊，不就是上神九天的二殿下”狐帝在一边幸灾乐祸“你们蛇族的公主真是各个都喜欢讨他做郎君啊”
　　说得蛇帝更生气了，捏紧拳头咬紧牙关。
　　害怕这人又和狐帝打起来，瑶树主动过来，对蛇帝道：“我帮你种花吧”
　　七徽也将狐帝拉回去，这两人见面就打，搞坏人家的花如今要赔，若是打烂人家的花圃又不知道要赔什么了？
　　商鹙有了这小花妖的帮助方便多了。
　　那边圣女请宫翎喝茶，竹屋里两个人不言不语的喝着茶，宫翎不太放心商鹙在花田里，那圣女好几次暗中打量他，也看出他心不在此便开口和他说话“那帝神的性子刁钻的很，你这么在意他，莫不是喜欢他？”
　　宫翎背嵴僵直。
　　“你也不用担心”圣女将茶盏放下“我不是个多嘴的人”
　　既然起了话头，宫翎便有些好奇她和比翼鸟一族的恩怨“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比翼鸟一族？”
　　圣女的眼神渐渐暗淡，语气也不如刚才有活力“我并不是讨厌”
　　不是讨厌那又是为何？
　　“你可是知道比翼鸟一族天生共用一根神骨？”
　　宫翎听北荒帝那夫人说过一些，但是并不是很清楚“有所耳闻”
　　“他们”圣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很久的事情“其实并非如此，而是成年的比翼鸟会将神骨赠给心仪的人，若是两人情投意合，就会生生世世在一起，比翼鸟一族和女娲后人一族很相似，这一生都只爱一个人，若是另一方死了留下来那个人也不会独活”
　　“那”宫翎静静听着。
　　“我小的时候因为贪玩熘出姻缘司，被一只比翼鸟捡到，因为姻缘司一千年开一次所以我只得在外面等一千年，等它再开的时候，那个比翼鸟很懒又贪吃，整日就知道寻吃的，便带着我一道游遍人间寻各种美食，我玩得性子野了便不想回姻缘司，但我们女娲后人除非被选中做帝后，不然不得出姻缘司，一千年后圣女带着人抓我回去，我不想回去想继续跟着他就砍了尾巴说不做女娲一族”说到此处圣女脸上闪过伤痛，宫翎想不到眼前的女子为了跟着那比翼鸟竟然砍了自己的尾巴。
　　“可是那比翼鸟可恨极了，他害怕报复竟然将我弄晕之后交给圣女”圣女眼中有泪更有怨“我跟了他一千年，他就算是石头心也该捂热了”
　　宫翎磕下眼，开口道：“他若不中意你，你就算跟到地老天荒也没有意义”
　　圣女痴痴的笑“我若想得通就不会执拗几千年，我做了圣女更是出不得姻缘司，那比翼鸟也没有来找过我”宫翎想起外面那七八岁大的比翼鸟，这里面明明有一只比翼鸟为何圣女没有察觉？他也不敢多言，决定晚些告诉商鹙再去找一找那比翼鸟。
　　“说来我小的时候见过商鹙”圣女的话引起了宫翎的侧目“脾气可没现在这么好，和那只比翼鸟见面就打架”圣女低低的笑，说那只比翼鸟的往事时她有些温柔“打不过他就骂商鹙天生地养，一个人形单影只，那凤凰也总是被气到，说他是只五彩斑斓的鸡”
　　宫翎张张嘴，似乎有话要讲，但是外面滑进来一个女娲后人，急急道：“那浇水施肥的人快把花田淹死了”
　　闻言，圣女生气的站起来，宫翎也站起来，想着商鹙也不是会种地的料“你让他浇水施肥，也没有规定他要做到什么样，淹死了地自然也怪不了他”
　　圣女不悦的看了宫翎一眼“我还未开口说他你倒是护上了，你既然那么心疼他，那你也一起去种花施肥！”说完手一挥让人带宫翎下去，并在他出门的时候道：“你也别想跑，你俩若是跑了我就杀了那四个人让他们做花肥”
　　商鹙正玩得过瘾，见几个人押着宫翎过来，于是冷着脸丢了手里的瓢“你们干什么！”
　　“让他和你一起种花！”几个人把宫翎带到就走到远处看着，高喊道：“今日不把这片地浇完你们就没饭吃！”
　　“你个半蛇半人的玩意！”商鹙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宫翎抓回来，揪着他的袖子问“你怎么把袖子都打湿了？”
　　一旁钻出来一个小脑袋“帝神说这样浇水快”


第一百零五章商鹙的欢喜（一）
　　“你是？”宫翎才发现有个小花妖在这里。
　　小花妖见这公子长得俊朗不凡，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道：“我不是他们的人，我和帝神一起种花的，我叫花盈盈”
　　“我们浇完水，你帮忙在后面松松土”宫翎笑道。
　　“好嘞！”有人陪着一起干活花盈盈非常高兴。
　　远处还有人盯着，几个人也不偷懒，宫翎浇水还行，就要一瓢水朝着地里一泼，浇多浇少也不知道，这花径长得非常茂盛就是不见花骨朵儿“盈盈，你见过这姻缘花吗？”花盈盈在后面低着头努力刨土，听见漂亮公子问话赶紧抬头，带着泥水的手摸了摸后脑勺，笑“见过，不过这姻缘花不同人养开出来的花不一样，我见到的就是白色的，可好看啦”
　　“搞快点”商鹙在一旁不满，闻言，花盈盈赶紧低头继续刨土。
　　“商鹙，人家是个女孩子，你怎么不懂怜香惜玉？”
　　“我不懂的事还多着呢”商鹙提着水桶正要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宫翎“那老太婆怎么让你来干活？”
　　“大概是觉得你一个人不行”
　　“哎呀，这个死老太婆”商鹙气唿唿的，又对宫翎说“你别干，我自己可以”
　　宫翎但笑不语，商鹙泼水跟撒气一样，简直要把花给泼死。
　　商鹙本就不想做什么浇花施肥的事，刚才不过受到胁迫，这会儿宫翎好生生在眼前他自然能怎么偷懒就怎么偷懒，趁着那几个女娲后人不注意他熘达一处树荫下睡大觉，宫翎见着了忍不住轻笑，眼里倒是十分纵容的，花盈盈自然也看到了帝神的浑水摸鱼，不过帝神是何等人物自然不是她这等小妖能比的，所以只得认命继续干活，但是她干活嘴也闲不住，问身边的人“小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和帝神掉入这姻缘司？”
　　“这个”宫翎想了想，觉得他们能进入这姻缘司也是很神气的事“不小心掉进来的，你呢？你又为何会进入这里？”
　　“我呀”花盈盈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偷些姻缘花回去给妖王”
　　宫翎倒是有些好奇，这姻缘花到底有什么用，姻缘司这些女娲后人好像种的都是这个。
　　“姻缘花结天地姻缘，开好花结好果，这花不是普通人就能种出来的，需要心意相通或者天定缘分的人才能种出来，那花自然可以结一段好姻缘，比月老的红线还好用呢！”
　　宫翎愣神，想想圣女让狐帝他们三人种姻缘花，若不是心意相通还种不出来？！
　　浑然不觉的四个人还在花圃里蹲着看守自己的花盆，但是那花盆连根儿豆芽的动静都没有，蛇帝以前种过，种了一千年都没有种出来所以已经自暴自弃躺在一边睡大觉了，瑶树承诺给他种花，这看花的重任自然落在了瑶树身上，见蛇帝唿唿大睡狐帝尤为不悦，把花盆往七徽怀里一塞自己也寻了一块好地方睡觉，七徽和瑶树对视一眼两人均无奈摇摇头。
　　圣女只是让他们种花，花种不出来就不让出去，也没有强迫他们干什么，所以也没人管他们睡大觉。
　　渐渐日落西山，接着星月爬上头顶，姻缘司这里不亏是个世外之地，那满天星的苍穹漂亮的像丝带，还有半亩就浇完了，宫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小花妖已经累得在田埂上睡大觉了，四仰八叉的看着十分憨态，宫翎去寻商鹙的身影，竟然没有看到，他心里疑虑便放下手里的长瓢，刚回头就和人迎面撞上。
　　商鹙赶紧扶住他。
　　“你干什么去了？”宫翎抬头。
　　“给你找吃的啊”商鹙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提出个花篮子，揭开盖子里面一只鸡一条鱼还有几个热乎乎的馒头“这个劳什子花别浇了”说着拉过宫翎走到白日睡觉那大树下吃东西。
　　“你哪来的”宫翎指指地上的盘子“这些？”
　　“这姻缘司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今日连那老太婆睡在哪间屋都摸清楚了”
　　宫翎忍不住笑，要说圣女想对付商鹙确实还嫩了些。
　　“拿着”商鹙递给他一双筷子和一个馒头。
　　宫翎想起小花妖“我去叫花盈盈”
　　“不用”商鹙拉住他“我丢了吃的在那丫头旁边，醒了她自然会吃”
　　闻言，花翎抬头，果然没看到花盈盈的身影了，那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吃东西了。
　　商鹙还偷了一壶酒，于是单手垫在后脑勺靠着大树干上喝着小酒，头上盈盈苍穹，四下静谧无声，空中还传来肉香，此刻身边传来宫翎的轻嚼声，他微微侧首看宫翎，宫翎本就生在上神九天，是天神众官尊称的殿下，所以从小也算养尊处优身份尊贵，他做事说话总是透着一股端贵，商鹙看着看着就注意到他沾了油渍轻张轻合的薄唇，那里好像勾起了他胸口的微痒，商鹙本就是凭性做事的脾气，于是伸手在商鹙嘴唇一抹，轻笑“好吃吗？”
　　宫翎微愣，明明饭菜也不是辣的，只觉刚才被商鹙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热，他目光璀然，商鹙见他有些迟疑的问“你要不要吃些？”
　　商鹙其实做了这么久的神已经不需要吃什么东西，宫翎自然也知道这个理，不过大概是觉得饭菜不错他也想和商鹙一起吃，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用馒头垫着伸到商鹙嘴边“尝尝”
　　原来在冥河，红莲也喂过商鹙，那时候胳膊短腿也短，他得了好吃的便想给商鹙吃，商鹙拗不过他就把人提起来放怀里，那个时候的红莲眼睛笑成月牙儿，举着肉包子一样的手到商鹙嘴里，有时候商鹙逗他故意咬在他肉乎乎的手上，也不见他哭闹，还笑呵呵的看着商鹙，那双眼睛真的比得过今晚的苍穹星河。
　　“好像很久没见你喝酒了”宫翎目光落在玉瓷的酒壶上，商鹙顺着目光也看了一眼手里的酒壶，微微出神，不说还没注意，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酗酒了，以前是因为不想清醒着现在好像记不清以前的种种了，就算记起也不知道那愁闷的情绪是为何起的，当真有些好笑。
　　“商鹙”现在气氛如此好，没有外面的纷扰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神力全无，更让宫翎觉得舒心的是商鹙就待在自己身边“我不想去冥河”
　　商鹙执酒壶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什么在心上狠扎了一下，有怒意从他的眼里渗出来，正在占据他的理智，宫翎并没有注意他的变化，他看着无边星河，表情柔和“三生池里面的水可以消减古神的寿命，我们换处地方吧”他慢慢回头看商鹙，商鹙眼里的猩红还未来得及收完。
　　“你”话未说话突然被人压在大树干上，商鹙表情霸道将宫翎牢牢地圈住，两个气息离得非常近，商鹙说话的热气都喷上宫翎的眼睛“你想去哪？”
　　宫翎愣了愣，不知道商鹙是生气还是不愿意，捏紧商鹙的衣领，他不过只是提议，是他逾越了·····
　　“你去哪都可以，但是你得带着我，若想一个人，你哪都不要去”
　　宫翎愣了愣，觉得商鹙话里似乎怕自己被丢下，他压住心里的异样，看着商鹙的眼睛，问“你为何讨厌那只比翼鸟？”
　　商鹙眨眨眼，宫翎见他这般别扭的模样，又结合圣女说的那些话，缓慢开口“是不是因为他说你天生地养，孤身一人”
　　“还有比这更难听的”商鹙垂下眼睛，那浓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阴影，不知道为何宫翎心里微动，伸手搂住商鹙腰背，轻抚“他说你什么？”
　　“比翼鸟一族都是双宿双飞，他们有至亲有朋友，我生来就是一个人，诞于天地是世间唯一一只凤凰，幼时觉得比翼鸟和我很像所以我想亲近他们，但是我终归不是比翼鸟，所以不被接纳”宫翎想起关于比翼鸟的传闻，这个族类隐于世间连足迹都难寻想必也不接受外族人，商鹙虽然说得轻巧但是宫翎想他当初应该受尽刁难和折辱“那个时候我被比翼鸟长老打伤丢出族外是地参儿救了我，但是这只七彩鸡总是炫耀他有爹娘疼，将来还有妻儿关心”谈起往事商鹙语气凶恶“骂我没爹没娘没人疼，到死都是一个人！”商鹙虽然嘴里说的凶恶但是心里却万般无奈，地参儿说得何不为一种事实呢？他活够万余年还是孑然一身，遇到一个苍梧还被骗走神骨跌下上神九天。
　　商鹙微微低着头宫翎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但是他犹如体会到了他的委屈，将商鹙搂紧，柔声道：“他是因为妒忌你是这天地间唯一一只凤凰，你生来神族，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他没别的本事比得过所以只能拿这些事气你”
　　“呵呵呵”商鹙低低发笑，其实这么多年他已经想明白了，而且比翼鸟一族几乎灭绝，过往的事他自然不会耿耿于怀，不过宫翎说得这些话也舒服到心坎里。
　　“商鹙，上神九天我可能回不去了，我母亲曾经赠我一座琉璃仙岛，虽然比不过蓬莱仙尊的蓬莱仙源，但也是一处天阔地灵的福地，你愿不愿意陪我永远住在那里”
　　“当真？”商鹙蓦的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黑沉的很，让宫翎无处可逃“当真”这和无论哪一次商鹙让宫翎和自己回冥河都不一样，这是宫翎自己承诺的。
　　商鹙霸道惯了，他无父无母生来就是一个人，所以在欢喜的东西上从来都是强取豪夺，他脾气生的怪因为幼年无人庇佑常年受欺负，所以总是穷凶极恶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害怕，他遇到苍梧的时候是白谷带来的，苍梧最开始也不得商鹙喜欢，但是胜在苍梧这人不管遭到如何的冷落都一脸欢喜的奔向商鹙，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次数多了就会动摇，后来想苍梧从接近他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有目的接近商鹙的人犹如过江之鲤，但是苍梧是演的最真的那个人，真的商鹙这么紧闭心门的人也信了，那坚硬的门锁内是比任何人都柔软的地方，因为知道来之不易因为一个人活在世间久了，因为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愈合的过程，所以他在承认这段感情的时候无比欢喜，用尽全力，把所有能给的怜爱都给了苍梧，但是却不想对方下手这么狠，险些要了他的命，他就像一个袒露过软肉的河蚌，收拾过自己血肉模煳的躯体缩进壳埋进泥沙里，不见天日。


第一百零六章商鹙的欢喜（二）
　　宫翎是个变数，他就像不小心被河水推进蚌内一粒非常细小的沙砾，商鹙最开始的不在意，疏远，并没有吓跑他，正因为他的懵懂和弱小，他在商鹙的周遭张牙舞爪闹着无关痛痒的调皮，商鹙一个人活的太久了，之后又被伤得太彻底，人总是会难受，人难受的时候更需要人陪着，宫翎在冥河的三生池陪了商鹙三十载，不如苍梧在他身边做戏长，却是在商鹙最难熬的时候陪着，苍梧是带目的的对商鹙好，所以总会有所求，宫翎最开始出现在商鹙身边就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他对商鹙好仅仅是本能，之后商鹙去人间找已经转世为人的宫翎，生在宫中从小失去母亲的庇佑不得父皇宠爱，但是宫翎依旧善良，他伸着小小的羽翼护着以为是妖怪的商鹙，他救了商鹙的命，在商鹙一无所有万念俱灰决定陨落的时候他霸道又执拗的将商鹙拽了起来重获新生，挖了神骨不究得失不过一句我愿意。
　　就连晚间的风也是缱绻的，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宫翎也不知道，他靠在大树上浅眠商鹙在一旁慢悠悠的喝着酒，酒喝完起身浇完宫翎还未浇完的那半亩地，他自然是不屑给死老太婆浇花但是宫翎这人言出必行，不然也不会兢兢业业浇了那么久的花一刻也没停，商鹙自然不想因为这半亩地让人揪小辫子。
　　花田平时应该是有人看守的，花田梗边上有个木头搭建的凉棚，里面有一张竹榻，商鹙浇完花把宫翎抱起来放到凉棚的竹榻上，他占了一席地方躺下，悠悠的看着外面那好似泛着银光的花径，心想等他神力慢慢恢复他就踩死这片花田让那老太婆跪着哭！这么打算着他搂过宫翎闭眼睡过去，却不知道他闭眼没多久两个人手指间跃出来一条泛着金光的红线，那红线跃跃跳动，忽然变长将两人从头到脚完全缠住最后在手指间重重打结消失。
　　“啊！！！”
　　商鹙是被尖叫吵醒的，他非常不高兴的睁开眼，见宫翎也刚醒一脸茫然，他扶着宫翎坐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顿时愣住。
　　“圣姑，圣姑！”族里人簇拥叫嚷的去喊圣女，连带着把不远处花圃里面的四个人也吵醒了，四个人只听到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花开了，花开了！
　　蛇帝一听顿时站起来，狐帝也察觉到了，几个人快步跟着那些人去看，圣女也随后到了·····
　　世人道良缘难得，姻缘花百世难开，有缘人都求种花花开结果，狐帝和蛇帝打架弄死了圣女稀有的几盆花，花难得所以她生气让几个人要种出姻缘花才能出去，如今花开遍野，染红整片花田，那泛着金光的红花艳丽非凡，是她从未见过的颜色，她心里震撼眼里却有酸涩，她千余年不过求一得良缘，但是她求不到求不得，她种不出姻缘花，有人却可以种一片。
　　“怎么个意思？”商鹙纳闷“这花莫不是吃硬不吃软？我昨天还想踩死它来着，今天就开了？”
　　宫翎却久久失神，花妖说这花要心意相通天定姻缘才能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他和商鹙种的出来？还是正好赶上它们开花？
　　“难道”七徽星君也注意到站在花田里面的殿下和商鹙“不会是殿下和帝神种出来的吧？”又忍不住笑“果然还是帝神厉害，厉害”
　　“你懂什么？”蛇帝脸上难得出现愉悦的讥笑“你当这姻缘花说种就种的出来？这姻缘花要百世姻缘才种的出来，你们上神九天的殿下和帝神一起种出来说明什么？他俩百世修好？哈哈哈哈”
　　闻言，七徽表情僵在那处，狐帝听了蛇帝的话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摇着折扇遮住那意味深长的坏笑，商鹙啊商鹙，这不就如你所愿了？
　　而瑶树表情非常不自然，他看了蛇帝好几眼，心想这人明知道这花要百世姻缘才种的出来，还要自己帮他种花，是什么意思？！蛇帝正幸灾乐祸呢，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瑶树的小表情。
　　“你说吧”几个人站在大厅直面坐上首位的圣女，瑶树摇着扇子说“我们花也种出来了，是不是该放我们出去了？”
　　圣女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反问“花是你种出来的吗？”
　　“有何区别？我们弄死了你两株花如今赔你几亩花还不够本吗？”狐帝这人也没什么好脾气。
　　“你们弄死的自然要你们种出来”圣女看了蛇帝一眼，轻笑“而且就算我让你们出去，你们走得了吗？”
　　“你什么意思？”七徽刚才受了惊吓，这会儿脸色异常难看“就算是女娲后人，你也不能囚禁我们于此”
　　“姻缘司向来不会囚禁任何外人，只是姻缘司的大门一千年开一次，想出去你们只得求助身边这位蛇族后人了”
　　几个人齐齐望向阙执，阙执的脸色可谓铁青。
　　“你知道怎么出去啊？”瑶树拉住他的袖子，见他闭嘴不愿说话有些忍不住“你倒是说话呀”
　　商鹙和宫翎知道点大概，不过蛇帝阙执也是可怜，以前在这里种了一千年的花也没结到自己的果，如今又进来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又无功而返，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击人的自尊心了，所以宫翎不开口，商鹙自然乐得看热闹。
　　“除非你们愿意给他当帝后”圣女捧着杯子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也不看大家的反应，轻轻吹杯子里的茶叶。
　　“？？”听到这句话，狐帝赶紧跳离蛇帝身边，这一动作更是惹恼了阙执，他气急败坏的开口“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乐意让你做帝后”
　　“呵呵”狐帝是个人精，这会儿有什么猜不到的“这姻缘司不会专门给你选帝后吧，选不出你的帝后那门还不开？”阙执一口气闷在胸口，气的脸色发青。
　　狐帝见他这样子，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我看”他的目光在场转了一圈“我们还是等着那门自己开吧，就阙执这脾气估计得孤独终老”
　　“你！”阙执气的面色发青，瑶树见他实在可怜，便问圣女“帝后都是怎么选出来的？”
　　“自然是种出他的姻缘花，拿去女娲娘娘那里见证，门就会开了，如果你们想等上一千年然后大门自己打开，那也可以，不过我们这里不养闲人”
　　“一千年？”狐帝声音顿时噼了叉“不是，这地方要一千年才开一次门？！”
　　七徽忍不住揶揄“你不是说要等那门自己开吗？”
　　“我说了吗？”狐帝死不认账，搞笑，一千年都要困在这个地方他不是要疯？“你”他一指蛇帝“赶紧选个帝后！除了我在场所有人里面挑一个，对，还有七徽，剩下的人你随便挑”
　　蛇帝不怒反笑“我看七徽星君就很好，生的仙风道骨玉树临风，做我蛇族帝后勉强可以”
　　“你！”狐帝拿了扇子就要和他厮打起来，被七徽拉回来“你干什么和他计较？他故意气你的”
　　见商鹙并不着急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宫翎微微歪头，问“你是不是有办法？”
　　“有一点眉目”商鹙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显得懒散“不过蛇帝这个帝后问题确实也得解决，蛇族帝后影响南蛮生灵，我与老妖王有几分交情，也不想他将来消散之际不得闭眼”
　　宫翎也皱眉，这蛇族的姻缘确实也十分坎坷，若是不重要也由不得女娲后人在此守候。
　　“我倒是有个人选”
　　“嗯？”宫翎转过身子看他，没想到商鹙还有帮人介绍姻缘的本事。
　　“想什么呢”商鹙见他瞪圆了眼十分意外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宫翎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
　　“你俩”刚才还乱哄哄的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狐帝忍不住出声打断“能不能顾忌一下其他人的感受，这还有个连一株姻缘花都种不出来的人呢”蛇帝又被内涵到！顿时也懒得管商鹙和宫翎甩袖子转身出去，守着他们的人想去追，圣女摆了摆手不用让人跟着，由他去。
　　“这脾气还要什么帝后”狐帝嗤鼻，一旁瑶树觉得狐帝这人有些不讲理，原来在三生池的时候他见过几次玉清，性子有些轻浮，用凡间的话就叫风流成性。
　　商鹙自然注意到瑶树眼里的不满，他开口道：“瑶树，你去看看”
　　瑶树也不想待在这里，听商鹙这么说便转身出去。
　　“殿下”七徽有话要对自己殿下讲，宫翎看出他的意思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商鹙，见他点头便和七徽一道出去。
　　“我听宫翎说了关于你和地参儿的事”见人都走了商鹙也懒得装了，这会儿眯着眼看圣女“你要见地参儿我有个办法”
　　圣女惊愕的抬头，不小心摔了手里的茶盏，见屋里还有人她赶紧挥退自己族人，狐帝见这其中还有渊源，于是找了个凳子坐下听。
　　“不过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圣女站起来，又惊又喜“只要你能让他来见我，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商鹙目光下移，触及到她不同于族人的双腿“你先告诉我你这腿是怎么恢复的，女娲后人没了尾巴就像人没了心肺，活不了，你砍过自己的尾巴为何生了一双腿？”不说狐帝还没注意，这么一说好像这里就只有圣女是腿。
　　“我”触及伤心事圣女红了眼“我当着圣女的面砍了尾巴没几天活，但我还是凭吊半口气回去找到地参儿，没想到他不仅不心疼还骂我，后来更是弄晕我，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姻缘司，圣女告诉我女娲造人留下当年未用完的泥土，就是用那泥土重造了我的双腿”
　　“回到姻缘司之前你再没见过地参儿？”
　　圣女摇摇头。
　　商鹙问“你可知道比翼鸟一族共用一根神骨的事”
　　“听过”


第一百零七章商鹙顿悟自己的心意（一）
　　这个时候狐帝忍不住开口“我只听闻蛟族软骨能重塑血肉，还真没听过女娲留下什么造人泥土能再造神族血肉之躯，而且若是女娲真的有那么一块东西为何当年自己殒身时不拿来自救？”圣女脸上出现茫然，看看商鹙又看看狐帝。
　　商鹙幽幽的看着圣女，道：“我不知道什么女娲造人的泥土，但是我知道比翼鸟共生的那根神骨可以重塑你的血骨”
　　“殿下”七徽就算再迟钝但是亲眼见了那大片姻缘花也觉得兹事体大“您和帝神怎么回事？”问人这种问题确实也不太好，七徽也不是个爱打听别人私事的星君，只是他受雨神之托自然有看护宫翎的责任，再者宫翎是上神九天的殿下，未来要继承天帝位置的人，和帝神搅合在一起这事让上神九天那些神官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宫翎知道瞒不住他“你拿母亲的胎灵来救我，应该也知道了我神骨丢失的事，你也看见了”宫翎道“如今我上不得上神九天，以前是因为我天资不凡所以得众神厚望，但如今我没神骨修为不足维持人形再说让我继任天帝的位置也是笑话”
　　“殿下”七徽面带郁色，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是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但是他有一事好奇“您的神骨到底是如何丢的？”
　　“我的神骨不是丢了，是我挖出来了”
　　七徽脸色大变，听宫翎继续道：“我渡劫失败掉入冥河被商鹙所救，而后魔族护法霓烨利用凡间皇后众生之相引出大邪元神，我神格被封，商鹙当时受了伤，在场也只有他能压得住大邪，所以我挖了神骨给商鹙”其中有些隐瞒，他没有告诉七徽因为商鹙丢了神骨，而这丢的神骨很可能和天帝有关。
　　“大邪居然还没有死？”七徽愕然“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天界大多数人都以为当年大邪死了，却不知道原来大邪还没有死，他只不过被封印了起来。
　　“这个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天帝应该是知晓的”
　　七徽没想到事情还这么复杂，那大邪竟然还想逃出来，这事万万不可！这会儿七徽也管不上殿下和谁搅合在一起这件事了，若是大邪真的被封印而且他还试图跑出来，那这件事他势必要尽快禀告天帝。
　　这时屋里传来杯盏落地的异响，两个人对视一眼忙转身往回走。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见他回来找我！”圣女有些癫狂，她撞翻了桌椅，宫翎和七徽从外面跑进来，见如此一副景象皆有些意外。
　　商鹙无情道：“比翼鸟一族不让和外族人相恋，他们从出生那刻开始姻缘就是注定的，这世上本就没有比翼鸟一族了，几千年前比翼鸟一族遭遇大劫，几乎灭族”
　　圣女面如死灰，心如刀绞，她不相信！
　　“商鹙”宫翎慢慢走到他身边。
　　“没事”商鹙看宫翎的目光柔柔的，转而看圣女的目光森冷如冰“你想通了就来找我”说完拉着宫翎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七徽不过出去片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玉清微微摇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皆是痴心人”
　　花田里面的花开的娇艳无比，商鹙和宫翎两个人站在高处望着那璀璨艳丽的花，忽然商鹙道：“我以前羡慕比翼鸟一族生来就成双生对，如今想来却觉得若相互不喜欢非要绑在一起也是折磨”
　　“她”宫翎回头看了一眼圣女那屋，问“你答应她什么？为什么林子里那地参儿她见不着？”
　　“我猜”商鹙想了想，到底没有说出口，他对宫翎说“不如你听地参儿自己讲吧”
　　“我们要去找地参儿吗？你刚才说有合适给蛇帝做帝后的人，是谁？”
　　“这幅美景确实不错”有人在他俩身后出声，两人回头一看，见狐帝摇着扇子走过来，狐帝指的美景自然是那开得正好的姻缘花“二位不介意在下扰了雅兴占个位置赏花吧”
　　宫翎知道狐帝爱开玩笑，笑了笑，道：“狐帝随意”
　　“不过这花呀，确实比我弄死那几株好看，死的那些可是白色的，不如这些”狐帝弯嘴一笑，目光落在宫翎身上“艳丽，就像殿下”他扇子轻摇说不出的风流恣意“好看得紧”
　　“狐帝”宫翎微微皱眉。
　　玉清偷瞄了商鹙一眼，觉得差不多火候了再填一味勐药，道：“我九尾狐一族民风开放，殿下若是不想回上神九天，我九尾一族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我就算不回上神九天也自有去处，劳不上狐帝费心”
　　狐帝颇为惋惜“那倒是可惜了，那商鹙，不如你”
　　“我才不去你那臭烘烘的狐狸山”
　　玉清嘴角一僵，他本是让商鹙不要去三生池了，那池水能腐蚀商鹙寿命，但是这老凤凰怎么张嘴就让人如此生气呢！
　　“那不知道出了姻缘司以后二位有什么打算呢？”
　　“我”宫翎微顿，他下意识看了商鹙一眼，昨日商鹙答应和自己回琉璃岛，他未开口商鹙先道：“我要先找一个人”
　　“找人？”玉清问“你要找谁？”
　　“告诉宫翎挖神骨那个凡人实在可疑，我怀疑他不是个凡人”
　　玉清想了想，问“是不是那日宫翎挖骨现场那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
　　“你见过？”商鹙意外。
　　玉清点头，道：“那肯定不是个凡人，那日他从我手上逃走了”
　　商鹙却皱眉不解“我曾经试探过他，确实是个凡体肉胎”
　　“太白星君那里有一件神器，可以锁住神格”宫翎忽然道“就和我当初掉入冥河被锁神格是一样，但我当时是被迫，太白星君这件法器却是用来隐匿神族气息的”
　　三个人陷入沉默，难道是来自上神九天的人？
　　“我神骨是肋骨的事几乎所有上神官都知道”
　　玉清赞同宫翎这句话，并且点头“蛇姬公主也知道，就是她告诉我宫翎的肋骨就是神骨这件事”
　　“你肋骨是神骨的事可能大家都知道”商鹙却冷笑“但是知道你神骨可以重塑我神骨这件事应该鲜少有人知道，并不是什么人的神骨都能重塑我的神骨”
　　玉清点头，宫翎心里却忍不住激灵**，天帝也说过同样的话。
　　“这世上能重塑我神骨的除了龙皇就只有帝神白谷的神骨”
　　玉清见宫翎似乎不信，开口说“他说的是真的，不然殿下以为我能看他忍受千余年的蚀骨之痛？”
　　“但是很巧”玉清收了折扇，扬嘴一笑，只是笑不达眼底“殿下你的神骨却可以重塑商鹙的神骨，说明什么？”
　　宫翎脑子里嗡嗡发响，他似乎隐约猜到点什么，但是，他脸色发白的看向商鹙“你也说可能我母亲在白神山得了龙皇一丝精元才怀了我”
　　商鹙看了玉清一眼，微微摇头，似乎不想他继续深剖。
　　可商鹙心疼宫翎，玉清却害怕苍梧的事再重演一次，商鹙已经死过一次了，好不容易换来的新生自然不能再被糟践“关押大邪的封印可是商鹙的法阵，若是有一日商鹙凤翎消损法阵一样会消失，到时候谁最害怕？”
　　“玉清！”商鹙已经有些发怒。
　　“是天帝”宫翎嗓子腥甜“若是大邪从不周山出来，势必会报复天界”宫翎眸子微微发颤，但是他想不通，这和他的出生又有何关系？“你为什么要从上神九天离开？”事到如今这个问题已经没办法回避了，宫翎看着商鹙“你的凤翎是不是给天帝了？”
　　玉清在一旁看着，他没想到商鹙连这些都不曾告诉宫翎，摇开扇子嗤笑“殿下这么说的话，我倒是记起一些事，龙皇陨落是不可能留下精元的，但他在白神山曾经留下过一滴心头血，以免将来三界动荡无人庇佑凡间，这件事知道的人可就那么三四个，而刚好天帝苍梧就是其中一个”
　　“玉清，你多事了！”商鹙的怒意来的明显，周遭起了邪风，飓风催得风云变色。
　　“让他说”宫翎咬紧后槽牙，他倒是想知道他的好舅舅，待他如己出的天帝有多少事瞒着他。
　　“殿下想知道什么？”玉清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他厌恶苍梧千余年，从不踏进上神九天半步，若不是宫翎挖了神骨救商鹙他是看不惯宫翎的，他毕竟要喊苍梧一声舅舅。
　　如果隐约透漏出的那些片段是真的，那么商鹙和天帝曾经确实有过纠缠，而且天帝还骗走了商鹙的凤翎，做了上神九天的新君王，更让宫翎觉得胆寒的是天帝料到商鹙可能不久就要消散偷走的凤翎不会永远帮他来压大邪的封印，所以才有了他身上的神骨，若·····他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得商鹙捞住他，若是他身上的神骨是用来替代天帝手上商鹙那根凤翎，那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结局，什么尊贵无比的天子骄子，生来神骨的二殿下，什么天帝的继位人，都是谎言，天帝不会让他渡劫成功，天帝就是要他身上那根神骨，要坐稳他的位置。
　　“所以确实是天帝挖了你的神骨？你不是自愿下上神九天是被逼下来的？”
　　商鹙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宫翎。
　　在那样的目光里宫翎什么都明白了，他胸口痛极了，他如何也想不到在他眼里一直威严伟岸的天帝是个如此下作的人，商鹙明明知道这些，知道他和天帝这层关系，所以他才在开始说讨厌龙族，讨厌上神九天的人，他还自诩自己挖骨还了商鹙的救命之恩，原来是他们欠商鹙的，他们····他嘴里腥甜颤动着手从商鹙抽离，转身跑开····
　　“宫翎！”
　　玉清收拢扇子挡住商鹙的去处。
　　“商鹙，你应该让他知道，你总有一天需要让他面对天帝，你难道还想让他继续被苍梧欺瞒吗！”
　　“我根本没打算让他再回上神九天！”
　　“他不回去他就不是上神九天的殿下了吗！”玉清忍不住吼道“你和他纠缠我不反对，但你喜欢他却又什么都不让他知道，一味护着他我作为朋友害怕你重蹈覆辙！”
　　商鹙却愣在原地，好似被玉清当头一棒“我，我对他和对苍梧并非一样，我”哪里不一样？他竟然找不到词。


第一百零八章商鹙顿悟自己的心意（二）
　　“你什么意思？”玉清挑眉，见他如此茫然心下有些疑惑，但是玉清是何等七窍心的人，他早就看出商鹙对宫翎不一样，但是他没料到商鹙竟然如此不自知“你喜欢苍梧但是不喜欢宫翎？”
　　“不是”商鹙下意识否定，他早就不喜欢苍梧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因为他挖了神骨给你所以觉得有必要照顾他？”
　　商鹙想了想，摇摇头，他不是什么有恩必报心怀善意的人，而且说到底是他救了宫翎，对他有救命之恩。
　　玉清觉得有必要点醒这只凤凰“难道你处处护着他不让人家近半分是为了让他记住你的恩情叫你一声爹吗！”
　　商鹙嘴角抽了抽。
　　玉清扬手一指，指着身后那开得正艳的姻缘花“你知道那花为什么名姻缘花吗？是需要百世姻缘才能种出来，难道是父子之情兄弟手足能种出来那么一大片红艳艳的花吗！商鹙，你喜欢他！你心里有他所以不让别人觊觎半分！你在心里换个人，换成我，换成七徽，换成瑶树，甚至换成苍梧，你愿不愿意整日和这些人亲近，能不能忍受一起同床共枕，时不时搂搂抱抱”
　　商鹙嫌恶的瞥了玉清一眼，
　　虽然被嫌弃但是玉清此刻不介意“你看，你不愿意，但是你没发现吗？你抱着宫翎不愿意撒手，宽衣解带不假他人之手，和任何人说话时只要有他你就一定注意着他，商鹙，这种现象名为爱慕，你在苍梧那里没有开始就被算计，你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感受过情爱滋味，你扪心自问宫翎在你身边时你不觉得欢愉吗？”玉清叹息一声，道：“如果你还是不懂···”他话未说完，商鹙已经消失在眼前，正好看到七徽星君，想来刚才那番话也被听去了，七徽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般纠葛，那他还要不要回上神九天将发生的事如数告知天帝？
　　“我们如何出去？”七徽打算先不要想这些烦人的事，先解决眼前最重要的事。
　　“让阙执赶紧找帝后”狐帝想起那条臭蛇就生厌“瑶树呢？哪去了？”
　　“好像去找阙执了”
　　“嗯？”玉清眉毛微扬，好似发现了趣事。
　　再说小花妖那边，她正准备悄无声息偷一朵姻缘花却突然见眼前有人跑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定眼一看那不就是俊俏公子？只见公子面色苍白跑到不远处的大树下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像是生了病，难道公子身有恶疾？那可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长得还不错，她躲在花丛里嘀嘀咕咕，却见那俊俏公子脚下失力正要跌坐在地她心下一急正要出手却感觉耳边一阵疾风，等站稳身子看时帝神已经从后面接住了俊俏公子，见状，她又讪讪缩回花丛里。
　　“宫翎”
　　宫翎回头，见是商鹙勐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我”宫翎有些慌乱的四下看，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商鹙，该替天帝道歉？但是他又是个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资格去代替天帝？“我把神骨赔给你”不待话说完，眼前压过一阵力，他倒向身后的树干，下刻却瞪大眼失了心神。
　　躲在花丛里的花莺莺吓了一大跳，马上又面红耳赤捂住脸，心想这帝神怎么青天白日占人便宜！
　　商鹙想，玉清说的对，他喜欢宫翎，受不得他和自己疏远，他极为霸道的撬开宫翎牙关，宫翎大概是懵了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反抗，任商鹙攻城略地胡搅一通，商鹙尝了甜头，他竟然不知道和宫翎亲近这般甘甜，比得过七徽星君给的花蜜，好似宫翎嘴里每处都是甜的，稠的，他不得章法却抓着宫翎只想将他拆骨入腹！
　　“唔！”良久商鹙像是意犹未尽，咬了宫翎一口，宫翎像是大梦初醒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他瞪浑圆了眼痴傻的看着商鹙，纵然心念如飞但是此刻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烧。
　　“冷静了？”商鹙笑，他自然不想吓到宫翎“有人说这样子最能让人冷静”
　　“胡”宫翎扶住树干，眼睛胡乱飘，就是不敢落在商鹙身上“胡说八道”四个字也说得软绵无力。
　　“我丢神骨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商鹙拉宫翎坐下，摸摸他的脑袋“苍梧利用我，是我遇人不淑，玉清也只是猜测，或许你母亲就是因缘巧合生了你，现在事情都还不清楚，如果苍梧真的因为要保帝位隐瞒你母亲事实让她生下你日后取神骨，我就去上神九天挖了他的心肺给你泄愤”
　　宫翎皱眉，他并不想要天帝的心肺，就算天帝对他另有所图但是这些年待他也是非常宽厚，有养育之恩。
　　“天帝如何挖了你的神骨？”宫翎目光灼灼的看着商鹙。
　　如今提起往事其实没有过去那般痛彻心扉，只是觉得愚笨不堪“你知道上神九天有一种桑果酒吧”
　　宫翎点头。
　　商鹙揽过他，继续道：“我喝那个酒会昏睡，苍梧就是趁着我毫无意识的时候挖了我的神骨，其实换个人没有那么容易让我中招，只是我当时太信任他了”
　　“你”宫翎更想知道“对天帝是不是有情？”
　　商鹙”咯噔”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回答得好坏会影响宫翎对自己的好感深浅。
　　“也不算，毕竟那个时候年少无知”
　　“你遇到天帝的时候多少岁？”
　　“呵呵呵，大概几百万岁吧”
　　宫翎“······”
　　“天帝挖了你的凤翎所以你才退位？”
　　商鹙想了想，道：“当时神魔大战已经接近尾声，大邪被困在不周山身受重伤，当时天神和地袛因为以后谁统领三界争得不可开交，需要一个人出来维持平衡，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因为地袛会认为我偏向上神九天的人，然后这个重任落在了苍梧头上，苍梧是白谷的弟子，又因为他平日和我走的很近，和上神九天的人非常熟稔，我太信任他了所以放手让他去做这件事，将上神九天的大权也交到他手上，可是我没想到他暗中笼络众神叛离我，说我蛮横专制弑杀天神，这些都是我被挖了神骨之后才从悠悠众口中得知，苍梧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我被瞒在鼓中许多年直到大邪准备冲出不周山，那日苍梧过来找我喝酒”
　　“喝的就是桑果酒？”
　　商鹙点头“我被剃了神骨受重创自然无法压制大邪，天界也传来各种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我心灰意冷跑出上神九天到了凡间，在凡间游荡很多年，直到再次遇到玉清，他告诉我苍梧困住大邪成了上神九天的新帝君，我就猜他早有预谋，可能在白谷带他来见我的时候他就在谋划这些事”
　　“有想找过天帝吗？”
　　商鹙想了想，最开始的时候他自然不甘心也想过去找苍梧，但是他生来骄傲也不想承认自己输得一败涂地更不想让苍梧见到自己的颓败和可怜。
　　“没有”
　　“怎么就到了冥河？”
　　“我日夜忍受蚀骨之痛，心情自然也不好，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其实过往那些事商鹙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此刻就想让宫翎心疼，讨得几分便宜“天地那么大也没我的去处，但是我听闻三生池里面的水可以消减我的寿命所以我就去了冥河，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就捡了你”
　　宫翎是十分心疼的，他想幸在他的天劫出了问题，他掉入冥河，不然商鹙定是要在三生池陨落的。
　　“好在你没事”宫翎看着他，满目怜爱，若说以前商鹙不懂，现在他真是觉得宫翎哪看哪都落在心尖上，这人还是要早点哄到手才行，不然被谁拐走了他都受不了。
　　“你以前将神骨藏在何处？”宫翎想不通为何天帝会下得了手。
　　“藏在眼睛里”
　　“眼睛？”宫翎下意识看商鹙那双眼睛“难道天帝剜了你一只眼睛？！”
　　“是啊，你摸摸”他执起宫翎的手放在自己眼睛上，宫翎手指微动，他怎么觉得商鹙从刚才起就有些奇怪？但是想起刚才那个亲吻他就不敢深想了，面部又要开始发热了。
　　“不痛了吧？”眼皮的肉比较嫩薄，宫翎用手指摸了摸，那处没有伤疤，商鹙的眼睛依旧生得漂亮。
　　“如今是不痛了，现在我把神骨藏在这里”他握着宫翎的手移动到心口“宫翎，你要记牢了，你以后得护着它”
　　宫翎像是被烫到了，勐地收回手，商鹙心里有些失落，但见宫翎的耳朵肉眼可见变得绯红，他又有些愉悦。
　　“我们怎么去找地参儿？”宫翎转移话题。
　　“他那么讨厌我，我可以将他引出来”
　　闻言，宫翎轻笑，地参儿其实并不是讨厌商鹙，真正讨厌一个人是不会时刻想着往对方面前凑的“那你说打算给蛇帝找个帝后？”
　　“我猜”商鹙摸着下巴，对宫翎说“蛇帝一千年前来姻缘司找帝后无终而返，他大概和女娲后人没什么缘分，所以硬要他在女娲后人里面找一个帝后大概也是强人所难”
　　“所以呢？”宫翎不懂，既然女娲后人没有蛇帝的良人那他们怎么让人种出蛇帝的姻缘花然后拿去女娲娘娘那里验证？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等一千年？
　　“你忘了？”商鹙轻笑，他摸摸宫翎的耳朵，宫翎的耳朵软，捏在手里十分舒服，商鹙就很喜欢，宫翎已经习惯商鹙时不时的动手动脚，他最丢脸的事商鹙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也没有太过不适“瑶树是千年神木，姻缘花也属于灵木一种，而且这姻缘花不同人种结出来的花不一样，就让瑶树动用精元在土地埋上，和蛇帝的姻缘花种子裹在一起，催动精元开花结果不也可以瞒天过海？”


第一百零九章过往那些事
　　“好像”宫翎听着商鹙的话，虽然方法可行但是听着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这样子不是又耽误蛇帝找帝后了？”他还记得商鹙和他说过不想妖王在消散之际不得闭眼。
　　“姻缘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巧？若是他的姻缘不在姻缘司，就算让他在这里种几千年花也是一样的结果”
　　虽然听着不怎么靠谱，但是商鹙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宫翎想晚些找瑶树商量一下这个事。
　　“那我们怎么找地参儿？”宫翎还记得商鹙答应圣女说要让她和地参儿相见。
　　“比翼鸟一族真的不与外人结亲吗？”宫翎觉得这个规矩太严苛了。
　　商鹙点点头，并且告诉宫翎“他们出生的时候就会让族里的仙长算卦，就是配姻缘，等时候到了就嫁娶结亲，到时候两个人的神骨就会被剔出来融成一根，通常是放在身体比较强健的那人身上，只有他们一族剃神骨是没有蚀骨之痛的”
　　“那地参儿曾经也被配过姻缘？”
　　商鹙点头，但是他也很久没有见地参儿，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确实都是迷，但是很显然地参儿好像五识不全“如果他真的是将自己的神骨给了那圣女，那他如今的样子大概就是······”商鹙也不想再说下去，大概是又一位和自己曾经相识的故人有如此下场心里有些难过。
　　“商鹙”宫翎看出他的情绪低沉，道：“我们不如先去找瑶树，和他说说种姻缘花的事？”
　　“嗯，好”
　　要说蛇帝那边，本就十分厌烦狐帝，又让他百般刁难折辱，心里十分愤怒，他回到花圃见那光秃秃的花盆更是生气，想他身份尊贵，又是蛇族帝君竟然连盆花都种不出来，想想就十分生气！生气！说着抱起那盆花就要砸下去。
　　“等等！你干什么！”身后有人拦住他，阙执回头一看，发现是那只瑶树精，瑶树精和狐帝那行人看着有些不同，胆子又小又温顺，而且大概是刚成人形不久，有许多事也不懂，总是张着一双满是新奇的眸子四处看，蛇帝倒是对他不怎么生厌，被他一拦就把花盆丢向他。
　　瑶树生怕那花给摔死了，也不想本来也没种出来。
　　“你跟来做什么？”蛇帝在一旁坐下，他有些丧气。
　　“我”瑶树咬咬嘴唇，道：“商鹙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
　　“帝神不放心我？”蛇帝满是狐疑“他除了那二殿下还会关心其他人？”
　　瑶树想想，好像是没见商鹙有真的对谁上心。
　　“不能这么说，红莲，不对，宫翎有一段时间是商鹙养着的，所以商鹙关心他很正常”
　　瑶树说话文文弱弱，蛇帝倒是不觉得他墨迹，反正此刻也无聊，他忍不住打听关于商鹙和宫翎的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说我和商鹙和红，宫翎？”
　　“对啊”蛇帝狂放的摊开两条长腿坐在地上，瑶树反正也无事，于是寻了一块地方抱着花盆坐下，给蛇帝讲“我本来是三生池边上的一棵小白木，在冥河修炼几千年长成一棵瑶树，我长在冥河靠三生池里面的水滋养但是离不开冥河半步”
　　“苦修几千年没有说话的人？”蛇帝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瑶树摇摇头，他在冥河待了几千年，若不是商鹙来他便是没有说话的人。
　　“后来有一日来了一个人，就是商鹙，那个时候他奇奇怪怪，整日将自己喝的烂醉如泥也不说话，我开始非常讨厌这个人但是看着又觉得难受，便时不时和他说几句话，可他也不肯搭理我，有一日他枯坐在三生池边发呆，坐了好久突然问为什么还没有到头？我以为他在问我所以答了句大概还不是时候，我其实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那副样子让人看着难受，便是那句话之后会偶尔和我说上几句话，这样过了很多年，直到有一日冥河掉入一个婴儿”瑶树偏头，发现蛇帝听得认真，他莫名觉得欢喜，想着也是有人愿意听他说话的“商鹙开始也不爱搭理那孩子，对了，商鹙给他取名火莲，三生池里面的火莲又名红莲，那孩子也没心没肺，日子久了商鹙就和那孩子熟悉了，话也多了，后来有条小青蛇把红莲从冥河偷了出去”
　　“小青蛇？”听到这里蛇帝面露疑虑。
　　“对啊，一条还未完全化形的蛇妖，看着也不过几百来岁，时常给红莲带糕点”
　　蛇帝越听越疑虑“那半蛇可有说过自己的来历？”
　　“没有”瑶树摇头“他和红莲的关系比较好”
　　“那后来呢？”蛇帝问。
　　“发现红莲不见了商鹙非常生气，他到冥河大闹了一场，查出红莲掉入轮回转世为人他就下了凡间去寻，我一个人待在冥河也无趣便央求他带我一起走”
　　“这个小孩不会就是宫翎吧？”蛇帝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难言。
　　“对”瑶树点头“我们在人间找到转世为人的红莲，但是不想魔族放出他们的魔尊，商鹙受困，红莲就挖了自己的神骨给商鹙”
　　阙执突然站起来，面露惊异“宫翎的神骨没了？”
　　被他一吼，瑶树有些忐忑，他也不知道这些事能不能说，但是他又觉得蛇帝应该不是坏人。
　　但是蛇帝这个时候又惊又喜，自言自语道：“原来他丢了神骨，难怪会变成那副模样，真是天道好轮回！”瑶树听见他的话，觉得自己应该说错了话，这会儿有些警惕的看着蛇帝。
　　目光刚好触到一起，蛇帝见刚才还温顺的人这会儿目光有些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我不会将他神骨丢了的事说出去，你放心”
　　瑶树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他说“我妹妹因为他修为几乎尽损，这个仇我一定要讨回来！”
　　“诶！”见他要走瑶树一把拉住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子？你刚还说”
　　“我答应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又没说不找他麻烦？”
　　“你无耻！”
　　“我无耻？”蛇帝瞪大眼。
　　“你们干什么？”宫翎过来便是见两人拉拉扯扯，他一脸纳闷，蛇帝见了他顿时心上一喜就要讨回公道却见商鹙徐徐从宫翎身后走出来，本要拿法器的手一时顿住：他怎么忘了还有个商鹙？！
　　“你俩这是干嘛？”宫翎又问了一次，这时瑶树才反应过来，气急道：“他想找你打”架还没说完，就被蛇帝从身后圈住腰肢捂住嘴巴：他打宫翎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奈何宫翎身边跟着帝神，他可是将他和玉清那只臭狐狸一掌就噼开的人，在北荒帝大婚礼上那个震碎自己金蛇鞭的人十之八九就是商鹙了！
　　“我，我们讨论怎么种姻缘花”蛇帝尴尬的干笑，瑶树被捂着嘴翻着白眼瞪他。
　　两个人古怪，宫翎本来是来找瑶树说关于种姻缘花的事，这会儿他们商量好像也用不着他们提醒。
　　“既然你们这么有雅兴”商鹙上前一步，将手轻搭在宫翎肩上，对他道：“随他们去吧，我们先找地参儿”
　　“嗯”宫翎和商鹙转身离开。
　　见他们走了，蛇帝放开瑶树。
　　瑶树脸红脖子红，怒瞪蛇帝“你干什么？你明明说要报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懂什么？”蛇帝不想承认是因为忌惮商鹙，他好好一方霸主也没脸承认自己打不过商鹙的事，不过他看着宫翎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见他还盯着宫翎离开的方向，瑶树不放心，问“你还不死心？”
　　“我在想”其实蛇帝也没有思虑太多就脱口而出“原来宫翎不接受我妹妹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啊”说完他愣了一下，侧头看瑶树，见他一脸不懂的样子，便觉得和他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瑶树本来想问问他妹妹的事，但是又怕他生气然后去找宫翎的麻烦所以也就没问，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宫翎喜欢男人很奇怪？”
　　蛇帝“······”他看瑶树一脸懵懂，想着大概也是化形不久很多人情世故也不懂，不过这世间妖神本来年岁就很长，也不一定说非要跟男人还是女人在一起，通常都是合眼缘就在一起了，就好像上神会爱上凡人，妖魔会倾心仙神一样，他也不是说宫翎非要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只是自己妹妹的事一直是心里的一根刺，他不喜宫翎，也并非这人性子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在处理他妹妹这件事上他觉得宫翎过分心狠手辣。
　　“蛇姬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商鹙多少听玉清提起过这些事，但是依他对宫翎的了解，宫翎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蛇姬冒犯过他就要毁人修为这种人。
　　宫翎看了商鹙一眼，欲言又止，这件事他瞒了很多年，对外也从不多言，外界传他心狠手辣没有仁慈之心他也不辩解。
　　“你不想告诉我？”商鹙问。其实说与不说都无所谓，但是他不喜欢宫翎疏远他的态度。
　　“也并非如此”宫翎叹了一口气，商鹙也不是多嘴的人，他也不怕告诉商鹙“其实事情有些曲折”
　　商鹙看着他，微微挑眉，示意他可以慢慢讲。
　　“当年九龙烛妖在下界作乱，我奉命去捉拿他”
　　“头上长九个脑袋的大乌龟吗？”
　　宫翎“······”忍不住笑了一下，九龙烛妖就是长了九个脑袋，他就怕别人说他模样怪异于是说自己是九个龙头，又因为喷火所以就叫了这个名字，他背上坚硬有壳四条腿，不过商鹙说他像乌龟也确实恰当“那妖非常狡猾，我本来抓了他但是没想到打斗的时候受了伤让他偷了我的血趁着看守天官换岗他幻化成我的样子从上神九天跑出来，又恰巧遇到蛇族帝姬，帝姬将他误认为是我，九龙烛见帝姬长得貌美便拐走了帝姬，九龙烛身受重伤他要找人修复元神，我找到帝姬的时候她修为几乎尽损”宫翎磕下眼，他说的缓慢“蛇族帝姬生性高傲，不接受自己被骗于是一口咬定那人就是我，正巧赶在他们是去上神九天说婚事，毕竟有关蛇姬的名誉，我也不能当着众神官的面道出全部事情原委，而且因为修为尽损蛇姬心神悲痛扬言以后不出蛇族半分，这事也就如此了····”


第一百一十章 心有所爱
　　“九龙烛抓到了吗？”
　　宫翎摇摇头。
　　商鹙拉开嘴角的弧度，将寻人的事又添了一位。
　　两个人说话的期间已经走出了村子，圣女知道他们出不了这里于是也不限制他们的自由，两人照着那日的原路回去，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了地参儿。
　　“你个臭鸟，怎么又来了！”地参儿从树上跳下来。
　　商鹙背着手不搭理他的话，宫翎看他小孩子一样闹脾气颇有些好笑，自己开口道：“前辈，我们想请您去村里一趟”
　　一听要去村里，地参儿脸色大变，跳回树上“我不去，不去！那圣女讨厌我极了，我才不去”
　　宫翎急道：“圣女不讨厌你”
　　“哼！你休要骗我！你该不会是想骗我进去让她把我关起来吧！”地参儿仿佛认准了宫翎和商鹙一样坏。
　　宫翎无法，他回头有些为难的看商鹙。
　　商鹙抱着手臂，偏偏头，笑眯眯的看宫翎“你讨好一下我，我替你办”
　　宫翎“·····”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他要怎么讨好他？！再说了他也没讨好过谁，都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
　　“宫翎”商鹙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腰带，宫翎愣了一下，继而听他问“我长得好看吗？”闻言，宫翎下意识看商鹙，商鹙是美的，是宫翎长这么大见过长得最美的人，他生的极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好看的”说完他觉得脸烧得不行。
　　“嗯”商鹙满意的点点头“那你见过比我长得更好看的人吗？”
　　“并，并无”
　　“嗯”商鹙颇为满意的继续点头“我也没有见过比你长得更好看的人”
　　闻言，宫翎不止脸红胸口也鼓动的厉害，他愣愣的看着商鹙，不知道他是何意。
　　商鹙想，既然宫翎觉得自己长得最好看，那别人肯定是入不了他的眼了，毕竟身边就有个极美的。他不止长得好看“这三界也没人能打得过我”听了这话宫翎更懵了。
　　所以他长得好看又会打架，虽然不是什么帝神了，但是如果想他还是能将苍梧拉下来再回去的，所以在商鹙看来自己是个非常合适宫翎的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做夫婿了，所以宫翎将来一定会同意的，想着商鹙忍不住勾起嘴角，非常满意。
　　宫翎不明所以，见他盯着自己笑眯眯的不知道为什么后脖子有些发凉。
　　“不要脸”被忽视的人忍不住嫌弃“一只人老珠黄的老凤凰，都要老掉牙了还和人家小孩儿瞎说”
　　商鹙的表情冷下来，嘴角的弧度顿时拉下来，宫翎见他突然生气福至心灵的拉住他的胳膊，道：“好看的，三界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这话让商鹙满意，怒意也消了大半，决定不跟这只五彩斑斓的鸡一般见识“你见过那圣女？”
　　地参儿一愣，急急道：“自然见过！”
　　商鹙并不理会他的急切，抱着手臂继续问“那你何时见过，在哪见过？”
　　地参儿想了一会儿，顿时气急败坏“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地参儿”被突然叫名字，小孩儿身躯微微发抖，听见商鹙问“你为何是这般模样？”
　　“我生来就是这般模样！”
　　“不”宫翎却见商鹙摇摇头“你是大人模样为何变成这幅样子？你把身体丢在哪了？”听见这句话宫翎目光缩了一下，继而转向地参儿。
　　地参儿出现片刻愣神，似乎有些茫然，但是他接着又生气道：“关你什么事？你这只臭鸟又想干什么？”
　　“我不过想问问，你说的那圣女长什么样”
　　“你不是见过？”地参儿嘟囔，又道：“还不就是那个样子”
　　“哪个样子？”商鹙坚持要问。
　　“长得秀秀气气，笑起来两个小酒窝，不高兴就用她的尾巴打人”虽然说着不满，但是地参儿的脸有些微红。
　　“地参儿，她没有尾巴了”
　　“额？”地参儿愣了一下，继而破口大骂商鹙“你这只臭鸟又想干什么！你就是看不得人家过得好！她没了尾巴如何活！”
　　宫翎看出点问题，地参儿的记忆好像有点问题，或许说他没见过圣女，没见过现在的圣女。
　　“她长了腿，头发也白了”商鹙慢慢说“她很想见你”
　　地参儿出现一丝茫然，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商鹙又问“你把身体丢在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地参儿急了“我醒来就是这个样子，我一直在这里，我好像”他眼里的茫然在扩散“我好像是为了来见一个人，但是我忘了是想来见谁，我想进村子但是我又怕圣女骂我，她生气非常凶，我不敢见她”说到最后有些哽咽。
　　商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带你去见她吧”
　　宫翎告诉圣女，他们找到地参儿了，晚上带他来见她。
　　圣女听到这个传话坐在那里好久，像是忘了反应，但是她又像突然受了惊急急忙忙起身回房间，后面有人跟着她呵斥让他们不要跟着，她回了房间将自己关在里面，捣弄好久，族里的人不知道圣女怎么了，到了晚上月亮爬上树梢，圣女才打开门出来，令大家惊讶的是她打扮了自己，头纱被摘下，她的秀发被编成两股辫子垂在身侧，活像一个娇羞十八岁的少女。
　　月如凉水，撒在整个院子，浇在远处那泛着浅光的姻缘花上面，说不出的缱绻如画。
　　圣女一时在那里张望，一时又低着头娇羞，过了片刻先听到脚步声，她心里慌乱得紧，急急抬头看，就看见商鹙拧着一个小孩子的衣领子和宫翎进来，她没等到她要等的人，心中难免失望，整个人像被冻伤的花径杆。
　　“喏！”商鹙粗暴的把小孩子丢地上，抱起胳膊甚是不耐烦“你要的人”
　　圣女抬起头，和地上的小孩子四目对望，小孩子眼里有慌乱，但是圣女眼神冷凉，她开口“商鹙，你骗我”
　　闻言，商鹙挑起眉毛，笑得比圣女还冷“你不认识他？”
　　“我该认识他？”圣女扫了一眼地上畏畏缩缩的孩子。
　　“那真是有趣极了”商鹙把地参儿提起来，嘲讽道：“她不认识你，你还死乞白赖坚持个什么劲？赶紧滚蛋！”
　　宫翎拉住商鹙，他大概猜到一些商鹙为什么如此生气？他和地参儿小时候就认识，他们活了很多年，地参儿本来有家人有朋友，但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商鹙大概觉得地参儿如今的近况就是自己，孑然一身孤独百年，地参儿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心中一抹执念，但是却没想到他心里的执念现在不认识他了，宫翎看商鹙，觉得商鹙心里也是害怕千百年过后自己也无人记得，所以如今见圣女的反应就很生气。
　　“圣女见地参儿的时候地参儿不是这个模样”他小心勾起商鹙的手，企图想安抚他的怒意“先不要生气”
　　商鹙就很吃这一套，只要宫翎向他示弱给出一点甜头他都很乐意，并且甘之如饴，以前不觉得，如今明白心意就知道自己其实非常在意宫翎的所作所为，所想所思。
　　“地参儿，你还记得她吗？”宫翎在地参儿身边蹲下，地参儿觉得面前那女人很眼熟，但是又有些陌生，可是心里有一股欲望让他去亲近对面的人，他应该是认识的，但是他脑子对这个人却是空白的。
　　“丫头？”
　　听到这声疑虑，圣女浑身一震，她满目惊愕的看向地上的人。
　　见她如此，地参儿有些不太确定的说“你是丫头吗？”
　　“你？”圣女倒退一步，下刻急急走下阶梯，中途绊住了脚，地参儿下意识的快走几步想接住她，就在那一瞬间变化发生了，他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剑眉星目的英俊男人，稳稳的接住了从阶梯上摔下来的人。
　　“你看”宫翎笑着对商鹙说“还是记得的”
　　商鹙抬抬眉，意思大概是觉得这只五彩斑斓的鸡也算有点出息。
　　“走吧”宫翎拉着商鹙转身。
　　世间的事无法预测，就像人会生欲，会有情，就算飞蛾扑火也会有人纵身而去。
　　“他如愿以偿，却也过不了今晚”商鹙回头看，看院子里抱着的两人，看圣女满脸泪目却因为失而复得满眼欢喜，看地参儿哄人满眼无奈却又宠溺万分，这世间多得是求而不得成全的痴人，他想起宫翎身上的事眼里阴郁，问“你当真不知道你为何没了神骨还·····”剩下的话他发现他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心里生出害怕，他就算被挖了神骨，丢了帝位也不曾生出一丝忌惮，但是此刻却害怕宫翎有个闪失。
　　“不知”
　　“那你回到上神九天之后苍梧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如果真的是为了神骨造就宫翎，那宫翎没了神骨就会跟着一起消散的，为什么？因为存在不知的隐患，商鹙心里十分焦躁。
　　“等出了姻缘司，我陪你回一趟上神九天”
　　“你要回上神九天？”宫翎惊讶，他总感觉商鹙十分厌恶那个地方。
　　“我要弄清楚你身上的事”商鹙觉得如果真的有情丝这么一件东西，他一定要想办法弄过来，就算宫翎身上存在什么变数，只要自己活着那东西就能续着宫翎的命“宫翎，你要陪着我，一直陪着我”他伸手挑弄宫翎的长发，那顺滑的触感让他心痒难耐。
　　宫翎微微发怔，商鹙的那双眸子像是能骗人一样，被盯着的他觉得里面满是柔情，那双眸子让他生了癔症，生出忤逆，他不自知的抓住商鹙的衣领子，盯紧商鹙，他想争一争，和商鹙心里的天帝争一争！


第一百一十一章皆是有情人
　　“啊！”院子里传来惊慌声，宫翎眉尾一紧，像大梦初醒，他回神见自己贴紧商鹙还抓着他的衣领子顿时又羞又恼。
　　“应该是时候到了”商鹙突然说，宫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地参儿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变得透明。
　　“怎么会这样子！”圣女惊恐。
　　“去看看”宫翎有些不放心，他先一步走过去，商鹙看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看宫翎的背影，顿感不悦，刚才还抓着自己呢，这会儿就不愿意牵了？
　　“不要哭”地参儿无奈“你怎么总是喜欢哭？”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啊！”他们才刚刚相见，为什么？圣女不甘，却又害怕极了地参儿这副模样。
　　“我其实”地参儿捞了捞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会儿听见脚步声，回头便见商鹙和宫翎走过来，无奈一笑，道：“我其实已经死了”
　　圣女勐然愣住。
　　地参儿继续道“千余年前比翼鸟一族遭遇大劫，全族灭绝，我虽然犯了大忌被赶出比翼鸟一族但是也没能幸免，可是我总觉得要来见你一面，将你交给你们圣女之后我其实不放心你，你脾气又倔又冲动我担心你不听话圣女又罚你，我醒来就在这里，也不知道睡了多少年，我有一次在林子外见到你，那个时候我已经不记得很多事了，见你正在训斥身边的人下意识觉得你会生我的气，因为我将你交给圣女，我没敢见你，又过了很多很多年，我渐渐忘记了更多事，身子也变小，但是依稀记得我是来见一个人的，直到商鹙的出现我突然记起来了”
　　商鹙开口“别说的像是来见我的”
　　“商鹙”宫翎无奈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生气！我生气极了！你不能走！”圣女哭得不能自己。
　　“我”地参儿摸摸她的头“我总要走的，你如今过得好”
　　“我过得不好！不好！”圣女揪住他的袖子“你不要走！我不允许你走！”
　　地参儿笑得无力“听话”
　　“我不要听话”圣女摇头，恨道：“我为什么要听话！我为什么一定要听话，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我不要回来！我也不要做什么圣女！我不愿意啊！我不愿意！你们为什么不听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万余年的委屈统统哭出来“我只想做你的丫头啊，我只想跟着你，你死了为什么要留我活着？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为什么要活着？”
　　“比翼鸟一族一生只爱一个人，生就一根神骨”商鹙突然道：“你身上有他的神骨，如果你想随他去，你抽了神骨吧”
　　圣女瞪大眼，突然想起什么。
　　“不可！”地参儿急道。
　　“为什么？”这次圣女不哭了，她笑着看地参儿“我愿意的，我不要一个人活着，一个人多寂寞啊”
　　“可，你还有女娲一族，他们可以陪你”
　　“我不要他们陪”圣女勾起嘴角，她好似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她如今才快乐，她抓着自己想要抓住的人“我只喜欢你，我想你陪着，你陪我好不好？”她笑颜如花，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候，回到那个天真灿烂的少女，跟在他身后走过很多街道，吃过很多美食，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和停不下来的笑声。
　　地参儿好像也看开了，笑着点头“好”
　　本是黑夜，突然亮如白昼，大家都跑出来看，狐帝一行人也出来看。
　　只见圣女的院子里生出好多发着银光的飞絮，它们拼了命的飞高飞远，在空中碰撞纠缠，好像绚丽的烟火，在这一刻放肆燃烧展现美丽。
　　“真是奇景”玉清轻摇折扇发出轻叹。
　　待那银絮散尽，宫翎和商鹙从圣女院子出来，因为光芒还未散尽，两人从余光里走出来，身着红装肩并肩面容姣好，狐帝想到那日北荒帝成亲好似也是这副模样，之前还未发觉，此刻突然反应过来，问“宫翎这身衣服是谁的？”
　　“啊？”瑶树看过来，不明所以“怎么了？殿下进来突然变大了，又没有法力所以我给他换了这一身衣服”
　　“不错”玉清捏着下巴摩挲“好极了，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他和七徽一道看向瑶树“你的法术还在？”
　　瑶树一愣，顿时压低声音对三人道：“殿下不让我声张”
　　“哦”玉清的狐狸眼动了动，他看了一眼站在远处像是故意避开他们的蛇帝心生一计“瑶树啊，你觉得蛇帝如何？”
　　“额？”瑶树不懂，这时宫翎和商鹙也过来了，狐帝摇开扇子，道：“你是千年神木，又有枯木逢春的契机，蛇族现如今有一个位置很缺你这个人”
　　“啊？”瑶树一脸茫然，他回头正好撞上阙执看过来的目光，阙执一脸不满别开眼，瑶树莫名其妙，又怎么惹到他了？
　　“那姻缘花和你有机缘”玉清神神秘秘的说。
　　“确实”商鹙也点头，还煞有其事的对瑶树说“我们能不能出去还得看你了”
　　“说什么呢”宫翎轻推了商鹙一下，笑道：“瑶树，你别听他俩瞎说”姻缘的事怎么能瞎拼乱凑？
　　瑶树没有在意，而是问宫翎“我，我是不是要帮蛇帝把花种出来？”
　　宫翎微微惊讶，这会儿商鹙撞了撞他，那目光似乎在说：你看，他自己都非常开窍。
　　“没关系，我可以种着试试看”瑶树笑。
　　“给蛇帝种姻缘花不是闹着玩的”宫翎严肃道：“你若真的给他种出来”
　　“给他做帝后嘛”瑶树摸摸头“我知道”
　　“知道你还”宫翎不懂，难道？
　　四个人目光齐齐看他，瑶树忙摇头“我可没喜欢他！”
　　“我只是觉得，我生来就在冥河，天生地养，一个人独来独往，若是这姻缘花我真的给他种出来了，是不是说明我在这世上还是和人有牵连的？”他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总比一个人在世要强。
　　“我不是你的家人吗？”商鹙突然道：“我给了你血幻化为人，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宫翎“·······”
　　玉清就服商鹙这点没皮没脸的好，他指着商鹙对瑶树说“你快叫他爹，他就缺一个儿子”
　　商鹙“·······”
　　宫翎“·······”他看向商鹙。
　　不知道为什么商鹙突然想起来玉清那句话，对宫翎急道：“你可不要叫我爹，我不要你做我儿子”
　　宫翎“·······”
　　“先种种吧”七徽道：“天有姻缘，这个东西可不好猜，对吧”
　　圣女消散了，女娲一族虽然心有悲戚但是也知道这是圣女自己的选择，他们选出新的圣女带领大家继续生活，日子好像就这样消无声息的过，见反正也出不去狐帝便露出了本性，天天撩女娲一族的漂亮女子，不然就是闹七徽星君，自从答应要帮蛇帝种花之后瑶树对那花像是稀世珍宝，走哪带哪，连蛇帝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帮着一起看护。
　　花田边上有一条小溪，宫翎偶然一次发现里面有鱼之后便开始钓鱼，他钓鱼商鹙就在边上捣乱，刚好小溪的边上就是那棵茂盛的大树，商鹙就躺在那里朝宫翎的鱼竿边扔石头，惹得宫翎连连瞪他，实在惹急了他就招手让那些鱼自己跳进宫翎脚边的水桶里。
　　也没人逼花妖种花了，于是她整日在花田里扑蝴蝶。
　　这日宫翎靠着椅子睡着了，商鹙轻手轻脚将他抱过来躺在自己身边，有了大树的庇荫便有些微凉，商鹙脱了自己的外衣给宫翎盖上，远处的鱼钩动了动，商鹙眼微抬那鱼竿便又静悄悄了，宫翎睡得沉，商鹙伸手揽过他的腰将人拉进怀里他也没醒，甚至下意识抓紧商鹙的衣领。
　　商鹙有美人在怀当然惬意，他挑着腿看见了躲在花丛里往这边看的花妖，见被发现了花妖有些不好意思的缩进花田里，心想帝神和这男子原来是这种关系，难怪种出这么多姻缘花，但是她又想起一件事，帝神不是曾经和一个小娃娃绑过情丝？既然帝神已经和这人在一起了，那情丝是不是解开了？她是不是可以找回情丝了？！想到此处她非常高兴！有了姻缘花再找到情丝！蛇帝肯定有姻缘了！她十分激动，激动坏了！决定一会儿就去求帝神！
　　宫翎醒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他看到商鹙的睡颜还愣了一下，顿时坐起来，身上的衣服也一并滑落。
　　“醒了？”
　　宫翎抬头，见也把商鹙弄醒了，他道：“我睡了这么久？”他在商鹙身边总是睡得特别舒坦，他隐约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骨，明明他挖离了身体就应该感觉不到了，但是他在睡着的时候特别是商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却隐约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骨在滋养自己。
　　“还好，饿了吗？”商鹙坐起来，发现花妖鬼鬼祟祟躲在花田里盯着他。
　　“有点”进了姻缘司宫翎觉得自己和凡人无疑，不吃饭会饿，不喝水会渴，以前并无这么强烈的感觉。
　　“先带你去吃饭”商鹙站起来，那边花妖见他要走，顿时有些着急，急急走出来“帝神！”
　　商鹙回头看，见这小花妖像是有事找他的样子，但是见宫翎在场又不敢说。
　　“我”宫翎也看出来了，他拿起商鹙的衣服递给他“我先去”说完转身离开。
　　商鹙不满，回头看花妖，你要是说的废话我就把你打回原形！
　　大概是看出他的威胁，花妖抖了一下肩膀，但是为了还老妖王的救命之恩，为了蛇帝的未来幸福！她拼了！
　　“几十年前，我们一群人去冥河给帝神身边那孩子庆祝百日宴，这事帝神还记得吗？”
　　商鹙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当时”花妖急着比划“那些抓周的东西里面有一样东西，是根红线，是我从月老那里偷来的！”
　　商鹙眸子缩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这件事很重要，他瞬间抬手将花妖抓在手中。
　　花妖面露惊恐，以为惹他生气引来了杀身之祸，都快哭了，她这几日和帝神相处，见这人脾气好像没有那么坏还以为对方不会刁难她一个小花妖。
作者闲话：　　补昨天没更的那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情欲起（一）
　　“从月老那里偷来的红线？”
　　“是”花妖含着泪点头“我本来是想献给老妖王转给蛇帝的，但是那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您和那孩子绑住了”
　　商鹙勐地想起来当时确有东西缠住了他们俩，当时不细想这会儿细想心里又惊又喜“是月老姻缘司里面的情丝？”他如勐兽一样盯着花妖。
　　花妖差点吓得魂飞魄散，道：“是！是月老姻缘司里面的情丝，是情丝，我不要了，求您放我一命！”
　　太过意外商鹙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裂开嘴笑，那样子吓得花妖四肢发软，她以为自己正要一命呜唿，见帝神突然放开她，笑道：“这件事你做的极好，我欠你一个情”
　　“嗯？”花妖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听帝神继续道：“他日若有难，你来找我，我尽所能帮你”说完抬手变出一根金翅丢给花妖“拿好了，拿着这个来找我”
　　花妖脸上还挂着泪，不想事情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反转，顿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但是帝神的承诺？那可真是！真是太大的恩情了！！！她正要磕头感谢却发现商鹙已经走了。
　　宫翎本意去拿点吃的，正好看到桌上放着一盘点心，拿起来尝了一口觉得不错于是整盘端了转身准备出去，却不想商鹙凭空走出来，一把将他搂住，他惊得点心都没有咽下去，商鹙确实高兴，怎么都没想到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不少忙，如今情丝缠在自己身上，那自然是不能断了，也断不了了，他一口叼过宫翎那半块糕点，喜道：“我正要告诉你一件事”
　　“何，何事？”挨得太近了，宫翎意欲从他怀里挣脱，这时外面传来惊喜声“种出来了，种出来了！”
　　“是瑶树”宫翎说。
　　“去看看”两人转身出去。
　　两人到的还比较晚，去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大圈人，见商鹙来了大家便给他让出一条道，果然瑶树捧着那盆花站在中间，那花粉中带紫，虽然娇小但是也别致，蛇帝不知道什么表情，看着瑶树的目光古里古怪的。
　　“那正好”玉清笑得别有意味的摇开扇子“去女娲面前求个证，看这大门会不会开”
　　女娲一族新的圣女带着一行人来到女娲庙，大家还不知道到底如何验证，圣女让蛇帝和瑶树跪在神像前，她捧着花放在女娲神像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咒语，突然那花就变成金光笼罩在蛇帝和瑶树身上，大家见了还非常奇特，就见金光变浅有什么缠住瑶树和蛇帝的腕子，待光消失几个人只觉眼前虚晃一下，再看时发现人已经出现在蛇宫大殿前。
　　“真是神奇啊”七徽看看自己，又看看大家，感觉进了一趟姻缘司好像做梦一样。
　　“可算是出来了”狐帝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花妖跳起来“蛇族可算有帝后了，老妖王可算高兴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瑶树和阙执顿时有些尴尬，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
　　“蛇帝！”
　　“舅舅！”
　　“叔叔！”
　　众人从蛇宫内跑出来，商鹙注意到最后面一个须发老人由一个孩子扶着出来，那孩子长得非常漂亮，只是五官有些眼熟，商鹙心里冷笑一声，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这小畜生。
　　那孩子见他一眼便目光再难移开，宫翎也注意到了，但是还不等他反应对方是谁突然觉得不对劲，脸色一变急看商鹙，商鹙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手一抬两人消失在原地。
　　“诶？”潭黎突然反应“刚，刚才那人是不是上神九天那个倒霉的二殿下？”话刚说完就换来玉清一扇子敲在脑袋上。
　　“想不到还惊动了老妖王您”玉清摇扇一笑，后面那须发老人果然就是已经隐世的老妖王。
　　“狐帝倒是越发精神了”老妖王笑眯眯的，又看七徽星君“这位是上神九天来的神君吧”
　　七徽星君抬抬手。
　　“这位”老妖王将目光放在瑶树身上，瑶树忍不住站直身子，蛇帝觉得他有点紧张过头，于是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对老妖王道：“父君”
　　老妖王并不搭理他，笑眯眯的继续盯着瑶树看，见他手腕上蛇族的青刺，又看看蛇帝，笑“你可算找到帝后了”
　　蛇帝一阵尴尬，搭在瑶树肩上的手也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收回来。
　　“各位”蛇族喜得帝后，老妖王非常高兴，道：“内殿坐！”
　　狐帝就爱看热闹，他拉着潭黎不让他惹祸，又看向七徽星君，道：“一起吧，星君”
　　“那个”见人都走了，剩下蛇帝和瑶树，蛇帝不知道说什么，十分别扭的道：“等过段时间我再告诉我父君，解开这个误会”
　　瑶树笑笑，又摸了摸手腕，问“你有没有这个？”
　　蛇帝一看，只见他嫩白细腻的手腕上多了一大圈青刺，蛇帝抬起手腕一看，自己也多了一圈，顿时又尴尬了。
　　“走吧”瑶树掩下袖子“大家都进去了”
　　“哦”蛇帝摸了摸鼻子跟着进去。
　　商鹙带宫翎走是正确的，因为下一刻他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模样，幸得商鹙走得快，不然就要在蛇族那么多人面前变成小孩子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就觉得奇怪，在姻缘司明明没有恢复神力却长大了，原来只是虚像”宫翎抱着不合身的衣服给自己又变了一身合适的，商鹙将他抱起来，笑道：“这幅小人儿模样带着去哪都方便”
　　“你”宫翎又恼又羞。
　　“对了，刚才那人是谁？”宫翎想起那须发老人，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老妖王”
　　“真的是他啊”
　　“他身边那少年有点眼熟”
　　商鹙冷笑一声，道：“你忘了谁偷你出冥河？”
　　宫翎愣了一下，道：“是那条小青蛇？”
　　“蛇族三皇子殇央”
　　闻言，宫翎意外，他看着商鹙，问“你怎么知道？”按理说商鹙不应该知道对方是谁才对啊，难道当初还来找过那条小青蛇？
　　想起什么商鹙就气笑了，道：“你们一起掉入轮回转世为人，他就是那个纳凉王子信纳”
　　“嗯？！”
　　宫翎更好奇了“你怎么知道的？你去地府查过他的下落？”
　　“我查他下落干什么？”商鹙没好气“我本来想要他性命，恰巧蛇族长老来求情，他告诉我他是老妖王的幺子，不小心落入轮回渡劫，然后告诉我来历，我本来想卖老妖王一个人情，但是听到他是当年偷你那条小青蛇我就收了他百年功力，让他重新修炼”
　　宫翎“·······”人家当年本来修行不易连人形都化不成功，你倒好，收了人家百年功力直接变成小孩儿了“你干什么要信纳性命？”
　　商鹙想了想，难道说因为他让你穿女装，灌你喝酒，还说你是陪床丫头便去找那家伙算账吗？想这个理由也不会让宫翎高兴，只得胡诌“他乱讲话，惹我不高兴”
　　宫翎担忧“你毁人家三皇子百年修为，老妖王估计对你会有意见，我们还是不要回蛇宫了”
　　“你若不想回，我们就不回，不过老妖王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为难我，再说了那个老头子也奈何不了我”
　　宫翎“·······”
　　虽然如此但是两人还是没有去蛇宫，他们回到最开始住的那间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宫翎想起他说要回上神九天的事。
　　“客官，你们要的热水？”小二提着水桶推门进来，隔着屏风传来倒水声。
　　商鹙倒是不急着去哪，不过那鲤鱼精倒是要先抓住，才能抓到那装凡人的国师，这国师如果是上神九天的人，那是不是要去上神九天一趟？查查那锁神骨的法器到底是在谁手上？
　　“客官，水已经给你们放好了，我先出去了”商鹙正想事，随手摆了摆，那人出去把门关上。
　　“不然先去你那琉璃岛看看？”
　　宫翎微愣，继而笑着点头“好”
　　“哦，对了”商鹙突然站起来“洗澡，洗完澡带你去吃饭”
　　宫翎转身，正要出去却被商鹙一把捞回来“一起洗吧”
　　“放开！”宫翎哪里愿意，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在身体上已经处于劣势了，如今还要赤身裸体一起洗澡他丢不起这个人！
　　“羞什么？反正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见他挣扎商鹙就越高兴。
　　“商鹙，你放开我！放开！”
　　商鹙哪里会听，走到浴桶边上，手一划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落地，宫翎哪知道他这么不知羞耻，他虽然是个孩子模样但也是个心智健全的大人！大人！这人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脱光衣服？！宫翎是没有商鹙这么不要脸的，所以赶紧闭上眼。
　　商鹙一进浴桶，发现宫翎闭着眼睛更好笑了，道：“你怕什么？我又不难看，难道见不得？”
　　“商鹙！你知不知道羞？”
　　商鹙轻哼“羞什么？哦，你是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见不得是吗？”说完他忽的咬破手指往宫翎嘴里一塞，宫翎还未反应只觉嘴里有血腥味，下刻便变化为大人，两个大男人挤在浴桶里就有些拥挤了。
　　“你干什么？”
　　“放心”商鹙那流血的手指往嘴上一抹，他本就红艳的嘴唇此刻熏了热气又染了血更是妖冶万分，宫翎下意识滚动了咽喉“凤凰血，能助你幻形一些时日”
　　我为什么要此刻幻形！


第一百一十三章情欲起(二)
　　宫翎想站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定在原地，商鹙好笑，下意识低头看，宫翎一把抬住他的下巴，急道：“不许看！”
　　“怕什么，我给你看啊”
　　宫翎面红耳赤，大声道：“我不要看你的！”
　　“那我想看你的，你不看就不看干嘛妨碍我看？”
　　宫翎“······”
　　“商鹙，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宫翎气乐了。
　　“像什么？”
　　“凡间里面的登徒浪子”
　　“是夸奖吧”商鹙惯会胡诌，他吃准了宫翎的性子不会在这些事上和他置气“来说说凡间还有何夸我的词”
　　他靠在浴桶边上，支着头表情惬意，要说商鹙的五官那是一种攻击性的美，美得霸道，宫翎下意识移开目光却下刻脸色突变“商鹙！”最后的音都变了。
　　“想什么？”商鹙膝盖微抬，宫翎就滑过来撞进他怀里“说出来听听”
　　这样子太悚然了，两个人啥也没穿也就罢了还贴在一起，宫翎觉得自己哪是在泡澡，简直在油炸！
　　“说呀”商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话的热气尽数扑到宫翎耳朵上，宫翎到底没经过人事，也经不住撩，更何况他还喜欢商鹙，商鹙本想逗逗他，却发现人突然就一动不动了，似乎······
　　“你”商鹙愣了一下，他下意识低头却突然头皮一痛，看过去便瞧见宫翎又气又委屈的表情，那双眼睛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因为惹急了要哭，手里还抓着自己的头发，那模样分明是被人捅穿了外壳被迫露出软肉的惊恐和羞愤。
　　“我”商鹙一时着急，道：“凤凰基本不会发情，龙是随时都会发情吗？”
　　宫翎“······”面色铁青。
　　商鹙觉得自己说错了，于是马上改口，道：“你可以教我，我倒是不怎么擅长”
　　宫翎本来不想说，但是这句话像踩了他的龙尾，他吼道：“教你什么！教你发情吗！我是擅长发情吗！”
　　商鹙“······”
　　吼完宫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都说了些什么污言秽语？！
　　他转身欲逃，商鹙将人抓回来。
　　“你干什么？！”
　　“别生气了，你不是喜欢我的凤翎，给你看看”说完”哗啦”纷纷脆响，宫翎眼前光芒乍现，他见过商鹙的凤翎，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如今看了个真切，当真华美璀然，凤翎是集万千金翅组成，那薄如蝉翼的翎羽在飘动，真的好看。
　　商鹙的凤翎珍贵异常，是三界都觊觎的东西，他很少在人前展现，如今沦落到哄宫翎高兴的下场，宫翎碰一下，被碰的小金翅像含羞草一样，缩进去，没一会儿又露出来，倒是让人觉得异常可爱。
　　“你这凤翎比你这人乖多了”
　　商鹙听了忍不住笑，宫翎生的白，商鹙自己也挺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没有感觉但是看着宫翎的后背他就觉得那露出水面的皮肤白的耀眼，引着人往上摸一样，他这么想也这么做。突然被贴近宫翎愣了一下，回头突然怼上商鹙的脸，下刻凤翎突然缩紧，将宫翎裹住。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离得近，宫翎只能看到商鹙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怪异的紧，眼里激流汹涌“此刻要与你做一做”
　　他知道不对劲，知道有什么正在乱，但是宫翎却无法反抗，也反抗不了，他知道商鹙不会真的伤害自己，但是他也知道商鹙能伤害自己，他说了要和商鹙心里的天帝争一争，就算投机取巧也好，心术不正也罢，他就要此刻商鹙的眼睛里只容得下自己。
　　凤凰不发情，那是因为没人见过，这天地下就只有一只凤凰，前无古人可以学习，后无来者需要参考，商鹙自然随性，他瞧不上任何人，自然不知其中乐趣，他虽然见得多但是自己却不屑，万余年也没动过心，动了一会儿心还让人算计，自然也想不到肌肤之亲，但是他瞧得上宫翎，稀罕宫翎，人由情生欲，人之常情，就算是活成上古神帝的凤凰也不例外。
　　半夜三更，蛇宫内大家已经喝得微醺，却忽闻远处传来嘶鸣，那叫声有五音，如玉石相撞，又似金玲摆动，实在清越洪亮。
　　“是什么？”七徽渐渐放下杯子。
　　玉清一脸怔色，半晌才道：“好像是凤鸣”
　　“凤鸣？”七徽星君诧异。
　　玉清压下杯盏，也压下自己心里的异色，听这声音，难道商鹙这只老凤凰开荤了？！这老凤凰，也太不要脸了，动静这么大！
　　“要不要去看看？”七徽有些不放心。
　　“你现在靠近一步就是死”玉清正色“不是虚言”
　　七徽“？？？？”
　　宫翎觉得自己应该是睡了很久，他低估了商鹙这个上古帝神来势汹汹的欲望，也高估了自己没有神骨之后的身体，但是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天行宫的床榻上。
　　“殿下，你醒了？”玉书跑着小步子过来。
　　宫翎微愣，半天回不过神“我，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
　　“我怎么回来的？”
　　“殿下不知道吗？我一大早进来就看到您躺在床上”
　　宫翎顿了顿，下刻脸色有些难看，是天帝，只有天帝有这个能力将他召唤回来
　　像是验证他的想法，外面传来急急的小碎步“殿下，天帝让您去他行宫一趟”
　　这很奇怪，本来前段时间他和天帝才见过，可是如今再见天帝他心境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对眼前这人心怀敬畏。
　　“宫翎”天帝是俊美的，他高大又伟岸，他靠着玉雕的龙椅上假寐“朕不叫你回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臣，只是不知道如何回来”
　　“不知道如何回来？”天帝眼睛睁开一条缝，但是那不怒自威的压迫铺天盖地“怕是不想回来了吧”
　　宫翎微微捏紧袖子里的手，他不知道天帝到底知道多少。
　　“你在蛇族遇到商鹙了？”
　　宫翎微愣，听见天帝又道：“几天前九天星君算了一卦，算到你和商鹙在蛇族会遇到”闻言，宫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撞破他和商鹙······他看了天帝一眼，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人曾经和商鹙有过一段过往还是因为自己和商鹙有过肌肤之亲，他此刻竟然有些无法面对天帝，纵然天帝挖商鹙神骨不该，但是商鹙确实曾经对天帝动过心，那天帝呢？是不是·····
　　“他还好吗？”
　　宫翎微愣，他抬头看天帝，大概是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和这位帝神并不熟，天帝磕下眼掩盖眼里的神情，淡淡道：“这位帝神在人间可还好？”
　　“我”宫翎微微动了动嘴角，最后应下“好的”
　　天帝还想说什么，但是也不知道如何向宫翎开口，最后摆了摆手“你回去吧，好生在天行宫养着”
　　“是”
　　宫翎慢慢退出去，待人出去天帝的表情冷下来，变得十分愠怒，大概忍了很久最后抬手扫开手边的东西，宫翎从上到下都是那只凤凰的味道，当他看不出来吗！
　　外面伺候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战战兢兢不敢进去。
　　宫翎回了天行宫，玉书早早就在那里张望等着，见到自家殿下的身影顿时非常高兴，错着步子跑过去，道：“殿下，天帝找您什么事？您怎么突然又变成····大人了？”
　　这么说，宫翎想起来自己是借了商鹙的血，只是现在身上酸痛的很“这些事一会儿再说，我去瑶池泡一泡”刚才因为紧张都没有任何感觉，这会儿就像被抽了全身的力道，他连人形都不想维持了，只想化龙泡在池子里养神。
　　“好，好的”玉书也看出殿下眼里的怠倦。
　　天界的大殿议事，通常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几百年来除了二殿下渡劫失败这等要事也没再出现什么大事了，今日却奇怪得很，所有神官都出现在大殿上，细微一听还能听到大家窃窃私语的焦急。
　　“今日是何事？”天帝没什么兴致的坐在大殿之上，他一开口下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收了，走出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星君，颤颤巍巍抬着两只手走到中间，道：“启禀天帝，我昨日听见下界传来异动”
　　天帝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问“什么异动？”
　　“好像是凤鸣”那老星君一开口，下面更安静了。
　　天帝睁开眼，换了一只手支着额角，问“九天星君怎么说？”
　　“回禀天帝”人群出来一位仙风道骨的星君“我等也察觉到了”
　　有人小声道：“会不会是凤凰帝神？好几百年没有他的消息了，难道他老人家还没陨落？”
　　九天星君道：“帝神他老人家的星象之前黯淡无光，似有陨落之相，但是前不久突然星光璀然，是吉相”
　　“吉相？”天帝轻笑一声，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之前那白眉毛白胡子的星君又道：“七徽星君还在凡间，不如让他去探探？”
　　“不用探了”外面急急跑进来一个人，大家定眼一看，不就是七徽星君，只是平时仪表堂堂的七徽现在颇有些狼狈，他来不及行礼，大声道：“那帝神····”
　　话还没说完只见外面红光闪过，一颗大火球砸进殿来，众人急急护住自己的头，以免被那强劲的法力伤到，劲风将大殿内的锦缎和仙娥手里的扇子吹得到处都是，等劲风过去大家放开眼睛一看，中间站了一个人，红衣墨发，额间红印，他背手站立表情冷傲。
作者闲话：　　存稿要发完了，最近冷成狗不想码字的我慌得一批！！！


第一百一十四章商鹙寻宫翎
　　天帝见到商鹙的那刻，眸子不自知的缩了缩。
　　商鹙出现七徽还没能跑进来，这会儿跑进来了想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商鹙一声冷笑，众神官才从凌乱中找回神智。
　　“我道这地方会有什么变化，却还是如今这副模样”商鹙微抬下巴，看着坐在龙椅上面的人，裂开嘴角露出一个十分轻蔑的笑“好久不见啊，苍梧”
　　玉书从内务官那里拿了点东西回天行宫，在路上听到好多神官在议论什么帝神回天界的事，因为之前凡间和帝神有接触，所以玉书留了个心眼，拉住一个过去的小仙问“你们在说什么？”
　　那仙官见是天行宫的神官，先是一愣接着又十分趾高气扬，道：“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天行宫里面的玉书吗？不在殿内照顾你那受重伤的殿下，跑来问什么？”
　　“你！”玉书气急，以前他们天行宫在天界受尊重的很，如今不知道谁传二殿下在凡间受了伤，不止没了神力连天行宫的大门都不敢出，而且天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殿下历劫回来之后就似故意冷落殿下一般，让他去那什么北荒参加婚礼，一直也是不闻不问的状态，天界也多得是趋炎附势的人，见风向不对便对天行宫里面的人冷嘲热讽的。
　　“我什么我”来人就是大殿下那边的人，平时被天行宫的人压了一头，好不容易熬过头现在宫翎失宠了，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受了伤一直躲在天行宫不出来，所以这会儿就是拽住了玉书奚落。
　　“算了，别说了”一旁的神官看不下去，拉着那人就要走。
　　那人走之前还狠狠的瞪了玉书一眼。
　　玉书觉得委屈，抱着东西急急往宫里去，半道上遇到七徽星君。
　　“诶，你家殿下回来没！”玉书正要打招唿却先一步被七徽抓住。
　　“回，回来了啊”玉书一脸茫然。
　　“回来就好”七徽松了一口气，见玉书一脸疑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家殿下在蛇族丢了，商鹙差点在蛇族大开杀戒，幸好我看好似是被天帝召回了，所以急急上来，还是没快过商鹙，这会儿他被那些上神拉去凤夙宫了，我过来见你家殿下一面”
　　“商鹙”玉书愣了一下“是说凤凰帝神吗？”
　　“不是他还能是哪个商鹙？”
　　宫翎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只是做了乱梦，梦里怪光陆离什么都有，梦里他被捏住脖子，胸口发闷整个人难受的紧，手脚也被什么捆着动弹不得，他心里慌乱又恐惧下刻却被人拖起来。
　　“你怎么睡到池子里去了？”商鹙被那群老东西吵得脑袋疼，好不容易打听到天行宫的位置，进来就看到宫翎拖着下半身的龙尾趴在瑶池边上，还差一点整个人都要滑进池子里去了，他过去一把将人捞起来。
　　宫翎睡得也不是很舒服，这会儿醒了还有些懵，见到商鹙更是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自然是来寻你的”商鹙见他愣头愣脑扬嘴一笑。
　　“我”宫翎正要开口，听见外面传来七徽星君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的样子还不能见外人。
　　“别急”商鹙按住他的肩，抬手一挥，外面似隔了一层白色的气墙。
　　七徽星君随玉书进来，走到前面的玉书突然”碰”的一声撞在什么上，他吃痛的捂着脑门“什么东西？怎么多了一道墙？”
　　七徽星君嘴角抽了抽，心道：没想到商鹙速度这么快，这会儿都找到天行宫来了。
　　“算了，我也不见殿下了，一会儿该有人找到这里来了，你让帝神他老人家不要在这里久留，以免招人非议”他说完见玉书还在研究眼前看不到的墙，不免好气道：“这不是墙！是结界！现在我们进不去的！”
　　玉书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见七徽星君甩开袖子转身气唿唿的走了，一脸茫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说另外一边天界的众星君早上就在议论商鹙，没想到一会儿正主就出现在议事大殿上，可惊了大家，想当年这位帝神在压下大邪之后就甩手不干跑到凡间去了，之后天帝继位，这几百年也不知道这位帝神跑去哪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众星君还以为这老帝神已经陨落，没想到今日又出现了，毕竟是上一任帝神，大家都还是十分忌惮的，这不，回来后这些星君忙前忙后讨好人，结果人不见了，惹得众星君满上神九天的宫殿寻人。
　　“天帝召我回来”宫翎穿好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就见商鹙占了他的床榻挑着腿躺在那里“你既然回了上神九天，这会儿不能在我宫殿久留”
　　“我想在哪就在哪”商鹙不以为然“以前我做帝神他们管不了我，这会儿我都不做帝神了他们还能管着我？呵”
　　“商鹙”宫翎微微无奈，在床边坐下。
　　商鹙盯着他微微眯眼，以前不知人事他觉得鱼水乐趣不值一提，如今他见到宫翎哪里都馋，宫翎的腰窄，坐着腰板也是挺直的，商鹙的目光停在他的腰封上很久·····
　　宫翎说了半天不见他有回应，回头一看商鹙正在出神。
　　“你想什么？”
　　“你这身衣服穿着还挺好看”
　　宫翎“······”此刻才后知后觉他们有过太过亲密的事，顿时脸红耳赤，心里也乱起来。
　　“反正我就在你这儿了”商鹙耍无赖一样“那个凤夙宫我是不会去的”
　　“凤夙宫和天帝的行宫一样，都”
　　“我觉得你这天行宫就很不错”商鹙支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他“不然我和那群老东西说一说，我看上你这天行宫了”
　　“那我给你腾位置？”
　　商鹙沉下脸，坐起来看着他“你不在这儿，我自然也瞧不上这天行宫”那眼神霸道得很，锁着宫翎让他哪也逃不开“宫翎，你除了我这里，哪儿，你也别想去了”
　　“帝神”玉书在外面探头探脑，商鹙不悦，往床上一躺，道：“进来，在外面鬼鬼祟祟干嘛！”
　　玉书忙进来，看了一眼自家殿下，道：“天帝让帝神老人家去行宫一叙”
　　宫翎微微低头，似乎没听见。
　　商鹙枕着手臂连眼神都不给一个，不耐烦道：“叙什么叙，我和他没什么叙的”
　　玉书为难，他可不敢告诉外面的人帝神这些话，他求助的看向自家殿下。
　　宫翎顿了顿，对商鹙道：“天帝现在毕竟是三界之主，他让你过去见他一面，你去见一见吧”
　　“那好啊”商鹙忽的睁开眼，坐起来，见他如此模样，宫翎预感不好，果然下刻商鹙道：“你让他挖了自己的神骨，我就发发善心去见他”
　　玉书惊得坐在地上，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说。
　　见他实在不愿，宫翎对玉书道：“去和外面的人说，帝神初回上神九天，现在有些乏了，稍后再去”
　　玉书得了旨，赶紧爬起来往外跑。
　　“瑶树他们”宫翎被召突然，如今只见商鹙那瑶树他们大概是留在蛇族了。
　　“瑶树做了蛇族的帝后，一时半会离开不了那里，玉清带着他的外甥回狐狸山了”说着他看宫翎，问“苍梧找你回来是何事？”
　　宫翎摇摇头“天帝并没直说”
　　商鹙皱眉，他断然是不放心苍梧的，如今宫翎没有法力，他更不放心“苍梧怎么能无声无息召你回来？”
　　“我常年在外诛魔除妖，天帝为了防止我有不测留了我的一些骨血在身边，又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咒”
　　“哼”商鹙眸子动了动，冷笑“以后离他远点，这老青龙一肚子坏水”
　　宫翎听出他并不想见天帝，他也不好再劝，只是天帝突然召唤他回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如今商鹙又来了上神九天，事情一大堆但是宫翎也没有觉得烦闷，左右商鹙如今就在自己身边，他就是觉得无能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天界商鹙都能护住他，但是细想之下他也不知道这种信任和依赖是由何而起，他微微偏头看商鹙。
　　因为宫翎看过来，商鹙有些不解的望过去，四目对望，宫殿尤为安静，他们不久前还交颈缠绵，虽然从刚才开始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但是因为确实发生过，那种似有似无的缱绻和暖意一直萦绕在两人身上，宫翎贪图商鹙身上的气息，他刚才水池子睡得并不十分舒服，还一直在做梦····
　　“你是不是困了？”商鹙抬起手扶住他的胳膊“你要不要睡会儿？”虽然嘴上在询问，但是商鹙直接坐起来，他往边上挪了挪拉宫翎上床。
　　宫翎的脸色也不好，商鹙猜他不是很舒服，他昨晚不得章法，只想占有宫翎，刚睡下没多久睁眼就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那会儿的盛怒中夹带了一些无法忽视的害怕，他怕自己的蛮横和强占恼了宫翎，怕对方的一走了之，他出门便看到蛇族那个三皇子殇央，那会儿他真的动了杀念，几十年前这小畜生把红莲带出冥河，几十年后宫翎又在他眼皮底下不见了，理所应当的他认为就是这小畜生把人掳走了！
　　若不是七徽星君说可能被天帝带走了，商鹙是真的有踏平他们蛇宫的想法，他那会儿太着急了，他怕把人再次弄丢了。
　　好在人找到了，既然找到了，他哪都不会放宫翎去的·····
　　宫翎是真的有些困，而且他身边还躺着商鹙，他知道在商鹙身边自己是安全的，就算没有神力但是也不会有危险。
　　“睡吧”商鹙揽过他，他学着那乳娘哄孩子的方式，轻拍宫翎后背。
　　宫翎闭着眼有些好笑“我母亲也没有这般哄我入睡”
　　“那我以后日日这样哄你入睡？”
　　很多人都说商鹙乖张暴戾，但是宫翎从来都未见过，他只是觉得在恼了商鹙之后他有些霸道不讲道理，他时常觉得商鹙是温柔的，不管是在冥河还是在人间，就像此刻。
　　“好”他贪念商鹙身上的气息，也贪图商鹙给他的温柔。


第一百一十五章商鹙和天帝对峙
　　宫翎睡得快，商鹙再看他时他已经睡沉了，商鹙盯着他的脸看了良久，那挺立的鼻梁和淡薄的嘴唇让他生了邪念，昨晚的余韵并没有消失，它牵引着商鹙去寻找那份快乐，他喜欢宫翎的嘴唇，啜上去是软的，湿的，甜的····
　　“唔···”睡梦里的人动了一下，商鹙忙放开他，盯着宫翎发红的两片唇有些嘀笑皆非，他感觉那句凤凰不发情是诓人的，天底下就他这一只凤凰，发不发情当然是他自己说了算，他想日日发情都可以。
　　之前在人间他听过很多色令智昏的传闻，当时都令他嗤之以鼻，如今想来，若是宫翎此刻让他去放大邪出来为祸三界这等有悖常伦的事他也是干得出来的。
　　真是要命，他想。
　　而天帝派来的人回复帝神并不想过来，对方执意留在宫翎那里的话让苍梧非常生气，那生气中甚至带着妒恨，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天帝是曾经被商鹙宠坏的人，他霸着那份独宠肆无忌惮，他无数次在天界打破戒规，他知道天界那些神官不止一次在商鹙面前抗议，但是商鹙从来不予搭理，他给足了苍梧特例和娇宠，让他的野心肆意膨胀和变大，甚至觊觎商鹙的位置，甚至开始质疑为什么自己要讨好商鹙，他应该高高在上大权在握而不是要依仗商鹙，所以他动手了，他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商鹙的神骨，他甚至十分自信的认为商鹙会原谅他，这几百年来他都如此自信着，因为神骨被挖商鹙没有来找他，他逃走了，他顺应做了这三界之主，而商鹙宁愿在冥河的三生池里面消耗寿命也不愿意来质问他，他知道他赢了，他享有商鹙的偏爱······
　　他在这份偏爱里面太久了，已经觉得理所当然，觉得商鹙就该这么一直惯着他······
　　宫翎睡得沉，商鹙就盯着他看，睡梦里的人揪着他的衣领子嘴里呢喃着什么，商鹙把耳朵凑过去认真听，听到他在喊“商鹙····”
　　叫的商鹙嘴角恨不得拉到耳后根，宫翎叫的迷煳他在一边轻声连连应道。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这三更半夜什么人会来天行宫？
　　商鹙非常不悦的皱眉，那脚步声已经逼近了，细听能发现是玉书有些纷乱的步子，商鹙坐起来抬手一挥，外面起了结界，见宫翎抓着他的衣领子，他干脆脱了外衣盖在宫翎身上起身出去。
　　出去就正面撞上跑得气喘吁吁的玉书，他顿时十分不悦，背起手质问“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
　　“帝，帝神”玉书见到商鹙本来就怂，这会儿见他有发怒的迹象更怂了，外面传来更多脚步声，这会儿玉书才想起正事，急道：“天帝来了！”
　　“嗯？”商鹙倒是有些意外的挑起眉。
　　玉书话音刚落，苍梧就带着两个人进来了，两个人一时对上眼竟有些无言，商鹙是真的没什么话对苍梧说，而苍梧是有很多话但是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说起。
　　院子里一时气氛有些诡异，天帝带来的人埋着头不敢说话，玉书更是不敢说话，这会儿想问帝神自家殿下也不敢开口。
　　“你们先下去吧”天帝先开口，大家不敢有异议，一道躬身出去。
　　院子里只剩商鹙和苍梧时，苍梧那时常冷峻的脸稍稍有些放软，他看着商鹙，道：“白日里大殿上我不便细问，你在下界还好吗？”白日他见到商鹙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回来了？喜的是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回来了！
　　商鹙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反问“你大半夜来这天行宫不妥吧”想不到几百年过去了，苍梧竟然还有打扰人睡觉的癖好，他想抱着宫翎听他梦里喃喃叫商鹙，并不想大半夜面对这条青龙，同样一个物种差别怎么就这么大？他当初真是瞎了眼觉得苍梧讨人欢喜。
　　苍梧看着眼前这并没有多少变化的人，道：“我给你安排了凤夙宫”
　　“那地方我住着不大舒服”
　　“那你想住在哪里？这天界你喜欢的地方你尽管去住”
　　商鹙嗤笑一声，觉得这人真是好不要脸，这天界不是你从我手里骗走的，如今你这幅主人的嘴脸是给谁看？
　　商鹙向来脾气也不是很好“我就喜欢在这住着，你走吧”
　　他刚要转身，身后的人道：“这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商鹙倒是要看看他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召宫翎回来的账他还没有找他算？如果宫翎真的是他偷拿了白神山龙皇的心头血造就而来，那想到日后他是要挖宫翎的神骨他就恨不得现在挖了苍梧的心肝。
　　“你知道了对不对？”苍梧走到石桌前坐下“宫翎他的神骨挖给了你，你的凤翎重塑了，你知道了对不对？”上古帝神的神骨并不是所有人的神骨都能让他复合的，他一定是知道了。
　　“因为我的凤翎压不住大邪了”商鹙的声音微冷“所以你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你会帮我的对吗？”天帝看过来，他的目光带着委屈和示好，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高高在上又威严冷然的天帝竟然还有这么一副神情“宫翎的神骨已经重塑了你的凤翎，不周山那根压住大邪的凤翎已经消失了”
　　“所以你想再挖我神骨一次？”商鹙觉得眼前这人脑子有些不好使，挖他一次就以为他的神骨是天生好挖的吗？
　　“我试过了，只有你可以压住大邪，这三界之中只有你可以压住大邪，他现在想冲出不周山，商鹙”天帝站起来，因为急切他眼周有些发红“如果让他冲出不周山，三界势必会乱，多少生灵涂炭，你想过没有？”
　　“你真的是怕这三界生灵涂炭吗？苍梧，你是怕大邪冲出不周山也说明了你是个废物，这天帝的位置你坐不得！”
　　商鹙的话犹如一泼凉水，浇得苍梧猝不及防，他目光触及商鹙不敢相信他为何能说出这番话，他治理三界这么久，他是个君王，这三界都要听命于他，但是他在商鹙面前却像一个被撕开衣服的丑角，他似乎忘了，他的位置是他利用商鹙的信任从他手里骗来的。
　　“拿来”商鹙朝他摊开骨节分明的手。
　　“什么？”苍梧身子抖了一下，似乎不懂他的话。
　　“把宫翎的骨血拿来”商鹙没什么耐心“把他身上的追踪咒解开”
　　“你是为了他”苍梧的脸色冷下来“才会来上神九天？”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回来的吗？”商鹙冷笑一声。
　　苍梧板直身子，冷道：“他是我上神九天的殿下，商鹙，他听命与我”
　　商鹙放下手，表情森冷“苍梧，你别逼我把你赶出上神九天，你以为我不回上神九天是因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吗？”
　　“我从未想过”苍梧表情失落“我知道你才是这里正真的主人，但是你不是也一直说当这个帝神烦闷吗？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身不由己吗？是你说了我才听信的”
　　“所以你拉拢众神叛离我，挖了我的神骨吗？”
　　“不是”天帝欲站起来，两人这时听到内室传来声音，天帝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表情也变得清冷严肃，商鹙懒得和他周旋，今日他拿不到宫翎的骨血改日他也要找苍梧要回来，他想应该是宫翎醒了，回头看，果然见宫翎走出来。
　　“天帝？”宫翎睡得不舒服，醒了发现身边没了商鹙，但是外衣还在说明并没有走远，他出了寝宫没想到会见到天帝，这么晚？天帝是来见商鹙的吗？他看了商鹙一眼，欲言又止。
　　“我过来看看你”天帝背起手站起来，他依旧的高高在上不惹凡尘的模样“身子好些了吗？”
　　“嗯”
　　天帝瞧了宫翎几眼，确实比上一次丢了神骨回上神九天时气色好了很多，短短一段时间他不可能自己恢复如此之快，所以，他余光瞥了一眼商鹙，似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并非今日“明日是天界的百花节，你也很久未出现在大家面前了，既然身体好些了，明日就随帝神一道去欣赏欣赏”
　　宫翎给天帝行了礼，见他转身离开天行宫。
　　“怎么醒了？”商鹙走到他身后。
　　“做了梦”他回头，看商鹙“天帝是来找你的？”他能肯定，天帝并不是来看他的，他们早上才见过。
　　“大概是，谁知道呢”商鹙不以为然“大概来打探打探我另外一根神骨”
　　宫翎皱眉，如果天帝真的觊觎商鹙的神骨，那让商鹙回上神九天岂不是自投罗网？
　　“进去吧”商鹙揽住宫翎的肩膀，带他往里面走。
　　躺在床上宫翎有些无法入睡，商鹙这人的爱憎分明很明显，他不喜欢一个人时连眼神都不愿意搭理一个，但是宫翎也没有见过他喜欢哪个人，所以他也无法得知商鹙是不是还对天帝有着欢喜，如此想他便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一口气都喘不顺。
　　“你想什么？”商鹙抬起手将他搂过来，他总是动手动脚宫翎已经习惯了。
　　“商鹙，你的神骨藏好了吗？”
　　商鹙微愣，又笑道：“你担心我啊”
　　“我只是怕”
　　“藏好了，上次不是告诉你了，藏在这里”他将宫翎的手按在胸口“除了你谁都拿不走”
　　宫翎微微出神，手掌下是商鹙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他想起商鹙曾经被挖走的神骨，喃喃道：“你也不要让我拿”
　　“那又何妨？”商鹙支起侧脸看着宫翎“你开口要我自然会给你”
　　“为什么？”宫翎脱口而出。
　　“我的神骨是你重塑的，它自然也是你的”商鹙想，我也是你的，商鹙活在这世间已经太久了，他求得东西也不多，他求一个心悦他的人，一个陪他的人，他在苍梧身上试过一次但是结果是他错了，他这次将自己赌在宫翎身上，没有后路，若是输了，这世间就没有凤凰了，即使知道这一次他输不起他也想赌宫翎一次。
　　宫翎的手指微蜷，他就知道如此，因为他给了商鹙神骨，所以商鹙对他万般好。
　　“我困了”宫翎转了个身，背对商鹙，道：“睡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商鹙的醋意
　　百花节是天界一次比较大的活动，百花仙子争奇斗艳，各位仙家武文斗墨，或者仙法比拼，获得头筹的总是能得到天帝苍梧的一些赏赐，或者珍贵法器或者天官厚俸，也会获得众多荣耀，所以各路仙家都回来图个彩头。
　　月老不就来了，他早听说宫翎回来了，这上神九天各路神佛月老就最喜欢宫翎，因为宫翎出生那时他姻缘司供奉的月老绳沾了灵气成就了好些个姻缘，再者宫翎长得最好看，气质雍雅，他见了就喜欢，所以总是想着给宫翎牵一段好姻缘，他原本觉得那蛇族帝姬是个非常漂亮的人，和宫翎站在一起也登对，一个帝姬，一个天界殿下，身份也配，只是可惜了宫翎不喜欢那帝姬。
　　他今日来得早，在神殿上四处观望，后面的仙官也陆陆续续进来，月老见了大殿下徐徐走来，忙站起来走过去，欢喜道：“小仙见过殿下，殿下今日倒是来得早”
　　天界大殿下姬丘是天帝和帝后的嫡子，他继承了帝后南雀一族的血脉成为南雀族的少主，南雀一族貌美性子温良，姬丘就随了他母亲长得十分俊雅性子温润有礼，所以天界这唯一两位殿下，反而宫翎的名声大些，因为宫翎是龙族血脉，征战好斗，性子又冷傲，和姬丘这种逢人温润有礼的性子完全不同，所以渐渐地这位大殿下鲜少被人提起，不过月老倒是喜欢姬丘，原因无他，因为姬丘长得也十分好，也是他介绍姻缘的好对象。
　　“我听今日宫翎要来，有些时日没见到了，所以早了些”
　　“我也是听说二殿下回来了”月老连连发笑，又小心翼翼的对姬丘耳语道：“我还听说那凤凰帝神回来了，早听闻那位帝神是三界第一大美人，我其实····呵呵呵，想见见”
　　姬丘的眉尾微挑，笑“是吗？那我倒也好奇”
　　“入座吧”
　　“好”月老随着大殿下一起坐下。
　　之后便是雨神和风雷电母一道进来，姬丘朝雨神行了礼，后面九天星君和太白星君，七徽星君，紫阳星君····一行人走进来，大家徐徐入座。
　　宫翎来的有些晚，他前脚刚踏入殿内就引来众仙神官的注视，以前宫翎走到哪里也备受瞩目，但是和以往奉承的目光不一样如今大家都是看好戏的样子，宫翎已经许久不曾得天帝召见，本以为渡劫成功就会成为天界储君，但是却不想宫翎渡劫失败了，失败得有些尴尬，渡劫之后消失一段时间又被天帝指派参见北荒大帝的婚宴，参加完婚宴一直也不见返回上神九天，如今倒是回来了只是这身份多少有些尴尬。
　　“殿下”七徽星君站起来朝他行了一个礼。
　　“殿下，坐这里”月老笑呵呵的朝宫翎招手，宫翎对七徽星君点了点头，先给自己母亲行了一礼。
　　“身体可还好？”雨神目光慈爱，她到底怀胎生下宫翎，所以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孩子，看得出来他清减不少。
　　“谢母亲挂念，很好”
　　“那就好”雨神摸了摸宫翎的头，道：“坐吧”
　　宫翎挨着雨神坐下，旁边就是姬丘和月老。
　　“在下界可有遇到什么麻烦？”边上传来清润的声音，宫翎看过去，是姬丘，他要喊姬丘一声兄长，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雨神是天帝的妹妹，帝后待他母亲也是极好的“并没有遇到”
　　“那就好”姬丘拍了拍他的肩膀“很久没有和你喝酒了，抽空去我那里坐一坐”
　　“好”
　　他们这边正聊着，外面传来动静，就见天帝和一个人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仙官仙娥。
　　众人忙站起来，行礼“参见天帝！参见帝神！”
　　能走在天帝身边的人，大家自然知道是谁。
　　“他真的是帝神啊？”月老微微抬头偷看了几眼，小声嘀咕“确实长得美”
　　“月老”姬丘颇有些无奈的提醒了一声。
　　月老赶紧低头。
　　天帝走到位置上，他的右手边有个金鸾座，那是和天帝平起平坐的位置，宫翎微微抬头，就对上商鹙有些怨怼的目光，想起早上他为了让商鹙和天帝过来迎接的人一道走威胁都用上了，对方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众爱卿坐吧”大家坐下。
　　商鹙十分不乐意坐得离宫翎那么远，他也不想坐得离苍梧这么近，他百无聊赖，下面的歌姬舞姬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你还是这般不喜欢这些东西”身边传来轻笑声，商鹙看了苍梧一眼，没说话，苍梧也不介意，他欣赏着下面的歌舞，心情算得上不错。
　　“那位帝神”姬丘稍稍偏了些身子过来和宫翎说话“好似在看你”
　　闻言，宫翎瞥了一眼，商鹙确实在看他，大概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我听说那帝神和你在凡间认识？”
　　“嗯”宫翎也没有必要隐瞒姬丘“在凡间历劫的时候认识的”
　　“你的神格”姬丘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脖子“当时被锁住了吗？我让九天星君搜寻你的踪迹很久，都没有一点消息”
　　“嗯，当时因为天雷劫的缘故，被神骨反噬锁住了神格掉入冥河”
　　“我”姬丘目光担忧“我听你母亲说了你的情况，神骨找不回来了吗？”
　　姬丘知道自己没了神骨也不稀奇，既然母亲能算到他有死劫自然知道他的神骨也没了，而且雨神向来疼姬丘和他，自然也会告诉姬丘自己的情况。
　　“让兄长担心了”
　　“唉”姬丘叹了一口气“你呀，总是有事都自己扛”
　　商鹙的目光已经有些冷冽了，坐在宫翎身边那白衣墨边的男人他觉得有些眼熟，当然他并不会因为人家眼熟就对人家置气，只是因为那人和宫翎太过亲昵了，咬耳朵说话就已经让他不满了，还动手动脚，当他是死的吗！
　　他正要起来过去，身边苍梧突然道：“你介意？”
　　商鹙愣了一下，见他目光看着宫翎那处，冷笑“我当然介意”老子介意死了！说话不够还摸脖子！
　　苍梧眼里划过晦暗不明的神色，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娶南雀公主确实是情势所迫，当时刚坐上天帝的位置不久需要得到南雀的势力，所以他娶了南雀公主做帝后，他虽然不喜欢南雀公主，但是还是和她诞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姬丘。
　　如今商鹙看着姬丘那么介意，是不是说明······
　　“我”天帝正要开口，身边的人却不见了，再看时商鹙已经挤在宫翎和姬丘之间了“你俩隔着一张桌子，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商鹙笑眯眯的，其实后槽牙都要磨裂了。
　　“帝，帝神”姬丘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抬抬手行礼。
　　“帝神”雨神也没想到这人突然就过来了，扭过头朝他点点头，雨神并未见过商鹙，但是对这位帝神有耳闻。
　　“叫我商鹙”商鹙对雨神算客气，她怎么算也是宫翎的母亲，虽然不知道盗取龙皇心头血的事她知不知情，但他也知道，若是以后宫翎跟了他，他得称雨神一声岳母？凡间是这么叫的！他觉得甚好！
　　“你怎么坐到这儿来了？”宫翎瞧了一眼四周，都是偷偷打量的目光，天帝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我愿意坐哪就坐哪，那地方坐着不舒服”他偏要和宫翎挨着坐，防着周边这些野花野草。
　　“这位是”商鹙眼一抬，觉得眼前这人虽然长得丰神俊朗的，但是瞧着也不如自己。
　　“大殿下，天帝的长子！”一旁月老积极凑过来道。
　　“哦”商鹙恍然，原来是苍梧的儿子，难怪长得这么不讨喜！
　　“你又是谁？”见对方一身红衣，商鹙莫名觉得有点碍眼。
　　“小仙，小仙就是掌管姻缘司的月老”
　　月老？
　　原来就是这么个东西一直要给宫翎续姻缘，月老不是个老头？怎么长得一幅小白脸的样子？
　　商鹙真是看这两人就不顺眼，得想办法治治这两人，有多远滚多远。
　　“我们这张桌子挤不下这么多人”宫翎道“你回你的位置”
　　“我又不胖”商鹙不满“这么长的桌子怎么放不下我？”
　　一旁月老道：“既然帝神喜欢坐这里，二殿下就让帝神坐下吧”他也好和帝神套套近乎。
　　宫翎没办法，只得让他在这里坐着，其他人自然凑着看热闹，商鹙消失好几百年了，这突然回上神九天没有官职也没品级，说到底就是个挂在墙上不管事的老祖宗，一个不管事的老祖宗还总喜欢往一个失宠的殿下身边凑，这组合看着颇有些滑稽。
　　宫翎自然懂那些目光，他有些无奈，商鹙坐在天帝身边那自然身份不同，和他挨在一起不知道会遭来多少非议。
　　“喝茶吗？”他把自己的杯子往商鹙面前推了推，既然商鹙实在不愿意走，他只得哄人，早上还把人给气着了。
　　“倒是可以喝一口”商鹙拿来喝了一口，他贪的自然不是杯子里的茶，他贪得是他俩共用一个杯子。
　　“为什么不见南雀那个公主”商鹙突然问。
　　宫翎看了一眼，确实不见帝后，他偏头问姬丘“为何不见帝后？”
　　“我母后有事回南雀去了，所以这百花宴她来不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商鹙盯着姬丘突然问。
　　姬丘一愣，笑了一下“我并未见过帝神”
　　“是吗？”商鹙狐疑。
　　商鹙可不是普通人，他活了百万余年，眼睛毒辣的很，他说见过姬丘就一定在哪里见过，既然对方有意隐瞒那就肯定有问题，商鹙在心里冷笑，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


第一百一十七章百花宴打赌
　　正在这时那些跳舞的仙姬退下去，上来一个身穿银甲的高大男人，他手里握着一把长枪，看样子非常凶勐，那人抬手道：“今日借着百花宴，我想和武斗星君比上一比”闻言，众人都非常高兴，神官看人打斗都是非常高兴的事，见商鹙在看，宫翎就给他解释“这人是南阳将军，是个武神”
　　“看得出来”商鹙懒懒道，这里有很多神官是在商鹙下界之后上任的，所以对商鹙来说都是新面孔，比如月老，比如这南阳将军。
　　下刻宾客席位飞出来一位穿着靛蓝长衫的男人，那人儒雅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武斗星君的法器是长剑，只见大殿内剑枪相戈，崩得火花四溅，法力互斗飓风四起，有些仙官的长眉毛长胡子被吹得满脸飞，商鹙漫不经心抬起一只袖子挡住宫翎，正好一道蓝色的光影飞过来，还没近袖子就消失相抵了，其他仙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光影燎到颇有些狼狈。
　　“打架就打架”商鹙嗤笑一声“搞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废物”
　　宫翎他们离得近，自然听到了，商鹙没点自知，宫翎倒是非常尴尬，不好意思的朝雨神点了点头，道：“他说话就是如此，没有恶意”雨神笑笑，但是她更好奇宫翎对商鹙的态度，她自己的孩子她自然了解，宫翎和商鹙很亲近，宫翎以前在上神九天的话非常少，也很少关心其他人的事，她刚才看到宫翎主动给商鹙递了茶还塞了糕点，她扬了扬眉毛，刚才商鹙替宫翎挡溅飞的法力她自然也看见了，如此，她更好奇宫翎和商鹙的关系了·····做母亲的，都比较八卦自己孩子的情感喜好。
　　“帝神觉得谁会赢？”雨神主动搭话。
　　“武斗将军”
　　宫翎“·····”
　　“什么武斗将军”宫翎颇为无语，商鹙就没有好好记人家的称号“那是武斗星君”
　　“哦”商鹙了然“拿剑那个会赢”
　　宫翎“·····”
　　雨神低声一笑。
　　果然，武斗星君剑法更胜一筹，后面步步相逼南阳将军竟然有些抵挡不住，最后一道法力内拼直接将南阳将军打出去。
　　南阳还颇有些不甘，但是输了就是输了，对武斗抬抬手“是在下技不如人”
　　“南阳兄承认了”
　　两个人再次入座。
　　紫阳君也来凑热闹，他笑嘻嘻的看着七徽星君“我们也好久没打过了吧，不如借着今日看看谁偷懒了？”
　　两位是好友，切磋不过趣事，七徽也不退让，飞入场内和紫阳君斗起法，场内紫气飞扬，星光四溢，不愧是紫阳七徽两位神君，那些仙娥看着也是目不转睛，和之前两位斗武不同，斗法讲的是修为道行，宫翎觉得七徽好像更胜一筹，但是商鹙却说“那紫衣服的应该会赢”
　　“怎么说？”宫翎有点怀疑。
　　“不然咱俩打个赌？”
　　宫翎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他觉得七徽明明更胜紫阳“好！赌什么？”
　　“你耳朵伸过来”
　　宫翎腹诽，但还是把耳朵伸过去看他到底搞什么鬼，商鹙不过说了一句，宫翎整个人燥的不行，想发火但是这大殿之上又不能乱来。
　　“你若是赢了”商鹙坐直身子笑嘻嘻的开口“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个条件还是有些诱惑人的，宫翎有些犹豫，但是索性也不是没和商鹙亲近过，他动了动嗓子，点头“好！”
　　商鹙整个眼睛都亮了，场上七徽已经占了上风，宫翎觉得七徽肯定赢，其实紫阳已经有些落败之相，突然他感觉灵台一热，整个人法力勐涨，七徽一掌噼来他顺应抬掌相抵，变化就在一瞬间，七徽被打出去很远，直接撞倒了大殿的一根石柱。
　　“这·····”紫阳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众神也被这突然变化震住，纷纷站起来查看。
　　七徽从地上坐起来，虽然对紫阳最后那一掌心存疑虑但是输了是不争的事实，他对紫阳抬抬手“是我偷懒了”
　　紫阳也很懵，赢得莫名其妙。
　　“商鹙！”宫翎哪里看不出来有问题，他怒目瞪向商鹙。
　　“干什么”商鹙也不掩饰自己搞鬼，慢慢收回手指“咱们可只是打赌他们谁赢谁输，可没说怎么赢怎么输，你可别耍赖哦”
　　“你！”宫翎没想到他这么无赖！
　　“不如让大殿下和二殿下比试比试？”突然有人提议，宫翎看过去，是刚才输了的南阳将军，他本就有些看不惯宫翎，南阳是南雀的后人，所以他算得上帝后的亲信，本来姬丘就是天帝嫡子，宫翎是雨神孕育而来，但在上神九天宫翎这个外系竟然比大殿下还得天帝看中，南雀一族的自然心有不满，这里不止南阳，其他旁系也看不过去，这会儿也是铆足了劲想看宫翎的洋相。
　　“本殿最近身子不大好，看在我是兄长的份上，宫翎不如就算我赢好了”姬丘扬嘴一笑，他不过开个小玩笑，承认自己武力不如宫翎，也表明自己不想和宫翎打，他毕竟是南雀的主子，他说不想，下面的人自然不敢硬逼，所以宫翎和姬丘的比试只是起了一个话头。
　　“那二殿下和我来试试如何？”
　　大家看过去，雨神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宫翎，四神之一的玄武神，小心些”玄武神和宫翎有过节，因为当年抓九龙烛妖的是宫翎，但是押回天界之后竟然从天牢中跑了，当时九龙烛妖幻化为宫翎的样子，骗了玄武神，所以算是在玄武神手上跑掉的，后来因为九龙烛妖跑了天帝罚玄武神看守天牢一整年，他一代神将让一个凶兽从眼前跑了简直是奇耻大辱，但是他觉得那凶兽那么轻易跑了宫翎有着莫大的关系，只是因为他是天界的二殿下所以没人敢责罚他，自此他一直和天行宫不对盘，见到宫翎也是冷眼相待。
　　“我不和你打”
　　“哼”玄武冷哼一声，今日这比试可不是私斗，要么承认自己不战而败要么迎战分出个胜负“殿下这是真的伤到根本了？这么急着承认自己打不过我？”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月老嚷嚷“自己脾气臭人家不愿意和你打，你还不依不饶了？”
　　“月老星君”南阳将军今日就是故意为难宫翎的“斗花都武，你怎么能扰了大家的兴致？再说二殿下威名赫赫，我们也想看看他和玄武神比试比试”
　　“那玄武神不如先和我斗斗？”雨神施施然站起来。
　　“雨神”玄武神不跟女人打架是众所周知的，他有些不悦“我只是想和殿下比试一番，并无他意，若殿下实在认输不愿意和我打，那就做罢”他转身准备回到位置上。
　　“等等”在这里当了这么久空气人的商鹙开了口，他闲闲看着玄武神，玄武神自然认得他，对这位帝神他还是忌惮的，于是站在原处等他下文“如果你今日输了，你当如何？”
　　玄武微愣，他不是没和宫翎打过，他们俩的实力说到底不相上下，宫翎到底年岁轻，就算天生神骨不同一般人但是玄武修为万余年，他不一定会输“帝神觉得应当如何？”
　　“你当着这么多人为难他，还有你后面叫的最欢的那个”大家往玄武神身后一看，不就是南阳将军？南阳听了更是鼻子都歪了，什么叫叫的最欢？难道他是狗吗！
　　玄武神道：“我若是输了我就自愿看守天牢一年”
　　“你去不去看守天牢关我们什么事”商鹙冷笑“你看着”他扬手一指，端着酒壶的仙娥盘子上酒壶不见了，多了一炷香“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能近他身算宫翎输，若是不能，便是你输，你愿不愿意赌啊？”
　　玄武神嗤笑，道：“愿意！帝神想赌什么？”
　　“就赌那一盘瓜子吧”他随手一指，指向仙娥手中的一盘瓜子“你若输了你就剥干净那一盘瓜子给我，宫翎若是输了”他眼睛一看，指着地上那荔枝“宫翎就剥那一盘荔枝给我”
　　众仙“······”你不能因为你是帝神你就睁眼瞎比划规则！一盘瓜子和荔枝到底哪个容易剥！
　　你偏心，大家都知道，但是不敢说！
　　“商鹙”宫翎看了他一眼。
　　“放心”商鹙道：“你去和他比”他在桌下偷偷抓了宫翎手一下，是安抚“他近不了你身”
　　宫翎想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想告诉他不必如此护着自己，他自己早晚都要面对这些刁难和嘲讽。
　　“好！”玄武神仰头，目光凝然“我答应！”
　　商鹙灌了一些法力给宫翎，足够支撑过那一炷香的时间。
　　玄武神和宫翎两人相对站在大殿之上，天帝一直都是眯着眼看不出神情，他自然知道宫翎没了神骨，他也知道商鹙给了宫翎法力，他知道商鹙是故意的，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足了宫翎偏爱，他一向如此，这人一向恣意妄为不看世俗眼光，可是····他心里为什么这么恨呢！
　　宫翎拿了长冥剑，玄武神的法器是火武长刀，那把刀是凶器，上面染过很多妖魔的血，十分嗜血，这种凶器只得玄武神这种煞气重的人压得住，相对于火武刀，长冥剑就显得娟秀太多，就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对上威勐的将军，谁胜谁负一眼就知道。
　　玄武神修为高深，若是想不让他近身宫翎就得在速度上赢过他，火武刀毕竟是凶器，需要操控它就需要耗费大量的仙法，而且刀本来就笨重，所以宫翎觉得长冥剑是有优势的，他正想着对面的气场发生了变化，那浓厚的法场压得大家心里一沉，玄武神毕竟是四神之一，这天界也难逢对手，今日二殿下是有些危险的。
作者闲话：　　晚安！宝贝们


第一百一十八章宫翎心里的软肉
　　月老十分紧张，雨神也非常担心，她知道宫翎没了神骨，她暗中蓄力，若是一会儿情况严峻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出手的。
　　七徽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不担心宫翎，反而有点担心玄武神，他偷瞥了一眼商鹙，见他微眯着眼睛闲散的靠在椅子上，心里实在为玄武神捏了一把汗，若是输了还好，若是伤着殿下，那玄武神今日估计出不了这大殿了。
　　场上已经开始了，宫翎借了商鹙的法力避开玄武的正面突击，他不正面迎接火武刀，那法器如今他也接不住，在玄武盛气凌人的气场内宫翎虽然避得敏捷但是也惹恼了玄武神，玄武本来也不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他本就是想和宫翎打一架，也不是为了近不近身的赌约，一炷香都要烧完了这会儿觉得宫翎跟戏弄他一样心里更生气，手下使力，火武刀”腾”的一声燃起了橙色的火焰。
　　大家一见那火焰就知道不妙。
　　果然长刀卷过，只觉腥风扑面，面上都有些刺痛，宫翎被那热潮逼得后退几步，玄武就只抓住了他这一瞬的滞怠，刀面噼过来，大有弑神之态，雨神捏紧手心欲放出腾雨，就见宫翎袖子里突然窜出来一条火鞭，火鞭以迅勐之势绞住长冥剑，抬剑挡隔，速度太快了仿佛生死都在一间，长冥在火武的压迫下发出嗡鸣，但是那火鞭奇异的很，绞住长冥的部分灵活柔软探出去的鞭尖竟然突然拉直变成锋利无比的剑刃，那东西朝着玄武的脖子捅过去。
　　玄武不料还有这等神器，那东西邪乎得很，不是普通法器，他手里的火武刀竟然有些怕它，因为那东西太凶勐玄武放刀脱身，下刻刀也回到自己手里。
　　“什么东西？”众仙站起来伸长脖子打量。
　　宫翎想不到这火鞭竟然跑到自己身上来了，那火鞭还挺喜欢他，从长冥剑上爬回来绕到宫翎手腕上，小心蹭着·····
　　宫翎“·····”若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商鹙的嵴骨练就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感觉被蹭的那地方烫的让人面红耳赤。
　　“是何邪物？”南阳将军站起来。
　　这火鞭很多人见过，比如九天星君，太阳帝君，太阴元君，二十四位星宿君，众人选择这个时候闭嘴。
　　玄武神面色有些阴郁，但是看一炷香也快到了，那火鞭明显不让他近宫翎的身，手里的火武刀也似乎龟缩起来了，他看了一眼商鹙，知道今日帝神有意帮宫翎，他自然没办法动商鹙，这会儿也不吃这个亏，抬手道：“我输了”说完收了刀凶神恶煞的走到那仙娥面前拿过那盘瓜子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天帝”南阳将军不想玄武神是个怂货，这么快就不打了？明显就要打败宫翎了，他一时着急，道：“不如让我和殿下比一比？”他话音刚落，突然宫翎手腕上那鞭子滑出去变得很长，火焰也徒然变大，一鞭子打在南阳身上，他当即嚎叫一声。
　　宫翎也始料未及，那鞭子打了南阳一下还不够，继续打，南阳受不住抱着脑袋四处窜逃，那鞭子就追在他身后打，打得他衣服破烂，皮焦肉烂，眼看好好的百花宴要被南阳毁了弄的鸡飞狗跳，宫翎对着那鞭子急道：“回来！”
　　鞭子还很听话，让回就回，迅速钻进宫翎袖子里。
　　这场闹剧让南阳将军出尽了洋相，最后还是让医官抬下去的。
　　大家等着天帝发话。
　　天帝慢慢开口，问“这东西瞧着眼熟，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
　　宫翎摸了摸袖口，袖子里的鞭子还探出一个头绕上宫翎的手指，大抵以为宫翎想和它玩。
　　“近日才收的”宫翎猜天帝是认识这个东西的，他知道是商鹙的，是商鹙的，但是此刻宫翎想这东西是他的，就如商鹙，他也是自己的，他从来都是将天帝视为父亲，但是此刻他不愿意将那人视为长辈，也不愿意妥协，那么好的商鹙不应该被天帝那般对待，如今天帝也是不配来质问他的。
　　天帝敛眉，有些不走心的问“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
　　宫翎微微发愣，这是商鹙的东西，也没有取过名字。
　　“彤云，叫彤云”火鞭得了新名字，从宫翎袖子里钻出来，它好像非常喜欢宫翎，变成一根面条一样软乎乎的蹭着宫翎。
　　天帝有些失神，他当然知道这是商鹙的东西，还知道这是商鹙的法器，商鹙从来不喊这东西名字，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苍梧以前向商鹙讨要过这东西，但是却被告知这东西自己选主，如果有一天它喜欢你，自然会跟着你。
　　如今这东西跟了宫翎，它喜欢宫翎······
　　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天帝中途就离了席，他似乎兴致不太高，商鹙一心想着自己赢了宫翎想要奖励，也没什么心情继续看宴会，雨神也离席的早，之后宫翎和姬丘聊了几句也离了席，宫翎走商鹙自然也不愿意继续待着，他出来见宫翎正和雨神在说话，他自然是不能去打扰人家母子谈话，所以在一边等着。
　　“那帝神和你什么关系？”雨神看着宫翎，她神情温柔，雨神本来也是个温婉的性子“我听七徽说在凡间是他照拂了你”
　　“嗯”
　　“这位帝神待你倒是不错”彤云从宫翎袖子里钻出来，它感觉雨神没有什么恶意，倒也不警惕，雨神觉得它有些可爱，笑道：“这东西能护得住你，倒是不错的法器”
　　“这鞭子不是我的”宫翎摸了摸彤云“是商鹙的”
　　“法器是认主的”雨神笑自己儿子有些时候太单纯“这东西听你使唤，是认你做了主子，它很喜欢你”
　　宫翎耳朵动了动，雨神瞧他耳尖都冒了红，心想自己这儿子大概是动了情，他喜欢商鹙。神魔的寿命都很长，在漫长的寿命里总需要有人陪着，这世间有神魔相恋，有神凡相爱，相比寿命不过一瞬的凡人和心性不稳的妖魔，雨神觉得宫翎喜欢的对象至少是个神，还是个上古帝神，虽然年纪是大了些但是好在也没什么风流传闻，而且宫翎如今的境遇，有个能护得住他的人雨神还是无比欣慰的。
　　“有空你带帝神去我那里坐坐？”
　　宫翎道：“我打算带商鹙回琉璃岛”
　　雨神一笑，点头“那岛本就是赠与你的，你愿意带谁去住都可以”
　　等雨神走了，商鹙才过来。
　　宫翎见了他，便道：“你什么时候把鞭子塞到我身上的？”
　　商鹙笑，道：“如今它有个名字，叫彤云”
　　闻言，宫翎脸上有些发热，他刚才不过迫于无奈才随口取的。
　　“你还答应了我一件事，你可记得？”商鹙道。
　　宫翎微愣，继而想起什么，脸迅速红起来。
　　商鹙提醒“你可不能耍赖，我现在就要讨要奖励，走吧”
　　月老急急出来追宫翎，但是还是慢了一步，也不知道人哪去了·····
　　天行宫的人对这个传闻中的帝神非常好奇，之前来天行宫大家还没有察觉，这会儿见人正大光明跟着自家殿下回来，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虽然不敢明着打量但是那目光偷偷摸摸的人还挺多。
　　“商鹙”宫翎无奈“不然你还是回你的凤夙宫？”
　　商鹙倒是异常大度，道：“没问题啊，反正我是讨要奖励的，在哪都一样”
　　宫翎“·····”
　　商鹙这人不知道害臊，当然他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上神对于脸皮这种东西也实在是瞧不上，他大大方方进了宫翎的院子，宫翎的寝宫非常大，里面还有个仙雾缭绕的瑶台，商鹙就支着脑袋往那玉台上一坐，宫翎见了，对身后跟着的玉书道：“去拿点吃的来吧”
　　玉书连连点头退出去。
　　“这处风景倒是不错”商鹙盯着下面那翻涌的云层，笑眯眯的异常惬意。
　　“刚才在大殿上”宫翎在他对面坐下“多谢相助”
　　“那你倒是要拿点诚意出来谢了”商鹙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盯着宫翎直看“我这人可不白帮人”
　　宫翎就知道他是个嘴上讨便宜的性子，也不在意，笑了笑，外面有人踏着步子进来，是外面的小神官，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宫翎见那盘子有些眼熟，便听见那小神官道：“玄武神让小仙把这个拿给帝神”
　　宫翎定眼一看，可不就是那一盘被剥光壳的瓜子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那小仙官把瓜子放下之后就走了，商鹙见了那瓜子还乐，推到宫翎面前“给你吃”
　　“玄武神是天界德高望重的上神，你这样戏弄他，下次他见到你估计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我也见不到他几回，不需要他给我什么好脸色”商鹙倒是不在意，道：“这上神九天的这些人，面上又要装着讨好我，心里指不定把我骂成什么样，不过不碍事”他低低一笑，声音似乎从嗓子里发出来，听在宫翎耳朵里又痒又酥“我也不在意，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宫翎听着心里有些疼惜，想起地参儿说商鹙那些话，商鹙在上神界待了那么久最后也不过在笔官的记录中潦草带过，而那些传闻真假参半，众人对他又惧又忌，除了狐帝也没有一个人说得上话，更别说在冥河和凡间那些年，他回忆在冥河那几十年商鹙是如何过的，又孤独又伤心····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商鹙突然出声扯回宫翎的神智。
　　“什么游戏？”
　　“咱俩就这么抓一把瓜子，猜单数还是双数，猜错的就亲对的一口”商鹙满眼坏主意。
　　宫翎“·····”
　　“不玩”
　　“嗯”商鹙略微失望，不过想想宫翎还没喜欢自己，这个占便宜有点明显，还是罢了····
　　“那猜对的可以问猜输的一件事，必须回答，不许说谎，好不好？”
　　宫翎微微迟疑，他确实有些事想问商鹙，如今商鹙自己拿出来玩游戏，倒也省得他去想办法让商鹙如何开口，便点头道：“好，可以”
　　“那开始！”商鹙眼睛一张，手快的仿佛虚影一般，他把手背抬到宫翎眼睛下，笑眯眯的问“你先猜，你猜单那我便是双，你猜双，那我便是单”
　　宫翎想想，那盘瓜子也没有抓去多少，他盯着商鹙琉璃一样的眼珠子，道：“我猜双”
　　商鹙嘴角一勾，一幅你瞎蒙但是我依旧惯着你的表情，摊开手，自己兴致勃勃的熟瓜子，跟小孩子一样，惹得宫翎软了眼角。


第一百一十九章姻缘天注定
　　这会儿玉书端着盘子进来，精美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还有一壶酒，商鹙正数着瓜子，见玉书拿了酒壶放在桌上他瞥了一眼，又去数瓜子，宫翎倒是没注意到他这个停顿，他拿过酒壶倒酒，发现倒出来的酒是紫红色，他微顿，拿着酒壶问玉书“这是什么？”
　　玉书笑道：“桑果酒，那些上神都说好喝，所以我就拿来给殿下和帝神尝尝”
　　宫翎在听到是桑果酒的时候脸上出现愠怒，他把酒壶放回盘子，倒掉那杯子里面的小半杯，冷道：“拿下去，换一壶”
　　“诶！”商鹙手一伸，小指勾着酒壶拿过来“好东西，何必浪费”
　　“你不是”宫翎有些急，道：“喝了不舒服吗？”
　　“我喝了可舒服呢”商鹙抬抬眉，挥手让玉书下去，玉书也不知道哪里惹了殿下不高兴，只得拿着盘子委屈巴巴的离开。
　　宫翎是怕他想起之前因为桑果酒被天帝挖神骨的事，而且商鹙也说过这酒他喝了容易昏睡。
　　“你担心我啊？”商鹙笑嘻嘻的凑过去挨着宫翎坐，宫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双数”
　　闻言，宫翎一看那桌上的瓜子，已经被商鹙双双分好，正是双数，宫翎倒是有些惊讶，他不过是瞎猜。
　　“好了”商鹙懒懒散散支着头看宫翎“现在你可以问我一件事”
　　宫翎微愣，想了片刻，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凡间找我？”
　　“自然是我想你”
　　宫翎睫羽微颤。
　　他来不及细想，商鹙抓着他的手在那盘瓜子上扫过，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猜是单数！”不等宫翎反应，他已经掰开宫翎的手指开始数瓜子。
　　见状，宫翎忍不住笑了“你这不公平”
　　“我可公平了”商鹙反驳，下刻又道：“是单数！该我问了！”
　　宫翎无奈，已经猜准了他今日就是要耍赖的，也不和他置气，由着他“那你问吧”
　　“你觉得我如何？”
　　“嗯？”宫翎看着他，倒是有些不懂，这是什么问题？
　　商鹙却热灼灼的看着他，那目光让宫翎有些发愣。
　　“挺，挺好的”
　　“挺好的算什么答案”商鹙不满，道：“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好”
　　“修为高，法力无边，是三界第一上古神”宫翎想商鹙应该是想自己夸一夸他。
　　商鹙也确实是想宫翎夸一夸他，但是答案却和他所想有些出入，所以到底是不大乐意，商鹙不乐意便要改规则，道“我们输赢喝酒吧”凡人都说酒后吞真言，把宫翎喝的迷迷煳煳那不就可以套出很多了，他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好，却忘了那酒是桑果酒，他自己喝了就有些迷迷煳煳，哪里还能将宫翎喝趴下。
　　宫翎怕他见到那酒想起一些以前不好的事，商鹙倒是不介意，他本意让宫翎喝，但是自己贪杯，不玩游戏也在那里畅饮，到最后喝的兽性大起，执意找宫翎讨要奖励。
　　宫翎想不到他喝醉之后是这般难缠，那彤云虽说认了宫翎做主子，但毕竟是商鹙的嵴骨，两个人之间他首先定然听商鹙的，商鹙让彤云绕住宫翎的腕子，也不缠紧就是让他不得反抗，不管不顾扛着人回寝殿，这天行宫里面毕竟到处都有人在，宫翎也没那么大的脸叫嚷，这更方便了商鹙带他回去。
　　宫翎那床也是极大地，整个六七个人躺上去也绰绰有余，商鹙将他放在床上，笑道：“我一会儿要昏睡好久，我现在就要讨要奖励”
　　“商鹙”宫翎挣扎了两下，商鹙不乐意，让彤云的另一头缠在床柱子上，大刺刺的上了床。
　　他其实喝的不多，但是那桑果酒对商鹙来说确实勐烈，他脚步有些浮虚，差点踩到宫翎，好在虚惊一场，但是他也就一下子坐到了宫翎腿上，因为喝了酒商鹙双颊陀红，那眼睛更是水润明亮，他看着宫翎，道：“我那日在蛇族丢了你，你生不生气？”
　　宫翎微愣，在蛇族他被天帝召回是被迫，但是这事怪不得商鹙，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我没生气，这事不关你的事”
　　商鹙微微摇头，他伸手摸了摸宫翎的脸，商鹙的掌心十分烫人，宫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掌心的温暖渐渐暖了自己的脸颊，宫翎盯着商鹙有些微失神，也许是商鹙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也许是那双眸子太过温柔，又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心有贪念“以后不会了，我肯定不会再弄丢你了”
　　宫翎眼底发酸，商鹙这句话饱腹深情，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争过了天帝，可他又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商鹙慢慢靠近，他用唇碰了宫翎的唇一下，他尝到了软肉心里欢喜，笑嘻嘻的道：“你也亲我一下”他表情愉悦，带着些讨好，不可一世的商鹙什么东西得不到？他向来霸道惯了如今喝醉了却变得十分小心，宫翎看着他，想，若是商鹙的这份独宠是自己那根神骨换的，他也认了！左右那神骨也是他喂养了几百年，他拿那根神骨换得商鹙，他愿意的，从来就不曾后悔，他庆幸自己遇到了商鹙，纵然让他用上神九天殿下的一切荣耀和地位换，纵然让他没了百年神骨，他也是愿意的，他是喜欢商鹙的，做凡间皇子便是如此，做回了上神九天的二殿下依旧如此，他着了名为商鹙的道，既心疼这只凤凰又爱慕这只凤凰····
　　“好”宫翎说要亲他，彤云自觉放开了他，他伸手扶住商鹙的肩膀，凑过去吻他，那温暖的唇片是醇香的酒，是软糯的糕，他贪念商鹙身上的气息，商鹙亦比他更痴缠，他抓着宫翎不让他跑，将他压在床褥之间，在柔软的锦云罗缎里抓着宫翎不放，在绵长又厚重的喘气里凑到宫翎耳边，问“凤凰要发情了，你给不给？”
　　宫翎盯着帐顶看不真切，失神道：“商鹙，只有夫妻才能做这等床底之欢”你我到底是为何？他话没有问出口，听见商鹙道：“那咱们成亲吧，好不好？”
　　大概是身子太热了，烧的宫翎头脑也不清醒，他似乎觉得商鹙说了一句骇人的话，那话烫着了他的心窝，也不知道是商鹙捏着自己身上的肉太疼还是他咬着自己太凶，那眼泪竟然不听使唤，他哼着声道：“心意相通的人才能成亲”
　　身上的人停了一下，继而凶巴巴道：“那你要多久才能和我心意相通？”
　　宫翎突然笑了一下，染湿的睫羽带着水珠儿颤动“等你欢喜我的时候”
　　“我可欢喜你了”商鹙又喜又急的去扯宫翎的腰扣，他喝了酒说话也没有太多顾虑，这会儿也不考虑怎么徐徐渐进将人哄到手，只是觉得宫翎纵容自己，他便讨尽便宜。
　　那一方帐榻尽是缠绵之意，说不尽的缱绻柔腻，端的是欢喜，揣的是柔情，亦纵容，亦酣畅·····
　　宫翎醒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觉得有些热，发现商鹙整个贴着他昏睡，想那桑果酒果然是如他所言对他有影响，他躺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抬手微微发力竟然发觉空虚的灵府有涌动，这一变化荡动了宫翎心神，像是验证他的猜想，手指尖金光微动，是他的法力！
　　神力似有恢复这一点让宫翎惊喜意外，他没想到他没了神骨，空荡的灵府正在复原！
　　他激动的起身但是下一刻却被彤云缠了回去，紧紧的贴着商鹙，他愣了一下，回头见彤云正在蹭他的手，顿时有些无奈，商鹙大概知道自己会昏睡但是又怕宫翎给跑了，于是让彤云看着他，一旦有动静就将他绑回来。
　　但是！
　　他只是想起个身！
　　他试图和彤云沟通，但是彤云这会儿似乎又听不懂人话了，变得十分憨萌，大概也受商鹙昏睡的影响，只知自己要绑着宫翎。
　　宫翎躺着也睡不着，如今天行宫也冷清，他试着慢慢调息灵府，彤云想宫翎和自己玩，于是蹭蹭宫翎脖子，又蹭蹭手指，宫翎无法专心于是索性和彤云打趣，忽的，他见一丝红线闪过，那丝线转瞬即逝，但是宫翎看得真切，那不是彤云身上的焰火，确实是一根金红色的丝线，缠在他的手指间······
　　商鹙这一觉睡得香甜，等他醒的时候宫翎还在他的身侧，他竟然觉得再睡上一觉也挺好。
　　“商鹙，你醒了吗？”
　　“没醒，还在睡”
　　宫翎“·····”
　　“醒醒，我有事要问你”
　　“啊？”商鹙耍赖“什么事，我不记得了，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不太好了”说着搂着宫翎不让他跑。
　　宫翎“·····”
　　“北荒帝的夫人曾经是不是说过这天底下有一样东西可以续着我的命？”
　　商鹙一听，想起这件事，顿时也无心装睡了，抬起身子看宫翎，问“怎么了？”
　　“我刚才”此刻宫翎又有些不确定了“我刚才好像看见有根红线缠在我手上”
　　商鹙眼珠子转了转，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刚才着实有些紧张，倒是没想到那红线让宫翎看到了，不过情丝长什么样他倒是没有看清楚，见宫翎如此紧张不知道为何心生一计，他觉得宫翎是欢喜自己的，但是又不敢确认，一向自信的帝神也有不太自信的时候，所以决定探探虚实。
　　“那是什么？情丝？”商鹙故意露出十分意外的样子，道：“难道月老绑了你和别人的姻缘？”
　　“我”宫翎一时竟然有些不确定，但是姻缘司的红线一向都是绑着有情人，他不喜欢别人怎么会绑着红线？还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你”商鹙皱眉，美目微磕，他本就生的极美，此刻一副遭遇抛弃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我见犹怜，若是狐帝在此见了定然要骂这老畜生真不愧是活了那么久，演戏也太不要脸了！“你之前还说和我心意互通，等我欢喜你，如今就要喜欢别人了？”
　　宫翎“······”要不是深谙商鹙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见他这模样大概是既心软也自责的。
　　“你说欢喜我便是真的欢喜我？”宫翎故意沉着脸“你向来胡说八道惯了”
　　商鹙“·····”天地昭昭日月可鉴，他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
　　“哼！”帝神不开心，就不喜欢搭理人，还有小情绪“你薄情寡义，抛弃糟糠！”
　　宫翎“····”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也，我也并不知情”见他似乎真见气，宫翎软下语气，哄道：“我一会儿找月老问问，若真是绑了，便剪断”
　　“你忘了？”商鹙突然正色，看着他“这东西断了你就要魂飞魄散了”
　　宫翎一时语塞，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但是他更不愿意和别人牵着姻缘，既然月老有办法绑着他和那人就一定有办法换个人。
　　“不如你换个人？”商鹙突然又笑眯眯“你如果喜欢我，那红线肯定就能绑着我”
　　“但是”宫翎并不觉得轻松“我没有喜欢那人，红线不也绑着了？”但是心里也想那说不定也不是什么红线。
　　“那你是承认你喜欢我了？”商鹙眉眼里都藏着喜悦。
　　宫翎看着他不说话，商鹙了然，心里极其欢喜。
　　“你喜欢我，那东西自然绑着我”说着扬扬自己手。
　　宫翎面露疑虑，片刻恍然大悟，微微提高声音“你早就知道？！”
　　“那不是，你还记得女娲后人那姻缘司遇到的小花妖？”
　　宫翎点头。
　　“就是那小丫头告诉我，当日你掉入冥河百日，我给你办的百日宴抓物，那花妖不小心把自己偷的情丝也一并放了进去，呐”商鹙笑眯眯抓住他的手“就是那个时候绑住的”
　　宫翎愣了好一会儿，没想到冥冥之中机缘巧合，他挖了神骨救商鹙，商鹙却反而喂养着他的命。
　　商鹙将他搂紧，面容柔和，道：“你可要好好喜欢我，这姻缘天注定”


第一百二十章天帝的计谋
　　太白星君的府邸一直都是最为清净，除了守门的那两个仙童就是满院子的仙鹤，本来今日星君无事便在自己院子投喂仙鹤，却突然察觉有人进来，惊得那些仙鹤四处窜逃，惹得星君极度不满，正要责问来人却发现是那性情古怪的神帝，顿时没了气焰，舔着脸笑“不知帝神来我这里所谓何事啊？”
　　商鹙也不说为什么，他背着手打量太白府，那些养优处尊的仙鹤见了他十分害怕，毛都掉了，可心疼坏了太白星君，但是他跟在商鹙身后又不敢说话。
　　“我听说你手上有一神物？”商鹙突然停住步子。
　　太白一愣，没听懂他的话。
　　商鹙说“能锁住上神的神格，伪装成凡人”
　　太白心下一动，问“可是神骨锁？”
　　商鹙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见他这神情看来那东西确实存在。
　　“能否把那东西借我一观？”
　　太白眉头微皱，似乎有所为难。
　　商鹙挑眉“不愿意借？”
　　“不敢不敢”太白急道“不是小仙我不愿意给帝神一观，而是我那神骨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丢了”
　　“丢了？”商鹙微微提高声音。
　　“对啊，说来奇怪，那神骨锁除了锁住神格以外没有任何作用，平时就放在我那屋子里生灰，是什么时候丢的我都不知道，只是前些日子仙童打扫过来告诉我那东西被人拿走了”见商鹙似有不信，太白急的出了汗，道：“我说的句句属实，那东西确实也没什么用，也没有哪个上神闲来无事锁了自己的神格跑去伪装成凡人”
　　闲来无事自然不会要那东西但若是心有图谋呢？
　　商鹙在心里冷笑，既然那东西丢了太白星君不知道是谁，商鹙也无法查，但是那个装凡人的国师十之八九就是上神九天的人了，商鹙在心里把利弊权衡的那些人估摸了一遍，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和那人耗，不管藏多深他一定能抓住对方。
　　宫翎在天行宫调息打坐，他的灵府真的在修复中，知道自己的修为可以回来他心里是十分惊喜的，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听声音像是玉书，他收了气息睁开眼同时玉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天帝让您过去一趟”
　　这个时候找他？
　　宫翎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和天帝撕破脸，就算天帝真的盗取了白神山的龙皇心头血造就了他但是他天劫一事还未查明，所以这事也不一定和天帝有关联，天帝也的确是自己的舅舅，他对母亲也是异常好，如今他也没有神骨了，对上神九天的储君一位没有任何想法，所以只要天帝不再打商鹙神骨的主意，宫翎倒是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些事依旧视他是自己的亲人，但是商鹙和天帝之间的纠葛，商鹙到底要不要找天帝讨回公道，他是不会多言，他也代替不了商鹙原谅天帝，也代替不了天帝给商鹙道歉。
　　“好”
　　天帝在自己的行宫内闭目养神，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也没有睁开眼。
　　带宫翎进来的人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慢退出去，宫翎站了片刻，对天帝行礼“宫翎参见天帝”
　　“不必多礼”天帝挥了挥手，睁开眼，以前他对宫翎是非常宠爱的，看着眼前的人，宫翎的五官既不像陨落的龙皇也不像雨神，他生了一副好模样，又端着那清贵的性子，宫翎和自己不同，他生来就是上神九天的殿下，那些神官让他学习礼节知晓学识，让他一言一行都板正端雅，就算他做了千余年的天帝，但是他改变不了自己的出生，他被白谷收为弟子之前是个弃儿，在那些妖魔恶鬼中抢食生存，所以有时他也羡慕宫翎，虽然是带着目的造就了他，但是却养就了一个正真的金枝玉叶，天之骄子。
　　“天帝？”见天帝走神宫翎出声提醒了一下。
　　“身体可有好些？”
　　“好些了”
　　“嗯”天帝微微点头“我之前冷落你也是事出有因，你的出生本来就与一般人不同，没了神骨等于修为尽散，若是真给你一些关注，那些神官就会来找你麻烦”他语气温和，就像平时和宫翎拉家常一般。
　　宫翎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这些，但还是回应道：“宫翎知天帝的苦心”
　　“商鹙”天帝微微停顿了一下，宫翎抓紧自己的手心，听他道“他不太喜欢上神九天，朕留他在这里也让他不自在”
　　宫翎微微发愣，随后心里生了怒意，天帝这是何意？商鹙本来就是上神九天的帝君，你偷了他的帝位挖了他的神骨，如今却说他待在这地方不自在？这话你如何能说？
　　“宫翎”天帝睨了他一眼，声音里透着哑沉“不要做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宫翎看向天帝，对上那双发沉的眸子，心里骇然，天帝是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知道商鹙神骨一事，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召见自己？难道就不怕自己找他对峙吗？但是宫翎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就算是商鹙也撼动不了他的位置，谁能说是苍梧挖了商鹙的神骨呢？那已经过了千余年，光凭商鹙一张嘴吗？谁能信？苍梧在天界这么多年早已培养了自己的神官和亲信，想到这里宫翎就明白了，天帝召他来的意思就是让他看清形势，他是三界之主动得了自己也动得了商鹙。
　　商鹙出府是和宫翎打过招唿的，回来没见到他，问了玉书才知道天帝让宫翎过去了，商鹙皱眉，这苍梧有事没事怎么就喜欢找宫翎？
　　他本意出去寻但是宫翎很快就回来了，商鹙见他样子似乎不大高兴，凑近问“苍梧和你说什么了？”
　　“让我下界一趟”
　　“下界？”商鹙不悦“他是不是有事求你？”
　　宫翎轻笑一声，道：“他是三界之主，我要听命于他，何来有事求我一说？”
　　“哼”商鹙冷哼一声，背着手站立，道：“他现在求你的事多着呢，我的凤翎重塑了，他拿去压大邪那根凤翎就会消失，虽然不周山有我设的结界，但是那根凤翎的消失定然让苍梧寝食难安，大邪若是出了不周山，第一个就会来上神九天找这些个神官报复，我们这些人端了他的老巢还将他困在不周山千余年，就大邪那个小心眼，自然先找天界的君王，首当其冲就是苍梧，只要大邪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得心安，而这三界之中除了我没有人能灭得了大邪，他想除了大邪当然想从我这里下手，我自然不会听他的，但是我会听你的，所以他现在求你的地方可多着呢”
　　宫翎愣愣的看着他，没想到商鹙竟然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不仅如此就连天帝真会找他也心里了然，想到此处宫翎微微低头。
　　“不高兴？”商鹙也知道宫翎不是会当天帝说客来劝他的性子，但是他大概能猜到宫翎是因为苍梧拿他来要挟自己心里有些自责，苍梧擅于攻人心，宫翎毕竟是雨神孕育而来，而雨神是苍梧的亲妹妹，就算偷取龙皇心头血的事是预谋，但他们是血亲，所以只要宫翎还是这上神九天的殿下，只要他还叫雨神一声母亲他就要听命苍梧，苍梧也正是料到这一点所以他让宫翎去做一些事，做一些只有商鹙才能做的事，宫翎做不到但是为了帮宫翎，商鹙自己就一定会做，哼，商鹙心里不免冷笑，这条老青龙真是坏到了极致。
　　“没”宫翎微微摇头，他在一边坐下，似乎在想事情，商鹙也不扰他，在他身边坐下，坐了一会儿宫翎回神，见商鹙一直在自己身边陪着，他愣了一下，道：“你怎么一声不吭？”
　　“呵”商鹙扬眉笑“我吭了你就会搭理我？好了，现在和我说说天帝和你说了什么？”
　　宫翎的眼角微弯，商鹙的温柔总是润物细无声，他知道自己心情不太好，便也不吵着自己，但也不留自己一个人，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何这么好的一个人天帝要那样伤他“他让我做储君”
　　“嗯？”这点倒是让商鹙有点意外。
　　“但是前提是让我迎娶蛇族帝姬”
　　商鹙的嘴角拉下来，他非常生气的时候常常是沉默的，只是那双眼睛看着叫人害怕。
　　“天帝一直想统辖三界，但是妖族一直都处于一种不亲不远的状态，妖族各帝君晦暗不明的态度让天帝不满，所以他想借此联姻来拉近上神九天和妖族的关系”
　　商鹙忽的捏住宫翎的下巴，他捏的不用力还有些痒，他嘴角带笑但是眼底森冷，语气听着倒是轻柔“宫翎，我什么都可以惯着你”但是宫翎知道他是生气的，而且非常生气“但是这件事不行”
　　“我也没答应”宫翎轻轻拍开他的手“我没答应，天界不是只有我一个殿下，天帝也不是真的就会退位，而我也不想做储君”
　　商鹙想，依照宫翎的性子他会如此回绝苍梧，但是他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宫翎自己否认是另一回事，后者更能让他心安。
　　“但是苍梧显然还有第二条路给你选是不是？”
　　宫翎见他似乎猜到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天帝说当年龙皇陨落的时候他的法器掉落凡间下落不明”
　　“落音？”
　　宫翎顿了一下，看着商鹙问“你知道？”
　　“当然知道，这事还是我告诉苍梧的”商鹙冷笑一声，心里了然“他是不是让你去凡间找到落音？”
　　“嗯”宫翎点头。
　　“他还说了什么？”
　　宫翎顿了顿，摇头。
　　商鹙却不信，冷笑一声，道：“他是不是用你母亲威胁你？”
　　“我母亲是天帝的亲妹妹，他不会将我母亲如何”
　　商鹙是曾经的天界帝君，宫翎这点隐瞒如何能逃过他的眼，他道：“但是也让你知道你是他的亲外甥，我猜他偷龙皇心头血让你母亲怀孕这件事并没有让你母亲知情，你母亲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在白神山得了仙元怀了你”商鹙站起来，他背起手，商鹙虽然身形修长但并不是那种魁梧伟岸，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子气势总让人不敢靠近，才会给人威仪万千不容窥探的压迫“他将这些事告诉你，让你自己思量，苍梧现在是上神九天的帝君，他能给你母亲一身荣宠也能将你母亲囚禁牢笼”
　　宫翎微微失神，商鹙说的都是对的，而他也正考虑到这些，天帝确实抓住了他的软肋，他母亲不是蓄谋怀了他，而是真的欣喜自己做了母亲生下宫翎，所以如能如何他都得护着雨神。
　　“哼”商鹙倒是不在意宫翎到底做如何打算，反正他也要喊雨神一声岳母，虽然此刻还没喊上但是将来迟早是要叫上的“我就知道这老东西一肚子坏水，你这纯良的性子定要吃亏”
　　“龙皇的法器是一把古琴”商鹙给宫翎解释。
　　“古琴？”宫翎倒是非常意外，想着神勇如龙皇自身的法器竟然是把古琴，接着又听商鹙道：“非常讨人厌”
　　宫翎“·····”怎么就讨你厌了？
　　“龙皇陨落之后那把琴本来是落在白神山，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掉入了凡间，落音确实能消灭大邪，因为落音也是魔域炼化而来”
　　“那为什么当初你们不用落音彻底消灭大邪？”这样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了。
　　商鹙眉头一皱，慢吞吞道：“我不喜欢他”
　　宫翎“·····”有时候商鹙脾气就像个小孩子，我不喜欢你所以我就不愿意用你，我不喜欢你所以我就不愿意搭理你。
　　“为什么啊？”宫翎有些好奇。
　　商鹙一副我不愿意提那个讨人厌玩意儿的样子，他越是如此宫翎就越好奇，真正被商鹙讨厌至极的人他是不会看对方一眼的，甚至也活不到在他面前嚣张的，就像地参儿，因为地参儿总是说些不讨喜的话所以商鹙就不喜欢他，但是又想和他交朋友，这种别别扭扭的性子在宫翎看来是可爱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商鹙的发现
　　“我答应天帝下凡为他寻落音”宫翎说。
　　商鹙微微点头，他能猜到，这上神九天他也不愿意待，下凡找落音也是好的，但是在此之前·······
　　谁也想不到戒备森严又仙界重重的天帝行宫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人。
　　苍梧在有人侵入时便醒了，他蓦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云锦珠帘被他用力掀开，他倒是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天帝的行宫。但是视线对上之后他又愣住，似乎不相信但是又掩不住心里的那点欣喜，来人就是商鹙。
　　他身姿凌然面容明艳，苍梧有些恍悟，但是渐渐也意识到不对劲。
　　“你来找我？”
　　商鹙面无表情“我自然是来找你的，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天帝淡然一笑，恢复高高在上生人勿进的模样，他不慌不忙从床上坐起来，抚了抚有些凌乱的衣角，才徐徐开口“你来找我，却不是为我，你是为宫翎吧”
　　商鹙都懒得开口，挑了挑眉毛。
　　苍梧继续道：“你怪我拿她母亲威胁他下凡找落音？”
　　“商鹙”苍梧慢慢站起来，背着手，他从前在商鹙面前总是低眉顺眼，如今倒是能抬起头做人了“我是这三界的主人，不说宫翎了，如今就算你也得顾着我的面子”
　　“说完了？”商鹙冷笑一声，朝他摊开手“拿来”
　　苍梧盯着他。
　　商鹙嘴角下压，眉头微拢，有些不耐烦“我不说第三遍，拿来！”从商鹙面前卷起一阵飓风，将天帝身后的帐子掀得乱七八糟。
　　苍梧的眸子似一滩深水，静了一刻他抬手丢给商鹙一个金色的盒子，商鹙当着他的面打开，检查之后手心一捏，盒子在掌心消失，他背起手眼尾突然勾起一个甚小的弧度，苍梧心感不妙抬手划结界，一道残影同时噼过来打在结界上膨出火花，坚持了一会儿苍梧不敌被甩到身后的床榻上。
　　“下次你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商鹙面无表情，转身准备离开，苍梧在后面叫住他，恨恨道：“商鹙！你就不怕他变成第二个我！”
　　“怕”
　　苍梧微愣，他见商鹙慢慢转过身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曾经专注过他，只是如今是如此的冰冷“可我曾经也相信过你”等苍梧再回神时行宫已经没人了，只是他忽然觉得这偌大的宫殿冷的让人有些发抖。
　　商鹙回寝宫的时候宫翎睡得沉只是不怎么舒坦，他走到床边抬手将拿回来的金色盒子打开，一道红光飞入宫翎的额间，商鹙收紧手掌那金色盒子下刻消失不见，他盯着宫翎看，思绪却渐渐飘远，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床上的人醒了发现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出神“怎么了？”在凡间做花翎殿下的时候他也曾在半夜醒来发现商鹙一个人坐着出神，那清冷的月光都比不上他周身的气息孤凉。
　　“做噩梦了”商鹙回神，有些许茫然“梦到大家都走了，就丢下我一个人”
　　“噩梦而已”宫翎笑着摸了摸他的手，宫翎的掌心是暖的，也暖了商鹙的手“凡人说梦都是些相反的”
　　商鹙忽的就俯下身抱住宫翎，鼻尖在宫翎侧颈蹭了蹭，委屈道：“我不高兴，你哄哄我”
　　宫翎轻笑，他不觉得商鹙无理取闹，甚至有些心疼，他摸着商鹙的头发，问“我如何哄，你便开心？”
　　“你以后得事事听我的”商鹙道“就算我做了什么恼你的事，你也不能和我置气”
　　宫翎这会儿觉得他有些不讲道理，忍不住笑道：“你都惹我生气了，还不允许我生你气？”
　　商鹙想了想，觉得也是，继而换了一种说法“那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宫翎的眼角软下来，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说话算数？”
　　“算数”
　　静了片刻，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是谁都不觉得气氛冷清，他们拥着彼此，贴的那么近，连唿吸都交缠在一起，这让商鹙感到心安“我以前总觉得我很厉害”
　　“其实不是的”他喃喃道“我也有左右不了的事，有很多做不到的事”
　　“但是你依旧是上神九天那位了不得的帝神”宫翎道“你曾经带领他们平定三界动乱，是位了不起的君王”
　　商鹙眼珠子转了转，抬头看宫翎“你听到的都是这么评价我的？”
　　“嗯”宫翎迟疑片刻点点头。
　　“那”商鹙来了兴致，他躺在宫翎身边支起侧脸看他，调侃“你既然是上神九天的武神，以前有没有特别崇拜过谁？比如我这位了不起的君王”
　　宫翎“······”他直觉不论什么答案对自己都不会有利，索性转移话题“龙皇的法器掉落人间这么久，凡间那么大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
　　商鹙轻笑，瞅着宫翎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看他，也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但是他莫名的心情就好了，那些烦心的事好像自己跑掉了“不用我们去找，会有人送消息来的”
　　“嗯？”宫翎不懂。
　　商鹙执起宫翎放在胸前的手，宫翎的手骨节分明，漂亮的不像话“苍梧让你去凡间找落音，绝对不会毫无头绪，他既然想让我帮你去找落音那肯定是他已经知道落音在何处，但是他自己请不动对方，所以才会让我去”
　　“你请的动？”
　　商鹙嗤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请他？若是不肯便打一架，我自然不会输给他那个老东西”
　　宫翎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商鹙骂别人老东西总是那么顺口，却也不想想自己也是一大把年纪了。
　　既然商鹙说天帝会带来消息，宫翎索性就在自己行宫修炼，自从知道帝神在天行宫之后也没人敢来叨扰，商鹙得了清净自然就多了时间干自己爱干的事，他喜欢的无非就是闹宫翎，偶然一日得知似乎两个人亲近更利于宫翎恢复法力，他自然找到更好的借口了，得了空闲就来闹宫翎，玉书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拿酒自知得罪了殿下，除非不得不见宫翎，不然整日也不见人影。
　　“商鹙！”帐子里传来宫翎颇为恼怒的声音。
　　一阵窸窣声，一截月白手臂掀开帘子慢吞吞下了榻，脸上还明显带着不乐意，帘子还未垂下后面又一人揭开一角，见下榻的人随意披了件外衣就往小榻上曲腿侧卧，那姿态说得上肆意狂放了，颇为不雅！
　　“把衣服穿上！”宫翎有些咬牙切齿。
　　商鹙鼻子出气哼一声，当做没听见，不过倒是把外衣拉了拉，给自己挡了些。
　　“狐帝说凤凰不易发情”宫翎到底是修养好，没直接说出来。
　　“天底下就我一只凤凰，我愿不愿意发情当然看我自己，他一直臭狐狸，怎么会知道？”商鹙翘了翘腿，道：“再说了，我这是祝你练功”
　　宫翎“·····”他放下帘子，干脆眼不见为净。
　　商鹙觉得惬意，他这些日子不知道得了多少便宜，也知道宫翎不会和自己置气，所以仗着自己得宠越发嚣张，他正想着忽的听到外面有动静，刚才还湿润软乎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下刻衣衫完整的站立在榻前，宫翎也听到了动静，他掀开帘子，见商鹙对他摆摆手，下刻帐子前起了一道金色的结界，商鹙消失在原地。
　　“大殿下，小仙去给您通报一声吧”商鹙刚到前廊，就见玉书脚步急匆匆的跟着一人身后，他记得那人。
　　姬丘以前来天行宫也不需要通报，如今这小神官见到自己一副忐忑不安心里有鬼的样子让他心下生疑，也不管后面的人如何着急，他稳步往里面走，却突然正面迎上一人，他愣了一下下刻微微抬手躬身“参见帝神”
　　玉书微微松了一口气，看了商鹙一眼稍微往后面退了一些。
　　“行了”商鹙摆摆手“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姬丘是听闻商鹙住在天行宫，他今日来是有事情来找宫翎的。
　　“你来作甚么？”商鹙显然不怎么喜欢这位上神九天的殿下。
　　“父君下了旨意让我随宫翎去一趟凡间”
　　商鹙眼尾挑了挑，打量这位殿下，南雀一族的样貌都是极好的，这位殿下生的俊雅不凡，尽管如此商鹙也不喜欢“天帝可有告诉你去凡间何处？”
　　姬丘也不隐瞒，道：“万人宗”
　　“兄长”宫翎这会儿从里面出来，还有些疑惑“你今日怎么有空来？”
　　“父君下旨让我和你去一趟凡间，我正要找你，刚才遇到帝神”
　　“天帝让你和我一起？”宫翎有些意外。
　　姬丘微微皱眉，倒是有些不解“没说所为何事，但是说你如今没了神力多有不便，所以让我下凡助你”
　　宫翎忙将人请进去。
　　不管天帝为何让姬丘和自己一道下凡，但是面对昔日亲近的兄长宫翎不打算隐瞒，而且若是一道下凡他总归是要给姬丘一个理由，既然这个理由天帝没给那必然是要他自己给的，但是他也并没有完全告诉姬丘一些事，毕竟天帝是姬丘的父亲，他自然不能将那些不堪的一面告诉眼前这人，所以他只挑了些能说的。
　　“原来此如，原来大邪是被关押在不周山”姬丘皱眉思虑片刻，道：“所以如今要彻底消灭大邪就需要龙皇的法器，不过我听闻落音是魔域炼化而来的一把琴，想不到大邪那模样的克星居然是一把雅琴，实在让人意外”
　　宫翎也有些莞尔。
　　姬丘看了一眼一旁的商鹙，似乎有话要说。
　　见状，宫翎问“兄长是不是有话要问”
　　“我”姬丘迟疑片刻，道：“毕竟是龙皇的法器，掉入凡间这么多年想来并不好寻回，而且父君明知你的情况，这件事不应该让你涉险”
　　商鹙掀了一下眼皮。
　　“大邪被关在不周山这件事”宫翎想了想，给出一个比较能接受的理由“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如今这个样子久留凡间不会让人起疑，所以查它的下落再好不过，而且”他看了商鹙一眼“到时候商鹙会和我一道去”
　　闻言，姬丘轻笑“宫翎你倒是和帝神老人家不见外”
　　“我”宫翎一时语塞。
　　不过姬丘也没有深想，直道：“有帝神和我们一道同行，我倒是放心不少”
　　送姬丘离开，宫翎回来见商鹙面无表情的还坐在那里，便有些疑惑的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商鹙皱眉，一脸不悦“这殿下实在不讨人喜欢”
　　宫翎“？？？？”
　　商鹙理直气壮“我年纪轻轻他怎么总要称唿我老人家”
　　宫翎“·····”转身离开，商鹙后脚跟上，问“既然知道地方了，我们是不是明日启程出发？”
　　“嗯”
　　商鹙勾起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宫翎正好回头，见他这幅看好戏的样子心里生疑，问“你做什么一脸坏笑？”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嗯？”宫翎微愣，但是商鹙却不细说，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往里面走，宫翎在后面追问“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嗯~”商鹙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并且伸出一只手指微微摇晃“现在不告诉你，不过我让你看一出好戏”


第一百二十二章耍小性子
　　万人宗不是一个地名，他是一个边陲小国，深藏在黄沙大漠里面。
　　在漫漫风沙中一行人骑着的不是马是骆驼，骆驼走的缓慢加上天气炎热风沙又大更是让人难受，顶头是炎炎烈日下面是滚烫的沙子，汗珠顺着宫翎的侧脸滑到下巴，好在头上裹着纱巾，不然那风带着沙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让人停一下”走在最后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一行队伍停下来，宫翎应声回头看，见商鹙从骆驼上跳下来往这边走。
　　“怎么了？”走在最前面的姬丘也停下来朝这边看。
　　商鹙裹着红色的头纱，宫翎以前在凡间的时候觉得他惧怕太阳晒不知道如今是凤翎恢复了还是如何，这顶头烈日竟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影响，反而红的头纱称得他白皙的脸泛着冷光“下来休息一下”商鹙伸手要扶宫翎下来，他眉头微皱似有不悦，宫翎抬头看了一眼姬丘。
　　“是该休息一下了”姬丘从驼峰间跳下来。
　　见状，宫翎搭上商鹙的手，商鹙两手抄过他的后背将人抱下来站稳，宫翎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姬丘，姬丘好似没注意他俩的动作，环顾四周道：“这地方邪乎的很，我们在这片沙漠里滞留了三日竟然都找不到地方，连人影都没见到一个”
　　商鹙不说话，拢了拢宫翎的头纱。
　　“好在发现了这群骆驼”姬丘走过来，他如今换了一身浅灰的衣衫，头上戴着长纱斗笠，只是这风吹得那长纱像片浪花似的。
　　宫翎也有些为难，本以为到了地方就能进万人宗，却不知道这小国隐藏得如此深，他们在这地方来来回回寻了两天，根本找不到地方好不容易碰上一群骆驼于是干脆找了骆驼当坐骑。
　　“这地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骆驼的”宫翎看着前面漫漫黄沙“应该是有人”
　　正说着三个人突然听到唿喊声。
　　“是那边”商鹙眼皮冷冷一掀。
　　几个人跑过去，隔近了可以看见那是个穿着湖蓝色长衫的青年，见到有人他一时兴奋坐在地上朝着他们招手。
　　“是个凡人”姬丘道。
　　三个人走近，宫翎发现这青年眼眸明亮生了一副温和模样，他脚边放着一个布兜子，里面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不好意思，我脚让蛇咬了，你们能不能捎上我，我家就住在月河城！”
　　宫翎蹲下来，那青年才发现这男子长得俊朗不凡，顿时愣了神。
　　“你脚没事吧？”
　　“没，没事”青年把裤脚一抬，宫翎看到两个血窟窿，周围已经有些发紫，道：“那蛇有毒”
　　“对啊，沙漠里的赤蛇”青年笑道，好像并不担心自己中毒，他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脚踝生的细嫩白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生养的“我已经吃了解毒的药草，回去用药草洗一洗就好了”
　　宫翎之前也发现过沙漠里那些全身发黑的蛇，想来是剧毒无比的，这人竟然好似很了解这蛇毒，他们在这地方走了这么多日都没看到一个人，忽然就遇上一个人，宫翎心里不得不提防。
　　“月河城是不是万人宗里面的一座城池？”站在后面一直不说话的商鹙突然道。
　　“对啊”青年仰头，他发现这三人都长了一副绝好的样貌“你们，你们是要去万人宗吗？”
　　商鹙倒是没说话，不过他发现了这青年腰上挂着一个吊坠，他在意的不是那玉牌子而是那玉牌子上的穗子，那穗子是浅蓝色细看会发现上面有水波纹，吊坠的玉牌子不值钱但是那穗子却来头不小。
　　“是”宫翎点头“我们需要进万人宗”
　　“那不如你们随我一道去月河城吧”青年笑道，他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眼里也是天真无邪的样子。
　　“商鹙”宫翎回头看了他一眼，见商鹙点点头，于是将青年扶起来，将他扶上骆驼“帮我把药兜拿一下，谢谢”青年倒是挺不见外的，指挥宫翎让他把地上那鼓囊囊一兜子递给他，然后笑嘻嘻拍着身下的坐骑，对三人道：“你们帮了我，我带你们去月河城，我义父会好生招待你们的！”
　　本来骆驼有三匹，给了那人一匹于是宫翎就和商鹙坐了同一匹，那青年还很健谈，拉着姬丘天南地北一通说，好在姬丘也是个温和的脾气，若是换了商鹙早就一巴掌把人拍死了。
　　原来青年出来是为了采药草，本来之前都是在一处采的，今日见了几株好的就走远了一些，还不小心让蛇咬了，丢了自己的坐骑，所以才会遇到商鹙一行人。
　　“你怎么了？”宫翎微微偏头，他觉得商鹙怪怪的。
　　“这青年有点意思”商鹙拉着缰绳将宫翎圈在怀里“一个人在沙漠里迷了路被蛇咬竟然还这么乐呵，一般人可做不到这样，要么是心真的大是个傻子，要么就是他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
　　“看着不像个傻子”宫翎道。
　　“呵呵”商鹙轻笑，看着宫翎道：“被人养得太好了，也可以称之为傻子”
　　“嗯？”宫翎看了看前面说话的两人，有些不懂“怎么说？”
　　“就是”商鹙想了想，前面那青年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后面两人的目光，微愣一下，下刻又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是傻的吧”商鹙话锋一转，最后给出评价。
　　等走到天黑的时候前面出现灯火，是城池。
　　几个人欣喜。
　　“到了，进城就好了”青年指着远处的灯火高兴的说。
　　一行人进了城，虽然是晚上但是里面却非常热闹，灯火通明。
　　大概是到了熟悉的地方青年整个人都有些兴奋，虽然腿脚不方便但还是激动地给三人介绍这里的风土文化。
　　“想不到月河城这个小地方人这么多”姬丘有些意外。
　　宫翎也是头一次到这异族城池，稀奇玩意非常多，他也不免有些好奇，这也瞧瞧那也看看，见他有兴趣青年更乐意给他介绍了，反观站在宫翎身边的商鹙就没什么表情，青年心里有些怕这个人，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莫名有些忌惮。
　　好不容易到了青年的家，这是一栋楼，围着竹篱笆，里面亮着灯火，但是寂静无声。
　　“义父！义父！我回来了！”几个人正好奇家里没人时那青年突然扯着嗓子叫唤。
　　“臭小子！”里面突然传来暴躁的吼叫“你还知道回来！你死哪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屋里冲出来一个人，几个人一对视皆在对方眼里看到惊讶，出来的男子一头银发眼珠子是灰蓝色，但是模样生的却非常好，有些邪魅勾人，那人视线快速扫了一下就落在商鹙脸上，他眼里闪过惊异，之后忽然退回去”啪”的一声关上门。
　　一行人有些懵，
　　宫翎看商鹙，商鹙颇有些无奈，道：“一看人家就不欢迎我”
　　青年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关在门外，顿时有些着急，过去拍门“义父，义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义父！你开开门”
　　“吵死了！”里面传来暴呵“你带了什么玩意回家！”
　　青年有些低眉塌眼，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三个人，解释“我义父脾气有些怪，但是他人很好，你们别生气”
　　“我们倒是无所谓”商鹙抱着手臂慢吞吞开口“但是你这蛇毒不解可能就要没命了，你年纪轻轻就死了”
　　宫翎“·········”
　　青年刚要解释自己这个毒没事的，就听见身后的大门忽的带着风打开了，里面跑出来的人火急火燎的拉着他，问“中毒了？哪中毒了？让我看看！”说着就要扒拉他的衣服，前面还有三个外人呢！青年赶紧阻止男人。
　　商鹙一脸幸灾乐祸，宫翎觉得商鹙似乎认识这个男人。
　　姬丘也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神奇，刚才还气的不得了这会儿又宝贝得不得了。
　　虽然男人不欢迎，但是在青年坚持下他还是将商鹙一行人迎进了院子“我家可没有多余的房，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将就一晚上，明日赶早吧”
　　“义父！”青年面红耳赤，他以前觉得义父脾气有些怪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而且他也喜欢宫翎一行人，顿时有些气鼓鼓的瞪了男人一眼，对三个人道：“这里就只有我和义父住，屋子三间，晚上我可以去义父屋子睡，宫翎你睡我屋子吧”他听宫翎叫姬丘兄长，想来应该是手足，于是又道：“你可以和你哥哥一间，剩下那间就留给”他看了商鹙一眼，还不知道这人怎么称唿，刚才路上也没能搭上几句话。
　　那义父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好几次张嘴又闭上了。
　　青年名长安，他说自己是被人遗弃在沙漠里偶然下被义父捡到，他从小就长在月河城，一直也没有离开过，因为义父的模样有些异于常人所以他们也很少和外人接触，长安的朋友很少，多数和自己义父在一起，所以今日在沙漠里遇到宫翎他们，又一路聊得很开心，他自然欢喜，就想让几个人在自己家里多住几天，但是没想到义父不高兴，长安从小嘴甜，也知道怎么哄义父开心，只是这次似乎有些难哄，最后义父被他闹得烦了半夜开门出去，就撞上了这样一幕·······
　　宫翎本来和姬丘一间房，晚上两个人讨论那青年和他那义父的事，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我去看看”宫翎有预感外面的人是商鹙，果然，打开门就见他一脸不乐意的站在外面“怎么了？”
　　“是谁啊？”姬丘在屋里问。
　　商鹙闷闷不乐的开口“我不要一个人睡，让那殿下一个人睡，多大的人了还要和你一个屋”
　　宫翎“·········”
　　姬丘见没有回应，过来一看竟然是商鹙，顿时愣了一下，道：“帝神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商鹙不说话，表情也不高兴，阴沉沉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救下一少女
　　“诶？”正巧对面那屋里也打开门，几个人隔着栏杆无言对视。
　　“宫翎”长安先打破诡异的安静“怎么了？”
　　“没有”宫翎干笑了两声“听见外面有声音所以出来看看，你们怎么还没睡？”
　　长安尴尬的看了一眼还冷着脸的义父，用手捞了捞脸，忽然道：“宫翎，不然今晚我和你睡吧！”这话一出，气氛更诡异了，义父和那红衣男人都幽幽的看着他。
　　“我，我”长安下意识的舌头打结。
　　“那好吧”姬丘突然笑“我和商鹙一间屋子如何？”
　　商鹙扯了扯嘴角，忽的一指长安义父“不如我和你一间屋子吧”
　　几个人意外，让大家更意外的是那男人还扯着嘴角露出白牙，笑“既然你喜欢，那自然是好的”
　　最后就是商鹙和长安的义父一间屋子，宫翎和长安一间屋子，姬丘反而一个人一间屋子。
　　宫翎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夜里也注意着对面那间屋子的动响，而身边的人好似也睡不着，在一旁翻来覆去，最后宫翎坐起来，问“不如我去椅子上将就一晚上吧”
　　“啊？”长安坐起来，黑黢黢的眼睛有些尴尬“不是你的原因”
　　“那？”宫翎以为他是和自己一张床不习惯，却见他吞吞吐吐的问“你说我义父是不是，有点儿喜欢你那个朋友？”
　　宫翎“？？？？”
　　长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有些着急“我义父还没跟别人一间屋子过，你那朋友模样长得又好”
　　宫翎盯着长安看了许久，弄得长安有些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叹一口气倒在床上，用手臂挡着眼睛，道：“我是不是很奇怪？”
　　宫翎想了想，才问“你是不是喜欢你义父？”
　　床上的人突然像丢进油锅里的鱼，卷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
　　宫翎只是试探着问了一句，这种喜欢可以归类为很多意思，并非是那种喜欢，没想到长安这么大反应，这都不用宫翎再做其他猜想了，一时他忍不住笑了笑，觉得长安心性确实单纯。
　　“你义父是哪里人？”宫翎突然问。
　　被子里的长安闷闷的开口“我义父也没说”
　　“我看着觉得你义父很年轻的样子，和你好像差不多大”
　　长安不再说话，大概是在考虑能不能告诉宫翎这些事，最后觉得宫翎不会对他义父不利，便掀开被子的一角，问“我听你哥哥说你们是来寻一件东西的？”
　　“嗯”
　　“月河城，我很熟悉，你们要找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宫翎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落音并不是一个凡人就能寻来的东西，但是他觉得长安是在和他拉近关系，互相交换小秘密之后就能诉说心里话，于是开口道：“一把古琴”
　　“古琴？”长安一脸茫然，他和他义父对音律都没什么了解，但是刚才既然说了要帮宫翎找这会儿便道：“我明日帮你打听打听，长什么样子的琴？”
　　宫翎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名叫落音”
　　“呃？”长安愣了一下，下刻惊道：“这么巧，我义父也叫落音”
　　宫翎微微诧异。
　　“不过你可不能说”长安压低声音“我义父不让我告诉外人他的名字”
　　宫翎张了张嘴，到底没有继续问，他有些担心的往门口看了一眼，想着对面商鹙和长安义父一间屋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一晚上大家都睡得不安稳，第二天一大早长安就起了床去开门，正好撞见外面的男人“你”他下意识给人让出位置。
　　商鹙走进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长安瘪了瘪嘴本来还想问问昨晚他和他义父有没有干什么，但是他又有些怕这人。
　　“长安，你干嘛？”抬头见义父在对面看着他，于是又忘了自己要问啥，忙朝着义父跑去。
　　宫翎正穿衣服，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以为长安又回来了，也没看过去，开口道：“见到你义父了？”话刚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抱起来。
　　“诶！”他下意识反抗，回头撞上商鹙黑沉沉的眼睛，顿时肩膀一松，道：“你怎么这么早？”
　　“你和那凡人倒是相处的不错啊”
　　宫翎不和他争辩这个，而是问“长安的义父是不是有问题？”他说的非常肯定，并且他如今有个猜测。
　　商鹙不答，凑过去亲宫翎，宫翎有些挣扎，门还没关一会儿可能有人进来“别闹，说正事”
　　商鹙不悦的咬了宫翎一下，并不痛惹得宫翎一阵酥麻。
　　“他就是落音”商鹙把宫翎放下来。
　　“他真的是落音？”等确定宫翎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见到了落音。
　　“但是他不会轻易跟我们走的，而且他现在养了一个凡人，就更不会和我们走了”说完见宫翎表情有些古怪，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宫翎看着商鹙，动了动嘴，道：“长安好像对他义父有点道不明的情愫”
　　闻言，商鹙意外的抬了抬眉。
　　吃饭的时候姬丘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本来五个人，长安和宫翎坐一起，其余三个人各一方，不知道为什么商鹙时不时给长安的义父夹菜，第一筷子过去的时候，姬丘还有些不解，长安更让人觉得有趣，他眼睛瞪得浑圆看着自己义父把那筷子菜吃下去，他义父以前不吃人家碰过的东西，顿时眼神哀怨的瞪着商鹙，商鹙就当没看见，还继而给夹了好几筷子，宫翎见长安都要哭了才制止商鹙的捣乱，用筷子敲了敲商鹙的筷子，警告“好好吃你的饭”
　　这话本来也没什么，商鹙扯了扯嘴角坐好自己开始吃，他倒是觉得没什么，长安还在沮丧中也没什么，姬丘好像也没反应过来，倒是落音的目光落在宫翎身上好一会儿，似乎犹豫了片刻突然夹了一片青菜落在宫翎碗里。
　　宫翎“？？？？”
　　长安一脸诧异的看着宫翎，宫翎觉得自己很无辜。
　　还在尴尬中，突然横过来一筷子夹走宫翎碗里的菜丢到落音碗里，商鹙冷冷的开口“吃你的饭，瞎落什么筷子！”
　　落音被吼了不怒反而笑了，他突然道：“你们初来月河城，不如多住一些时日？”
　　姬丘有些意外，长安更是意外，昨个儿他义父还非常不高兴他们来这里，今日怎么突然变性子了，想到什么他突然瞪向商鹙，气唿唿的夹了筷子肉到宫翎碗里“你吃，我做饭可好吃了，你住在我这里，我天天做你吃”
　　姬丘诡异的发现大家似乎表情都不好了，感觉自己不适合坐在这里吃饭。
　　长安脚上的伤好的特别快，过了一晚上连痕迹都看不出来了，他笑着说自己总是这样子，受了伤好的特别快，也很少生病，他说的一脸坦然得意，要不是知道这孩子是真的被保护的太好心性单纯宫翎觉得他有点傻。长安昨晚说要帮他们找琴，今日就主动要带着宫翎他们出去打听，本来宫翎还有些担心落音知道他们的来意，但是落音对长安的话倒是没什么反应，还提议自己跟着一道。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宫翎问商鹙“他这是闹哪般？”他有些看不懂，既然知道他们是为了他而来，怎么还带着他们去打听落音？
　　商鹙倒是不奇怪，回答他的问题“可能年纪大了，和我们的想法不太一样”
　　“你好意思说人家年纪大？”宫翎实在忍不住。
　　“那”商鹙眼睛飘来飘，胡说八道“反正我年纪不大”
　　宫翎“········”不过他有些为难，如果落音不愿意跟着他们去不周山除大邪，那天帝的事就办不成，那·······
　　前面突然乱糟糟起了哄。
　　宫翎问“怎么回事？”
　　姬丘也一脸好奇，往人群那边走了一些，见状宫翎和商鹙也一道过去，长安喜欢热闹，早就带着义父先他们一步过去了。
　　只见人群中间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用绳子捆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那少女虽然衣衫破烂头上也满是脏污但是那模样生的让人心神荡漾“臭丫头！还敢反抗！”那男人不由分说就打了那少女好几下，少女本就柔弱哪里经得住这男人这么打，顿时蜷缩在地上抖得跟幼崽一样，让人见了就觉得可怜，人群里也有不少抗议声，但是那汉子生的凶悍别人也不敢贸然出来救那少女，长安是个心软的孩子，见光天化日之下这男人就这么欺负人家一时气急，推开人群走进去，就要在那大汉的拳头下把少女拖出来，眼看那拳头就要打在他身上，那大汉却突然抱着自己的胳膊痛唿几声直直往后退。
　　“你没事吧！”长安将少女扶起来，恶狠狠的指着那大汉骂道：“你这么大个男人欺负人家姑娘，你要脸吗？！”
　　“兔崽子！”那大汉抱着胳膊疼的冷汗直流，不等更多污秽的话骂出来自己的腿仿佛给人打了一棍，一时不察跪在地上，他行如此大礼，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大汉失了面子顿时觉得自己今天遇到了高人，只得狠狠的瞪了那少女一眼转身跑走。
　　“姑娘，没事吧？”姬丘上前递给那姑娘一方帕子，让她把手上的血污包扎一下，那姑娘拿了他的帕子感激的弯身道谢。
　　“他为什么要打你啊？还绑着你”长安问。
　　那姑娘泪眼婆娑，本就是个美人，这会儿更是惹人心怜，周围的人也聚过来，宫翎觉得大街上说话不太合适便让几个人先找个地方歇一歇。
　　长安觉得也是，便说前面有个小茶馆，平时没多少人但是他和老板熟，所以可以先去把姑娘这一身脏污处理下。
　　路上落音拉住长安，让他不要急急燥燥，长安瘪瘪嘴，被骂了回头还看了商鹙一眼，弄得商鹙一脸莫名。
　　宫翎在一边小声告诉他“他大概是觉得他义父对你有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他，他生你气”
　　“那他不止脑子不好使，眼神也不好使”
　　宫翎轻轻一笑，不过他看着那姑娘的背影小声问商鹙“你觉不觉得奇怪？”
　　“我不觉得啊”商鹙背起手瞎说。
　　“是吗？”宫翎微微皱眉，看着几个人和那姑娘先后进入茶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总觉得那姑娘看着有点奇怪”
　　商鹙在一边道：“大概是长得不怎么好看”
　　宫翎狐疑，看着他又问“你真的没看出来有问题？”
　　“没有，除了觉得她有点丑，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商鹙”宫翎叹气“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喜欢假笑？”
　　“是吗？”商鹙摸摸嘴角，倒是真的抑制不住笑了“你还分得清我是假笑还是真笑？”
　　“好了”他让宫翎放心“没事的，就算有事也不是你的事”
　　宫翎张张嘴，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进去一看发现那姑娘揪着姬丘的袖子哭得正凶，宫翎下意识的脚步打了个顿，再看看姬丘也是一脸无奈，那姑娘揪着他兄长的衣袖恨不得立刻为奴为婢，而真正救她的长安被丢在一边坐冷板凳，更神奇的是长安还对那姑娘饱含同情。
　　“我觉得”宫翎对商鹙道“那孩子确实脑子有点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让长安身后的人听见了，落音抬起视线瞥了宫翎一眼，宫翎忙错开视线走过去。
　　“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们”见宫翎和商鹙过来那少女才止住了哭声，可怜巴巴的望向姬丘。
　　姬丘本来也是个心软的性子，这姑娘没有去处，让她自己离开恐怕就会再次遇到刚才那种恶霸，但是他们现在身上还有任务在身也不方便带着一个小姑娘。
　　“宫翎，你看？”
　　“你别让他看”商鹙扯了扯嘴角，看向那少女，少女下意识的往姬丘怀里缩“你看”商鹙笑得意味深长“她喜欢你，不如你就委屈点让她跟着你吧”
　　“商鹙”宫翎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商鹙耸耸肩膀往后面退一步，就迎来了落音看好戏的目光，似乎嘲笑他也有看人脸色的一天。


第一百二十四章互怼
　　“不如，不如姑娘你先去我们那里暂落脚？”长安的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他。
　　商鹙嘴角勾起一个看好戏的弧度，长安的义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宫翎和姬丘看着长安，那姑娘先是一愣，大概没想到有人会出言收留她，反应过来顿时跪下给长安磕头，长安本来见自己义父不高兴，刚才那话想收回去来着，但是那姑娘跪在地上感恩戴德他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回去的路上落音的表情真是难看到极点，任长安如何讨好卖乖都不管用，倒是那姑娘生怕大家反悔不要她了，安安静静跟在姬丘身后。
　　宫翎倒是无所谓，毕竟答应人家留下的是长安，只是落音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难道因为长安答应人家一个姑娘住进家里不高兴？但是那姑娘显然对长安没什么想法，倒是，他侧首看了一眼自己兄长，见那姑娘紧紧的跟在自己兄长身后，姬丘这时也看过来，两个对视一眼，宫翎看到对方甚是无奈不免有些好笑，想他哥哥也是上神九天的大殿下，平时爱慕的仙子不知道有多少，姬丘性子温润，那些仙子总是跟花蝴蝶一样围着他绕，平时姬丘是躲都躲不及的，没想到来了凡间还会招一只蝴蝶。
　　宫翎打量那姑娘，长得倒是非常好看的，只是衣衫破烂身上青红交加有些楚楚可怜，若是·····
　　“你看什么？”商鹙突然在他身后出声。
　　“嗯？”宫翎回头就和他那双黑亮的眼眸对上。
　　商鹙问“那姑娘长得好看？”
　　宫翎还没回答就见商鹙不悦的皱眉，那表情从上到下都写的我不高兴，我讨厌那个姑娘，你赶紧说她是丑八怪。
　　“嗯，还好，不怎么好看”宫翎一直都顺着他，这事自然也不会拂了他的意“有更好看的”
　　商鹙愣了一下，之后眼睛弯成小月亮，他本就生的好看，这会儿笑成这样子惹来不少人的注目“我自然是最好看的，这三界还没人比我好看呢”商鹙还颇为得意，说完只见前面落音回了头，那嫌弃的眼神瞪过来，两个人的目光顿时碰撞在一起，若不是在大街上，宫翎怀疑这两人要打起来，忙拽过商鹙，将他头纱拢了拢，道：“大街上，注意点”
　　“那根木头刚才是不是在瞪我？”商鹙火气非常大。
　　“他没瞪你”宫翎哄“他就是生长安的气”
　　“切”商鹙翻白眼，那表情非常幼稚，惹得宫翎自己都笑了。
　　他俩这样说闹却不知道有人正暗中观察着，看着两人那目光可是有趣极了。
　　回了家落音一言不发回了房间，长安对几人抱歉的笑了笑赶紧追着去了，这时也顾不上那姑娘，商鹙也不让宫翎管，直言今日找琴累了要人伺候，他是上神九天的帝神，他点名要宫翎回去伺候他，姬丘也不敢反驳他的话，只是有些担心的看自己这个弟弟，宫翎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他反而有些担心他兄长和那个小姑娘。
　　最后商鹙带着宫翎也回了房，只剩下姬丘照顾那小姑娘，虽然男女有别，但是姬丘是个上神那小姑娘是个凡人，宫翎是不担心两个人之间会有名誉的影响，这也是他愿意和商鹙走的原因，他自然不会留下来照顾那姑娘，商鹙就更不用说了，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那姑娘”宫翎实在不怎么放心，他关上门回头一看，商鹙已经躺在床上了，没外人时这只凤凰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能坐着就不会站着。
　　“别担心”商鹙让他放心，想了想，笑道：“难道你还担心她成为上神九天的妃子？”
　　“那倒不会”
　　“那你担心什么？”商鹙笑眯眯的看着他，他越是如此宫翎就觉得他越是知道什么，他想起商鹙说有好戏看，但是他神神秘秘又不说有什么戏看。
　　“落音不愿意和我们去不周山，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宫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怕什么？”商鹙倒是无所谓，他将宫翎垂至腰间的头发执起一束放在手里把玩“他不愿意咱们就绑了他”宫翎不同意，落音毕竟是古神留下来的法器，商鹙若是真的想拿下他并非易事，他也不会让商鹙冒险。
　　“我们不如从长安身上探探？”宫翎想落音倒是很在乎长安，若让长安去说服他，可是长安好像不知道他义父的真身，而且贸然把这一切告诉长安可能反而会激怒落音。
　　突然屋里气息异变，他还未做出反应床上的商鹙突然眼神凛然揽过宫翎，火红的法力横扫出去，看似屋里什么都没动但是又感觉刚才什么都动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宫翎有些意外的看着落音。
　　“进别人屋子不知道敲门，你还真是个没礼貌的东西”商鹙语气冷冷的。
　　“这是我的地方”落音瞥了商鹙一眼，那表情也是十分欠“我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说完目光落在宫翎身上，那目光似有探究。
　　“前辈”宫翎抬手行了个礼。
　　“我听闻几百年前出了个白龙殿下，是你吧”
　　宫翎顿了一下，应道：“是”
　　落音一声冷哼，这声哼直接惹恼了商鹙，幸在宫翎及时拉住他，不然这屋子怕是要遭殃了。
　　“你身上有龙皇的血”落音表情高深莫测，又看了商鹙一眼，嘲笑“好好的帝君让人骗了帝位不说连神骨都让人挖了，商鹙啊商鹙，你真是越老越没用，如今又跟上神九天扯上关系，这天底下就只有龙皇一条白龙，他没有子嗣没有遗孤只有白神山的一滴心头血，呵呵”他最后一声嘲笑像是打在宫翎脸上的耳光，生疼。
　　“你要真那么在乎自己的主子，怎么会从白神山跑了，你不跑别人怎么有机会拿走龙皇的心头血？”商鹙面上冷笑，落音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本就是魔域炼化而来，因为邪气太重所以让龙皇压制做了法器，如今却躲在人间养个凡人，放在以往商鹙是不信他会好心养什么凡人，但是自从他遇到宫翎却又觉得这世上并非任何事都带着目的，落音养着一个凡人，凡人的寿命不过眨眼间，长安被他养的很好但是总有寿命终了的一天，商鹙才不信落音这老东西会维护他曾经的主人，他巴不得龙皇早点陨落还他自由，所以那番话并不是要向宫翎追究，他就是要让宫翎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亏欠好让他答应自己的条件，若是这人像商鹙自己一样没脸没皮自然不会在意落音说什么，但是宫翎被养的端正规矩，自然会动容。
　　“没事赶紧滚，别逼我在这里揭开你身份，你不想那个凡人知道你是一把琴变幻来的吧”商鹙这人心胸小的很，极其护短，更何况是他放在心窝里的人，容不得谁说一句不是。
　　“你怕什么？”知道自己的策略不对，落音忽的换了一副面孔，不再是刚才那副质问的样子，反而十分亲和的对宫翎道：“听说你想我去不周山为你除大邪？”
　　宫翎不想这人变脸这么快，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商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烦躁，他不想落音多说一句，但是落音偏不随他的愿，慢慢开口“我倒是可以答应你去不周山，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宫翎没答他的话，他回头看商鹙。
　　“他想要你的龙鳞”商鹙的语气十分嫌恶落音。
　　宫翎想了想，刚来那日商鹙和落音一间房过了一夜，但是宫翎觉得这两人不是能和平相处一晚上的样子，那么很可能那晚上两个人在互相商讨什么，但是最后没有达成一致，就比如落音现在并不是很反对和自己去不周山，但是那天早上商鹙回来却说他不会和我们去不周山除大邪，所以只能说明那晚上落音说了自己的条件，但是商鹙没答应，因为落音想要自己的龙鳞。
　　“你要我的龙鳞做什么？”
　　“你不知道吧”落音轻笑一声，他既然有事要拜托宫翎自然要客气和人说话“你的龙鳞和凤凰血可以让凡人脱胎成仙长生不老”
　　宫翎诧异，脱口而出“你想让长安凡胎肉体变成神？”
　　落音反问“有何不可？”
　　宫翎觉得有违天道，凡人如何能脱胎成神？长安没有历经劫难没有积累百世因果，如果人人都这么逆天而行那岂不是三界大乱？
　　“殿下”落音眯起眼睛，他不笑的时候反而感觉比较亲和，笑的时候让人觉得阴冷“这三界之中只有同为魔域出来的我可以灭掉大邪，你想让我和你去不周山，那你必须给我你的龙鳞，否则·····”
　　“否则你不会和我们去不周山对吗？”宫翎的表情也有些冷硬。
　　落音轻笑一声“那是自然”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我不会给你龙鳞”
　　落音愣了一下，宫翎生来便是上神九天的殿下，他的威仪是刻在骨子里的“我们可以和你耗几十年，几十年以后长安就会老死，他会去地府转世投胎重新开始，他会忘记你再世为人，如果你有耐心那你再捡他一次重新抚养，反正大邪如今在不周山也出不来，我们可以等个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万余年！”
　　落音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商鹙却拢眉低头在一边偷笑，见落音生怒他在一边友善提醒“你可别想动他，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你动不了他”
　　“混账东西！”落音气的直哼哼。
　　这话商鹙就不爱听了“你先为难他，还不让人拒绝了？你们魔域出来的人就这副德行？”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德行？”落音虽然不能在商鹙眼底下动宫翎，但是气不过和他打上一架却是可以的“你若真是个有心眼的，如何能让人骗了帝位还挖了神骨？”落音也是嘴毒。
　　“我就算被骗了那也是个上神，哪像你，眼巴巴跟着人家轮回好几世，每一世都不认识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试探
　　闻言，宫翎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向落音，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跟了长安几世了。
　　“那又如何，我至少从始至终都是认准一人，长安也认准我一人，你呢？一次就伤筋动骨伤及根本，丢了帝位，这次怕是又要翻跟头了吧！”
　　“呵呵，我被骗那都是千余年的事了，我那是过去事，我现在好着呢！哪像你，还在为一个凡人老死病死发愁！”
　　“你个自恋自以为是的老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怎么没说你烂木头一根！你还敢和我呛！”
　　眼看两人嘴说不过瘾就要上手，宫翎赶紧把商鹙拉住。
　　“你个白发灰眼的丑八怪！”
　　“你个满身长毛的火鸡！”
　　“老子今天非砸烂你的琴身！”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那身毛着实难看！我看拔光最好！”两人争吵引来了外面的人，长安推门进来，就看到宫翎拉着商鹙劝架的模样，见他愣在门口宫翎没好气，道：“还不快把你义父拉走！”
　　“噢噢噢噢，来了”长安赶紧过来抱住自己义父的腰往后面拽，将两人分开！
　　“好了，商鹙”宫翎将商鹙拉开，那边落音不知道抓到什么就朝着商鹙扔过来，本来他也是胡乱扔，没想到宫翎去拉商鹙那东西就砸到宫翎身上，等东西落地砸开花几个人才发现那是一个花瓶，这一变动让几个人愣了一下，商鹙眼珠子转了一下，宫翎心想要坏！果然彤云突然从商鹙身后抽出来，火舌吞吐。
　　“我今天杀了这个凡人给你长记性！”商鹙本没和他动真格，但是这会儿真的动了怒。
　　长安早就吓傻了，搂着自己义父都忘了反应。
　　“愣着做什么！”宫翎拦着商鹙急吼“还不快跑！”
　　长安哪里知道跑，越发拽紧义父，落音一见商鹙吓着长安了也生气，手里不知道抽出什么东西，细如发丝但是泛着水光，这两个人真打起来可就麻烦了，这城池怕是要被殃及，正在这时宫翎抓商鹙的手突然一松，整个人往后倒，对面落音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还没动呢！
　　听到动静商鹙往后面一看，顿时吓得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落音了“宫翎？”
　　“义父”长安也回了神，刚想上去看看却被自己义父用力拉回来“你不要命了！”落音急吼一声，长安缩了缩脖子，又躲回义父身后。
　　商鹙急了，却见宫翎睁开一只眼，他微愣，宫翎又睁开另一只，道：“不打了？”
　　“你！”商鹙咬住后槽牙“你竟然学会骗我了！”
　　“若是真让你和他打起来，遭殃的就是这里的百姓”宫翎知道骗完人之后要哄“我见拉不住你，自然只能想其他办法”
　　“这不是什么好法子”商鹙沉下脸。
　　“是是是”宫翎道“以后保证不用”
　　商鹙脸色稍微有些好转，那边落音忍不住讥笑“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他还会继续换花样骗你”
　　“前辈”宫翎语气微冷“您不如想下该如何和长安解释我们的来历和你的来历”
　　闻言，落音微冷，侧头发现长安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那眼里却是装满疑惑和惊讶。
　　“我虽然不能让宫翎给你龙鳞，但是我知道有一样东西可以塑造凡人的神骨，有了神骨他慢慢修炼自然能与天同寿”
　　几双目光齐刷刷看向商鹙。
　　商鹙背起手，用比落音刚才威胁宫翎更欠的语气慢慢开口：“前不久我们在蛇族的姻缘司偶然得到一根比翼鸟的神骨，本来这东西是给了女娲后人，但是那姑娘不要，便抽了神骨，这东西现在在我这里”
　　“你昨日怎么不说？”落音不悦。
　　商鹙冷笑“我干什么要告诉你？而且我为什么要给你？”
　　“你！”落音气的肩膀直抖，长安是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几个人说的是什么，他还在好奇刚才商鹙抽出来那火红的鞭子。
　　“不过，我现在也可以给你”商鹙勾起眼尾“但是呢，我有一个条件”
　　落音心里突了一下，觉得下面不会有什么好话。
　　“你说”落音咬咬牙。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和我们去不周山除大邪，你应该也知道单凭你是解决不了大邪的，灭大邪需要我，而苍梧曾经毕竟骗过我所以他让我去灭大邪我就提了个条件”
　　宫翎听这话却有些疑惑，商鹙什么时候去找过天帝？别说提条件了，天帝也没直接找商鹙消灭大邪，不是让自己来凡间找落音了？他不懂商鹙这会儿为什么要骗落音，撞上宫翎的目光，商鹙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于是宫翎在一边安静的听他继续道：“同样的，我希望你和苍梧也提同样的条件，然后我们俩就去不周山除大邪，事后我就把神骨给你”
　　“什么条件？”
　　“让宫翎做储君，将来传位给宫翎”
　　宫翎微微瞪大眼。
　　落音的目光在宫翎身上停了片刻，忍不住笑“你想要回帝位，为什么又要给他？”
　　“我的帝位是苍梧骗走的，那我自然想要回来，但是我自己不想做这个帝君了，我想宫翎做，话我就说到这里，你答不答应呢”
　　“好！”落音打断他的话“我答应！”
　　商鹙看着外面消失的一抹暗影，勾起嘴角“那最好了，好了，带着你的凡人滚出去吧，我俩要休息了”
　　落音“·········”
　　等两人走了之后宫翎却久久不能平静，他等商鹙给自己一个解释。
　　“你什么时候和天帝交换的条件？”宫翎像一棵古松，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商鹙。
　　商鹙眼珠子转了一下，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躲他还来不及呢，我见他干什么”他努力撇清自己“我可没私下见他”怕宫翎不信他强调“我在上神九天天天在你眼皮子下晃悠，你可以为我作证啊”
　　宫翎却不觉得轻松反而皱眉“那你为何要骗他？”商鹙最近一些小动作都非常奇怪，宫翎有所察觉但是一直也不在意，但今日这么明显的诱骗却非常奇怪，他不想做上神九天的储君，商鹙心里明明也是不愿意他去做天帝的，这又是为何呢？
　　“刚才外面有人”商鹙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他余光盯着宫翎，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紧缩了一下眼眸就知道他想通了，宫翎本就聪明，他也没想过瞒宫翎一些事，只是有些事商鹙不能成为掀开遮光布的那个人，那块布需要宫翎自己去掀开，虽然有点残忍，但是只有现在让宫翎明白了后面那些更决绝的事商鹙才能去做。
　　“你刚才怎么不提醒？”宫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双透彻的眸子盛满疑虑的看着商鹙。
　　“我不想提醒，因为我是故意的”商鹙静静的看着他，看宫翎不说话到底是有些怕他生自己气，于是颇为不自在的开口解释“在凡间他想害我，他故意让人引出大邪，如果不是你的神骨我是会死的”商鹙不是小孩子，非要证明一下谁在宫翎心里会重要些，但是他此刻生了稚气，就是要证明谁在宫翎心里重要一些，他没有任何东西拿来要挟宫翎，霸占宫翎，就如苍梧说的那般：你就不怕他会变成第二个我！商鹙是怕的，非常怕的，他在宫翎面前任性妄为，不断地去试探那条底线在哪里，他想抓住宫翎却又怕宫翎厌了他，那个曾经的三界帝君在情爱面前变得不自信变得胆怯，害怕掏得太多输得血本无归害怕给的太少辜负了心里的爱意。
　　晚上院子里静悄悄的，难得今晚有盈月，姬丘在院子里独酌，他本就生的俊美，月下独酌生出一种幽静的美，他喝了一口酒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宫翎，忍不住笑了笑，那温温雅雅的声音总是在教导宫翎做一个有规矩的人，有涵养的上神“来陪我喝一杯？”
　　宫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姬丘变幻了另外一只杯子放在他面前，玉壶里面的酒慢慢倒入杯子里“这是从醉翁仙那里讨来的，本来在上神九天的时候就想拿过去给你尝尝，一直没机会”
　　宫翎接过酒，笑了笑，他小的时候雨神很忙，大多时候他都跟着姬丘身后，这位稳重又温雅的兄长牵着宫翎走过上神九天很多道路，在前面做一个引导者，引导宫翎成为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上神。
　　“那位姑娘”宫翎不知道如何开口。
　　姬丘笑笑“那位姑娘我让她在我房间睡下了，我们做神仙的自然不会占凡人的便宜”
　　醉翁仙的酒一直都是极品，宫翎也觉得，酒喝的舒心对面也是让自己舒心的人，只是接下来要说的事不怎么让人舒心。
　　“我和商鹙”宫翎企图开口，姬丘放下杯盏，翠玉磕在石桌上的声音在冷夜里非常清晰，宫翎的话被拦截在嘴里。
　　“宫翎，我曾经在父君的寝殿里见过一幅画像”姬丘的眉眼柔和但是眼里却清冷一片“就挂在他的床榻斜角，那是个很重要的位置，挂的却不是我的母亲”
　　闻言，宫翎的心慢慢沉下去。
　　“宫翎，你觉得如何一个人才能将另外一个人的画像挂在自己榻前，日日挂念？我一直觉得父君是个心无旁骛专心治理三界的人”他低笑一声，充满无奈“以前小的时候他没时间搭理我，对我不理不睬我母后总说他是公务过于繁忙，原来并不是”姬丘看向宫翎，那一兜子冷月装满他的眼眸“你不要和他厮混在一起，他抢了我的父君，不能再抢我的弟弟”他伸手握住宫翎的手，但是那掌心像是烫着了宫翎，他下意识把手缩回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谁是司先逢
　　姬丘也不在意，收回手握住自己的杯子，只是嘴角挂着的笑越发冷清了。
　　“你，你什么时候在天帝的寝宫里见过那副画？”
　　“嗯？”姬丘偏偏头，见他那弟弟清澈的眸子里有痛楚，他愣了一下，笑着放下杯子“很久吧，大概一百多年前？我记得有一年大宴，父君喝了很多酒，母后让我给父君送汤”
　　“那个人是商鹙”宫翎问。
　　姬丘笑而不答。
　　宫翎捏了捏手掌，说“我下凡历劫遇到商鹙，他少了一根神骨”
　　“是吗”姬丘捏着杯子，倒是有些惊讶，只是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挂在那里“你的那根神骨是挖给他了吗？”
　　“嗯”宫翎顿了顿，抬头看姬丘“我生来一根神骨，没有神骨会死”
　　“可能是误传”姬丘放下杯子，脸色也沉下来“你如今安然在这里说什么傻话”
　　“兄长”宫翎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了，让他发声困难“是真的会魂飞魄散的”
　　姬丘僵了一下，放下杯子，面容也变得严肃起来“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失去神骨但是没有魂飞魄散？”
　　“是月老的情丝”
　　“情丝？”姬丘诧异，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东西“没了情丝会要你的命？”
　　“会”
　　“月老的情丝”姬丘思量片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宫翎“藏在商鹙身上？”
　　“嗯”
　　“你俩竟然绑着情丝？”
　　“是”
　　姬丘脸色变了变，放下杯子“宫翎，这有违常伦？”
　　“为什么？”宫翎眸子颤了颤，他盯着姬丘。
　　“他是上神九天的帝神，你是上神九天的殿下，你们，你们········”姬丘不知道如何劝这位弟弟，只是觉得万分心痛，宫翎也没有和他多说，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姬丘去了哪里宫翎没有问，他自己坐在院子里很久，直到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商鹙，觉得十分可笑“他想杀我”声音又低又哑。
　　“他杀不了你”商鹙在他对面坐下，握住他的双手细细抚摸。
　　宫翎问商鹙“你如何猜到他是司先逢？”宫翎其实很聪明，很多事一点就知道，商鹙说屋外有人在偷听，但是他没有察觉，如果是那个姑娘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除了那个姑娘院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姬丘，如果真的有人躲在外面偷听但是又让大家都察觉不到那就只能是姬丘，商鹙说那番话是故意的，宫翎想到的只能是商鹙针对姬丘，从在上神九天的时候就开始防着他了，商鹙说姬丘很可能就是那个国师，最开始宫翎是不信的，他不怀疑商鹙是挑拨关系只是觉得他的判断可能有误。
　　他不过一试而已。
　　商鹙说姬丘很可能以前见过他，就是说在凡间做国师的时候在皇宫已经认出他了，他知道自己丢了神骨所以才会引出大邪让你挖骨·······
　　这一试就看出了破绽，姬丘确实认识商鹙，一百多年前就认识了，他知道自己的父君和商鹙之间有纠葛，知道宫翎的神骨能重塑商鹙的神骨，他不可以弑神所以他要宫翎自己挖骨，宫翎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偶然，或许只是凑巧他愿意给姬丘辩解，但是当他说出自己没有灰飞烟灭是因为情丝时，他察觉到了姬丘眼里的懊恼和一闪而过的杀意，他明知道宫翎已经没了神骨只能靠那根情丝续着命却要告诉他，他不应该和商鹙之间绑着情丝，很多事情，不能细想，细想就是诛心··········
　　“我怀疑他只是因为一句话”商鹙舍不得宫翎如此难过，但是他不让宫翎看清楚日后姬丘就能借着兄长的温情伤害宫翎“大邪被关在不周山以前其实是个非常俊雅的人，看着不像个魔君，他母亲是个凡人，在他没有吃掉他父亲之前，他父亲一直让他做个凡间的翩翩公子，所以三界有谣传大邪是个笑面郎君，他是不可能见过如今的大邪，大邪被关在不周山千余年，这件事除了几位云游星官，我，还有苍梧，玉清，基本没人知道，更别说见过，你见过是因为在凡间撞上了大邪，但是当你说落音是一把古琴的时候，他却说像大邪那样的人看着不像懂音律的样子，所以他一定见过如今的大邪，千余年后还有谁见过大邪？当日在场的除了你，霓烨，瑶树，后来赶过来的玉清，那就只有骗你挖骨的国师和那个小沙弥，小沙弥是锦鲤精，所以为什么姬丘会知道？拿了太白星君宫殿东西还不让人察觉的那一定是上神九天位高权重的人，不然任何一个人进去都是要禀报的，太白是个很有眼力的人，他知道是谁拿了但是不敢说，还有”商鹙磕下眼，宫翎才察觉这人说话总是十分透彻，商鹙是个非常有权谋的人，他能被苍梧骗当真是全心全意信了他。想到此处宫翎又有些不舒坦，像是嗓子堵了一团棉絮，天帝曾经完全被商鹙接纳过。
　　“其实前面那些都是猜测”商鹙狡黠一笑“我今日才确定”
　　“是什么？”宫翎慢半拍回神。
　　“你想什么？”商鹙一直看着他，注意到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没想什么？”
　　“说谎是坏孩子”商鹙捏住他的手“坏孩子要受到惩罚”这话仿佛哄孩子，闹得宫翎一阵脸红。
　　“你事事都看得如此清楚，却还是对天帝放下戒备，商鹙，你那么喜欢过天帝”宫翎不愿意承认他是有些妒忌的，妒忌早那么多年就认识了商鹙的天帝。
　　“错了，我那是被蒙骗”商鹙严肃纠正“我那个时候是上神九天的君主，受众神参拜，当然心高气傲，那些想害我的自然不会被我放在心里，所以就，马失前蹄了，嗯，骄傲自满太过了，阴沟翻船”
　　“停”宫翎拦住他的胡言乱语，让他说正事“真的确定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个丑女人是霓烨”
　　宫翎瞪大眼，趁着宫翎吃惊，商鹙凑过去亲他一口。
　　“你干什么？”反应过来宫翎瞪过来，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霓烨被我的凤鸣澜翎烧伤过，所以无论她幻化成什么，我都能看出来”
　　“不对啊”宫翎纳闷“就算她幻化为人，但是她是个魔族我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因为这就是她的真身状态，霓烨是个鬼魅，她是死后炼化为魔，她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你自然会被骗”
　　“那”宫翎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你知道那个小沙弥是谁救走了吗？我事后去看过蛇宫那些痕迹，就察觉到了霓烨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个人，很不巧的是当初霓烨抓你回魔窟当时救走她的那个人，和这个人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告诉霓烨引出大邪方法的人，她今日不靠近姬丘我还察觉不到，我的凤鸣澜翎在未痊愈之前可是会传染的，姬丘虽然隐藏了气息，但是他俩身上的气息太相似了，靠的太近就会被引出来，那正好·······你看，多省事”
　　宫翎“·········”
　　“为何我不记得我被霓烨抓回过魔窟？”
　　商鹙“··········”好似那段记忆被他抹掉了。
　　“难怪我脑子里总是会莫名出现一些画面，你是不是在凡间改我记忆了？”
　　“我没！”商鹙提高声音以示清白“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什么本事没有？”宫翎更气恼“你本事大着呢！”
　　“我冤枉，我就只是消除了一下那些不好的记忆”
　　“那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不经人同意就随意消除人的记忆！”
　　“我”商鹙真是有口难辩。
　　两人正吵着，见长安一脸忧色的从楼上走下来，大概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到商鹙两个人，他走到一边自哀自怨，自言自语，嘀嘀咕咕········
　　商鹙抬头一眼，就看到落音一脸担心的看着这里，福至心灵，他小声问宫翎“他俩是不是吵架了？”
　　“你不是乐意看热闹吗？”宫翎没好气。
　　“我没，他俩的热闹我没兴趣看”
　　“哦”宫翎凉凉的看着他“我的热闹你就非常乐意看，是吗？”
　　“我没”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我不是关心你嘛，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关心则乱嘛”
　　“你什么事都算计好了，还乱什么？”
　　商鹙“我现在就挺乱的”
　　宫翎“·········”他看了看长安，最终还是走过去，商鹙自然也跟上，楼上落音动了一下但是没敢下来，目光为难的看着三个人。
　　“长安，你义父是不是将事情都告诉你了？”宫翎在长安身边坐下。
　　长安看了看他，有点丧气的垂下头“我不想义父去做危险的事”
　　“你不想你义父和我们去是吗？”
　　长安点点头，说完又有些委屈“但是我义父不是凡人，他可以活很多年，他想我陪他”
　　“你愿意陪着你义父吗？”宫翎抬头，就看见落音十分紧张的望着这里。
　　“我愿意陪着”说完长安又摇摇头“但是我不想我义父因为我涉险，我这样陪着义父也可以”
　　“长安”宫翎叹了一口气，他想摸摸长安的头，但是手拿起又放下了“不管是上神还是妖魔，他们的寿命都很长，在漫长的寿命里一个人会很孤独，你能陪你义父一辈子，但你的一辈子对于你义父来说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如果你不在了，你义父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想念你，那比曾经一个人孤独过更难受”
　　“可”长安动了动嘴唇，眼里含泪。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事？”一直不开口的商鹙忍不住开口了“我们只需要他的原身做法器，就算有事也是我有事，和那根木头有什么关系？”
　　长安眨眨眼，商鹙颇有些不耐烦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他不会有事的，总觉得这个买卖不划算，我为什么要白给他一根神骨？”越想越亏的商鹙索性提高声音“我反悔了，我不想给他比翼鸟神骨了，好事都让他占尽了！”
　　“商鹙，你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落音瞬间出现在几个人面前。
　　“义父！”长安忙站起来走到义父身边。


第一百二十七章大结局（上）
　　“哼”对这点辱骂商鹙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反正神骨在我身上，你有本事倒是来拿啊，我不愿意给就不愿意给”
　　“你！”
　　眼看两个人又要打起来，长安着急下拉住宫翎的袖子，可怜巴巴的叫“哥哥”
　　“你叫谁哥哥？”商鹙冷眼横过来。
　　长安害怕的抖了一下，弱弱道：“我义父说你们都比我年长，我叫他哥哥不对吗？”
　　商鹙气不打一处出，那哥哥叫的像是叫情郎一样。
　　“长安叫一声二殿下哥哥如何叫不得？”落音在一边冷嘲热讽“说到这里，长安应该叫你爷爷吧，哦，不对，叫爷爷都嫌年轻了”
　　“他叫我爷爷，你是他义父，那你叫我什么，叫我爹吗”商鹙反讥。
　　“我怕你担不起这声爹”说完院子里忽的阴沉下来，落音手里多了好些透明的丝线，宫翎那日没看清，今日细看发现那好像是琴弦。
　　商鹙刚把彤云抽出来，宫翎突然摊开手，叫道：“彤云！回来！”他不过试一试，也没想彤云真的回来了，有些怂的绕在他手指上。
　　“你！”商鹙指着彤云骂“你个墙头草！”
　　落音见了仰头大笑“你连法器都不听你的了，你可真是落魄”
　　宫翎不理会他的嘲笑，对长安道：“若是你义父打架，我们就不给他东西了，那你就陪不了义父很久了”
　　长安刚就听了商鹙说义父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而且宫翎看着也是好人，义父说那东西可以帮自己修炼成仙，就可以陪义父很长时间了，这么好的东西宫翎愿意给他那自然是非常大的恩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可况是这种延寿成仙的恩情！
　　于是他非常认真的对义父道：“义父，不要打架！给人家道歉！”
　　“道歉？”落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听要道歉，商鹙就神气了，腰杆挺直给了落音一个斜眼，那模样就是还等什么，赶紧给老子道歉！
　　宫翎“·········”
　　“我为什么要给这只火鸡道歉？真是笑话！”
　　“那更好了”商鹙拍拍衣服，踏着步子准备离开“我还不稀罕呢，反正我也不想给你东西了”
　　“哥哥”长安拉拉宫翎的袖子。
　　“不许叫他哥哥！”商鹙恶狠狠的开口。
　　“长安，叫他哥哥！”落音提高声音。
　　“商鹙”宫翎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幼稚极了。
　　“人家不稀罕的东西，您还拿不到，呵呵”霓烨光着长腿坐在树梢上，她的薄纱裙子根本遮不住自己的身子，但是她也不在意，靠着树枝看着头顶的月亮，以前她觉得上神九天是个极好的地方，人人都要往那里闯，如今却觉得那是个吃人的地方，一点不好。
　　树下不远处背着她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衫，她觉得男人长得俊雅，就像长在她的心尖一样，她死的时候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她堕入魔道修炼一身媚骨，碰过的男人还有女人不计其数，但是霓烨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她没有尝过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她是魔君的护法，她有高强的法力，长着一张极美的样子，让很多人又敬又怕又爱慕，但是她从未觉得高兴，不及这些时日痛快。
　　“抓住那个凡人”男人终于开口了。
　　霓烨拨了拨手指甲，也不点头也不摇头也没有应声，但是男人知道她听到了，他给的是命令不是商量。
　　“如果您坐上那个位置，会放魔族一条生路吗？”
　　“若是魔族不危害三界，它自有它存在的道理”
　　霓烨笑着摸了摸头发，男人说话是好听的，就算是谎言也是好听的“好”她回答完这句话男人就消失了，她放开头发，发丝从指间滑落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样。
　　宫翎今日要准备回上神九天，还要和姬丘说明这些事，但是商鹙赖在床上就是不愿意起来，小孩子都比他好哄，这么大的人还赖床，两个人正说着话房门却突然被推开，宫翎回头见落音阴沉着脸冲进来，不等他们开口就先质问“长安呢？！”
　　宫翎微愣。
　　“你们把长安藏哪里了？！”
　　“他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们能藏到哪里去？”商鹙不慌不忙的从床上坐起来。
　　“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会不会出去了？”宫翎也觉得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刻。
　　“不是，他不在我范围呢！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闻言宫翎想到什么，回头看商鹙“是不是霓烨？”
　　“有可能”商鹙点头。
　　“你们知道什么！”
　　“你先别急”宫翎劝道“我们一起找找”
　　长安丢了，霓烨不见了，就连姬丘也不见了，宫翎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三个人马上回上神九天。
　　没想到有人在那里迎接他们，是姬丘。
　　“你们回来了”姬丘还是温雅的模样，只是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宫翎细想，猜那大概是疏离感，站在他面前的是上神九天的大殿下不是他的兄长。
　　“父君正等着你们”
　　天帝的寿诞就是这几日，上神九天最近几天都非常忙，宫翎没能和姬丘说上话就被带到天帝面前。
　　“宫翎，你做的很好”姬丘就站在天帝身边，宫翎看向他，但是姬丘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商鹙说得对，他的这个兄长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亲情了。
　　“但是带落音去不周山的事除了商鹙其他人做不了”天帝作为难的姿态，宫翎却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这一对父子做尽了假态，一个为了得到天帝的位置骗人心挖人骨，一个为了得到那个位置虚情假意机关算尽。
　　“我有一个条件”诺大的大殿上，宫翎的声音沉静清亮。
　　“哦？”天帝倒是也不装了，有些好奇“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储君的位置”天帝身边的姬丘面容动了动，似乎诧异宫翎竟然开口要这个位置。
　　“哦？”天帝笑得更开心了“你愿意娶蛇姬了？”
　　“愿意”
　　“哦，哈哈哈哈”天帝仰头大笑，笑得更开心了“好啊！”天帝拍案而起“好啊！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但是你要带着商鹙去不周山！你要替朕消灭大邪！你想要的朕都给你！所有！”
　　宫翎和姬丘一道出来。
　　姬丘忍不住笑了，他停住脚步，在后面叫住宫翎“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我以为你会为了那个男人什么都不要”
　　宫翎说“所以你就和天帝串通好，跟在我身边？你早就知道长安的义父是落音”
　　“我以为我做的让他满意，他就会将位置传给我，不过，可惜了，他还是偏重你”头顶上传来仙鹤的叫声，徐徐的传来，像是哀鸣又像低泣，姬丘仰头看了一眼，笑“明明天帝寿诞是喜事，你看，这仙鹤叫的多丧气”
　　“我一直将你视作兄长”
　　“那是小的时候”姬丘站在高阶梯上俯视他“你知道吗？人会长大，长大就会渴求很多东西，比如你，你都愿意挖神骨救商鹙，为了他不做上神九天的人，也可以为了这个位置抛弃他，人心”他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就是会变的”
　　宫翎嫌恶的皱眉“你没资格直唿他的名字”
　　“那你呢？”姬丘耸耸肩“你和我那父君一样，我们又何尝不是一样的人，不过倒是可惜了”他微微摇着头带着笑从宫翎身边擦身而过。
　　“可惜什么？”宫翎在后面问“你把长安带去哪了？”
　　“只要你们除掉大邪，他就会平安回来，一个凡人，我对他没什么兴趣”姬丘脚步停了下，转身看宫翎“其实我还是疼你的，如果你就这么和商鹙离开上神九天，你们至少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你看，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可惜你不满足，那位帝神眼里可容不下沙子，你要娶蛇姬，你如何向他交代？”他微微摇头，像是十分惋惜，然后踏步离开。
　　宫翎胸中郁积，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内之前还敬爱的天帝，交心的兄长撕开面纱竟然是如此模样！
　　“我觉得这个姬丘还蛮有做天帝的潜能”商鹙从宫翎身后突然走出来，望着前面那浅显的背影，说“一般人做不到这么卑鄙又厚脸皮”
　　宫翎回头瞪了他一眼。
　　三个人回到天行宫，落音非常担心长安，很想现在就找那个大殿下算账。
　　“他身上不是带着你的琴穗，有没有事你心里不清楚？”商鹙瞪了他一眼。
　　“哼”落音冷哼“今日若是这位殿下出事，希望你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喝茶”
　　商鹙相当没脸“我自然不会让他出事”
　　宫翎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但是你真的觉得他会在天帝寿诞大宴上动手吗？”宫翎有些担心的看着商鹙。
　　“会”
　　宫翎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肯定。
　　“这种卑劣的人最好猜了”
　　落音在一边嘲讽“因为你俩是一种人吧，同类互懂”
　　姬丘心里有怨，怨天帝疏忽他们母子多年，怨他娶了他母亲却又冷落他母亲，怨他堂堂一个嫡子却不如表亲，怨这么多年上神九天众人眼中的奚落，他怨恨的太多了，甚至恨宫翎的出世，宫翎的所得，宫翎的荣耀和名誉，这样的人在得知自己的父亲要传位给最讨厌又最不该的人时，他会选择最大快人心最直接报复的手段，那就是谋反！
　　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推力，而商鹙将自己变成了那个最合适的推力，他用力推姬丘一把，让他下定决心去谋逆，这个契机需要商鹙站在姬丘这一边，比如宫翎的背叛。
　　这个世上多得是解不开割不断的孽缘，在还未理清时曾经也伤人害己，商鹙以前在位时也曾享受过这极度奢华的庆典，只是那个时候站在最高点，下面的喧哗和奉承将他捧得太高了，他不曾真正想过这华丽盛典背后的真意，多少人盯着他身后的位置，盯着他的破绽和弱点，他以为他铜墙铁壁也不屑众生，却不想自己还真的就被算计了。
　　“有没有一点怀念？”落音的声音打断了商鹙的走神，落音扬扬下巴指着远处被大家围着的人“我看着这人就不喜欢，不知道如何入了你的眼”
　　“谁知道呢？”商鹙轻笑一声，放下杯子往门口望了一眼。
　　“等那个殿下？”
　　商鹙没搭话，落音自己倒是觉得生趣“若不是这些事，你还真遇不到这殿下，这就验证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话音刚落，外面走进来几个人，商鹙弯嘴一笑，与走在最前面的宫翎对视一眼他微微偏头。
　　“想看就看，你这幅羞羞答答的样子看着着实别扭”落音白了一眼商鹙。
　　“你懂什么？”商鹙觉得这木头不解风情“多看几眼我就要将人掳走了，能让这些个眼睛白看？”
　　落音“··········”
　　宫翎在商鹙斜下方坐下，对面就是姬丘，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姬丘微笑着点头，宫翎面无表情将视线移开，他们这动作让不少人看见了，大殿下和二殿下之间一直都有人看热闹的，两人之间一直都和和睦睦，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二殿下居然给大殿下脸色看，这二殿下越来越不知好歹了，这里有不少南雀族的人，他们早就看不惯上神九天对宫翎和姬丘的态度。
　　天帝虽然在看歌舞但是心思却在下面端坐的人身上，他今日好像很高兴，嘴角挂的笑也非常明显。
　　众仙觉得今日定然是有其他好事，索性天帝心情不错，便有大胆的神官提了一下关于九天星君的推测，说天有瑞星出现，怕是要立储君了，虽然天帝正值盛年也不到退位的时候，但是总归不能空着那位置，而且大家心里也早就站了派别，到底推举大殿下还是二殿下心里都有一本谱，之前大家都看好二殿下，可如今二殿下不得宠好似法力也大不如前，反而沉稳温和的大殿下更得人心，当然大家心里有谱也得看天帝如何抉择。
　　“嗯，也对”大家不过趁着高兴一提，也没打算天帝能正面回答，但是没想到天帝倒是开始深思这个问题“众卿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么一问就把大家问的愣住了，虽然心里知道自己要选谁，但那是在权衡对自己的利弊下，现在天帝把问题抛给大家，大家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
　　“上神九天的规矩我们不是太懂，但是南雀一直都是嫡长有别的”有一位老者开了口。
　　“哼”有见不惯南雀一族的星君忍不住嘲讽“上神九天乃三界之首，岂是你南雀一族能拿来比较的？”
　　“你！”这话引来了南雀后人的不满，众多神官里面也有南雀后人。
　　“宫翎，你觉得呢？”下面吵得这么凶，天帝竟然不安抚大家反而问宫翎如何想，这不免让很多人都面上生疑，更是让南雀一族感觉被打脸，而那些看好戏的人则纷纷将同情的目光投向姬丘，这天帝的心明明就是长偏了。
　　今日雨神不在，雨神和元始天尊下界去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上神九天，今日的事宫翎也不希望母亲能见到，雨神一直很疼姬丘，绝对不希望看到两兄弟对立的场面。
　　“我如何觉得好似也不重要”宫翎笑笑。
　　四周响起议论声，说宫翎放肆，不将天帝放在眼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结局（下）
　　天帝也不在意，看了商鹙一眼，漫不经心的对宫翎道：“你也大了，朕给你许了一门好亲事”
　　下面哗然，这是什么节奏？大殿下还未许亲就要给二殿下说亲了？不对，不是正说储君的事吗？怎么跑到亲事上了？
　　“蛇族的公主一直都对你有意，宫翎你觉得如何？”
　　原来是蛇姬，大家对蛇姬和宫翎之间的事有耳闻，这会儿就是看戏，听说蛇帝异常不喜欢宫翎，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公主不知道还喜不喜欢宫翎，大家都在看八卦，却不知道外面的天色变了，还是表演的仙娥发现不对，指着外面大叫“外面是什么？”
　　大家往外面看，看到浓云翻滚，西边云层有雷电火光，正朝着大殿这边汹涌而来，好似被人捅破了天正在往下面倒岩浆火海。
　　“不对啊”几位星君纷纷掐指一算，脸色皆变，道：“是魔尊啊！不对啊！”
　　“是大邪”落音皱着眉头看着急速而来的浓云“他出来了”
　　商鹙勾起嘴角，眼里像挤进了浓墨，黑的让人害怕“有人打开了不周山的结界”
　　“这样的人做了三界之主不知道会给三界引来多少祸患”落音虽然是魔域炼化而来，但是和大邪完全不同，他很早就留在龙皇身边教化，分得清是非黑白，善恶疾苦，这样放大邪出来不知道会给三界带来多大的劫难，这人也是胆子大。
　　“是大邪”宫翎站起来，他脸色阴沉看向姬丘“你放出了大邪？”
　　天帝察觉不对早就站了起来，这会儿听见宫翎的话朝着姬丘看过去，那一眼又深又沉“逆子”
　　“呵”姬丘轻笑一声，拍着衣角站起来，不慌不忙的看着那已经到达殿前的浓云“我只是想让大家清楚，父君你说了一个谎而已”
　　大殿内乱成了一团，大邪浑厚巨响的声音冲进大殿，掀翻了所有的桌椅和修为尚浅的神官“你们关我千余年，没想到我还能出来吧，哈哈哈哈哈”大邪的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冲进来众多魔族，大家始料未及，不知道为何戒备森严的上神九天会让魔族入侵。
　　“是你！”天帝早就没了刚才的气定神若，他恨不得打死自己这逆子，他出手却被人拦下来，拦他的是个女人，娇资媚态，来了就光着大长腿坐在那金龙柱子上，笑嘻嘻的对他道：“天帝关了我家主人这么多年，我家主人都还没你生气呢~”
　　大家都忙着对付蜂拥而至的魔族，也没顾得上这边的动静。
　　宫翎抽出长冥，噼开迎面而来的小妖鬼魅，但是这些鬼魅太多了，好似魔域的妖魔都出动了，现在上神九天开了口那些邪魔全部往里面涌，他们被压制千余年早就想报复了，如今更是不要命的反击泄愤。霓烨看着宫翎的身影，笑了笑，手指微抬想给他点甜头尝尝，却突然手指剧痛，再看时竟然被人切断了两根指头，她吃痛，边上的姬丘也注意到了，他目光冷沉的看向对面的商鹙，有些生气“他都要娶蛇姬了，你还要帮着他？”
　　这里这么乱，商鹙却坐着仿佛事不关己，也没人嫌自己命长去惹他“我俩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别人”他拿起茶盏又放下“插不得手，谁插我要谁命”他话音随着茶盏落，企图将宫翎围住的鬼魅小妖突然被吞噬不见，众人见这等神力赶紧哭爹喊娘求帝神救命。
　　宫翎自己得了自由，又去帮月老，月老本来也是个文官，自己那点本事早就不够用了。
　　七徽星君前几日不知道怎么被狐帝叫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在上神九天，月老更是没了帮手，玄武神也不在，这么一看好似重要的武神都不在上神九天，这么一想就会发现姬丘是早有预谋今日的造反。
　　几个文官正在叫苦，地上那些滚爬的神官更是苦不堪言，姬丘觉得好笑，而天帝苍梧这会儿正在斗大邪，大邪被关在不周山这么多年积累了很重的怨恨，功力不减反增，千余年前苍梧就不是他的对手，千余年后也不能将他拿下，大邪那法力压制得天帝毫无还手之力，这期间天帝看了商鹙一眼，企图他能动手，千余年前商鹙能拿下大邪，现在商鹙也能拿下大邪，但是他看的却不是苍梧，而是在鬼魅众魔中穿梭的宫翎，那目光盯得紧紧的，生怕磕着碰着了。
　　“主子”霓烨落在姬丘身边，看着上面打斗的两人，有些担心“魔尊在不周山关的太久了，现在有些亢奋，一会儿可能会伤着你，不然我们先撤？”
　　“撤？”姬丘冷笑一声，并不在意“今日这么好的日子，我如何能不看完这场戏，我要看看我那父君如何收场，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的帝神在？他们可是有个凡人在我们手上”说完还看了一眼商鹙和落音。
　　苍梧见商鹙不动，心里也猜到十之八九自己今日遭难他也不会救，心里泛寒脸上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看了一眼下面的宫翎，他心下一狠索性把大邪引向宫翎！
　　大邪得了自由，正是大开杀戒图痛快的时候，他就是想要苍梧的命！手里加重了法力要一招捅破苍梧的金身，却不知道苍梧在最后一刻金蝉脱壳，他身后有人，那道要命的法力就冲着他身后的人去了，宫翎只觉背后生寒，发丝被一下子吹到胸前，回头只见铺天盖地的黑云拢过来，他甚至没看清楚那是什么，突然在眼前结起一道金色的结界和那黑云撞在了一起，火花四溅，结界也出现了裂纹瞬间破碎，有金色的碎点落入宫翎眼睛里，微微刺痛。
　　“走！”商鹙揽过宫翎飞身而起，踩踏着地上那些人跳至大邪上方。
　　而大邪的法力被金罩挡了一下偏了方向，就朝着姬丘去了，姬丘也没想到危险来的那么快，他没能反应过来却有人突然挡在他面前，只觉眼前花色一片，再细看时发现那娇媚的女人碎成了齑粉，在那一瞬间他好似看见了霓烨脸上有泪又有笑，只是他没看明白，也没看清，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天帝受了重伤，落在金龙座上，而姬丘忽得看向他，那会儿姬丘忽然有些愣，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张被血和泪模煳的娇媚脸还是因为被大邪的法力打到反应不过来，只是他突然恨极了那个他称之父君的人，甚至动了弑父的心。
　　“商鹙”大邪也发现了他“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你，你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你手里抱着什么？”大邪仿佛见了老朋友，扯着商鹙啰啰嗦嗦“这个看着不错，适合将来做我的收藏”
　　商鹙冷下脸，高喊一声“落音！”突然从上空飞来一把通体雪白的琴，落在商鹙面前。
　　见到那琴，大邪脸色变了变“落音？你从哪里找来的！”
　　商鹙没理他，将宫翎放下，并把彤云给他，叮嘱“不要靠近，好好在这站着，一会儿我来找你”说完拿起落音消失在宫翎面前。
　　很早以前的神魔大战众神都没有见过，听说见过的都终身难忘，那是几位上古帝神和大邪之间的较量，也是三界的动荡，那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如今日一样，太阳仿佛被偷走了，浓厚的阴雾笼罩了大地，大家看不清那如同煮沸了的云层里正在发生什么，却能听到里面有裂帛金枪声，有雷运滚滚，有低吼和凤鸣，宫翎紧紧的拽着彤云，盯着远处一动不动，身后有人靠近也没察觉。
　　他不知身后有人靠近，手里的彤云突然伸长变大抽出去。
　　那声“铿锵”在宫翎耳边炸开，他耳朵吃痛，回头发现偷袭的人竟然是南阳。
　　上次百花宴南阳将军出尽洋相，宫翎没想到这人竟然还会偷袭。
　　上次南阳吃了彤云的亏，也知道偷袭不成估计不会有第二次，索性公开了挑衅“殿下，今日我们正好比试比试”
　　这种众神抵御妖邪的时候他竟然要内讧，就为了上次出丑的仇，宫翎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如何坐上神官的位置，现在商鹙那边不知道情况如何，他心里急得很，这南阳也是撞到枪火上。
　　“好啊！”宫翎甩开彤云，彤云也知道这人刚才不怀好意，这会儿生气那火焰变得又亮又大，活活要吃人的模样，南阳心里惧怕彤云，急道：“我已经知道那法器不是殿下你的，这会儿殿下是要拿别人的东西逞能吗？”
　　宫翎知道这小人怎么都会耍头，他看了一眼彤云，又实在担心商鹙，便对彤云道：“去帮商鹙，你在他那里我放心”
　　彤云不懂，见宫翎让自己找商鹙，以为宫翎有难需要帮忙，急蹭蹭朝着云层深处去了。
　　见彤云能自己去找商鹙，宫翎也放心，他抽出长冥面对南阳，南阳见他眼神泠然心里有些发虚，他是听闻宫翎法力全无才敢偷袭，说出挑战也是先试试，但是看着那样子又似乎不是法力全无的样子，顿时手心有些发汗，宫翎之前被称战神并不是别人夸大其词，他是上神九天真正的武神。
　　南阳被击飞，九天之外突然一声巨响，那巨响震耳欲聋，大家都惊了，宫翎脸色微变朝着那云层看去，心里越急脑子就越不好使，背后给人留了空，杀意到脑后也没注意，只见天际之间出现一抹红，宫翎来不及高兴忽的后肩一痛。
　　南阳刺了个准心里高兴，这喜悦还来不及表现在脸上眼前闪过一道血色，那双眼睛真是凶极了。
　　下面缓过来的上神也慢慢将邪魔镇压，毕竟是上神九天的神官，也不是区区魔域出来的妖邪就能打败的人，最开始也是因为慌乱失了阵法，这会儿各路星君也察觉九天有变纷纷从各路回到上神九天，玄武神就是其中一个，七徽也是匆匆赶来，就正好瞧见那倒霉的南阳被帝神噼成了渣渣。
　　“小心肝，你可真是要我的命”商鹙施法替宫翎疗伤，见那伤口恢复了才放下手，不免责问“不是让你拿着彤云？我刚见它进去一阵挥舞吓得赶紧出来了”
　　宫翎见他人没事，但是脸色异常苍白就知道他身上肯定受了伤“你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云层里飞出来一白影，落音狼狈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气极败坏的道：“急什么急！我差点被他扯断！”
　　“大邪呢？”七徽跳到几人面前，急急问。
　　“死了”落音没好气“死绝了！不会再来危害你们上神九天了！”
　　下面的众神听了不免松口气。
　　“义父！义父！”下面乱糟糟的人群中有人朝着上面大喊，落音一见也顾不上骂商鹙了，急着飞下去，还不忘提醒“比翼鸟的神骨记得给我，我们先走了！”说完抓着长安消失在大家面前。
　　金色的光穿透云层照在狼藉的大殿上，照在脸色灰白的苍梧身上，照在神情漠然的姬丘脸上。
　　“好在大邪被关押多年来不及消化那些法力，又失去了那些护法，不然今日怕是没有那么好过”七徽心有余悸。
　　宫翎倒是顾不上这些，他看着商鹙毫无血色的脸，担心“你真的没事？还是先看看你的伤”
　　“无事”商鹙摇摇头，他突然道：“你那琉璃岛，我们什么时候去？”
　　宫翎微愣，继而笑道：“你愿意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那现在就走吧”
　　“好”
　　两人正要走，下面突然传来苍梧的声音，极度沙哑悲愤“为什么？”
　　商鹙脚步微顿，他回头看了一眼苍梧，道：“难道没人告诉你上古帝神商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个话从来不是虚言，苍梧，你挖我神骨我时刻都想着讨回来，你以为我那么大度？错了，若不是因为宫翎和你沾了亲，我是真的要挖你心肺折你神骨，将你挫骨扬灰！”
　　下面就是后话了。
　　上神九天大乱，帝神带着二殿下走了，据说上了雨神的琉璃岛，因为天界群龙无首众神官多次想请两位回上神九天，但是都被拒之门外，天帝受了重伤没多久被帝后接去南雀养伤了，名义是养伤但是却把帝位空出了，什么事也不管了，而大殿下私自放出大邪造成大乱犯了错就被关在天牢反思五百年。
　　至于蛇帝和瑶树，听说订了婚期，蛇姬也出现了，好似已经看开也说明了当年的种种，蛇帝也为这么多年误会宫翎感到抱歉，于是专门递了婚帖去琉璃岛，只是帖子接了但是人没见到，据说商鹙放话懒得搭理眼瞎的人，气的蛇帝三日没吃饭。
　　七徽做了个闲散的上神，被狐帝忽悠着去了狐族常住，听说常年居住在狐帝寝宫。
　　而帝神商鹙因为和大邪的那场战役伤了元气，法力损失一半，要修炼个几千年才能修回来，他打着受伤的理由让宫翎对他百依百顺占尽了甜头，雨神偶尔会去看看他们，头一次登门拜访就被帝神那声岳母吓到，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反正听上古帝神叫岳母还挺好······
　　他们的故事一直都会继续，会甜甜蜜蜜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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